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期中考試後，數學老師為了提高整體成績，決定成立學習小組。基於成績互補的原則，陸柏言和許念蕾再次被分到了一組。

第一次小組活動在圖書館進行。除了他們，還有另外兩個同學。陸柏言講解思路清晰，耐心十足，但當許念蕾遇到難題卡住時，他總會第一時間察覺到她的停頓，用最簡潔的語言點破關鍵。

“這裏，輔助線應該連接這兩個頂點。”他修長的手指在草稿紙上輕輕一點，聲音壓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清。

許念蕾恍然，連忙低頭演算，能感覺到他目光停留在她筆尖片刻，才移開。那種被默默關註的感覺，讓她心跳失序，卻也貪戀這份隱秘的溫暖。

小組學習結束時，外面天色已暗。陸柏言收拾好書包，看向她：“一起走吧？”

許念蕾楞了一下，輕輕點頭。兩人並肩走在華燈初上的校園裏，隔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沈默卻並不尷尬。這是雨夜之後，他們第一次單獨同行。

數學小組的事情很快傳開。劉亦朵找到許念蕾，臉上帶著看似親切的笑容，語氣卻有些微妙：“念蕾，真羨慕你能和陸柏言一組，他數學那麽好，肯定能幫你提高不少吧？”

許念蕾聽出了話裏的試探，低聲回答：“嗯，班長講題很耐心。”

“是啊，他對誰都挺耐心的。”劉亦朵意味深長地說，隨即又像是想起什麽，“不過，我聽說班長媽媽對他期望很高，特別不喜歡他被無關緊要的事情分心。我們還是別耽誤他太多時間比較好，你說呢？”

這話像一根刺，精準地紮在許念蕾最自卑的地方。她臉色微白，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溫婉妤在一旁附和：“朵朵你就是太善良了，操心那麽多。有些人啊，可能巴不得多‘耽誤’一下呢。”

兩人笑著走開，留下許念蕾站在原地，手指冰涼。

陸柏言生日快到了。這件事不知怎麽在班裏傳開，不少同學都在討論送什麽禮物。

許念蕾偷偷聽著，心裏掙紮。她想送他點什麽，哪怕只是一份微小的感謝。可她沒錢買昂貴的禮物。最終，她用了幾個晚上的時間，親手織了一條灰色的圍巾，針腳細密，是她能拿出的最用心的事物。

她不敢當面送給他。趁著他去操場打球，教室裏沒人的時候，她飛快地將包好的圍巾塞進了他的書桌抽屜，裏面夾著一張沒有署名的卡片，只寫了四個字：“生日快樂。”

一整天，她都心神不寧，既期待他發現，又害怕他的反應。

放學時，她看到陸柏言從抽屜裏拿出了那個袋子。他打開看了看，手指在柔軟的圍巾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小心地放回了書包，臉上看不出什麽特別的表情。

許念蕾不知道他是否喜歡，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猜到是她送的。但看到他收下了，心裏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同時湧起一絲微小的、甜蜜的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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