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軟 靳歡頓時一楞，“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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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軟 靳歡頓時一楞，“媽，你……
靳歡頓時一楞, “媽，你不是說要去學校開會麽？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會議取消了，”想起緣由, 沈雲嵐眉頭微微皺了下, 但轉瞬就岔回了原來的話題, “剛剛聽到你們說分手分手的，講的是誰？”
靳歡直接胡謅了一個，“是……我和澄明之前認識的一對情侶。”
商澄明緊接著配合道，“和我和歡歡是高中同學。”
看來兩人是在這裏一起討論同學八卦呢，沈雲嵐了然, 笑著搖搖頭，“我剛剛沒聽清, 還以為是澄明談了戀愛又分手了呢！”
啊這——
靳歡目光閃爍, 幸虧早些年她已經有過不少類似的經驗，應對起來還算自然, “澄明要是談戀愛，我怎麽可能不知道？”
“是嗎？”沈雲嵐掃了一眼過來，“你知道了難道就會告訴我嗎？”
靳歡一時之間分不清她媽這到底是開玩笑還是意有所指, 又不敢貿然試探，好在沈雲嵐只說了這一句就完全沒再提起這件事。
商澄明今晚還有事情，趕在太陽徹底落山前就離開了靳家。
晚飯後, 靳歡洗完澡出來, 本來想找她媽再打聽打聽她是不是知道什麽，但見沈雲嵐在接電話, 於是就先回了臥室。
一樓走廊處，沈雲嵐遠遠瞧見靳歡濕漉漉的頭發，就知道她肯定又順便洗了頭。
這孩子, 頭發哪裏需要洗得這樣頻繁？而且還只知道洗又懶得吹幹。
她一嘆氣，電話那邊的人立馬察覺到，“沈老師這是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感慨孩子大了。”
一聽是和靳歡有關的，靳鴻秋立馬警覺起來，“歡歡怎麽了？”
沈雲嵐還沒把昨早上的荒唐事告訴他，聞言，只先含糊道，“我就是隨意感慨下，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多年夫妻，有時都不用眼神，只一個呼吸的變化都能察覺對方的心思。
靳鴻秋放緩了聲音，“是不是歡歡和澄明這倆孩子的事？”
年紀相仿，又朝夕相處，而且少年人的感情炙熱滾燙，哪怕努力在行為和動作上隱藏，也會在眼神裏偷偷地露出來。
他們做長輩的並非沒有察覺。
他那時幾次三番倒是想插手的，一是歡歡年齡還小，二是，他不想歡歡和商家沾上關系。
當時是沈老師勸住了他，明面上用的理由是這樣年齡的小孩最容易起叛逆心，沒準他不阻攔還好，一阻攔這反而要成了地久天長海枯石爛一樣深刻的感情了。
他哪裏看不出來，沈老師這是認為澄明這孩子不錯。雖然是商家人，但是是商華的小兒子，又志不在商，所以倒也沒那麽覆雜。
不過後面，兩個孩子卻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鬧翻了。他那時既擔心歡歡這孩子因此事傷心，又暗地裏松了口氣。
此次歡歡回國，他之前懷疑過兩個孩子是不是又走到了一起，如果是，他可能還是要慎重考慮一下，所以上次在醫院時，他才直接問了句。
不過歡歡當時直接就否認了，後續他也就沒多想。
電話另一端，聽他提起商澄明，沈雲嵐心裏哼了聲，忍不住感嘆，還不如是和澄明在一起了呢。
她倒不是思想保守……而是，要是戀愛也就算了，這孩子怎麽能直接把男模喊到家裏來？
唉。
沒有靈魂共同，就只追求……欲望之樂麽？
想不明白。
想起這事，她就頭疼。
見她這樣愁緒不斷，靳鴻秋雖不知究竟是什麽引發她這樣的情緒，只能先盡量寬慰，“行啦，歡歡這孩子知道輕重，感情的事就給孩子們點自由選擇的權利吧。”
沈雲嵐笑他，“你這時候倒是說起這話來了？幾年前轉輾反側非說歡歡和澄明不合適的是誰？”
“……這不此一時彼一時。”雖說他現在也仍然認為不合適。
時間已經不早，沈雲嵐長舒了口氣，“行了，你忙吧，我去看看歡歡睡著沒。”
可千萬別頂著濕漉漉的頭發直接睡了。
二樓，靳歡因為白天睡太多，本來絲毫無睡意的，但被沈雲嵐喊起來吃了吹頭發，反倒被吹風機的聲音催出了幾分困意。
躺倒後，一夜無夢。
……
靳歡在家裏待不住，說來也是巧，次日就收到了沈維楨的電話，理由是請她幫忙挑一挑生日禮。
過生日的是港城萬家的孫女，和靳歡年齡差不多。都是年輕女孩，喊靳歡去幫忙挑禮物正合適。
沈雲嵐聽說後，自然是直接放了靳歡出門。
可港城——
出了機場上車後，靳歡才發現竟然是小舅舅親自開車來接的。
她趴在副駕駛椅背上，看向駕駛座上的人，“小舅舅，最低的預算是多少啊？”
“先坐好，系上安全帶。”沈維楨掃了眼，提醒她。
靳歡“哦”了聲，一邊低頭調整安全帶一邊問，“有沒有別的信息？比如是喜歡鉆石還是喜歡寶石？還是黃金？”
“禮物的事不著急，”盯著她安全措施做好，沈維楨才緩緩啟動了車子，“下午文嶼有骨雕展，要去看嗎？”
靳歡一楞，“骨雕展？”
“嗯，前些日子客戶送了票。”
竟然這麽巧麽？！
靳歡驚訝過後眸子亮起來，“ 去！”
這會兒是上午十一點，剛好可以順便到文嶼附近的餐廳吃午飯。
下午兩點，他們到時，來看展覽的人才剛剛開始入場。
是室內展。
溫度比室外高，靳歡走了幾步，就把身上風衣脫了下來。
沈維楨瞧見，順手接了過來，搭在了自己臂彎處。
衣領處，標簽晃了下，沈維楨掃了眼，隨口問道，“最近去看PT的秀場了？”
PT，全稱PearTree，前不久剛舉辦了秋冬秀場。
靳歡搖頭，“沒去。”
沈維楨微訝，“那這件衣服？”
沈家本身就有服裝產業，他對這方面自然有敏感度和判斷力，比如現在手裏這件衣服，只一眼，他就能認出這是PT前不久秀場的新款。
在秀場結束當日，可直接預約定制。
靳歡比他更驚訝，“啊，這不是小舅舅你寄給我的衣服嗎？”
她除了和瑞初一起逛街時，可能會買衣服，其他時間其實都不管理自己的衣帽間。反正從小到大，即使她一件衣服都不買，衣帽間也總是滿滿當當。
“或者也有可能是文姐姐拿給我的吧？”
沈維楨點頭，“嗯。”
這次骨雕展是個人展，因此展品相對來說並不算多，但是勝在十分精巧，有幾樣炫技之作，連靳歡這個不知看過多少類似展覽會的人都有些驚艷。
還有幾樣展品，風格大方自然，造型古樸。
可惜標準了不售賣，不然她倒是想買一個給她爸做書桌的擺件。
想起京市，靳歡步子微微放緩了些，回眸看了沈維楨一眼，心裏有些猶豫問不問。
身側，本來就根本沒怎麽在意展品的沈維楨自是察覺到了她這一眼，心裏不由感覺好笑，卻也不著急，只等著她主動開口。
果然，過了半分鐘，靳歡就忍不住了，“小舅舅，你知道我媽的項目的事嗎？”
沈維楨“嗯”了聲。
靳歡轉頭看他，壓低了聲音，“到底是怎麽回事呀？”
“你媽媽沒說過不讓你問？”
“說過——”靳歡眸子閃爍了下，下一瞬，直接開始故技重施，轉身拉著沈維楨袖口晃了晃，“小舅舅，你就告訴我一下唄？”
大有沈維楨如果不說個明白，她就一直不松手了的意思。
沈維楨掃她一眼，面上嚴肅，但是眼睛裏卻明顯是妥協了，“先松開。”
靳歡乖乖聽話。
一副他怎麽說她就怎麽做的樣子。
沈維楨搖搖頭，實在是拿她沒辦法，思索片刻，緩緩開口道，“本來是以為要求站隊和表態，但是後面發現可能還有其他的人禍。目前情況還不明了，再等等，估計快了。”
靳歡疑惑，“難道真有人故意針對我媽媽？”
“不排除這種可能。”
他這樣說，靳歡就難免擔心起來。如果是像之前媽媽講的那樣，只是針對她那個職位的人的話，事情反而比較簡單，但如果就是針對她這個人，那即使最後換了職位，事情也結束不了。
見她擔憂，沈維楨嘆了口氣，擡手揉了揉她腦袋，“現在沒那麽嚴重，等找到背後搗鬼的人就簡單了。”
前方就是出口處，沈維楨把外套展開，示意靳歡穿上，“晚飯想吃什麽？”
“魚吧。”
吃魚首選都江府門。百年老店，做魚最是一絕。
坐在二樓窗邊小間，側眸時，剛好可以看見街對面的雲季酒店。
沈維楨見她時不時就往外張望一眼，順著看去一眼，“在看什麽？”
靳歡用手托著下巴，神態懶懶，“在想商家那麽大一家子，估計光是爭雲季都得爭上不知道多久。”
雖早猜測她看著雲季心裏想的估計是商家的人，但真聽她講出口，沈維楨又覺得礙耳，“理會這些做什麽。”
靳歡聽出一絲不對來，回眸盯著他看，“小舅舅，你對商家的人有意見？”
剛剛那句話就已經說錯，此刻該是淡定回應“沒意見”，但這三個字卡在喉嚨處，輾轉一番，出口就變成了，“要是有意見呢？”
話一出口，沈維楨頓生懊惱，正要轉了話鋒當做玩笑話時，卻見對面的人已經跟著點頭，聲音幹脆，“那肯定是商家的人有問題，小舅舅你告訴我是誰，我以後也要對他有意見！”
目光純粹，幹凈得猶如透明色。
將他心裏的這一點齷齪照徹得無地留存。
沈維楨裝作看向窗外，錯開她目光，再回眸時眼底已經恢覆如常，輕笑了聲，“隨口說說罷了。”
靳歡不大信，還想再問，卻忽然聽到門外有敲門聲——
敲得零碎而隨意，不像是服務員的樣子。
果然，下一瞬，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響起，“靳大小姐，給我開個門唄？”
靳歡一楞，回神後沖著沈維楨眨了眨眼，小聲道，“小舅舅，你別出聲！”
說著，自己起身過去開了半邊門。
有意擋住另外一半。
門外，梁文豪本來想直接進來的，此刻一見靳歡這動作，驚訝過後一開口就陰陽怪氣，“這是和哪位帥哥一起吃飯呢？連我都不能看看？”
靳歡斜了一眼過去，“和你有什麽關系？”
梁文豪哼了聲，“好歹我也是長輩，見見你男朋友都不成？奧，對了，依著你三天兩頭換男朋友的習慣，沒準這個明天就變成前男友，那這個確實沒必要見——”
後面兩句，依著他這音量，明顯是說給裏面的人聽的。
靳歡強忍住笑，拉住佯裝要走的梁文豪，故意服軟，“別別別，又沒說不讓你見——”
說著，就直接讓開了身子。
房門順勢而開，梁文豪臉上一副驕傲不稀罕，實際上餘光早已迫不及待掃了過去——
結果，一看清人影，腿頓時就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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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歡頓時一楞, “媽，你不是說要去學校開會麽？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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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歡直接胡謅了一個，“是……我和澄明之前認識的一對情侶。”
商澄明緊接著配合道，“和我和歡歡是高中同學。”
看來兩人是在這裏一起討論同學八卦呢，沈雲嵐了然, 笑著搖搖頭，“我剛剛沒聽清, 還以為是澄明談了戀愛又分手了呢！”
啊這——
靳歡目光閃爍, 幸虧早些年她已經有過不少類似的經驗，應對起來還算自然, “澄明要是談戀愛，我怎麽可能不知道？”
“是嗎？”沈雲嵐掃了一眼過來，“你知道了難道就會告訴我嗎？”
靳歡一時之間分不清她媽這到底是開玩笑還是意有所指, 又不敢貿然試探，好在沈雲嵐只說了這一句就完全沒再提起這件事。
商澄明今晚還有事情，趕在太陽徹底落山前就離開了靳家。
晚飯後, 靳歡洗完澡出來, 本來想找她媽再打聽打聽她是不是知道什麽，但見沈雲嵐在接電話, 於是就先回了臥室。
一樓走廊處，沈雲嵐遠遠瞧見靳歡濕漉漉的頭發，就知道她肯定又順便洗了頭。
這孩子, 頭發哪裏需要洗得這樣頻繁？而且還只知道洗又懶得吹幹。
她一嘆氣，電話那邊的人立馬察覺到，“沈老師這是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感慨孩子大了。”
一聽是和靳歡有關的，靳鴻秋立馬警覺起來，“歡歡怎麽了？”
沈雲嵐還沒把昨早上的荒唐事告訴他，聞言，只先含糊道，“我就是隨意感慨下，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多年夫妻，有時都不用眼神，只一個呼吸的變化都能察覺對方的心思。
靳鴻秋放緩了聲音，“是不是歡歡和澄明這倆孩子的事？”
年紀相仿，又朝夕相處，而且少年人的感情炙熱滾燙，哪怕努力在行為和動作上隱藏，也會在眼神裏偷偷地露出來。
他們做長輩的並非沒有察覺。
他那時幾次三番倒是想插手的，一是歡歡年齡還小，二是，他不想歡歡和商家沾上關系。
當時是沈老師勸住了他，明面上用的理由是這樣年齡的小孩最容易起叛逆心，沒準他不阻攔還好，一阻攔這反而要成了地久天長海枯石爛一樣深刻的感情了。
他哪裏看不出來，沈老師這是認為澄明這孩子不錯。雖然是商家人，但是是商華的小兒子，又志不在商，所以倒也沒那麽覆雜。
不過後面，兩個孩子卻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鬧翻了。他那時既擔心歡歡這孩子因此事傷心，又暗地裏松了口氣。
此次歡歡回國，他之前懷疑過兩個孩子是不是又走到了一起，如果是，他可能還是要慎重考慮一下，所以上次在醫院時，他才直接問了句。
不過歡歡當時直接就否認了，後續他也就沒多想。
電話另一端，聽他提起商澄明，沈雲嵐心裏哼了聲，忍不住感嘆，還不如是和澄明在一起了呢。
她倒不是思想保守……而是，要是戀愛也就算了，這孩子怎麽能直接把男模喊到家裏來？
唉。
沒有靈魂共同，就只追求……欲望之樂麽？
想不明白。
想起這事，她就頭疼。
見她這樣愁緒不斷，靳鴻秋雖不知究竟是什麽引發她這樣的情緒，只能先盡量寬慰，“行啦，歡歡這孩子知道輕重，感情的事就給孩子們點自由選擇的權利吧。”
沈雲嵐笑他，“你這時候倒是說起這話來了？幾年前轉輾反側非說歡歡和澄明不合適的是誰？”
“……這不此一時彼一時。”雖說他現在也仍然認為不合適。
時間已經不早，沈雲嵐長舒了口氣，“行了，你忙吧，我去看看歡歡睡著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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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靳歡因為白天睡太多，本來絲毫無睡意的，但被沈雲嵐喊起來吃了吹頭發，反倒被吹風機的聲音催出了幾分困意。
躺倒後，一夜無夢。
……
靳歡在家裏待不住，說來也是巧，次日就收到了沈維楨的電話，理由是請她幫忙挑一挑生日禮。
過生日的是港城萬家的孫女，和靳歡年齡差不多。都是年輕女孩，喊靳歡去幫忙挑禮物正合適。
沈雲嵐聽說後，自然是直接放了靳歡出門。
可港城——
出了機場上車後，靳歡才發現竟然是小舅舅親自開車來接的。
她趴在副駕駛椅背上，看向駕駛座上的人，“小舅舅，最低的預算是多少啊？”
“先坐好，系上安全帶。”沈維楨掃了眼，提醒她。
靳歡“哦”了聲，一邊低頭調整安全帶一邊問，“有沒有別的信息？比如是喜歡鉆石還是喜歡寶石？還是黃金？”
“禮物的事不著急，”盯著她安全措施做好，沈維楨才緩緩啟動了車子，“下午文嶼有骨雕展，要去看嗎？”
靳歡一楞，“骨雕展？”
“嗯，前些日子客戶送了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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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他們到時，來看展覽的人才剛剛開始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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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度比室外高，靳歡走了幾步，就把身上風衣脫了下來。
沈維楨瞧見，順手接了過來，搭在了自己臂彎處。
衣領處，標簽晃了下，沈維楨掃了眼，隨口問道，“最近去看PT的秀場了？”
PT，全稱PearTree，前不久剛舉辦了秋冬秀場。
靳歡搖頭，“沒去。”
沈維楨微訝，“那這件衣服？”
沈家本身就有服裝產業，他對這方面自然有敏感度和判斷力，比如現在手裏這件衣服，只一眼，他就能認出這是PT前不久秀場的新款。
在秀場結束當日，可直接預約定制。
靳歡比他更驚訝，“啊，這不是小舅舅你寄給我的衣服嗎？”
她除了和瑞初一起逛街時，可能會買衣服，其他時間其實都不管理自己的衣帽間。反正從小到大，即使她一件衣服都不買，衣帽間也總是滿滿當當。
“或者也有可能是文姐姐拿給我的吧？”
沈維楨點頭，“嗯。”
這次骨雕展是個人展，因此展品相對來說並不算多，但是勝在十分精巧，有幾樣炫技之作，連靳歡這個不知看過多少類似展覽會的人都有些驚艷。
還有幾樣展品，風格大方自然，造型古樸。
可惜標準了不售賣，不然她倒是想買一個給她爸做書桌的擺件。
想起京市，靳歡步子微微放緩了些，回眸看了沈維楨一眼，心裏有些猶豫問不問。
身側，本來就根本沒怎麽在意展品的沈維楨自是察覺到了她這一眼，心裏不由感覺好笑，卻也不著急，只等著她主動開口。
果然，過了半分鐘，靳歡就忍不住了，“小舅舅，你知道我媽的項目的事嗎？”
沈維楨“嗯”了聲。
靳歡轉頭看他，壓低了聲音，“到底是怎麽回事呀？”
“你媽媽沒說過不讓你問？”
“說過——”靳歡眸子閃爍了下，下一瞬，直接開始故技重施，轉身拉著沈維楨袖口晃了晃，“小舅舅，你就告訴我一下唄？”
大有沈維楨如果不說個明白，她就一直不松手了的意思。
沈維楨掃她一眼，面上嚴肅，但是眼睛裏卻明顯是妥協了，“先松開。”
靳歡乖乖聽話。
一副他怎麽說她就怎麽做的樣子。
沈維楨搖搖頭，實在是拿她沒辦法，思索片刻，緩緩開口道，“本來是以為要求站隊和表態，但是後面發現可能還有其他的人禍。目前情況還不明了，再等等，估計快了。”
靳歡疑惑，“難道真有人故意針對我媽媽？”
“不排除這種可能。”
他這樣說，靳歡就難免擔心起來。如果是像之前媽媽講的那樣，只是針對她那個職位的人的話，事情反而比較簡單，但如果就是針對她這個人，那即使最後換了職位，事情也結束不了。
見她擔憂，沈維楨嘆了口氣，擡手揉了揉她腦袋，“現在沒那麽嚴重，等找到背後搗鬼的人就簡單了。”
前方就是出口處，沈維楨把外套展開，示意靳歡穿上，“晚飯想吃什麽？”
“魚吧。”
吃魚首選都江府門。百年老店，做魚最是一絕。
坐在二樓窗邊小間，側眸時，剛好可以看見街對面的雲季酒店。
沈維楨見她時不時就往外張望一眼，順著看去一眼，“在看什麽？”
靳歡用手托著下巴，神態懶懶，“在想商家那麽大一家子，估計光是爭雲季都得爭上不知道多久。”
雖早猜測她看著雲季心裏想的估計是商家的人，但真聽她講出口，沈維楨又覺得礙耳，“理會這些做什麽。”
靳歡聽出一絲不對來，回眸盯著他看，“小舅舅，你對商家的人有意見？”
剛剛那句話就已經說錯，此刻該是淡定回應“沒意見”，但這三個字卡在喉嚨處，輾轉一番，出口就變成了，“要是有意見呢？”
話一出口，沈維楨頓生懊惱，正要轉了話鋒當做玩笑話時，卻見對面的人已經跟著點頭，聲音幹脆，“那肯定是商家的人有問題，小舅舅你告訴我是誰，我以後也要對他有意見！”
目光純粹，幹凈得猶如透明色。
將他心裏的這一點齷齪照徹得無地留存。
沈維楨裝作看向窗外，錯開她目光，再回眸時眼底已經恢覆如常，輕笑了聲，“隨口說說罷了。”
靳歡不大信，還想再問，卻忽然聽到門外有敲門聲——
敲得零碎而隨意，不像是服務員的樣子。
果然，下一瞬，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響起，“靳大小姐，給我開個門唄？”
靳歡一楞，回神後沖著沈維楨眨了眨眼，小聲道，“小舅舅，你別出聲！”
說著，自己起身過去開了半邊門。
有意擋住另外一半。
門外，梁文豪本來想直接進來的，此刻一見靳歡這動作，驚訝過後一開口就陰陽怪氣，“這是和哪位帥哥一起吃飯呢？連我都不能看看？”
靳歡斜了一眼過去，“和你有什麽關系？”
梁文豪哼了聲，“好歹我也是長輩，見見你男朋友都不成？奧，對了，依著你三天兩頭換男朋友的習慣，沒準這個明天就變成前男友，那這個確實沒必要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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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歡強忍住笑，拉住佯裝要走的梁文豪，故意服軟，“別別別，又沒說不讓你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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