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迷 宋其，京濟大學藝術院副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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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迷 宋其，京濟大學藝術院副院長……
宋其, 京濟大學藝術院副院長。宋其堂弟，宋乾達，二婚入贅年家, 岳父年文亭, 是國家工程院院士。在過去四年裏有過的兩次院士增選過程中, 年文亭都曾提名過一個叫“越謹”的人，此人目前任職於經濟大學化工院，同時本年度已經再度成為院士候選人。
還有一條消息，年文亭外孫女今年剛剛從海外歸來，經由沈常玉引薦, 現在在港城博大中文系任職。
看起來東扯西扯的，但是再結合飯局上沈常玉曾說過的幾句含沙射影的話, 就很容易梳理明白了。
那天, 在飯局上，沈常玉故作關心提起過幾次沈雲嵐的工作問題, 問是否還順利。
不像是來打探是否遇到了麻煩，倒像是已經知道結果故意提起想看看好戲。
這樣基本可以確定根源就在沈常玉這裏。
至於她為何輾轉幾番人際關系也要為難沈雲嵐，並不值得追究, 或許是早些年的恩怨，又或者是後面有什麽新的緣由，都不重要。
重要是先破了眼前的局。
從越謹處下手, 不大行得通, 他今年是第三次提名，倘若本次還不能評選上, 下次就要被禁提，那就至少要等四年才有下一個機會，所以他一定會牢牢抓住找個機會, 至少在現階段，肯定是年文亭指哪兒他就打哪兒。
從年文亭處下手？這個選項可以直接排除掉，他是有重要科研成果在身的國家人員，資歷深厚，輕易動不得。更何況，年文亭本身和沈雲嵐之間又沒有什麽過節。
所以現在主要是切斷沈常玉夫妻和年文亭之間的聯系。
宋其這邊容易，藝術院副院長又不止他一個，而且他那個堂弟和他的關系也並非毫無間隙，假如宋其出事後，他那個堂弟仍舊“不離不棄”，到時就再從這個堂弟身上找找突破點。
現在主要是沈常玉那邊，有點兒棘手。
但回到京市後，靳歡還沒來得及思索怎麽處理這個問題，就突然得知宋文亭的外孫女已經在準備離職出國繼續深造。
秋華園——
靳歡被這消息驚到，“她不是剛回國不久麽？”
商澈川點頭，“她之前回國是因為夫妻分居，丈夫更喜歡國內生活，現在出國是因為丈夫出軌當場被抓，現在在辦理離婚手續。”
這麽巧合？
靳歡懷疑看著門外站著的人，“澈川哥，是你——”
話沒說完，就看見商澈川一臉無奈，“我倒是想認下這個功勞，可惜不是。”
不是商澈川，那估計是小舅舅了。
靳歡心裏有了底，和門外人道了謝，正要關門睡覺卻被人搶先一步攔住。
她擡眸看去，正撞上門外人望過來的眸子——
笑意溫柔，春水蕩漾。
很少見這樣的他，靳歡忍不住微微失神，下一瞬，門鎖就發出啪嗒一聲。
而剛剛在門外的人，已經反客為主成了房間的主人，潮濕的吻不停落在她眼尾，聲音低沈，“一起洗？”
要是一起洗，那就不是洗澡了。
靳歡果斷將人推開，“不行。”
“那一起睡？”身後人追到浴室裏來，“我失眠幾天了。”
臉上的確可以看出幾分疲態。
靳歡回眸看了眼，拒絕的話猶豫一瞬。
她身後，商澈川捕捉到這一瞬的猶豫，立馬不給她繼續說話的機會，就已經先一步主動出去並關上了浴室的門。
靳歡楞了瞬，但轉念想，剛好今晚頭發不用自己吹了。
而且，這幾天少了個人性抱枕，她也有點不習慣。她腦洞不斷，要不回頭照著商澈川的身高定制一個？
……
次日。
一夜無夢，靳歡掃了眼時間，剛好上午九點。
她摸到平板打開郵箱，點開收件箱，Edwen速度很快，現在就已經把合同發了過來。
靳歡大概掃了眼條款，又迅速核對了一遍保密部分，確認無誤後，拿出筆在簽名區簽好名字保存後發了回去。不到一分鐘，就顯示對面已閱。
這份合同是和京濟大學簽的。
早在她還沒回國的時候，Edwen就提起過一次京濟大學有位藝術學院的院長在聯系他，詢問是否願意在國內辦畫展，她那次想也沒想就拒絕了，包括後來對方又多次聯系，她都沒同意。
前幾天在港城時，那晚她收到關於宋其的調查後，讓Edwen幫忙查了一遍歷史郵件，發現聯系曾經聯系過Edwen的人裏不僅僅有宋其，還有京濟藝術院的另外一位副院長，名叫樊麗華。
商澈川發給她的那份郵件裏，剛好提到過一段，樊麗華和宋其關系不和，兩人都在為下一任院長的職位做努力。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她讓Edwen聯系了樊麗華。對方也是個聰明人，從Edwen口中得知是免費展時直接就詢問了是否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靳歡讓她幫的忙本來也就是利她的，只是說樊麗華可能是想再晚一些行動，如今靳歡推了她一把而已。
雙方很快就愉悅地達成了一致意見。
當然，最最關鍵的點，也在於宋其本來身上就不大幹凈，不然也不至於被樊麗華捏住了一些把柄。
床上，靳歡伸了個懶腰，慢悠悠下來洗漱吃飯。
下午五點——
靳歡懶洋洋躺在廊下曬太陽，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正要發消息喊阿姨過來做飯，卻聽見院子裏傳來腳步聲。
她擡頭看去，頗有些驚訝，“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商澈川站在她面前，幫忙擋住有點兒刺眼的太陽，“我以為你會想喝杯酒慶祝一下？”
靳歡沒聽明白，但問慶祝什麽前，卻先發現了他從手中木盒裏取出的酒，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話頭一轉，直接認下，“那恭喜你，猜對了！”
直到好酒喝到一半。
靳歡接到來自小舅舅的電話，才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
她起身到了窗邊吹風清醒清醒，“小舅舅？”
電話裏，沈維楨聲音溫和，“在忙麽？”
“沒呢。”
“我電話給你是想和你說一件事，你媽媽工作上的事已經解決得差不多了，你不要擔心。”
靳歡倒是真有些驚喜，“這麽快呀？”
說完後，怕露餡，又補充了一句，“小舅舅，你怎麽解決的？”
對面傳來一聲輕笑，“大概是命運也在幫著你媽媽吧。”
靳歡裝作似懂非懂地追根問底，果不其然，小舅舅不想讓她牽扯太多這些，很快就岔開了話題，“對了，這個月三十號京市有場畫展，你要去看嗎？”
靳歡心下一跳，故作淡定，“誰的呀？”
“名字叫Lychee，之前在國外看過幾場她的畫展，風格很獨特，你可能也會喜歡。”
靳歡仔細辨認他話中的情緒，確認其中沒有半點試探的意思後才放下心來，“奧奧，我在國外也看過，在京市這邊還是算了吧，我怕我媽知道了生氣。”
“也好。”
掛斷電話後，靳歡回到桌旁，瞇著眼睛看向桌對面的人，“澈川哥，你早就知道宋其出事了？”
商澈川搖頭，“只比你早知道大約一個半小時。”
宋其被匿名舉報貪汙受賄、和學生存在不正當男女關系，現已進入調查程序，最初消息來源是京濟大學的校內論壇，如今論壇上消息雖已被刪除幹凈，但是仍有部分截圖流出。
靳歡定定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好奇，“澈川哥，你難道沒有別的想問我的嗎？”
既然他都提出慶賀了，那就說明他肯定知道這事和她脫不了關系。難道他就不好奇她是怎麽做到的嗎？
桌子對面的人也學著她這般上半身微微上前，四目相對，靳歡心頭忽然有種預感，會不會他知道自己是Lychee——
但這個念頭一出，她就緊跟著得出了第二個結論：他即使知道了，應該也會裝作不知道。
可一片寂靜聲中，對面人卻突然開口道，
“你的第一場個人畫展，在M市，開展第一天在整個城市都在飄雪。”
靳歡怔住，腦海中試圖回憶關於自己的第一場畫展的事，但是因為她從不經手這些東西，都是委托Edwen全權辦理，所以這方面的記憶少得可憐，別說具體到市了，她甚至都不記得國家。
不過也有可能是現在坐在對面的人在試圖套她的話。
靳歡不給回應，安靜等著他下文。他突然說起這個，是想說什麽？
她微微漏出些警惕，對面的人卻忽然站起身來，“等我一分鐘？”
靳歡不動聲色“嗯”了聲。
他好似是到樓上拿了什麽東西下來，腳步聲再出現時，手上多了本像是筆記本一樣的東西。
本子被攤開到某一頁放到桌子上，推到她面前來。
靳歡疑惑看他，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兩人其實都有幾分醉，商澈川聲音比往常相比，聲色微啞，他偏頭看向她，語速緩慢，“所以Lychee小姐，作為你的忠實畫迷，能有幸得到你的一個簽名嗎？”
已經晚上七點鐘。
沒開燈的室內，視線不能看得太真切，就會導致聽覺格外靈敏。
靳歡莫名覺得他聲音如同密網一般，從桌子對面籠罩過來，一點一I點纏繞著她。
更難以形容的是，她竟然沒感覺到排斥。
她沒忍住打了個寒顫，卻發現連這個寒顫她都沒法分清是害怕還是愉悅。
筆記本到了她手邊，她才看清這是厚厚的一本。有些頁面的邊緣處漏出些彩色邊角，不知是什麽東西夾在裏面。
她定定看著其中一角，總覺得有幾分熟悉。
一個念頭如同光電閃過，靳歡迅速否定，不可能吧，他哪來的時間？
可指尖一頁一頁翻過，竟當真是一張張門票。
忠實畫迷。
大概是遲來的酒勁在上湧，靳歡感到醉意在一點一點誘惑著她下墜。
墜入哪兒，她也不知道。
或許是谷底，或許是雲端。
不過不重要，貪歡，只貪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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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其, 京濟大學藝術院副院長。宋其堂弟，宋乾達，二婚入贅年家, 岳父年文亭, 是國家工程院院士。在過去四年裏有過的兩次院士增選過程中, 年文亭都曾提名過一個叫“越謹”的人，此人目前任職於經濟大學化工院，同時本年度已經再度成為院士候選人。
還有一條消息，年文亭外孫女今年剛剛從海外歸來，經由沈常玉引薦, 現在在港城博大中文系任職。
看起來東扯西扯的，但是再結合飯局上沈常玉曾說過的幾句含沙射影的話, 就很容易梳理明白了。
那天, 在飯局上，沈常玉故作關心提起過幾次沈雲嵐的工作問題, 問是否還順利。
不像是來打探是否遇到了麻煩，倒像是已經知道結果故意提起想看看好戲。
這樣基本可以確定根源就在沈常玉這裏。
至於她為何輾轉幾番人際關系也要為難沈雲嵐，並不值得追究, 或許是早些年的恩怨，又或者是後面有什麽新的緣由，都不重要。
重要是先破了眼前的局。
從越謹處下手, 不大行得通, 他今年是第三次提名，倘若本次還不能評選上, 下次就要被禁提，那就至少要等四年才有下一個機會，所以他一定會牢牢抓住找個機會, 至少在現階段，肯定是年文亭指哪兒他就打哪兒。
從年文亭處下手？這個選項可以直接排除掉，他是有重要科研成果在身的國家人員，資歷深厚，輕易動不得。更何況，年文亭本身和沈雲嵐之間又沒有什麽過節。
所以現在主要是切斷沈常玉夫妻和年文亭之間的聯系。
宋其這邊容易，藝術院副院長又不止他一個，而且他那個堂弟和他的關系也並非毫無間隙，假如宋其出事後，他那個堂弟仍舊“不離不棄”，到時就再從這個堂弟身上找找突破點。
現在主要是沈常玉那邊，有點兒棘手。
但回到京市後，靳歡還沒來得及思索怎麽處理這個問題，就突然得知宋文亭的外孫女已經在準備離職出國繼續深造。
秋華園——
靳歡被這消息驚到，“她不是剛回國不久麽？”
商澈川點頭，“她之前回國是因為夫妻分居，丈夫更喜歡國內生活，現在出國是因為丈夫出軌當場被抓，現在在辦理離婚手續。”
這麽巧合？
靳歡懷疑看著門外站著的人，“澈川哥，是你——”
話沒說完，就看見商澈川一臉無奈，“我倒是想認下這個功勞，可惜不是。”
不是商澈川，那估計是小舅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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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意溫柔，春水蕩漾。
很少見這樣的他，靳歡忍不住微微失神，下一瞬，門鎖就發出啪嗒一聲。
而剛剛在門外的人，已經反客為主成了房間的主人，潮濕的吻不停落在她眼尾，聲音低沈，“一起洗？”
要是一起洗，那就不是洗澡了。
靳歡果斷將人推開，“不行。”
“那一起睡？”身後人追到浴室裏來，“我失眠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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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歡回眸看了眼，拒絕的話猶豫一瞬。
她身後，商澈川捕捉到這一瞬的猶豫，立馬不給她繼續說話的機會，就已經先一步主動出去並關上了浴室的門。
靳歡楞了瞬，但轉念想，剛好今晚頭發不用自己吹了。
而且，這幾天少了個人性抱枕，她也有點不習慣。她腦洞不斷，要不回頭照著商澈川的身高定制一個？
……
次日。
一夜無夢，靳歡掃了眼時間，剛好上午九點。
她摸到平板打開郵箱，點開收件箱，Edwen速度很快，現在就已經把合同發了過來。
靳歡大概掃了眼條款，又迅速核對了一遍保密部分，確認無誤後，拿出筆在簽名區簽好名字保存後發了回去。不到一分鐘，就顯示對面已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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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她還沒回國的時候，Edwen就提起過一次京濟大學有位藝術學院的院長在聯系他，詢問是否願意在國內辦畫展，她那次想也沒想就拒絕了，包括後來對方又多次聯系，她都沒同意。
前幾天在港城時，那晚她收到關於宋其的調查後，讓Edwen幫忙查了一遍歷史郵件，發現聯系曾經聯系過Edwen的人裏不僅僅有宋其，還有京濟藝術院的另外一位副院長，名叫樊麗華。
商澈川發給她的那份郵件裏，剛好提到過一段，樊麗華和宋其關系不和，兩人都在為下一任院長的職位做努力。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她讓Edwen聯系了樊麗華。對方也是個聰明人，從Edwen口中得知是免費展時直接就詢問了是否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靳歡讓她幫的忙本來也就是利她的，只是說樊麗華可能是想再晚一些行動，如今靳歡推了她一把而已。
雙方很快就愉悅地達成了一致意見。
當然，最最關鍵的點，也在於宋其本來身上就不大幹凈，不然也不至於被樊麗華捏住了一些把柄。
床上，靳歡伸了個懶腰，慢悠悠下來洗漱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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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歡懶洋洋躺在廊下曬太陽，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正要發消息喊阿姨過來做飯，卻聽見院子裏傳來腳步聲。
她擡頭看去，頗有些驚訝，“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商澈川站在她面前，幫忙擋住有點兒刺眼的太陽，“我以為你會想喝杯酒慶祝一下？”
靳歡沒聽明白，但問慶祝什麽前，卻先發現了他從手中木盒裏取出的酒，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話頭一轉，直接認下，“那恭喜你，猜對了！”
直到好酒喝到一半。
靳歡接到來自小舅舅的電話，才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
她起身到了窗邊吹風清醒清醒，“小舅舅？”
電話裏，沈維楨聲音溫和，“在忙麽？”
“沒呢。”
“我電話給你是想和你說一件事，你媽媽工作上的事已經解決得差不多了，你不要擔心。”
靳歡倒是真有些驚喜，“這麽快呀？”
說完後，怕露餡，又補充了一句，“小舅舅，你怎麽解決的？”
對面傳來一聲輕笑，“大概是命運也在幫著你媽媽吧。”
靳歡裝作似懂非懂地追根問底，果不其然，小舅舅不想讓她牽扯太多這些，很快就岔開了話題，“對了，這個月三十號京市有場畫展，你要去看嗎？”
靳歡心下一跳，故作淡定，“誰的呀？”
“名字叫Lychee，之前在國外看過幾場她的畫展，風格很獨特，你可能也會喜歡。”
靳歡仔細辨認他話中的情緒，確認其中沒有半點試探的意思後才放下心來，“奧奧，我在國外也看過，在京市這邊還是算了吧，我怕我媽知道了生氣。”
“也好。”
掛斷電話後，靳歡回到桌旁，瞇著眼睛看向桌對面的人，“澈川哥，你早就知道宋其出事了？”
商澈川搖頭，“只比你早知道大約一個半小時。”
宋其被匿名舉報貪汙受賄、和學生存在不正當男女關系，現已進入調查程序，最初消息來源是京濟大學的校內論壇，如今論壇上消息雖已被刪除幹凈，但是仍有部分截圖流出。
靳歡定定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好奇，“澈川哥，你難道沒有別的想問我的嗎？”
既然他都提出慶賀了，那就說明他肯定知道這事和她脫不了關系。難道他就不好奇她是怎麽做到的嗎？
桌子對面的人也學著她這般上半身微微上前，四目相對，靳歡心頭忽然有種預感，會不會他知道自己是Lychee——
但這個念頭一出，她就緊跟著得出了第二個結論：他即使知道了，應該也會裝作不知道。
可一片寂靜聲中，對面人卻突然開口道，
“你的第一場個人畫展，在M市，開展第一天在整個城市都在飄雪。”
靳歡怔住，腦海中試圖回憶關於自己的第一場畫展的事，但是因為她從不經手這些東西，都是委托Edwen全權辦理，所以這方面的記憶少得可憐，別說具體到市了，她甚至都不記得國家。
不過也有可能是現在坐在對面的人在試圖套她的話。
靳歡不給回應，安靜等著他下文。他突然說起這個，是想說什麽？
她微微漏出些警惕，對面的人卻忽然站起身來，“等我一分鐘？”
靳歡不動聲色“嗯”了聲。
他好似是到樓上拿了什麽東西下來，腳步聲再出現時，手上多了本像是筆記本一樣的東西。
本子被攤開到某一頁放到桌子上，推到她面前來。
靳歡疑惑看他，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兩人其實都有幾分醉，商澈川聲音比往常相比，聲色微啞，他偏頭看向她，語速緩慢，“所以Lychee小姐，作為你的忠實畫迷，能有幸得到你的一個簽名嗎？”
已經晚上七點鐘。
沒開燈的室內，視線不能看得太真切，就會導致聽覺格外靈敏。
靳歡莫名覺得他聲音如同密網一般，從桌子對面籠罩過來，一點一I點纏繞著她。
更難以形容的是，她竟然沒感覺到排斥。
她沒忍住打了個寒顫，卻發現連這個寒顫她都沒法分清是害怕還是愉悅。
筆記本到了她手邊，她才看清這是厚厚的一本。有些頁面的邊緣處漏出些彩色邊角，不知是什麽東西夾在裏面。
她定定看著其中一角，總覺得有幾分熟悉。
一個念頭如同光電閃過，靳歡迅速否定，不可能吧，他哪來的時間？
可指尖一頁一頁翻過，竟當真是一張張門票。
忠實畫迷。
大概是遲來的酒勁在上湧，靳歡感到醉意在一點一點誘惑著她下墜。
墜入哪兒，她也不知道。
或許是谷底，或許是雲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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