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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險 最新進展裏沒有關於受傷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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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險 最新進展裏沒有關於受傷人員……

最新進展裏沒有關於受傷人員的報道, 只提到犯罪嫌疑人目前已被警方控制。

打開通話記錄,找到熟悉的名字,再次撥打出去, 沒有絲毫變化, 還是關機狀態。

按照道理, 他手機沒理由會突然關機。

靳歡心亂如麻。

好在前方紅燈轉綠,讓她沒時間多想其他的,只能先趕到醫院再說。

她開車一向註重安全,車速習慣維持不快不慢的狀態,這是第一次一路上幾乎是嚴嚴實實卡著限速線。

停車、下車、奔向醫院大門。

到前臺查詢, 得知直到現在都沒登記完全信息,只能先問一問受傷人員所在的樓棟和區域, 試著找找看。

電梯太慢, 她直接走的樓梯。

從四樓到五樓再到六樓——

差不多一間間都看了,卻都沒看見人。

靳歡心涼了半截, 轉頭看向這一棟樓的另外一半。

過去那邊需要繞過四分之三個回廊,她一開始還勉強能穩住步子走,到了後面已是越來越急, 差不多是跑著過去的。

剛剛前臺醫護人員有說過,情況較輕些的在這邊四到六樓病房留院觀察,有幾位情況嚴重的在另外一半區域。

光線黯淡的走廊處, 金屬座椅泛著壓抑的沈色, 盡頭處,手術室門外紅色字體燈閃爍著, 醫生護士來來往往。

哭聲不知道從哪兒傳來的,大人的聲音混雜著孩童的,裹在空氣裏, 悶得人心頭發堵。

靳歡呼吸不暢,不得已扶著欄桿緩了緩。她頭暈的不得了,視線已經時不時出現重影。

握著手機的手心全部是汗意。

第一間,不是。

第二間,不是。

第三間——

仍然不是。

……

只剩下最後幾間了,或許,或許他人根本不在這裏?

等下,新聞裏好像沒有提及過所有被困人員都已救出。

這個念頭出現的剎那,她腳下也跟著踉蹌了下,險些撞到門上的瞬間,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靳歡擡頭看去,頓時楞住了身影。

門裏人也同樣驚訝。

視線交匯。

誰都還沒來得及開口之前,好似一切就已經明了。

一個欣喜。

一個懊惱。

靳歡從沒想過自己還有這麽蠢的時刻,蠢到她覺得自己要完蛋了。

她勉強故作輕松笑了下,但一開口卻發現自己嗓子已經啞了,無奈之下硬著頭皮繼續,“澈川哥,你怎麽在 這兒?”

話沒說完,便被人擁進懷抱裏。

身前人根本不給她抵賴的機會,“別想騙我,我知道你是過來找我的。”

靳歡掙紮了下,卻根本用不上力氣,最後索性放棄了抵抗,依賴在這片刻的溫暖中。

她腦子嗡嗡作響,迷迷糊糊中感覺出一絲荒唐。

但更荒唐的是,與其說她在排斥這種荒唐,倒不如說慶幸居多。

慶幸什麽?

她想否認但事實逼著她承認,她在慶幸這從頭到尾不過只是虛驚一場。

商澈川的聲音還在她耳側繼續,“說一句好不好?”

說一句什麽?

“說一句,你愛我。”

靳歡忍住狠狠咬他一口的沖動,反駁道,“沒那麽愛。”

說完,自己倒是先沈默了。

又幹了一件蠢事。看來今天腦子完全不在線。

她暗自祈禱他沒察覺什麽不對,但是身前人藏不住笑意的嗓音已經震得她耳朵發麻。

實際上,商澈川並沒有她想的那麽鎮定,他剛剛也只是一句沒抱希望的調侃,沒想到竟然真的得到了回應。

沒那麽愛。

就等於承認愛。

如果不是場合不合適,他已經控制不住想逼著她再說一遍。

場合不合適——

商澈川眸底閃過一絲深意,餘光已經註意到剛出電梯向著這邊過來的人影。

幾乎在瞬間就下了決定,他故意壓低了聲音,明知故問,“你耳朵怎麽這麽紅?”

靳歡眼睫顫了顫,耳垂處幾乎感受到了他唇瓣上濕熱的觸感。

癢得她下意識要躲開,卻偏偏被人桎梏住了肩膀。

她氣不過,直接踩了一腳過去,趁著他低頭看的同時,毫不留情當真咬了他側頸一口,聽到他吃痛之下倒吸冷氣的聲音,靳歡還沒來及做出反應,就忽然僵住了身子——

這次是真的完蛋了。

她硬著頭皮轉過身來,“咳咳,爸,媽——”

話沒說完,看清眼前的情形後,卻是先顧不上這事,只忙著追問,“媽,你怎麽了?”

沈雲嵐本來同樣處於怔楞中,此刻見她一臉擔憂,下意識先摸了摸她腦袋,“皺什麽眉,我沒什麽事,別擔心。”

靳歡聞言眉頭卻越皺越緊,沒什麽事為什麽要坐在輪椅上?

正要再問,還沒開口,自己倒是先連著打了兩三個噴嚏。

商澈川見狀,徑直脫了自己的外套,正要給靳歡披在身上時,卻被人搶先一步。

靳泓秋臉色冰冷,“不勞煩了。”

說話間,把自己的衣服給了靳歡。

靳歡吶吶擡頭,“爸——”

她眸子清澈,一向無所畏懼的眼睛裏罕見地帶了點不知所措。靳泓秋縱是生氣到了極點,一開口,卻也發不出脾氣來,只生硬道,“生病還沒好,出門也不知道多穿兩件?”

靳歡眨了眨眼,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又喊了一聲“爸”。

旁邊,沈雲嵐看出她尷尬來,搖搖頭道,“渴不渴?先進去喝口水潤潤嗓子。”

……

原來昨天沈雲嵐突發腹痛,送到醫院後確診是急性膽囊炎後立馬緊急安排了手術,現在身體基本沒什麽問題了,但還要留院觀察兩三天。

靳歡不滿嘟囔,“媽,那你怎麽不告訴我?”

說話間,連眼眶都紅了一半。

沈雲嵐無奈,本來該自己問問她怎麽藏了那麽事都不告訴自己,現在倒好,自己還沒問,倒是先成了有錯的了。

還問什麽,也沒什麽好問的了。

她自己的女兒她還是清楚的。

雖然不清楚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但倘若不是真有幾分喜歡,怎麽可能會慌亂成那樣。

其實她和靳老師在樓下散步時,就已經看到了歡歡急匆匆上樓的身影。當時靳老師喊了好幾聲,這孩子都沒聽到。他們倆還以為是澈川把自己做手術的事告訴了歡歡,怕她見不到人害怕,於是就趕忙往回來。

結果今天上午好似有某個大廈著火了,受傷人員格外多,連電梯都格外繁忙,他們不得已,只能多等一會兒。

等到終於上來後,一出電梯,就看到歡歡和澈川兩個孩子動作親昵——

想到這,沈雲嵐心情滿是覆雜。

歡歡這孩子打小就很聰慧,在學校裏,功課不說輕而易舉,但至少從未吃過什麽苦頭。

高一時她想自己出國讀書,她爸爸不同意,她鬧脾氣放學不肯回家,還找了個放學後要參加學校的物理競賽延時班的名頭。當時她和靳老師都沒太在意,由著她折騰,但沒想到,高二時,她的老師突然來電話說這孩子已經進了國家集訓隊,並且有很大的機會代表國家隊參加國際賽事。

她和靳老師震驚之餘,還以為這孩子對物理學科很有興趣,可後來比賽結束,這孩子卻又拒絕了保送機會,繼續參加高考考到了叢大,報了法學系。

再後來,連出國申請都是先斬後奏,甚至慫恿動了一位學院教授來做說客。

而在功課之外,她也是學什麽都很快,新接觸的事物往往用不了多久就能做個有模有樣。

語言,更是輕而易舉。

她和靳老師說起這些事時,當然忍不住為自己的孩子驕傲,但同時也伴隨著擔心。功名利祿這些左右都不過身外之事,他們做父母的,最大的期盼就是孩子自己開心和健康。

但歡歡這孩子,卻好像對什麽都不上心。人也好,事也罷,人生百年,總得有個掛念才不至於無聊枯燥。

現在倒是好了,這孩子倒是真有了個上心的人……但偏偏是澈川。

澈川這孩子萬般好。

但要是成了歡歡男朋友,那就是萬般都不好了。

沈雲嵐頓感頭疼。

靳歡一上午又驚又累,本來趴在床頭上有些昏昏欲睡,此刻似是察覺到了她心中所想,擡眼看了過來,“媽,你沒有要問問我的話嗎?”

沈雲嵐沒好氣哼了聲,拍在靳歡背上的動作卻小心溫柔,“睡一會兒吧。”

結果這一睡,竟是中途又發起了燒。

幸好這裏是醫院,可以直接喊護士在沈雲嵐旁邊加了個床位。

靳歡模模糊糊吃了藥,再醒來已經是傍晚時分。

沈雲嵐不宜久躺,正聽從醫囑在陽臺處扶著窗沿來回活動,聽到動靜後過來把主燈打開,先伸手摸了摸靳歡額頭,見溫度正常後才微微松了口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靳歡懵懵一瞬,立馬要下床去扶住沈雲嵐,“媽,你怎麽起來了?”

沈雲嵐擺擺手攔住她,“別說起來了,要不是你爸事多,我現在都可以出院了。”

靳歡四處看了眼,沒看見她爸爸的身影,不由得奇怪,“我爸呢?”

“出去有事,等會過來。”

靳歡“哦”了聲,還有些思緒不在線,下意識要找自己的手機,一摸口袋,卻突然發現了一塊堅硬的東西。

她楞了下,反應過來的瞬間有些難以置信。

不會吧?

可東西從口袋拿出來後,竟真是那塊她昨夜裏惦記的石頭。

小小一塊,握在手心,顏色多變似雲霞。

連沈雲嵐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這石頭倒是好看!”

靳歡心不在焉,指尖碰了碰口袋裏剛剛和這石頭放在一起的紙條……他什麽時候放進來的?

她找了個去洗手間的借口,到了陽臺才把紙條拿出來。

只一眼,就忍不住失笑。

手掌大小的紙條,也難得他竟然寫了密密麻麻一兩百字之多。

原來他手機是上午落在了車上,而車子——的確是新聞報道中的那輛。

紙條上只輕描淡寫了一句當時他下樓時火勢還沒蔓延到高樓,但只要稍微想一想,也可以得知其中有多少驚險過程。

紙條最後,是幾句抱歉。

抱歉他沒有先回家一趟同她報一聲平安,害得她擔心這麽久。

靳歡把紙條團成一團,無聲吐槽,這麽愛說抱歉,以後讓他說個幾千遍幾萬遍好了。

天色依舊陰沈,從陽臺處往遠處看,是醫院外面的公路。公路對面,蔓延一兩公裏,茶樓餐館藥店數不勝數。

她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正要轉身進房間,倒是先聽到了商澄明的聲音——

“伯母,這些都是……歡歡不在麽?”

靳歡不等他到陽臺來,自己先開了門進去。

一照面,兩人都默然一瞬。

靳歡率先開了口,“商姨的事情忙完了嗎?”

商澄明點頭。

沈默半晌,幾次欲言又止,最後卻什麽話也沒說。

一時之間,只剩下沈雲嵐翻看商澄明剛剛幫忙取回來的她的學生的試驗報告的聲音。

直到護士進來做例行查房,才將沈寂的空氣打破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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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給追更的寶子們預告一下,故事已經接近尾聲~[三花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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