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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樓 次日。 周六。 ……
次日。
周六。
醒來後還沒過中午十二點。
靳歡趴在床上又磨蹭了一會兒, 才慢悠悠起來洗漱。
等洗漱完，叫的午餐也到了。
她本想午飯後就到把昨天沒畫完的畫再補充補充細節，但是沒想到吃飯吃到一半, 就接到了家裏打過來的電話——
不待她開口, 沈雲嵐就已經了然, “又睡到這個點？”
靳歡打了個哈哈，“前些日子太累了嘛。”
知曉她這話有故意避重就輕的意思，沈雲嵐仍是軟和了語氣，“我讓你爸開車接你去，晚上在這邊吃？”
靳歡搖頭, “不用接，我本來就想著一吃完午飯就立馬回家呢！”
“行了哈, 我還不知道你, ”沈雲嵐不給靳歡辯解的機會，“快過來吧, 家裏等你。”
掛斷電話，靳歡掃了一眼時間，頗有些奇怪, 之前每到周六日她其實都會回家，但是白天時她爸媽經常到學校去，今天怎麽都在家裏？
這個疑惑等她開車到了臨山別墅時才恍然——
門一開, 沙發上本來正在和沈雲嵐說話的人聞聲轉頭, 臉上瞬間溢滿了笑意，“快過來暖一暖, 我想想，自上次在國外偶然遇見後，大概有半年多沒見過了, 是不是？”
靳歡一邊換鞋子，一邊脫了大衣，聞言想了下，跟著點了點頭，還真是這樣。
一旁，沈雲嵐剛倒了一杯紅茶過來，聽到這話，問道，“商華，你在國外是在什麽場合見到得她？”
靳歡聽得咂舌，該說不說，不虧是她媽，這麽警覺。
她怕商姨等下說出來是在男模後臺遇見的自己，正要找機會先岔開話題，沒想到商姨已經先一步開了口，“不是我說你，沈雲嵐，你現在怎麽這麽多疑？歡歡多好一孩子，哪有你這麽整天管孩子管這麽嚴的？”
靳歡立馬跟上，“就是，媽，你看你，商姨來了你都不提前和我說一聲！”
摸到靳歡手心有點涼，沈雲嵐把紅茶塞到她手裏暖手，聽到這話笑罵了聲，“你要是有你澈川哥一半的省心，我才懶得問你。”
“澈川也不省心，”商華搖搖頭，“在加上還有個澄明，也讓我頭疼。”
“孩子有個喜歡的事情，就讓他做好了，”沈雲嵐之前聽她提起過澄明的問題，“怎麽，澄明爸爸不同意？”
商華想起最近還在較勁的父子倆，眉頭忍不住皺了下，從她的角度來看，澄明其實並不適合進家裏公司，說白了，就是心不在商業上面，但是泰升卻並不這樣想。
沈雲嵐見她這樣，直接道，“你怎麽把自己給繞暈了，澄明是個成年人，有自己的主意，你與其猶豫不決，不如直接問問澄明的打算。原泰升再是澄明父親，也沒有決定澄明人生的權力。”
靳歡聽了一耳朵，倒也不驚訝。畢竟那麽大一個商家，不爭爭估計都不甘心。
但是這位原叔叔也不想想，這是想爭就爭得到的嘛。
商姨這般聰慧之人，早些年都被擠離了港城，這些年時刻小心才重新在南市站穩了腳跟。
至於商澈川，靳歡選擇把這個當做例外。
就類似那種基因彩票吧。
而且是腦子和野心，缺一不可的類型。
……
商華明早還有事，今晚八點的航班回南市。所以下午四點多，幾人就開車去外面吃飯。
靳泓秋三點多時就有事去學校了，來不及回來，倒是沒一起去。
提前預定的京市的一家老牌子私房菜的包廂，來得早，人不算多。
商華助理過來的遲一點，一同來的還有位年輕人，兩人只在門口打了聲招呼，要走時，倒是沈雲嵐突然開口道，“哎你叫什麽名字？”
見她問，年輕人彎眼笑了笑，“沈伯母好，我叫林朝，朝陽的朝。”
適才還不大像，如今一笑起來就足足像了有六七分。
且見他這樣說，沈雲嵐猜到他應是知曉自己身世的，一時之間，難免有些感慨，“想不到，一轉眼都這麽大了。”
以前在港城時，她和商華雖然是從小的交情，但商家其他人她都不喜歡，尤其是商家的小女兒，商林縱，人如其名，驕縱任性。
但這位去世時還沒到二十五歲。
留下一個不足一歲的孩子，生父不明，商老爺子公開場合否認了是他們商家的孩子。
這孩子後來的動向就不知了，沈雲嵐之前從商華口中的得知過一點半點的消息，隱約猜測應該是商華安排人養著了，沒想到，如今竟然在這裏碰了面。
商華開口補充，“林朝比歡歡還大兩歲呢。”
“你不說我都記不清了，”沈雲嵐說完繼續看向林朝，“現在是在南市工作麽？”
“不是，沈伯母，我就在京市這邊，現在是律師。”
律師？沈雲嵐起了好奇心，“是哪家律所？”
“齊雲，在江北那邊。”
聽到這名字，旁邊靳歡險些被水嗆到，高度懷疑自己是不是今日不宜出門，不然怎麽能巧合到這種地步？
她還在心裏想應對的招，沈雲嵐的話就已經傳到了耳邊，“咦，歡歡，你工作的那家律所不也是齊雲嗎？”
頓時，幾雙目光都齊刷刷落到了靳歡身上。
靳歡站起身來，表面笑瞇瞇，準備先故作淡定賭一把對方可能不認識律所的實習律師，“林律好，我叫靳歡，剛到齊雲一個多月——”
見她這般自然，林朝自我懷疑一瞬但轉眼就恢覆了堅定，齊雲所有的實習律師都會由他先進行規培兩周，他不可能沒印象。
那這是？
沈默蔓延不過幾秒鐘，沈雲嵐已經要察覺到不對勁——
靳歡面上依舊淡定，但心裏已經在苦哈哈想，要不要借著去洗手間的機會直接溜走裝死算了？
沒想到突然出現的一道聲音打破了僵局——
她還沒來得及驚訝商澈川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就看見他看向自己道，“之前聽林朝提起過一次齊雲新來的律師，當時我還以為只是和你重名了，沒想到這麽巧。”
他身側，林朝被他似是不經意看了一眼後，打了個寒顫，終於反應過來，
“啊，原來你就是靳歡？不好意思，之前聽過名字，但最近手上有個棘手的案子，東奔西走頭昏腦脹，還沒怎麽打過照面，哈哈哈，我辦公室在六層趙主任旁邊，下次去我那裏坐坐，請你喝咖啡！”
靳歡立馬順坡直上，“謝謝師兄。”
林朝是看見商華的秘書後過來打個招呼的，現下還有事要忙，寒暄幾句沒留下一起吃飯就先走了。
飯桌上，商華和沈雲嵐忙著敘舊。
靳歡看了眼坐在自己旁邊的人，小聲問，“澈川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今天。”
“奧奧——”靳歡下意識以為他大概是上午到的京市，直到看見他身上的衣服才意識到不對，難不成他是直接從機場過來的這邊？
許是她眼中錯愕太明顯，商澈川眸中笑意一閃而過，“嗯。”
靳歡無話可說，只在心裏感慨難怪家裏長輩這麽喜歡他，如果是自己，剛出差回來，肯定懶在家裏大睡一覺，別說陪長輩吃飯了，陪說幾句話她都不想動。
看她神色就知道她是誤會了，商澈川也不解釋其實他是因為從他媽口中得知她也在，才根本等不及更晚就直接從機場過來了。
已經有接近兩周未曾見面。
雖然這次出差是他早就計劃好的，但這兩周裏，她從未主動聯系過自己，讓他忍不住開始懷疑，她究竟有沒有想過自己。
哪怕只是身體。
明明在游輪上時，他能感覺到她是很滿意的。
各種念頭閃過，直到餘光註意到她打量過來的眼神中閃過的異色時，隱隱的煩躁才開始散去。
隨意將外套脫掉放在一旁，商澈川戴上手套，剝了幾只蝦放在小碟裏推到她面前。
靳歡笑眼盈盈，“謝謝澈川哥。”
“不用謝。”
商澈川仿若未曾察覺她適才流連在他腰線處的視線，只擡手另取了一只蝦。
沈雲嵐說話的間隙註意到這邊的動靜，“澈川，你別理她，這麽大個人，剝蝦都不會？”
說完看向商華，“都是她爸爸慣的。”
商華笑著拍了她一下，“多大點兒事，我也愛吃蝦，那我也不剝呢！歡歡，該吃吃，甭理你媽，回頭商姨給你請個助理，專門給你剝蝦！”
靳歡被逗笑，“還是商姨對我好！”
沈雲嵐也忍不住笑，“我就說了一句，你看看你們，就合夥來氣我吧！”
一時之間，氣氛裏滿是放松。
商華笑得眼角細紋蔓延開，喝口水緩緩時，餘光看見自己兒子又剝了一只蝦放在歡歡碟子裏時，心裏忍不住又驚訝了一次。
適才玩笑歸玩笑，她其實是著實沒想到澈川和歡歡這孩子關系竟然還不錯的。
之前她為了給港城那邊營造自己已經無意再爭且意識消沈到連孩子都顧不上的假象，把澈川和澄明兩個人都送到了阿嵐這邊暫住。
澄明這孩子性子外向，她倒是沒擔心過和歡歡的相處，後續也的確證明了，兩個孩子關系好得不得了。
反倒是澈川，本來就性子冷清，每次回南市時，自己也從未見他提起過歡歡，以至於她一直以為他不怎麽喜歡這個妹妹。
現在看來，原是這幾年來，自己一直想岔了。
瞧這蝦剝的，多合格一哥哥！
……
一頓飯吃到了七點，商華和沈雲嵐這一對多年好友說話還沒說過癮，沈雲嵐便自己開車送商華去機場。
靳歡沒開車，便坐商澈川的車回去。
先送她回錦月灣——
在車上瞇了一會兒，察覺到車停了後，靳歡擡眼看見外面是地下車庫時，眉梢忍不住微微挑了下。
本來的確是要問問他今晚有沒有時間的，但現在反而起了壞心思。
徑直解開安全帶開車門準備下車，“謝謝澈川哥，那我上去——”
話還未說完，手腕就被人緊緊拉住。
她本來還想繼續裝作不知情，問問怎麽了，但轉身的瞬間，正對上他擡頭看過來的幽深眼眸，反倒是失神剎那。
一個呼吸間而已，對方已經搶先占據先機，“不謝謝我麽？”
她知道他說的是今天幫忙圓上了工作的謊言一事。
“怎麽謝？”
“可以請我上去喝杯水嗎？”
喝杯水？
靳歡眨眼，“可以啊。”
電梯上到七層，需要時間，但靳歡從未發現竟然需要這麽久的時間。
兩人誰都沒說話。
靳歡本來是無聊看著電梯內閃爍的樓層按鈕，目光卻不知什麽時候移到了電梯門上映出的某人的身影上。
任是看過多次，她仍是能感覺自己血液裏又在蠢蠢欲動。
她想，
這應該是得到了，但是還沒膩的表現。
叮——
電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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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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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歡搖頭, “不用接，我本來就想著一吃完午飯就立馬回家呢！”
“行了哈, 我還不知道你, ”沈雲嵐不給靳歡辯解的機會，“快過來吧, 家裏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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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疑惑等她開車到了臨山別墅時才恍然——
門一開, 沙發上本來正在和沈雲嵐說話的人聞聲轉頭, 臉上瞬間溢滿了笑意，“快過來暖一暖, 我想想，自上次在國外偶然遇見後，大概有半年多沒見過了, 是不是？”
靳歡一邊換鞋子，一邊脫了大衣，聞言想了下，跟著點了點頭，還真是這樣。
一旁，沈雲嵐剛倒了一杯紅茶過來，聽到這話，問道，“商華，你在國外是在什麽場合見到得她？”
靳歡聽得咂舌，該說不說，不虧是她媽，這麽警覺。
她怕商姨等下說出來是在男模後臺遇見的自己，正要找機會先岔開話題，沒想到商姨已經先一步開了口，“不是我說你，沈雲嵐，你現在怎麽這麽多疑？歡歡多好一孩子，哪有你這麽整天管孩子管這麽嚴的？”
靳歡立馬跟上，“就是，媽，你看你，商姨來了你都不提前和我說一聲！”
摸到靳歡手心有點涼，沈雲嵐把紅茶塞到她手裏暖手，聽到這話笑罵了聲，“你要是有你澈川哥一半的省心，我才懶得問你。”
“澈川也不省心，”商華搖搖頭，“在加上還有個澄明，也讓我頭疼。”
“孩子有個喜歡的事情，就讓他做好了，”沈雲嵐之前聽她提起過澄明的問題，“怎麽，澄明爸爸不同意？”
商華想起最近還在較勁的父子倆，眉頭忍不住皺了下，從她的角度來看，澄明其實並不適合進家裏公司，說白了，就是心不在商業上面，但是泰升卻並不這樣想。
沈雲嵐見她這樣，直接道，“你怎麽把自己給繞暈了，澄明是個成年人，有自己的主意，你與其猶豫不決，不如直接問問澄明的打算。原泰升再是澄明父親，也沒有決定澄明人生的權力。”
靳歡聽了一耳朵，倒也不驚訝。畢竟那麽大一個商家，不爭爭估計都不甘心。
但是這位原叔叔也不想想，這是想爭就爭得到的嘛。
商姨這般聰慧之人，早些年都被擠離了港城，這些年時刻小心才重新在南市站穩了腳跟。
至於商澈川，靳歡選擇把這個當做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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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腦子和野心，缺一不可的類型。
……
商華明早還有事，今晚八點的航班回南市。所以下午四點多，幾人就開車去外面吃飯。
靳泓秋三點多時就有事去學校了，來不及回來，倒是沒一起去。
提前預定的京市的一家老牌子私房菜的包廂，來得早，人不算多。
商華助理過來的遲一點，一同來的還有位年輕人，兩人只在門口打了聲招呼，要走時，倒是沈雲嵐突然開口道，“哎你叫什麽名字？”
見她問，年輕人彎眼笑了笑，“沈伯母好，我叫林朝，朝陽的朝。”
適才還不大像，如今一笑起來就足足像了有六七分。
且見他這樣說，沈雲嵐猜到他應是知曉自己身世的，一時之間，難免有些感慨，“想不到，一轉眼都這麽大了。”
以前在港城時，她和商華雖然是從小的交情，但商家其他人她都不喜歡，尤其是商家的小女兒，商林縱，人如其名，驕縱任性。
但這位去世時還沒到二十五歲。
留下一個不足一歲的孩子，生父不明，商老爺子公開場合否認了是他們商家的孩子。
這孩子後來的動向就不知了，沈雲嵐之前從商華口中的得知過一點半點的消息，隱約猜測應該是商華安排人養著了，沒想到，如今竟然在這裏碰了面。
商華開口補充，“林朝比歡歡還大兩歲呢。”
“你不說我都記不清了，”沈雲嵐說完繼續看向林朝，“現在是在南市工作麽？”
“不是，沈伯母，我就在京市這邊，現在是律師。”
律師？沈雲嵐起了好奇心，“是哪家律所？”
“齊雲，在江北那邊。”
聽到這名字，旁邊靳歡險些被水嗆到，高度懷疑自己是不是今日不宜出門，不然怎麽能巧合到這種地步？
她還在心裏想應對的招，沈雲嵐的話就已經傳到了耳邊，“咦，歡歡，你工作的那家律所不也是齊雲嗎？”
頓時，幾雙目光都齊刷刷落到了靳歡身上。
靳歡站起身來，表面笑瞇瞇，準備先故作淡定賭一把對方可能不認識律所的實習律師，“林律好，我叫靳歡，剛到齊雲一個多月——”
見她這般自然，林朝自我懷疑一瞬但轉眼就恢覆了堅定，齊雲所有的實習律師都會由他先進行規培兩周，他不可能沒印象。
那這是？
沈默蔓延不過幾秒鐘，沈雲嵐已經要察覺到不對勁——
靳歡面上依舊淡定，但心裏已經在苦哈哈想，要不要借著去洗手間的機會直接溜走裝死算了？
沒想到突然出現的一道聲音打破了僵局——
她還沒來得及驚訝商澈川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就看見他看向自己道，“之前聽林朝提起過一次齊雲新來的律師，當時我還以為只是和你重名了，沒想到這麽巧。”
他身側，林朝被他似是不經意看了一眼後，打了個寒顫，終於反應過來，
“啊，原來你就是靳歡？不好意思，之前聽過名字，但最近手上有個棘手的案子，東奔西走頭昏腦脹，還沒怎麽打過照面，哈哈哈，我辦公室在六層趙主任旁邊，下次去我那裏坐坐，請你喝咖啡！”
靳歡立馬順坡直上，“謝謝師兄。”
林朝是看見商華的秘書後過來打個招呼的，現下還有事要忙，寒暄幾句沒留下一起吃飯就先走了。
飯桌上，商華和沈雲嵐忙著敘舊。
靳歡看了眼坐在自己旁邊的人，小聲問，“澈川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今天。”
“奧奧——”靳歡下意識以為他大概是上午到的京市，直到看見他身上的衣服才意識到不對，難不成他是直接從機場過來的這邊？
許是她眼中錯愕太明顯，商澈川眸中笑意一閃而過，“嗯。”
靳歡無話可說，只在心裏感慨難怪家裏長輩這麽喜歡他，如果是自己，剛出差回來，肯定懶在家裏大睡一覺，別說陪長輩吃飯了，陪說幾句話她都不想動。
看她神色就知道她是誤會了，商澈川也不解釋其實他是因為從他媽口中得知她也在，才根本等不及更晚就直接從機場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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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在游輪上時，他能感覺到她是很滿意的。
各種念頭閃過，直到餘光註意到她打量過來的眼神中閃過的異色時，隱隱的煩躁才開始散去。
隨意將外套脫掉放在一旁，商澈川戴上手套，剝了幾只蝦放在小碟裏推到她面前。
靳歡笑眼盈盈，“謝謝澈川哥。”
“不用謝。”
商澈川仿若未曾察覺她適才流連在他腰線處的視線，只擡手另取了一只蝦。
沈雲嵐說話的間隙註意到這邊的動靜，“澈川，你別理她，這麽大個人，剝蝦都不會？”
說完看向商華，“都是她爸爸慣的。”
商華笑著拍了她一下，“多大點兒事，我也愛吃蝦，那我也不剝呢！歡歡，該吃吃，甭理你媽，回頭商姨給你請個助理，專門給你剝蝦！”
靳歡被逗笑，“還是商姨對我好！”
沈雲嵐也忍不住笑，“我就說了一句，你看看你們，就合夥來氣我吧！”
一時之間，氣氛裏滿是放松。
商華笑得眼角細紋蔓延開，喝口水緩緩時，餘光看見自己兒子又剝了一只蝦放在歡歡碟子裏時，心裏忍不住又驚訝了一次。
適才玩笑歸玩笑，她其實是著實沒想到澈川和歡歡這孩子關系竟然還不錯的。
之前她為了給港城那邊營造自己已經無意再爭且意識消沈到連孩子都顧不上的假象，把澈川和澄明兩個人都送到了阿嵐這邊暫住。
澄明這孩子性子外向，她倒是沒擔心過和歡歡的相處，後續也的確證明了，兩個孩子關系好得不得了。
反倒是澈川，本來就性子冷清，每次回南市時，自己也從未見他提起過歡歡，以至於她一直以為他不怎麽喜歡這個妹妹。
現在看來，原是這幾年來，自己一直想岔了。
瞧這蝦剝的，多合格一哥哥！
……
一頓飯吃到了七點，商華和沈雲嵐這一對多年好友說話還沒說過癮，沈雲嵐便自己開車送商華去機場。
靳歡沒開車，便坐商澈川的車回去。
先送她回錦月灣——
在車上瞇了一會兒，察覺到車停了後，靳歡擡眼看見外面是地下車庫時，眉梢忍不住微微挑了下。
本來的確是要問問他今晚有沒有時間的，但現在反而起了壞心思。
徑直解開安全帶開車門準備下車，“謝謝澈川哥，那我上去——”
話還未說完，手腕就被人緊緊拉住。
她本來還想繼續裝作不知情，問問怎麽了，但轉身的瞬間，正對上他擡頭看過來的幽深眼眸，反倒是失神剎那。
一個呼吸間而已，對方已經搶先占據先機，“不謝謝我麽？”
她知道他說的是今天幫忙圓上了工作的謊言一事。
“怎麽謝？”
“可以請我上去喝杯水嗎？”
喝杯水？
靳歡眨眼，“可以啊。”
電梯上到七層，需要時間，但靳歡從未發現竟然需要這麽久的時間。
兩人誰都沒說話。
靳歡本來是無聊看著電梯內閃爍的樓層按鈕，目光卻不知什麽時候移到了電梯門上映出的某人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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