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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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一夜無夢,風燃對K3-1藥劑又有了新的看法,被她丟進洗衣機的夏季校服還是隱隱約約有些苦味,她只能換上另一套備用的。

那套校服她其實有點不想要了,今天幹脆去教務處買一套新的好了。

風燃到學校剛落座沒多久,她的朋友阿芙就領著另外幾個時常圍在她身邊的女生湊了過來。

“燃燃,昨天怎麽樣啊?”

風燃笑著看她,裝傻充楞道:“什麽怎麽樣啊。”

阿芙擠眉弄眼道:“哎呀,就是羅勒的事情啊,你該不會是害羞不好意思吧?”

她一提羅勒,附近一大半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八卦的占半數,心懷鬼胎的也不少,畢竟無論是羅勒·斯萊卡還是風燃都是學校裏數一數二矚目亮眼的存在。

風燃好笑地看著阿芙:“很遺憾沒有你們想聽的暧昧的話題,羅勒找我確實是有事情要我幫忙,不過我得給斯萊卡少爺留點面子,所以具體是什麽事情就不能告訴你們了。”

阿芙嘟起了嘴,“誒,我都不知道你們有那麽熟呢。”

風燃翩然一笑:“哎呀,怎麽一副酸唧唧的語氣,你是在醋什麽呢。”

阿芙:“我哪是那麽善妒的女人,只是心有殘念為什麽我的cp還不在一起。”

風燃嘆氣:“你還是少看點A同吧。”

……

早上有班主任雷默的化學課,隨堂測試結束後他提了一下即將到來的運動會的事情,讓班長動員一下鼓勵大家積極報名。

下課之後大家都在鬧哄哄地談論這件事情,當然中心話題還是去年風燃在模擬賽上打爆羅勒的事跡。班長殷切地問她今年要不要繼續報名模擬賽,風燃很體貼地說如果人數不夠的話就幫她報上吧。

確定完自己的項目之後,風燃很快就離開了教室,她要去教務處買新校服所以沒有與阿芙他們一起去食堂。

校服定做需要一定時間,登記完信息出來之後,風燃發消息給羅勒但沒人回,讓星瞳查了一下才發現他們直升班最後一堂課是實技課,被教官加訓了。

她想了想,往直升班的教學樓走去。

軍事院校直升班有單獨的教學樓,標配了室內訓練場等多種綜合教室,風燃對這棟樓並不熟悉,上一次來還是去年運動會,因為模擬賽的比賽區域設置在這邊。

她在教室外面站了一會兒,對墻體上的光學折射玻璃有些好奇,折射玻璃夾層裏的棱鏡角度能自由改變,根據需求能改變可視環境,上課中似乎變成了單向透光的,風燃看不見裏面。

她打開自己的終端拉出一個指令窗口。

:小瞳,207的玻璃窗內部可視開關能打開嗎?

:哦哦,可以的主人!207內部的所有設備都是由智能系統統一控制的,目前是黑窗,我給您悄悄開單向。

黑窗,即兩端都隔絕光線不可視,裏外不互通,只是一片黑色玻璃而已。

但黑色玻璃窗上的黑霧現在正慢慢褪去,教室內的景象逐漸顯現。

羅勒他們這堂實技課的訓練內容是射擊,氣彈手槍,固定靶,氣彈是相對更有安全性的訓練專用子彈,後坐力比實心子彈更小,但空阻更大,很考驗技巧性。

風燃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羅勒,他淺金色的頭發在一群暗色中十分紮眼,與風燃印象裏咋呼又傲據的形象不同,斯萊卡少爺自己在班級裏時很是沈穩,持槍的動作標準且優雅,只是準頭一般,不過倒基本都在靶上。

他們約會的時候去過射擊館,當時館裏做活動,靶數可以兌換獎品,一等獎是一個金獅小像,羅勒一眼相中它說什麽都要給風燃露一手拿下它。

但風燃實在不想要那個金獅子,於是也拿了一把槍逗羅勒說要跟他比賽看誰中的靶數多,羅勒是一旦較真起來就容易著急的性格,他原本想耍帥的但越比越急非常不幸地以兩靶的差距輸給了風燃。

而風燃本來想拒領那個獎的,但老板說什麽都硬要塞給她,她只好轉頭就順手送給羅勒,羅勒抱著小獅子紅著臉,攥著二等獎贏來的代金券帶她去甜品店吃蛋糕。

不同於沈時遷的精致與深邃,羅勒的五官英俊端正中帶著點硬朗,不知道出於什麽目的他曾經把自己的眉毛染成過黑色,讓人印象深刻,後來染料褪色了也沒能恢覆成淺金色,而是變成了意外和諧的土黃色。

耳後的傳感器震了一下,風燃低頭看終端,指令窗又有新的消息彈出:

主人,他們好像要下課了,我要把玻璃關回去了。

隨著剝奪視線的黑霧再次覆蓋上玻璃,207的門也打開了,最先出來的幾個男生看到風燃楞了一下,幾個撤步又退回教室裏了。

這是她第一次到直升班來找羅勒,沒想過他們班的同學會是這樣的反應,風燃反思了一下自己平時的言行舉止跟在學校的名聲,感覺真不應該,莫名其妙的,她看起來很嚇人嗎?

還沒等她思考出個所以然來,羅勒被人推搡著出來了,他原本還臭著的一張臉在看見風燃後瞬間就明媚起來了,寶石藍的眼睛放光,嘴角壓都壓不住。

羅勒剎住表情矜持起來,但邁向風燃的腳步走得飛快,瞬間就到了她面前。

周圍的同班同學揶揄地吹起口哨,風燃看向他們柔柔一笑,原本想起哄的人瞬間就老實了,可見她的美貌還是很有用的。

她重新看向羅勒,故意笑得很暧昧:“找你有點事情,不過我們先去食堂吧,我有點餓了。”

羅勒的臉紅藏不住,他視線有些飄忽,但聲音隱約雀躍又輕快:“好啊。”

貴族私立學校的食堂很豪華,各種各樣的鋪面窗口任挑選,二樓還有分隔的單獨包間。

風燃他們來的稍微有點晚了,二樓基本沒有餘位,所以他們直接去了三樓的高級會員餐廳。

羅勒殷勤地替她布菜,夾的都是風燃喜歡吃的,他主動提起昨天的事情,深色的眉毛不由自主皺了起來:“昨天沈時遷沒對你做什麽吧,你都不知道他有多討厭,我說要帶你去醫院他說輪不到我操心,還讓我跟你保持距離,哈,堂堂大元帥私底下竟然這麽刻薄,真想找媒體曝光他。”

風燃從面前被堆得高高的小碟裏挑菜吃,聽著羅勒滔滔不絕全是對沈時遷的憎恨,她輕輕笑了一下:“他沒來得及做什麽,他本來叫了西森·卡利修來想給我做身體檢查,但是他自己先易感期了,我趁機溜回家了。”

羅勒沈著一張臉,“他是故意的吧,昏迷了不去醫院反而做私人體檢?就算是名醫西森·卡利修又怎麽樣,他們外科醫生是有X光眼嗎?目的性太強了,他肯定是知道一些你的事情,他接近你就是別有用心!”

羅勒可能覺得光詆毀別人不太好,飯桌上這種話題有點掃興,於是又給風燃盛了碗湯,聲音軟了下去:“風燃,這還是你第一次來直升班找我……”

他之前一直死要面子,覺得風燃在學校裏假裝不熟故意不搭理他,他也沒必要表現得太主動,不然顯得他這個斯萊卡家的大少爺很掉價,雖然每次隔著人群看見她心裏癢癢的占有欲作祟好幾次想捅破關系。

現在好了,他唯一能在心裏暗爽的婚約關系被沈時遷搶了,但明顯風燃更討厭沈時遷,而且還主動來直升班找他吃飯,他一邊覺得心裏甜得冒泡一邊又覺得煩躁郁悶,分辨不出這到底是好是壞了。

風燃:“嗯,因為想見你就來了,不可以嗎?”

“當然可以!我也很想見你!”他眼睛亮晶晶的,表情變化格外豐富,“因為你一直表現得很冷淡我很擔心你是不是討厭我,不過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那樣,昨天回家我還被我老爸警告了,說讓我別去招惹沈時遷跟你保持距離什麽的,說實話我覺得糟糕透了,他就不能為自己兒子的愛情硬氣一點嗎,結果後來不知道為什麽變成因為A同的話題吵起來了,那家夥真是老古董,那一瞬間我都想離家出走了……”

“啊,抱歉,光讓你聽我抱怨了,這些事情對風燃來說很無聊吧。”

像那個金獅小像一樣,表情傻傻的。

其實並不無聊,因為羅勒提起這些事情的時候,總是散發著一種溫暖的氛圍,讓風燃移不開眼,特別羨慕。

她搖了搖頭,“你們班開始報運動會項目了嗎?”

羅勒:“還沒,我們班導今天沒課來著,不過你們都開始報了的話,他應該會通知我們先自主報名吧,怎麽啦,你今年又報了模擬賽嗎?”

風燃:“嗯,因為普通班很難湊這個項目的人數,大家都希望我參加就報了。”

羅勒:“啊,那我也要參加!不過風燃你不是不喜歡用連接器嗎?要是像之前那樣不舒服怎麽辦啊,要是我們還能抽中同一組的話,我還能給你放水。”

風燃覺得好笑:“你為什麽覺得你能贏我啊,我可不會放水的哦,不過我也想跟你一組。”

當然,她可以讓星瞳暗中操作一下組委會的抽簽分組就是了,這不是什麽大問題,就是不知道手下敗將斯萊卡少爺這一年過去有沒有長進。

羅勒看著她,臉又紅了,風燃一下子對他親切又熱情起來,他總是忍不住心猿意馬想東想西。

這應該是多虧了沈時遷吧,果然人還是需要對比襯托啊,軍部大元帥又怎麽樣,又不能像他這樣討風燃歡心,左右不過是一個別有用心的卑鄙成年人,等著他找機會就帶風燃私奔,他一個人就在軍部哭去吧。

“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麽不喜歡連接器嗎,我覺得我應該能替你想想辦法,當然如果你硬要逞強難受了比賽結束後我也會安慰你的。”他聲音低下去,有些不好意思,“像我們第一次見面那樣……”

風燃不自覺地摸了摸左耳後的金屬傳感器,雖然神經受損失聰已經是小時候的事情了,但回想起來那種強烈刺穿灼燒的痛感依舊印象深刻,她臉色不太好,但沒有刻意隱瞞:

“嗯……我小時候用連接器的時候受過傷,應該算是有陰影吧後來再用這種類型的產品會有心理壓力。”

羅勒知道關於風燃的很多事情,畢竟比起卡利修那種嚴肅古板的家族,傳承到如今才出了一個可以稱之為天才的西森,斯萊卡家才更像是現階段帝國醫療行業的天狼星,光芒無人能及,研究實驗也好,醫院藥廠也好,影響力都遠超另一家深受民眾信任。

風燃最開始對他很不耐煩,自然不可能告訴他她的身體狀況,羅勒在自家醫療檔案庫裏查了很久,才找到當年風家的保密就診記錄,所以他才不管不顧地,卑劣地默認即使用能源星交易也要將風燃綁到自己身邊來。

好在風燃沒有太抗拒他,不管是出於被吩咐命令還是其他什麽原因,羅勒對這樣的相處已經很滿足了,如果她不開心,就想辦法哄她開心就是了,雖然他做這些事情的效果都不怎麽樣。

在某次社交宴會上,忘記了因為什麽緣由大家都開始誇讚吹捧起風燃他們一家來。他們那一家子的顏值都相當高,走在哪裏都像明星一樣,當然也有風燃母親原本就是明星的因素,而羅勒是奔著風燃才去了那個宴會,他們一家人相親相愛的樣子看起來太奇怪了,所以她哥哥風麟燁過來跟他打招呼的時候他很敷衍地搪塞了過去。

風燃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不見了,羅勒在宴會廳兜兜轉轉找了她好久,路過休息室的時候被人一把扯了進去。

是風燃。

她臉色慘白,呼吸困難,似乎在忍耐著巨大的痛楚,眼淚不受控制地溢出,看起來脆弱易碎極了,她強撐了一會兒沒撐住無力地靠在羅勒懷裏,悶聲問他能不能帶她出去。

雖然有些不合時宜,但那個瞬間羅勒連他們孩子叫什麽名字都想好了,雖然他們都是Alpha不能懷孕,但那是他第一次被允許進到風燃的世界裏來了。

羅勒從小就被家裏寵得無法無天,他外婆還沒過世的時候笑瞇瞇地說他天生就懂得怎麽討人喜歡。真的會有人天生就有那種能力嗎,未免也太作弊了吧,羅勒覺得他只是天生對別人的情緒更敏感而已,那種敏感能讓他在對話中迅速作出合適的判斷,僅此而已。

只是對別人好也很累的,所以他早早就把那種纖細的敏感封存起來,任由長輩的寵愛把自己培養成了這麽一副唯我獨尊頤氣指使的大少爺樣子。

他能察覺出風燃對這個話題的抗拒,沒再深入好奇,畢竟風燃願意告訴他已經非常了不起了不是嗎,他這麽想著一激動就撲上去抓住了風燃的手:

“心理壓力啊,那我帶你去一個能發洩這種壓力的地方好不好?”

“我們下午翹課出去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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