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關燈
第二十三章

陳子豪這天沒有加班到太晚就回去了,到了家門口,他才發現屋裏是一片漆黑的,一絲燈光都沒有。打開門進了屋,玄關處兩人的拖鞋整整齊齊的擺在那裏。一切的一切都顯示著這個屋子裏並沒有人。

“奇怪了。”陳子豪換下拖鞋,扯下領帶。往常這個時候沈墨都是在家的,那個孩子不喜歡到處亂跑,下班了以後也總是呆在家裏,如果要出門的話也會提前給自己打招呼。

他又轉身進了廚房。寬敞的廚房被收拾的很整齊,連竈臺上都被擦拭的幹幹凈凈。只是,沒有最近被用過的痕跡。

陳子豪打電話給沈墨,可是過了很久都沒有人接。他又上樓去,臥室裏,書房裏都是空蕩蕩的。心裏一沈,陳子豪下意識的有種不好的感覺。陸醒來榮安的事情他提前沒有告訴沈墨,今天在公司裏,沈墨很可能已經見到陸醒了。他們兩個之間有沒有發生什麽,陸醒有沒有跟沈墨說什麽呢?

上次他是跑去找陸醒了,還把自己弄傷了,這次他不會……

陳子豪又想打電話給陸醒,可想著自己跟陸醒的關系才剛剛緩和過來,若是現在為了沈墨的事情打電話過去問,肯定會惹得陸醒不快。無力的放下手機,陳子豪決定再等等。

已經是晚上8點了,陳子豪沒有吃晚飯。因為他想著沈墨在家,無論多晚回來,他都會給自己準備好熱騰騰的飯菜。可現在,餐桌上空蕩蕩,只有花瓶裏插著一朵有些犯蔫的玫瑰花。

嘆了口氣,陳子豪決定先去洗個澡。沒有人給他準備熱水,他只好隨便沖了個澡。擦擦濕潤的頭發剛從浴室裏出來,他就聽到了開門的聲音。

“你去哪裏了,這麽晚才回來?”陳子豪有點擔心,尤其是看到沈墨一臉疲倦的樣子,他更是心一沈。

沈墨沒有說話,只是把自己往沙發上一扔,就不動了。

“墨墨,怎麽了,很累麽?”

真皮沙發陷下去了淺淺一截,沈墨把臉埋在沙發裏不去看他,也不發出任何聲音。

“墨墨?”陳子豪做到沙發邊,輕輕的揉了揉他軟軟的頭發,“今天去哪兒了,怎麽那麽晚才回來?”

他不知道沈墨埋在沙發裏的臉頰已經滿是淚水了。

沈墨晚上並沒有做什麽,他只是加班而已。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在同一個樓層工作。陳子豪每次從辦公室裏出來,沈墨都會註意到他。可是他才發現,自己對對方的那種關註並沒有得到回報。陳子豪下班的時候是經過他所在的那片辦公區的,可是他沒有朝自己這邊看過,甚至連自己加班,他都不知道。他很委屈,這個男人越來越不關心自己了。

陳子豪見他悶在沙發上半天不做聲,把他從沙發上抱了起來這才發現被他臉上的淚痕。

“墨墨,這是怎麽了,誰欺負你了?”陳子豪微微皺眉,看著懷裏哭得稀裏嘩啦的孩子,他有點心疼。

沈墨抹了下臉上的淚水,撇過臉去低聲說,“沒什麽。只是有點累了。”

“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麽了?你晚上去哪裏了?”

陳子豪把人緊緊的摟在懷裏不肯松手,沈墨掙了兩下沒掙開。

“放手啦,我真的好累了今天加班。”

他的聲音很沙啞,有種綿軟無力感。沈子豪還是不肯罷手,擡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於自己對視。

“墨墨,怎麽了?公司裏有人欺負你了?”

沈墨苦笑了下,搖搖頭。

如果真的有人欺負我了,那欺負我的那個人一定就是你。

“子豪哥你還沒吃飯吧,我去做飯。”

見他要去做飯,陳子豪趕忙拉住了他。

“別做飯了,今天我們去外面吃吧。你累了一天就好好休息一下,好麽?”

握住他微涼的手,陳子豪有點自責。沈墨今天加班,他居然才剛剛知道。

“不用了,冰箱裏還有很多菜呢,你等會兒,很快就能吃飯了。”

說著,沈墨甩開陳子豪的手進了廚房。他們都需要冷靜一會兒,不是麽?

可是在陳子豪看來,他根本就不明白這個孩子為何要流淚。雖然不知道他今天加班,可這也不是什麽大事不是麽?像他最近天天在公司裏忙碌,加班這種事情,他已經麻木了。

而偏偏就是這樣一件不起眼的事情,讓他們之間原本就稍有些不夠堅固的感情,有了一絲裂痕。

陸醒這些日子開始為榮安地產上市的事情開始奔走。

上市,就意味著能夠獲得更多的資金。對於地產行業來說,錢,是非常重要的環節。一塊地,砸下去幾千萬,甚至幾十億之後,收益也不是馬上能夠見到的。所以跟尹航和政府的關系,也是地產公司不得不重視的社會營銷之一。

榮安剛剛成立的時候是非常難的。陸醒跟陳子豪那時候都還年輕,又都是家境非常好,很少吃苦的孩子。可就是為了博出兩人的未來,他們硬是在這條並不好走的荊棘叢中走出了路來。那時候,跟父親斷絕關系的陸醒,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白眼,他至今都記得。

只是現在,當榮安不再是那個承載他夢想的榮安後,他又變回了曾經的那個省長公子。在上次的政府會議後,現在整個新九沒有哪個人不知道他陸醒是個有著何種背景的人,即使是在以公正著稱的證監局這種地方,也要賣他三分面子。

當那個負責人連連跟自己保證,一周之內一定會拿出榮安地產的最終評估報告時,陸醒幾乎是要大笑出來。

他跟陳子豪並沒有什麽不同。只是他現在不僅僅是陸醒,而是陸省長公子陸醒而已。多了這個名頭之後,他無論是做什麽事情都方便了很多。

弱勢他在當初沒有因為陳子豪放棄這個名頭,陸醒一定不會是現在這樣。

他不會被陳子豪甩掉,不會丟了工作慘兮兮的跑回家,不會被姜寧出賣,更不會被姜宇輝出賣,更不會有現在這麽多的感慨。

那個生他養他的父親,給了他得天獨厚的背景和家庭,讓他從小籠罩在光環中成長。陸醒真的不想再傷這個老人的心了,他為自己付出的太多了。

陸醒從證監局出來的時候,就接到了兩天不見人影的姜宇輝的電話。

“陸醒,我還沒有同意你離職你就跑回榮安去了?”姜宇輝的口氣很不好,這次他沒有再提要跟陸醒在一起的這種鬼話,不過陸醒也很感慨他的效率,自己回榮安還不到兩天,這風聲就傳到他耳中了。

“違約金我會付的,我去哪裏是我的自由。”

陸醒想起了白可,那個人可是把樂敏她哥哥折騰的夠嗆。連帶著他也跟著倒黴,陸醒只要一想起姜宇輝這個男人的種種惡行就惡心的想吐,現在辭職之後他更是不會給這個男人好臉色看。當初這個男人給自己的恥辱,總有一天他會悉數奉還的。

姜宇輝在電話那邊沈默了一下,然後就掛掉了電話。陸醒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姜宇輝也不想在留他了。他最初是很想把陸醒拉到自己身邊的,可是當他知道陸醒的父親是誰後,他就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如果是個普通人,迫於自己的身份壓力,再恩威並施一下大概就會屈服了。可是像陸醒這種人,姜宇輝就只能苦笑了。

他是知道自己踢到鐵板了,最近這段時間他的運氣一直不太好。他甚至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去燒香了。

在他還在盤算著去那座廟燒香的時候,他的手機就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打開一看,姜宇輝差點吐血三升。

那是一條彩信,那張圖片正是某日晚上,姜宇輝被人五花大綁的樣子。赤LUO的身子被綁成了詭異的姿勢。彩信的最後面還有一句話:親愛的姜總,你的身體柔韌度很好,我很喜歡哦(^__^)

用腳趾頭想他也能知道這條信息是誰發的……

他現在可不想去燒什麽香了,他現在咬牙切齒的只想把這個可惡的家夥剁了!

白可第二天回夜色上班的時候他就被緊緊纏著自己的樂錦找到了。

“樂錦,我們早就結束了,放棄吧!”

白可已經記不清自己是多少次重覆這句話了。第一次他是微笑著說這句話的,在他的思維中,說這種話是很傷人的。所以,他要用微笑來將這句話所帶給別人的傷害減到最小。可當時樂錦只是“哦”了一聲,之後的一切他還是我行我素,好像兩個人之間根本就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第二次白可跟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他是用一種很嚴肅的表情。

可樂錦跟他講了一堆道理,說他們兩個多麽般配,多麽相愛,分開可惜。到最後白可還是沒能爭贏他,分手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當白可第三次跟樂錦說這句話的時候,他是面無表情的。當然,這次他也失敗了,樂錦就是鐵了心的不肯跟他分手。

樂錦這人挺好的,可白可他自由慣了,不想適應那種日覆一日的枯燥生活。分手,是他唯一想要的結果。那段孽緣,還是趁早結束的好。

“白可,別鬧了,跟我回去好麽?”樂錦用一種哄小孩的語氣哄著他。

那天晚上沒有找到白可,他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而一接到白可的電話,他就立馬脫胎換骨般,精神抖擻的跑去接人。只是等著他的不是感激的話語,而是一個上了車就倒頭大睡,一句話都不肯跟自己講的冷漠家夥。

今天好不容易逮到了人,一見面,迎接他的就是這句一成不變的絕情話語。

樂錦的臉皮在白可面前絕對是堪比地球直徑的。

白可在面對他的時候也很無力,樂錦在幽默感方面的遲鈍感與處事的正經感讓他經常性的想撞墻。

“我說,我們真的散了。我有心儀對象了,你可別礙著我處對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