凡煙小說

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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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誠然,讓星瞳順著星網爬一下也許更快更直接,但風燃並不想暴露出這個底牌的存在,效率也是衡量實力的重要依據,卡羅跟停雲的能力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很夠用了,所以她自己盡可能地想做個普通人。

電視上的報道已經播報到軍部的星艦從港口啟航,大張旗鼓的即視感格外強烈,讓風燃想起了她前世跟帝國作對的時候,他們是不是曾經也想用這種儀仗來震懾她呢,這麽一看她還挺不解風情的。

風燃幹脆起身:“事情就是這麽個情況,你們慢慢處理,總不至於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好吧,我明天開始要去醫院實習,就先回去了。”

事實上按正常日程應該是這周五參加完醫大的中期考試之後,下周跟醫學生一起進院實習的,但沈時遷走的匆忙,不放心風燃一個人,就想辦法拜托了院長讓她提前去跟著看幾天。

卡羅被她的話刺得有些炸毛,成功應激:“呵!我絕對會做完給你看!”

風燃莫名其妙:“不然呢,指望我幫你嗎?”

停雲閉眼:……

命好苦,別帶上我。

/

同樣覺得命苦的還有遠在澄明星的弗蘭,他連電子元件都認不清一上來就要聽這種設計高階課,簡直一個頭兩個大,同時還要推進神經損傷藥物的研究,想死的心情都有了。

教授的課程都集中在上午,下午就是他們自由活動的時間,集訓地點是在電子科技大學,要使用實驗室得提前向負責人或者校方的人申請,如果不是需要使用專用設備,大部分設計制作都可以在宿舍裏自己琢磨。

集訓的住宿是四人一間,但在星瞳的特意編排下,弗蘭跟羅勒被單獨空了出來,兩個人湊了一間,更由於弗蘭是頂替別人的名額參加的,所有人都覺得他是Beta,都不覺得有什麽不好,甚至連羅勒都反應淡淡對這件事不怎麽上心的樣子。

羅勒在會場見到弗蘭的時候並不意外,因為弗蘭是個很坦率的人,在來澄明星的路上就一字不差地跟他解釋過了,說他只是抱持著來湊人頭順帶當傳話筒的想法來的,根本不想摻和他的集訓體驗。

看見他上課的時候一邊懇請星瞳幫忙記筆記,一邊在電子板上窮舉各種數據,羅勒還天真地以為他真的是風燃派過來的幫手,於是第一次課程結束後問他對微處理器的設計有什麽想法,結果弗蘭手忙腳亂地去翻筆記未遂,疲憊地呼出一口怨氣問他能說人話嗎,他就覺得怪異了。

這些在他看來都是很基礎的中學物理知識,弗蘭既然能進入到風燃的實驗室工作,怎麽說也應該是高知分子才對,就算專業不對口也不能表現得這麽無知啊,可惜他旁敲側擊地問弗蘭以前是幹什麽的,但什麽也沒能套出來。

大學提供給他們臨時的集訓宿舍並不大,好在他們這個房間只住了兩個人,桌子擺不下還能擺在空床上,弗蘭的瓶瓶罐罐,催化裝置觀察裝置占據了大部分空間,為了不打亂布局他這些天都是打地鋪睡的,這讓一向規整有條理的羅勒少爺有些不能忍。

羅勒坐在自己那半邊桌子前,一邊寫著今天課程教授布置的作業,一邊看他跪在床前整理要化驗分析的藥劑:“你一直都這麽隨意嗎?”

弗蘭頭也不回,玻璃杯壁碰撞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碼貨一樣:“有什麽問題嗎?”

羅勒:“操作規範也是實驗很重要的一環吧,你這樣容易出差錯的,中學實驗課的時候老師都應該有講過才對吧。”

弗蘭沒理他,中學的記憶對他來說太久遠了,更何況那個時候他還因為信息素的原因經常被纏著只想躲著人走,腦子裏根本裝不進去知識。

跟Alpha共處一室對他來說實在有些壓迫,他把之前風燃給他的防護屏障器掏了出來,夾在一旁手動啟動,任它慢慢噴灑舒緩藥物。雖然這個小東西在他去拉普拉斯星的時候就研究過藥物成分了,但不知道為什麽他配置出來的濃度跟效果就是沒有風燃的高,去問了風燃才知道居然還需要精神力做導向,不過畢竟是針對精神力壓迫的機械,有這種設置也正常。

但想起風燃的神經損傷,弗蘭就覺得頭疼,他想起了他那進度被迫一卡再卡的精神力突破研究,最開始的試驗品風燃還替他試過藥,他自然也聽過風燃說的那個疆域理論,盡管風燃喝得坦然,但那些藥的作用怎麽樣弗蘭自己心裏還是沒底,有時候風燃喝完痛苦得臉色慘白,他都擔心是不是自己不小心下錯了藥要把人毒死了。

而風燃說她只是精神力有些透支而已,那個時候弗蘭才理解了她曾經說過的長期進行精神力訓練是什麽意思。但精神力透支對身體總歸是不好的,跟信息素透支一樣,如果恢覆得不好會造成很嚴重的疾病,所以弗蘭姑且有問過她透支嚴不嚴重,結果她雲淡風輕地說她有一點壓迫性的炎癥。

Enigma當真是恐怖的瘋子,這種脫離常識的強大到底是因為他們作為Enigma天生就異於常人呢,還是說只是因為他們強悍堅毅得異於常人所以才堪稱為Enigma呢。對於風燃的事情弗蘭不敢過問太多,頂多會在她濫用精神力壓制別人的時候提醒一下。

直到聽到羅勒·斯萊卡說風燃還有陳年的神經損傷,說她聽力障礙全靠精神力硬撐,弗蘭才徹底繃不住了,好像他們所依賴的風燃的強大全都是建立在浮沙上的閣樓,隨時都有倒坍的危機,Enigma竟然可以是這麽脆弱的存在嗎?

弗蘭不理解,但不妨礙他還是想為風燃做些什麽,所以盡管他本人其實很討厭這位嬌生慣養的少爺,但還是接受了他合作的邀請。

他把精神力突破的階段藥劑翻了出來,久坐之後從地上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拿了兩支風燃欽點的有增益效果而且沒什麽副作用的樣品輕輕放到羅勒桌子上:“你要試試這個嗎?”

羅勒對他那看起來無限接近猝死的臉色一直頗有微詞,接過去謹慎地看了一眼:“這是什麽?”

弗蘭:“精神力突破的試驗品,風燃之前會把它當補充劑喝,不過你沒有精神力不知道喝了會有什麽效果,但願能增加一點信息素藥性吧。”

羅勒當然知道關於他信息素的事情,畢竟弗蘭不會跟他拐彎抹角,也不會跟他客氣,他把玩著那兩支藥劑:“你已經要抽取我的信息素了嗎?”

弗蘭背過身繼續埋頭苦幹:“那還沒有,我還要先篩選能作為切入點的藥物實驗靶點,而且信息素要完全發揮作用得依靠潛在接收器,就這一點還得考慮實驗體神經的適配性,不過物理損傷怎麽想也只能切除,靠手術重新構建連接,不過以現在的技術能造出活性可靠的仿生神經元嗎……”

羅勒聽著他碎碎念,跟著思考可行性的同時又不由得感嘆:“你的想法也挺大膽的。”

但弗蘭沒理他,又打開了一管試劑,這次居然從裏面傳來了風燃信息素的味道,隨即就看到弗蘭撥開了他腺體上的偽裝,撕下阻隔貼,眼也不眨地用針頭插進去取樣,信息素液混著血液在註射器裏呈現粉紅色,他很快做了切片放到觀察裝置下觀察潛在的作用反應。

全神貫註,渾然忘我。

直到身後悠悠傳來羅勒的聲音:

“你的信息素,是這種味道啊?”

弗蘭從沈浸中反應過來:“誒?啊?誒?!!”意識到他不小心暴露後手忙腳亂地又撕了幾個阻隔貼貼在後頸上,虎視眈眈地看著羅勒。

房間內的空氣凈化器開始運轉,弗蘭拿起阻隔劑就開始到處猛噴:“你……你什麽都沒聞到!”

聞到Omega的信息素好像確實是件挺失禮的事情,弗蘭雖然慌亂,卻沒有尋常人那樣的羞憤。羅勒被他噴的阻隔劑熏得有些頭暈,那種縹緲柔軟的味道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在他心裏淺淺勾了一下。

羅勒不知道為什麽有點不爽,起身撐在桌子上跟弗蘭四目相對,然後從他衣領上取下一個夾子像他平常做的那樣夾在鼻子上,甕聲甕氣地說:

“少瞧不起人了,就算你發情期來了求我標記我也不會碰你的,我的信息素是要留著給風燃的。”

弗蘭慢慢冷靜下來,把紮起來的頭發解開遮在後頸上,平淡地把他剛剛的樣品跟切片裝進密封袋裏然後整個打包丟進廢料桶:“哦,是嗎,那就好。”

羅勒:“不過你既然用了自己的信息素做樣本觀察,那說明它也有一些特別的藥性吧?但你沒跟我說過。”

弗蘭手裏還拿著風燃給的抑制劑:“跟你又沒關系。”

羅勒:“但我現在好歹也是項目研究的一份子,連這種關鍵信息都不知道的話也太奇怪了吧,誰知道你的信息素進入實驗會不會有什麽奇怪的效果……等等,你手裏拿的那個是什麽!”

以防萬一弗蘭還是喝了,雖然星瞳不讓他浪費但他還是有些害怕跟Alpha獨處一室,有抑制劑心裏能安心些,結果才喝了一口就被羅勒搶了去。

“餵,你幹嘛!”

羅勒湊近鼻子聞著:“你為什麽會有風燃的信息素啊?!”

他一激動有點往外洩信息素,弗蘭蜷了蜷手指,不是很想碰他,原地翻了個白眼,“這是她給我做的抑制劑啊。”

羅勒沒問他為什麽不用普通抑制劑,只是一昧酸溜溜地指責:“你怎麽好意思用她的信息素的,知不知道她身體本來就不好,信息素采集得有多疼啊!”

弗蘭簡直不知道他這種咋咋呼呼的人有什麽好的,相比之下還不如沈時遷,懶得跟他解釋,轉身一個人躲進了衛生間。

但羅勒還是在外面好奇地撓門:“你是有腺體發育障礙才需要信息素治療嗎?不過我剛剛聞過你的信息素好像挺正常的應該不是,那是因為抑制劑過敏嗎?誒,你就不能去找一個伴侶嗎,要知道你來這一趟風燃還要給你準備抑制劑,我就應該見到你的時候就趕你回去,還是說是跟你的信息素藥性有關嗎,你跟我待在一起真要那麽不舒服你早點說清楚回去啊……”

學校宿舍的衛生間很狹窄,半露天陽臺不屬於空氣凈化器的工作範圍內,於是一切氣息都在夏季悶熱的空氣中逐漸擴散明晰起來,弗蘭不客氣地踹了一腳門,巨大的噪聲打斷了喋喋不休的羅勒。

弗蘭:“把抑制劑還給我。”

羅勒什麽時候這麽碰壁過,他語氣也強硬起來:“你對我的態度能不能好一點?說到底我也沒對你做什麽過分的事情吧?雖然是我提的合作,但又沒人逼你同意,你倒是也拿出點誠意來啊,什麽都瞞著我就算了,說話跟帶刺一樣,憑什麽我要處處遷就你啊?”

弗蘭頓時洩了氣:“算了,隨便你吧,我會跟風燃說我們合不來,她會讓我回奇利亞的。”

羅勒來氣,學著他那樣踹了一腳門,結果沒想到門根本就沒鎖嚴,被他一腳踹開了。

弗蘭看著羅勒裹挾著一身暴怒堵在衛生間門口,避無可避,眼裏只剩下了驚恐。

他剛剛抽取過信息素的腺體痛得發燙,Alpha的氣息強勢得不容置喙,身體的氣血翻湧跟心理上的陰影恐懼造成近乎崩潰的不適感,他可憐地看向羅勒,幾乎要哭出來:“對不起,你別生氣了行嗎?你的氣息讓我很難受。”

羅勒站在門口沒動:“你不是Omega嗎?Alpha的信息素對你應該沒有攻擊性才對啊,而且你才剛剛喝過抑制劑。”

弗蘭整個人縮在墻角:“我求你了,你離我遠點行嗎?”

羅勒:“想要我幫你嗎?那就拿出誠意來啊。”

弗蘭莫名其妙,只覺得一瞬間這個小少爺變得陌生起來,直到清晰地聞到包裹在他周圍的濃郁的Alpha信息素,心中悲鳴,完了,這也是個瘋子。

基因的優劣等級決定了性別的上下順位,這註定了Omega很難反抗Alpha,尤其等級越高壓制得越徹底,當弗蘭的信息素被不受控地勾出來的時候,他已經顧不上羅勒想做什麽了,滿腦子都只覺得自己完蛋了,風燃會不會殺了他。

Omega的信息素有著柔軟又迷幻的香氣,濃郁相交融的氛圍中,讓一切思考都變得遲緩,這跟羅勒想的可不一樣,他原本是想用信息素安撫作為控制弗蘭的條件,誘導他說出那些隱瞞的事情,卻不知道他的信息素完全釋放出來,會是這種效果。

仿佛大腦的認知判定出現了差錯,縹緲甜膩的香味則是刺激這一切的罪魁禍首,讓Alpha最惡劣的獨占欲被勾起,本能地想在Omega身上打下各種專屬的標記。

強烈的感官興奮讓他渾身都憋得難受,就連標記齒都癢得發麻。

這就是Omega嗎?太奇怪了吧。

認知判定上的模糊讓羅勒一瞬間分不清面前的到底是弗蘭還是風燃,但他分明聞到過風燃的信息素味,於是那種奇幻的香味又順著他的認知改變,變成親切柔軟的酒香。

對於弗蘭的呼喚置若罔聞。

他式微地反抗著靠近的羅勒,眼睛像哭紅的兔子:“求你了,不要……至少不要咬,唔嗚嗚……”

/

糟透了。

渾身都痛得提不起勁,連衣服都被撕得破破爛爛的,雖然沒做到終身標記,但羅勒跟瘋了一樣咬得特別狠,弗蘭一度以為他快死了,本身他就因為之前的經歷標記洗不幹凈腺體有殘留,再被其他Alpha標記的時候會很疼,但羅勒察覺到那些殘留抓著弗蘭咬得更深,像是要用自己的信息素覆蓋過去一樣,弗蘭簡直要疼死了。

他幽怨地看著堪堪清醒的羅勒,頭疼地欲哭無淚,想著這要怎麽跟風燃交代。

羅勒的神色有一絲錯愕:“抱歉。”

他很快又懊惱起來:“你的信息素會致幻你怎麽不早說啊?”

弗蘭苦著張臉,像被惡心壞了:“不知道啊,大概是我們兩個的藥性混合造成的效果吧,呵,咬著我喊風燃的名字,真有你的。啊,煩死了,早知道會這樣我還不如賴在拉普拉斯不回來了。”

羅勒也委屈:“混合藥性不應該只對我一個人起作用啊,你就沒什麽感覺嗎?”

弗蘭不情願地摸了摸腺體上的咬痕,爛掉的阻隔貼被他粗暴地刮了下來,身體裏充盈著別人的信息素讓他還有些混亂:“嗚……好疼,不清楚啊,我對Alpha信息素有些應激敏感,被風燃帶走的時候還差點抑制劑過敏性休克,在那之後就一直用她的Enigma信息素充當抑制劑。”

羅勒:“你以前有過伴侶嗎?”

弗蘭幽幽地說:“以我的信息素藥性你覺得那會是伴侶嗎?”

羅勒:“……抱歉。”

弗蘭沒理他,碎碎念念:“這個要怎麽跟風燃解釋啊,雖然我來之前就跟她說過了Alpha靠不住,她也給我做了抑制劑,但是是你非要搶走的,應該不能怪罪到我頭上來吧?怎麽看應該都是我更慘才對吧,畢竟要是再去洗標記醫生說腔體功能損傷的可能性很大,還不如直接摘了,結果我好不容易下定決心醫生卻說我體內的信息素殘留還得依靠腺體代謝不能摘,嘖,真是累贅……”

他突然有些神經質地擡頭:“嗯?你剛剛有說什麽嗎?”

羅勒:“……沒有。”

弗蘭疲憊不堪,掏出終端:“我要不然還是坦白從寬回奇利亞算了,風燃說她找到了一個新的實驗體來著,反正有星瞳在你也根本不需要我……”

羅勒拉住他的手:“別啊,我覺得你還是挺有用的。”

弗蘭掙了一下沒掙開,純恨地瞪著他:“你是在開玩笑呢,還是純粹把我當替身想害死我呢?”

羅勒難得噎了一下:“我…我現在也很混亂啊,要是你早點說就不會這樣了啊,至少讓我也想想補救措施。”

弗蘭不想聽他說話:“星瞳,怎麽辦啊,我還回得去嗎?”

終端投屏上出現星瞳的像素小人臉,以一種奇異的角度俯視著兩個人:“反正這肯定不能怪我,你防備心有點太低了。”

弗蘭抓狂:“所以我才不想出門啊!”

它成熟地嘆了一口氣:“唉,反正以我對主人的了解,她肯定不會怪罪羅勒的。”

弗蘭:“也是呢。”

羅勒卻像是突然受了刺激,還緊緊抓著弗蘭的手,盯著星瞳質問:“為什麽?她不是已經選了沈時遷嗎?那我做什麽不應該已經跟她無關了嗎?幹嘛還要這麽偏袒我?”

弗蘭對他的突然發難莫名其妙,感覺手腕都被他抓紅了:“哈?這點我才想問呢好吧?你這種家夥有哪裏好了?說不定她之前對你的迷戀就只是看上了你的信息素而已,實際上還是喜歡沈時遷那樣的……”

星瞳:“弗蘭,你閉嘴。”

弗蘭:“嘖。”

羅勒定定地看向星瞳:“是這樣嗎?”

顯示屏上的表情沒有任何改變,線條依舊冰冷堅硬,置若罔聞。

弗蘭甩開他的手:“你都不在它的使用權限名單裏,更別說套風燃的想法了,它不會回答你的。”

星瞳:“我總覺得我的計算內存不夠用,可是我明明有最高階的雲端容量,把整個帝國的電子信息都偷進來都沒問題,這是不是很奇怪?”

弗蘭不知道它想說什麽,簡明扼要道:“出現這種情況你應該讓風燃給你修修。”

星瞳:“主人不會責怪羅勒,但也不會責罰你,因為這是她自己做出的決定,綜合藥性會出現致幻效果是預料之外的偏差,她是會優先安撫羅勒,但也不會拋棄你。”

弗蘭悶悶不樂:“這我當然知道啊,她雖然一直嘴上吵得很兇,但人還是很好的,我分得清。”

星瞳:“這次的事情我會如實告訴主人,合作研究的事情也作廢,大概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回奇利亞,這之後你們不許再來往了。”

羅勒卻不同意:“為什麽要作廢?我的信息素不是很有用嗎?你們不想救風燃了嗎?明明藥性混合只是意外而已,要補償也好負責也好我都接受,就不能當作沒發生過繼續下去嗎?這種事情是可以隨便說放棄就放棄的嗎?”

星瞳冷靜地看著他:“因為這麽做只會加重她對你的虧欠,不管你有多喜歡她,我都不希望你的自以為是影響到她。”

羅勒被它震懾住:“這是要我徹底放手的意思嗎?”

星瞳:“你能明白就好。”

弗蘭看著莫名對峙起來的一人一機,有些犯難:“你別這麽刺激他啊,風燃知道了會生氣的吧。”

星瞳被戳到痛處,數據有點過載,咄咄逼人起來:“哈,反正我就是不重要唄,順位降就降吧,不過就是格式化修正一下的事情,你要是識相就給我離她遠點,她精神最暴動的時候,沈時遷都差點死了好幾次,憑什麽她要為你克制自己的情緒,就憑你喜歡她?就憑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好?誰稀罕啊?我早就想說了,要不是你當初帶著那二十顆能源星去找風西喬聯姻,哪裏會有後面那麽多破事。”

羅勒看起來快碎了,弗蘭一時間不知道該先安撫哪一個,畢竟他也是第一次聽到羅勒被拒絕的原因,不知道該作何評價。

弗蘭支支吾吾地說:“你們,確實也不太合適,就我所知道的,風燃有好幾次都想把沈時遷丟窯子裏去,她好像是那種對喜歡的人會很殘暴的類型,有段時間還想讓我研究特效補充劑來著……”

星瞳兇兇巴巴:“你怎麽知道的?”

弗蘭皺眉解釋道:“她也沒太想瞞吧,跟科巴那提了點貨,然後那老頭好奇對象是誰上門來問我們的,但是她居然會對沈時遷用那種東西,想想不覺得可怕嗎?”

星瞳對風燃的維護不加思考:“又沒用在你身上,你給我閉嘴。”

羅勒不說話了,但是肉眼可見的情緒有些失控,弗蘭被他暴動的信息素沖擊得頭暈眼花,虛虛地去抓他的手,卻反被羅勒抓著咬了一口。

他疼得眼淚都飆了出來:“我知道你很難過,但你別咬我啊,都說了很痛……”

那種悲痛絕望的情緒順著信息素一股腦地沖進弗蘭心裏,噎得他說不出話來,手背上流出血也漸漸沒了感覺,混亂又恍惚,只剩下本能想要安撫失控的Alpha。

有什麽東西正在一點一點被滌蕩幹凈。

他不敢確認,只能安安靜靜任由羅勒咬著他不松口。

星瞳覺得情況有點不對,又縮回終端裏悄無聲息了,跟羅勒吵了架它還得思考新的解決方案,補丁一個一個打起來就沒完沒了了。

Omega的信息素順著血液流露出來,又與薰衣草的香氣交織成奇幻的夢境,淚眼婆娑的羅勒松口,癡癡地擡頭看向有著紅寶石一般的眼睛的“風燃”。

他捧著那只被他咬傷的手:“燃燃,我一直以來都做錯了嗎?”

“……”

“沒有。”

羅勒:“那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她”不說話,羅勒只能死死抱住“她”,眼睛又幹又疼,甫一閉上眼,清冽甘醇的酒香被香甜柔軟的蜜桃香取代,弗蘭溫柔地攬住他:

“藥效過了。”

可羅勒還是不甘心,勾著弗蘭瘋了似的又一口咬在他的頸側,弗蘭抖了一下,摟著他,配合他的意願釋放出了更多的信息素,可再怎麽沈溺其中,眼前的人卻再沒變過。

弗蘭輕聲說:“已經沒用了,你的信息素洗掉了我體內的其他信息素殘留,藥效被抵消了。”

他摸著脖子上新添的咬痕,篤定地看著他:“已經不會痛了。”

“你早就接受了這個既定事實了,不是嗎,你只是不甘心而已,然後把我當作發洩的出口而已,但是我的傷口已經不會痛了,你也會一樣。”

羅勒猛地推開他,仿佛這番言論是在質疑他對風燃感情的堅定。

弗蘭看起來狼狽又淒慘,頹喪又疲憊,被推開後他又輕輕湊近,擦掉了羅勒唇邊的血跡。

“你還想繼續這個研究嗎?”

“……想。”

“那就繼續。”

星瞳出聲打斷他們:“別自作主張。”

弗蘭:“我會讓風燃同意的。”

“這樣我們所有人都兩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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