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經歷了圍巾和書簽事件後，許念蕾徹底明白了。她不能，也不配擁有任何美好的東西，尤其是陸柏言的關註。那只會給他帶來麻煩，也只會讓自己陷入更深的深淵。

周一回到學校，她開始刻意地、徹底地遠離陸柏言。

他講題，她搖頭說“不用了，我自己來”；他遞過來的筆記，她假裝沒看見；他甚至能感覺到，她連目光都在回避他。

陸柏言不解，眉頭越皺越緊。他能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絕望和疏離，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烈。他試圖問她怎麽了，她卻只是低著頭，一言不發，或者找借口匆匆離開。

劉亦朵和溫婉妤將這一切看在眼裏，溫婉妤嘲諷道：“看吧，被班長媽媽警告了，知道怕了，總算有點自知之明了。”

陸柏言聽到了這話，似乎明白了什麽，眼神沈了下去。

第二十四章：雨中的對峙

又是一個晚自習後的雨夜。同學們陸續離開，許念蕾照例沒有帶傘，她深吸一口氣，準備再次沖進雨裏。

手腕卻被人從後面輕輕抓住。

她渾身一僵，回頭，對上陸柏言深邃的眼眸。他手裏拿著傘，眼神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

“為什麽躲我？”他的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許念蕾用力想掙脫，卻被他握得更緊。她低下頭，聲音帶著哽咽：“沒有為什麽……你放開我……”

“是因為我母親？還是那些流言？”陸柏言不肯放手，執拗地問。

“都不是！”許念蕾猛地擡頭，眼淚混著雨水滑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懂嗎？靠近你只會給我帶來麻煩！我求你，離我遠一點行不行？”

她幾乎是嘶吼著說出這些話，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和勇氣。

陸柏言看著她通紅的眼眶和滿臉的淚水，楞住了。他從未見過如此情緒失控的她。

趁著他楞神的瞬間，許念蕾用力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沖進了滂沱大雨中，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要決絕。

陸柏言站在原地，握著傘，看著她消失在雨幕裏的背影，心裏第一次湧起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心疼。

那次雨中的對峙後，兩人之間的關系降到了冰點。

許念蕾像是把自己完全封閉了起來，除了必要的學習交流，幾乎不與任何人說話，尤其是陸柏言。她變得更加沈默，臉色也總是蒼白的。

陸柏言也不再試圖靠近。他變得比以往更加沈默寡言，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只是他偶爾看向旁邊那個空著的座位時，眼神會變得異常覆雜。

劉亦朵似乎很滿意現在的狀態，對陸柏言的示好更加明顯。班級裏關於他們倆的“金童玉女”的傳言漸漸多了起來。

所有人都覺得，許念蕾和陸柏言那段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已經徹底結束了。只有許念蕾自己知道，每當看到劉亦朵自然地和他交談，看到他們並肩走在校園裏，她的心有多痛。

她把那枚被母親踩碎的書簽，小心地撿起來，用膠水勉強粘合，珍藏在一個誰也找不到的盒子裏。那是她青春裏，唯一也是最後的一點光，雖然已經破碎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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