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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爭 商澈川思緒被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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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爭 商澈川思緒被打斷,……

商澈川思緒被打斷, 垂眸掩過眼底沈色,再擡眸時,已經看不大出異常來, “沒事。”

靳歡定定看了他一眼, 仍是感覺不大對勁, 突然想起他到了這會兒應該是還沒吃東西,看了眼桌面,隨手拿手機掃了點單碼,新加購了幾份點心。

點心很快就送了過來。

服務員彎腰,一邊報名字一邊把點心從托盤裏擺上桌。

最後一份,

“海苔酥,不要芝麻和花生。”

靳歡本來正在聽商澄明講話, 此刻餘光註意到服務員要把這一份放在自己這一側, 便擡手攔了下,示意對方放在靠近商澈川的位置, “放這裏。”

桌上的說話聲忽然靜止了一瞬。

商澄明是剛剛看見了靳歡在點單,但是以為她是點給自己吃的,沒想到原來是特意點給他哥的麽?

而且連他哥不吃花生和芝麻都知道。

他笑容亂了幾分, 擡頭看去,“哥,你從女朋友家裏出來沒早飯啊?”

對面, 海苔酥的香味沖淡了幾分鐘前的壞心情, 對於商澄明的調侃,商澈川眉頭微挑, “被女朋友趕出來了。”

所以才沒來得及吃飯。

上下連貫起來,就是這個意思。

而且分不清這個“趕”是玩笑還是認真,倒是讓人不好再追問。

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商澄明餘光從靳歡側臉上經過, 確認她聽到他哥的女朋友時情緒沒有半點波動,心頭微微放松了些。

而旁邊,商華忽然停住了聲音,則是她本來心裏就揣著事情,剛剛一見歡歡和澈川有互動,註意力立馬放了過去,試圖搞清楚迷霧。

在莫名尷尬的那麽一兩秒鐘裏,只有沈雲嵐絲毫未覺,搖搖頭指了指桌上的蜂蜜水道,“還是他們同齡人之間有共同話題,我們這都有代溝了,說起來,之前我第一次知道澈川不喜歡喝這種蜂蜜水,還是歡歡告訴我的。”

商華聞言,臉上露出幾絲驚訝來,“還有這回事?”

“你這個當媽的也不知道?”

不僅當媽的不知道,當弟弟的也不知道。

餘光瞥見商澄明眼中同樣的訝異,商澈川眸中微楞,原來不是澄明告訴她的?

心情又好了幾分。

靳歡本來完全沒感覺什麽不對,此刻見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頓時感覺不大妙。

但這個時候遮遮掩掩倒不如直白點……哎,不對,她本來也沒什麽好遮遮掩掩的啊!

她比他們更驚訝,“之前每次吃飯時,桌上茶水如果是蜂蜜水,澈川哥都只喝一兩口,所以,我才猜澈川哥應該不喜歡蜂蜜水。”

說著,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帶著點不確定,“澈川哥,我應該沒猜錯……吧?”

她說話時,毛衣側面裝飾的綢帶垂落在肩窩處,上面的蝴蝶結扣乍看隨意,但細看不難發現預留的尺寸剛剛好,飄逸又不死板。

衣服是他挑的。

綢帶是他動手系得蝴蝶結扣。

包括昨夜,讓她失神到難以自制沈迷其中的也是他。

而非別人。

具象的事情帶來安穩。

商澈川唇角多了絲弧度,看向她眸子,“沒猜錯。”

靳歡坐直身子,沖著其他幾人眨了眨眼,疑惑這很難猜到嗎?

她神色坦坦蕩蕩,完全像是對待哥哥的態度,商華感覺適才才明了一點的情況,又重新作難起來。

歡歡這孩子性子她還是了解的,倘若不願意,沒人勉強得了她。這樣看,手表的事情真的只是個巧合?

但下一瞬,商華心裏卻又搖了搖頭。

換成別人,可能真是個巧合,但換成澈川,就由不得她不多想了。

她這邊兩種念頭來來回回,正拉扯間,對面沈雲嵐忽然皺起了眉頭。

商華探身過去,“怎麽了?”

沈雲嵐眉頭皺得更緊,示意她看手機屏幕,雖然沒說話,但多年好友,商華瞬間就明白了她意思。

——今天那人會不是是這個人?

手機屏幕上,是一張仰拍視角的照片。

照片裏,靳歡正站在樓梯轉彎平臺處和一個側著臉的男人說話。

男人臉上帶著笑,左手越過靳歡腰後搭在樓梯扶手上。

乍看之下,確實像是很親昵的樣子。

但商華卻篤定搖了搖頭,“應該不是,歡歡就在這裏,你直接問問就是了。”

靳歡聽到自己的名字,好奇轉過身來,“商姨,怎麽——”

話未說完,餘光瞧見沈雲嵐的手機屏幕,頓時楞住,“媽,這照片你從哪兒來的?”

“你先別管照片從哪兒來,先和我說這裏面這人是誰?”

“姓林,叫林望嶼,是……我的一個客戶。”

“客戶?”

靳歡用力點了點頭,“真是客戶,咳咳,而且還是特別難纏的客戶,這不,為了找他要材料,我還得去他度假的地方找他!”

“真不是今早的人?”

這都什麽跟什麽?靳歡感覺她媽現在未免太草木皆兵了些。

她立馬搬出了殺手鐧,“這人澈川哥認識的,你問問澈川哥就知道了。”

說著,直接把手機屏幕轉了向,“吶,澈川哥,你看看——”

她眸子真誠,期待他趕快點個頭救急,沒想到商澈川還主動開口繼續助力了一把,“是兆西林家的人,前些日子被人做局,惹到了點麻煩。”

靳歡無聲投了個感激的眼神。

“媽,你現在相信了吧?這照片你是從哪兒看到的?”

她有些懷疑是不是有人故意挑事。

沈雲嵐把手機遞給她,“是你堂姑的女兒從朋友圈看到的,覺得像是你,就發了過來問問。”

靳歡掃了眼截圖裏的朋友圈內容。

九宮格照片,自己的那一張在最下方,看著確實不像是故意的。

本來這件誤會到此也算是澄清了,但沈雲嵐卻反而越加放不下心來,執意讓靳歡先搬回家住。

而且是今天就搬。

“剛好,我這幾天都休假,早上可以送你去上班。”

靳歡垂死掙紮,“媽,就是要搬,也得給我留點時間收拾東西吧?”

“我給你收拾你還不樂意?”

靳歡又看向商華,正準備讓商華幫自己說說話,沒想到斜對面商澈川忽然開口道,“需要幫忙麽?”

啊?

靳歡一楞,回眸看去,剛好撞上他看過來的眼神。

溫和帶著一絲安撫。

雖然理智上感覺很難以想象。

但是靳歡仍是下意識瞬間松了一大口氣。

故作無奈,裝作拗不過沈雲嵐的模樣,“行吧,今天搬就今天搬吧。”

就這樣,一行人結賬後直接去了錦月灣。

車上,靳歡回過神來,怎麽想怎麽荒唐。

這三輛車裏的人,除了自己是個閑人外,不都應該是“大忙人”麽?現在陪自己去搬家???

這本來只是一個喊個搬家政公司一個小時都不用就可以解決的事情。

她腦殼暈暈。

一直暈到一行人到了家門口,開門的剎那,忽然開始後怕,下意識想回頭看看商澈川,但是他剛巧來了個電話,落後眾人一步,正在講電話。

靳歡心跳已經在加速。

萬一開門,裏面仍然是一片狼藉怎麽辦?

可下一瞬,忽然聽到了壓低帶著幾分溫和的聲音像是在對著電話那端的人講話,“別擔心。”

別擔心。

她沒回頭。

心卻莫名安定了下來。

開門——

何止是整潔。

除了她生活過的痕跡,完全找不到另外一個人最近常常留宿的蛛絲馬跡。

甚至連她最擔心的畫室內都收拾得完全妥當。

陽臺處,借著窗簾遮擋,靳歡看向剛剛掛斷電話的某人,著實忍不住好奇,“澈川哥,你是怎麽做到的?”

時間那樣匆忙,他到底哪裏來的時間安排?

可面對她的疑惑,對面人卻只是輕笑了聲,“怎麽謝我?”

靳歡擡眼看他,餘光留意著周圍動靜,忽然踮起腳——

這真是一個純粹的感激的親吻。

蜻蜓點水,本來一觸即離。

但被親者明顯不這樣認為,眼神忽變,直接錯步將人逼到角落處,奪去她呼吸權的同時纏著她給予回應。

短短幾秒,靳歡就已經感到舌尖發麻,眼角慢慢沁出濕意。

她正要把人推開,忽然聽到有腳步聲向著陽臺這邊來,頓時嚇得一動也不敢動。

一顆心幾乎是提到了嗓子眼處。

可這樣時刻,耳垂處酥麻的範圍卻還在擴大,悶熱呼吸讓她躁動不安,咬緊了牙關才忍住了沒有溢出任何一點聲音。

直到聽到腳步聲離開——

不管不顧,直接沖著他手腕咬了一口上去表示不滿。

她眸子水汪汪一片,帶著後怕,強行壓低聲音,“剛剛有人過來!”

這是以為自己沒聽到聲音麽?

商澈川眼底侵略還未散去,口中卻帶著安慰順著她道,“是不是嚇到了?”

靳歡點頭,“當然,萬一我媽或者商姨剛剛過來了怎麽辦?”

“就不怕是澄明?”

“他知道就知道吧。”

澄明雖然有些大嘴巴,但是總好過直接被她媽和商姨看見。

她忙著整理一下剛剛被他手指弄亂的頭發,絲毫沒有註意到,身旁人眸子中因她這話驀然綻開的笑意。

似是隨口一問,“我以為你還喜歡澄明。”

啊?

靳歡感覺這話沒由來的好笑,歪頭看向他,十分不解,“我要是喜歡他,為什麽不幹脆和他在一起?”

她自己是被他的問話逗樂,但是她回答完後,卻見眼前人笑得比她還暢快。

“是……有什麽好笑的麽?”

商澈川依舊笑意不減,“嗯,很好笑。”

連嗓音裏也帶著些忍俊不禁。

眉峰眼尾,俱是如此,將凜冽氣質沖散開來——

靳歡忽然回憶起有一次在國外小鎮留宿,清晨醒來,迷迷糊糊推開窗戶,被遠處陽光照耀下的雪山晃住了神的時刻。

直到客廳傳來沈雲嵐的聲音,“歡歡,過來幫忙拿一下東西。”

……

本來也就只有衣物需要帶回去幾件,所以不過才上午十點半,就已經到了回到了臨山別墅這邊來。

本來沈雲嵐是打算安排中午一起吃飯的,可惜商華有急事要回南市,只得匆匆先去機場。

商澄明也因為劇組忽然來電話讓他過去,所以沒辦法留下來吃飯。

他車被商華開去,沈雲嵐要去送送他,商澄明忙拒絕,“不用不用,伯母……我讓我哥送我一下就行。”

沙發上,正垂眸瞧著手機信息的人聞聲擡起頭來,目光從商澄明臉上掃過,看向沈雲嵐時多了些禮貌,“伯母,我剛好也要去公司,順路帶著澄明就行。”

從臨山別墅開出的車上——

旁邊人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忍不住了,“哥,能不能問你件事——”

“嗯?”

商澄明面色糾結,“今天伯母手機上的那張照片真的是誤會嗎?”

他其實是知道歡歡根本沒在那什麽律所工作,所以也不可能存在什麽客戶一說。

但林望嶼?

回想起以前見過的幾次面,他也根本不相信歡歡會和這樣的花花公子在一起。

餘光看見他神色變化,商澈川面色不變,“是誤會。”

商澄明聞 言,眼中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看來真的是自己猜測的那樣,是林望嶼纏著歡歡。

他眉頭緊皺,想到自己接下來兩個月都要跟著劇組在各個城市巡演,根本沒辦法留在京市——

可讓他哥幫忙照看歡歡別被林望嶼打擾,他又如同以往一樣,心底有些抵觸說出口來。

就像當初剛開始到靳家借住時,他看到歡歡的第一眼,就知道她就是自己想要共度一生的人。那段時間對他來說,幾乎是甜蜜和恐慌的結合體。

他害怕歡歡的註意力會被他哥搶走。

幸好,他哥性子冷,歡歡性子驕傲又嬌氣,這兩人交集才並不多。

再加上,後來他無意發現他哥好像是有個白月光,才徹底放下了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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