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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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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Alpha就應該和Omega在一起,Beta就應該和Beta在一起,所有人都該乖乖遵循,ABO社會延續至今就是靠著這種優勝劣汰的社會法則,這是天性、這是原始欲.望,他和鄭佩嶼的結合就是錯誤的,他只是一個沒有腺體沒有荷爾蒙的Beta,他不能釋放荷爾蒙去安撫、他也不能被標記,就算被標記也不能感知Alpha的情緒、不能陪Alpha度過易感期。

書上曾說Alpha和Omega的結合是來自靈魂層面的共鳴、很多Alpha終其一生也尋覓不到和自己高契合度的Omega只能草草和一個匹配度在及格分徘徊的伴侶結婚生子。

甚至有不少新聞爆出Alpha亦或Omega在結婚後才遇到他們高契合度的“真愛”,不顧家人的苦苦挽留毅然決然拋棄組建完整的家庭投入另一個人的懷抱,而他們事後沒有一個後悔的,被采訪時談起臉上洋溢著幸福甜蜜的笑,整個人煥然新生,他們只後悔一件事——沒有早點遇到彼此。

他們看不到那個因自己而支離破碎的家、看不到曾經愛人潦倒悲傷的眼睛,在AO眼中只有契合度,哪怕是10%的差距也是天差地別,研究顯示百分之七十已經算幸福指數很高的家庭了,能達到百分之八十的更是少之又少。

每一個AO自小接受的教育都是告誡他們要珍惜和自己高契合度的伴侶,而他和鄭佩嶼的契合度有多少呢?明瀾和鄭佩嶼沒測過,但他們只要打個照面就知道對方和自己靈魂之間的吸引來源於高契合度帶來的共鳴。

他只是個Beta連腺體都沒有,他和鄭佩嶼之間是0,一個令人絕望的數字。可為什麽鄭佩嶼能抵抗原始本能將明瀾驅逐,為什麽他一個Beta承擔了安撫性的疏導工作,他可以勝任這份任務、擁有足夠資格當好鄭佩嶼的伴侶嗎?

當被鄭佩嶼尖利犬牙咬破後頸時,明鸞面色一白,那些混亂的想法全都消失不見,腦中一個念頭:標記好痛、真的太痛了。

頸後的長發被一雙溫熱幹燥的大手撩起,鄭佩嶼單手緊緊箍住軟在臂彎中的Beta,呼吸噴在雪白細膩的後頸,Beta乖順地垂著頭以一個獻祭的姿勢,他臉上本帶著羞澀的溫柔笑意。

鄭佩嶼金色的獸瞳中閃著獸性的光澤他視Beta為自己的所有物,眼神凜冽瘋狂死死盯著那截後頸、低頭咬下的動作帶著刻不容緩的迫切,他要撕咬這頭心甘情願臣服獵物的喉嚨將之狠狠占有。

Beta的後頸經過反反覆覆的貫穿,已經被咬爛遍布齒痕,明鸞豪不懷疑如果自己是個omega,鄭佩嶼會恨不得將頸後那點肉割下來直接吃了。

鄭佩嶼原本沒想強迫的,但是他理智渙散,和暴怒野獸無異,明鸞主動以身飼獸以一種包容柔軟的姿態,溫柔地化解了Alpha的攻擊性。

三天,病房緊閉,一直處於沒日沒夜的交合狀態。

積壓了幾十年的欲求在遇到心愛的人後根本止不住,即便在神志清醒的時候稍微收斂,也只是心疼地用舌尖舔舐明鸞被他咬得潰敗淋漓的後頸皮膚。

可憐的Beta這時候還以為鄭佩嶼想要呢,三天滴米未進,肚子卻鼓脹得難受,累到昏迷也不忘在睡夢中用手給鄭佩嶼,蒼白瘦削的小臉上掛著晶瑩的淚,滿身青紫紅痕躺在Alpha懷裏,一副被徹底玩壞的模樣,被啃咬出鮮明齒痕的唇不斷念著:“不要了……不要了……太狠了,停一下……”

唇上的齒痕有鄭佩嶼碾磨留下的,也有自己因承受不住印下的。病房已然成了兩人的愛巢,外人連吃的都不敢遞進去,鄭佩嶼瘋狂把明鸞壓在各個角落,砸爛的床頭櫃、尚且完好的浴室、沙發……

因為Beta不能被標記的原因,他難以自控地憑借本能反覆對明鸞進行撕咬,但咬哪裏都不對,咬哪裏都標記不了,沒有找到腺體、也汲取不到宛若甘霖般能瞬間安撫躁動的荷爾蒙。

他急得開始大哭,眼淚不要錢一樣湧出,如口欲期需求得不到滿足的嬰孩。

良久他哭累了,終於放棄般將腦袋埋在明鸞懷裏拱啊拱,他的眼睛是水汪汪的狗狗眼,尤其蹲在明鸞跟前擡頭看過來的模樣就更像了,也只有狼狗才這麽喜歡咬人。

明鸞忍著後頸那段肌膚被犬牙多次貫穿快要潰爛的劇痛,略微有些苦笑,他知道鄭佩嶼的犬牙很癢,因為Alpha一直在磨牙,就主動把手塞進鄭佩嶼的嘴裏,“如果你想咬的話,那就咬吧。”

他知道Alpha的牙齒很鋒利堅硬,因為就在前不久鄭佩嶼因感覺病床兩旁支起來的欄桿礙事。

沒有去按床尾一個控制欄桿的按鈕,Alpha的腦子現在思考不了別的只有發洩,鄭佩嶼就直接徒手拆卸下來,拆不下來的上嘴咬,硬生生把醫院軍用造價的鋼鐵材料咬斷。

他像是一點也不怕鄭佩嶼會把自己的手骨咬穿。

Alpha只是輕輕銜住,濕熱的厚舌在明鸞掌心舔了舔帶著討好的意味。

直到三天後的一個深夜,明鸞雙腿打擺走出病房,即便他是Beta但渾身上下從裏到外都在冒著鄭佩嶼荷爾蒙的氣息。

在他身後,在有限空間內不斷壓縮的甜膩荷爾蒙通過隔離材質的病房洶湧席卷,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周圍幾公裏內的Omega都有感應,好在Beta及時關閉了門。

病房內Alpha饜足地睡著了,纖長的睫毛垂下、配合他俊美的五官就像一個天使,誰也不會想到就在前不久他還熱汗淋漓地鞭笞一個Beta。

此刻他渾身赤裸、只蓋著一條被明鸞走之前輕輕披上的床單,裸露在外流暢美型的肌肉線條走線完全可以媲美希臘大理石雕塑,床單上遍布深淺的斑駁汙漬,但沒辦法,沒有其他東西可以用了。

鄭母站在不遠處的走廊,她身上穿著橙色的隔離服,親眼看到面色泛青的明鸞扶著墻一步步朝自己走來,走一步就要停下來喘幾口氣,雙腿顫抖的弧度明顯到令人憐惜,倏爾他身形一晃、跪了下來軟倒在地。

鄭母很想上前去扶起Beta,但被醫生阻止,“現在我們還在Alpha的攻擊範圍內,明鸞只是稍微安撫了他,為了以防萬一暫時還是不要靠近的好。”

良久,明鸞才來到兩人面前,嗓音透著長久喊叫的沙啞,“他的情況暫時穩定住了,但是我不能保證他接下來的行為。”

說完就咬緊牙關,他感受到黏膩炙熱的暖流從那個難以啟齒的部位流下,腿根接觸到冰冷的空氣逐漸冷卻。

這幾天他數次被進入到生.殖腔,心底深處是從未有過的疲憊,眸輕輕合攏等再次睜開又恢覆原樣,他很冷靜地開口,“請給我一粒避孕藥。”

醫生當即翻找出一粒強效避孕藥,搭配一杯溫水遞給明鸞。

明鸞將苦澀的藥含在咽喉部,沒有一點猶豫咽下,他的嘴因為過度撐大是艷紅的,嘴角還有撕裂的痕跡,唇貼上玻璃杯有些刺麻感,溫水順著喉管滑下進入長久未進食的胃部帶來溫熱的暖意。

鄭母咬了咬唇,看到明鸞的脖頸四周沒一塊好肉都快被啃爛了,臉頰、肩膀都遍布鮮紅深刻的齒痕,很多還在不斷往外滲血。

其實自明鸞主動進入病房後,面對這個曾經被她親手趕走的Beta,她內心就有一陣莫名的愧疚和尷尬。

按理來說,明鸞沒有責任去安撫一個處於狂躁狀態的Alpha,現在出來後更沒索要任何報酬,她想自己該對這個孩子改觀,原本覺得是個不懷好意引誘自家兒子的,現在看來分明是個老實本分的孩子比那個貪慕虛榮的Omega好不知道多少,自己之前也是魔怔了先入為主。

見明鸞仰頭喝下水時不帶絲毫留戀,她不禁暗自埋怨自己,這時候竟然還沒一個小孩有主見。

喝完後明鸞將杯子還給醫生,說了一聲謝謝,朝鄭媽媽說,“阿姨,我走了,麻煩照顧好他。”

“好。”鄭媽媽防護服後的唇輕輕翕動,她不知如何開口,眼睜睜看明鸞拖著不斷打擺的腿慢慢挪向電梯口,終究還是問了,“孩子,我準備了一套幹凈的衣服,你還可以去附近的VIP病房洗個熱水澡。”

明鸞身形僵住了一下,扶著墻略微回身,虛弱笑道:“不用了阿姨,我該回去了。”

“你不在這等他醒來嗎?”

“不了,”明鸞搖頭,“我終究不是Omega,他身上大部分荷爾蒙我還是不能給予疏導,我不是他的藥,只能治標不能治本,如果不想讓他喪命,還是盡快給他找個順心意的Omega吧。”

明鸞回轉身子,外套穿在身上被風吹過下擺空蕩蕩的顯得過於寬大,比起三天前他顯然更瘦了下巴也尖了許多像小狐貍,他的聲音消失在幽深的走廊盡頭,“我終究不是他的良配。”

只穿了件外套便匆匆出逃,套在衣服內的軀體到處都是痕跡引得本就嬌嫩的肌膚更是疼痛不以。

尤其是胸前兩點比脖頸的傷還嚴重,磨蹭著布料令他非常不好受,明鸞只能艱難彎著身子慢慢走著,盡量不讓布料觸及凸起。

站在深夜醫院的路邊,涼絲絲的風吹過單薄的身影,只有寥寥幾輛車穿梭在馬路上。

風吹亂了他的發絲,暈黃的路燈照耀下,擡頭能看到天上布著碎星子,承浴在席天暮地下、一切顯得那麽浩大遼闊,人類那點微渺的情感都顯得那麽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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