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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枕頭被先一步關上的門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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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枕頭被先一步關上的門擋住,……

枕頭被先一步關上的門擋住, 落在地毯上,聲音微乎其微。

靳歡收回目光,仰倒在床上, 直到外面的腳步聲走遠, 才起身來穿衣洗漱。

衣櫃裏衣服懸掛整潔, 她隨手拿了件換上。

穿好後才發現,好像自己沒有買過這件衣服?但來時的行李箱都是商澈川昨天早上去接她時收拾的,她雖然沒註意都帶了哪些衣服過來,但總該是從她衣帽間裏拿出來的沒錯。

許是之前小舅舅帶過來的也說不定。

換衣鏡前,靳歡左右打量了眼, 猜測道。

出了門,客廳裏依舊很安靜。

昨日的那位老婦人正坐在搖椅上看書, 她身後墻上, 槍支掛在顯眼處。

聽到靳歡的腳步聲後,老婦人站起身來示意有給她留的早餐, 讓她跟著一起到廚房裏。

靳歡道了謝。

早餐是面包和煎蛋……以及一碗八寶粥。

她嘗了一口,忍不住驚訝,他今早到底什麽時候醒的, 竟然還有時間做這個?

吃完早飯,沒等她開口,老夫人就主動帶她上了二樓。

一站到畫前, 時間好似就進入倍數流速中。

無論在哪一項藝術中, 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唯有真情最動人。

這是她早就明白的道理。

但明白歸明白, 卻總是感覺如同隔了一層迷霧,始終差一點。

而現在,她隱約覺得好像將要穿過迷霧, 觸摸到真實。

就是不知道這一個“將”還要再過多久。

靳歡無聲嘆了口氣,但是這次,卻沒了昨日的那種隱隱的急躁和煩亂。

反正人活一世,時間總還是有的。

……

兩天後。

靳歡主動提出的回去。商澈川雖有些驚訝,但是並沒問她這麽快回去的原因,只開口道,“今晚的飛機,可以嗎?”

等她點頭後,他就開始提前收拾行李。

下午四點,商澈川把行李箱放在一旁,帶著她到老婦人處辦理離開的手續。

離開的手續竟然比進來時還要覆雜些,好在她只用配合配合面目驗證什麽的就行了,等待的時間,靳歡無聊打量著窗外。

幾天過去,外面風倒是依舊大得很。

唉,等下又要被風吹得東倒西歪了。

商澈川一轉身,就聽見她這聲嘆息,順著她目光看去,明白過來,“怕風?”

靳歡無精打采“嗯”了聲,沒想到下一瞬就聽到面前人開口道,“這次有車。”

有車?!

靳歡眼睛立馬亮了起來。

但一開門,卻並沒看到車的影子,不免疑惑,“澈川哥,車是還沒到麽?”

商澈川聞言,示意她低頭。

靳歡低頭,頓時連著楞了好幾楞——

看著他手中那輛像是國內的快遞小推車一樣的車,實在不願意相信他所謂的車就是這個車,堅持看著他追問,“車在哪兒?”

商澈川眉梢微挑,忍住笑意,“真不坐?”

說完,佯裝要直接推著走。

靳歡見狀,想想這兩三百米的路,忍了又忍,最後一咬牙,還是抓住了他衣角,“……坐。”

一個本就不大、四周有圍擋的小板車,上面放了行李箱,行李箱上墊了塊毯子,靳歡就直接坐在上面,然後抓著小板車的推桿當做扶手。

她緊緊抿著唇,仰頭看向好像是正在回消息的某人,擡腳踢了踢他小腿,示意快些推。

小車前,商澈川完全不在意她鞋尖在自己褲子上留下的印子,只看著手機屏幕上剛剛偷拍下的照片,眼中笑意越來越濃。

靳歡不滿,又踢了一腳過去,用手放在嘴邊當做喇叭用,大聲喊道,“快些推車!!!”

還未退出的相機頁面直接開啟十連拍,幾乎定格到每一個動作細節。

商澈川滿意看著相冊,口中卻道,“稍等下,公司有點事。”

他說是公司的事,靳歡反倒是不好再催,只歪著腦袋等他。

好在只等了十來秒他就收起了手機。

小板車吱吱呀呀開始動起來。

雖然晃了點,但總比走著好多了。

靳歡剛剛雖然對著小板車感到驚訝,但其實並非理解不了。她猜測,這一帶應該不管是電車還是油車都是嚴禁駛入的,甚至可能連這個小板車弄過來都費了些功夫。

畢竟價值上億的畫作存放在這裏——

飛機上,正準備睡一會的靳歡,不知想到了什麽,忽然精神起來。

一旁,商澈川若有所覺,把目光從電腦屏幕上移過來,“怎麽了?”

靳歡坐起身來,認真道,“澈川哥,我能不能問你一件事?”

“嗯?”

靳歡招招手,讓他湊近些,同時自己也彎腰過去,小聲的同時,還不忘伸手擋了擋自己的口型,

“商家除了《離別》外,還有沒其他的傳言中已經失傳的畫了?”

沒想到她神秘兮兮地是要問這個,商澈川將目光從她誘人唇瓣上移開,垂眸擋住眼底深意,面上只淡定道,“還不知道。”

還不知道?那就是並不排除有!

靳歡心裏瞬間湧上不知多少幅畫作的名字,再開口時,聲音雖小,但眼神卻堅定無比,

“澈川哥,從今天開始,我堅決支持你做商家的下一任話事人!”

“哦?就口頭支持?”

靳歡思索片刻,“那我手裏也有一點點錢。”

就是不知道他看不看的上。

商澈川神色依舊,“我不缺錢。”

靳歡聞言,定定盯著他眼睛看了幾秒鐘,正當商澈川忍不住期待她會說什麽事,卻見人直接重新舒舒服服地躺下了。

還順便準備把眼罩給戴上。

他楞住,回神後攔住她動作,“現在不支持了?”

靳歡攤手,“支持呀!”

但是就只有口頭支持,愛要不要。

沒這樣說,但眼神裏明明白白就是這意思。

商澈川氣笑,這是還沒過河呢就開始拆橋了?

但一時之間還真奈何不了她,反倒是靳歡一反之前被動態度,“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要睡覺了。”

得到的回應是直接被人扔毯子蓋住了臉。

靳歡也不生氣,把毯子拉下來,露出一雙笑得彎彎的眼睛,好心情顯而易見,

“Good night~”

商澈川本來沒打算搭理她,但餘光看見,就再也移不開,唇角跟著帶上了幾分弧度,低聲道,

“晚安。”

……

自從國外回來後,靳歡幾乎就再沒碰過畫筆。

瑞初最近剛開始接手家裏的事情,忙得腳不沾地。靳歡被她拉去幫了幾次忙,被商業上彎彎繞繞的事情煩得頭疼,後面瑞初再來電話,她就直接開溜。

她找了個最近都會很忙的借口,又把林朝拉過來背書,打消她爸媽疑慮後,就開始到處游玩。

也沒規劃,想到哪兒就到哪兒。

有時上午還在某個地方,下午就直接換了城市,也有時一連一兩周都不換地。

偶爾回京市,到臨山別墅吃飯,毫無例外,每次都會碰上商澈川也在。

吃完飯一起回去。

在錦月灣,一同上樓。

糾纏到筋疲力盡。

當然這是指她。

至於他,她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沒有疲憊的時刻?

非要說什麽不足的話,大概是在外住宿之時,沒了商澈川這個抱枕陪睡,反倒有點兒不適應。

……

三月十二日。

繁市。

靳歡午覺醒來,看時間還早,幹脆收拾了背包準備再去一趟附近的霧籠山。

上次去有事急著下山,沒來得及留宿看看日落日出。

剛好現在去,明天上午下山,下午回京市。

後天是十四號,澄明出演的話劇首演。

但她計劃是好,執行到一半就出了差錯——

剛到半山腰,就下起了大雨。

她只得尋了個木亭子,準備先避避雨看看情況再說。

就是沒想到在這兒也能碰到熟人。

靳歡驚訝過後,突然想起以前聽小舅舅說起過一次林家是房產起家,霧籠山的山腰度假別墅林就是林家承辦的,那林望嶼經過這兒倒也合理。

她神色淡定下來,反倒是林望嶼,在她受邀上車後,仍是時不時用震驚眼神看過來。

這可是山道。

靳歡忍不住提醒,“林先生要不還是先專心開車?”

林望嶼猛地回神,“哦哦”兩聲,輕咳一聲沒話找話,

“好久不見,靳小姐。”

“……”靳歡默然片刻,“如果兩周也算很久的話。”

兩周前,商澈川送她去機場,在機場遇見過林望嶼剛下飛機。

林望嶼也想起了這碼事,尷尬閃過,好在他一向臉皮厚,迅速打了個哈哈遮掩過去。

雨越下越大,這會兒開車下山也不是良策,林家度假自住的別墅就在附近不到一公裏處,靳歡便答應了先過去等雨停。

別墅裏人不少,看樣子應該是在舉辦什麽派對。

靳歡掃了眼,男帥女靚,倒是養眼。

其中甚至還有位認識她的,一見她進門,就主動過來打招呼。

很熱情。

就是她確實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對方似是看出她陌生眼神,笑容依舊燦爛,不過多了一點點委屈,

“姐姐不記得我了?我們上次在輪船上見過的!”

輪船?瑞初生日那次麽?

她還在回想,卻見眼前青年直接撩起了T恤下擺,露出年輕漂亮的肌肉輪廓來,“姐姐上次都沒摸,要不現在摸一摸?”

靳歡終於想起是誰了。

那晚瑞初準備的驚喜人物之一。

她笑了笑,正要說話,就看見林望嶼急沖沖從樓梯處跑過來,一把把青年推開,

“你幹什麽?!”

本來就有很多人明裏暗裏在向著靳歡這處打量,林望嶼這一大聲吼,湊熱鬧的人立馬都圍了上來,嘰嘰喳喳打聽關系。

半分鐘而已,就有好幾個直接大著膽子來向靳歡做自我介紹的。

男女都有。

林望嶼警惕心頓起,要是靳歡在這裏看上了哪個男的,或者被哪個拉拉勾走,回頭自己不得被商澈川打死?

他煩躁推開人群,“散了散了,都圍在這裏幹什麽?”

說完,又轉頭看向靳歡,“一樓太吵了,要不我帶你到三樓休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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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章是過渡章,稍微有點短,明天更肥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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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個新的預收[貓頭][貓頭][貓頭],《情書模板》,求收,文案如下:

陳嶼川和逢霽領證領得突然,一個天之驕子,一個小鎮出身,怎麽看怎麽不配。

可幾年模範夫妻下來,眾人倒也了然幾分:這樣一個性格溫潤,樣貌上等,又心裏眼裏都只有陳嶼川的妻子,也不錯。

陳嶼川也是這樣認為。

他一開始只是想著等應付完長輩後,就和逢霽離婚。

可後面見她那般愛他又知分寸,便覺得這樣繼續下去也不是不行。

直到某次飯局——

陳家三爺剛認回的兒子不顧場合和長輩起了爭執,陳嶼川看這戲份看得無聊,垂眸瞧著腕表時間,想著過兩日是逢霽生日,她向來喜歡寶石,不如把那顆瑩月之藍拍回來送她。

思索間,被桌上陡然放大的音量吵得皺眉,

青年聲音沖動但倔強,“我說了,我只會和她結婚!”

拉扯中,手中信封竟揚到了他身上來。

青年面色著急,要來取回,陳三爺趕緊將人緊緊拉住,親自過來賠禮道歉——

可一片寂靜聲中,眾人只瞧見陳嶼川垂眸瞧了一眼那信封,徑直打開,一字一句看完,聲音似冰封,

“這是你的情書?”

巧了,這樣的情書他也有一份。

除了收信人,其他分毫不差。

包括字跡。

呵,逢霽。

……

逢霽愛的不多。

活著,呼吸自由的空氣。

可是她生來就不自由。

賭博的爸,牢裏的媽,輪椅上的哥,無論她逃到哪兒,都要被追回。

後來她終於找到了破解的辦法,求得一絲喘息和豐滿羽翼的機會。

那就是借新的牢籠擺脫舊的牢籠。

是的。

在她看來,和陳嶼川結婚就是這樣一個新的牢籠。

她早晚有一天要掙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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