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日 兩日後,京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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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 兩日後,京市。 ……

兩日後, 京市。

“老家那邊的消息你收到沒?”

“收到了。”

“不要忘記準時回去。”

“好。”

“你原叔叔畢竟是你的長輩,留點分寸。”

商澈川目光直視前方,聽著電話裏的人說完後, 才開口道, “知道了, 媽,我這邊有點事,先掛了。”

取下耳機,前方路口又是一個綠燈。

半個小時後,車子進入西錦苑。

小區負責業主快遞的工作人員準時趕到, 指了指小推車的四五箱快遞,詢問道, “商先生, 現在幫您搬到車上麽?”

商澈川正要點頭,餘光掃到快遞面單時忽然頓住——

他本以為是她郵寄回來的在國外生活時的東西, 現在看來好像不是。

微微彎腰,面單上的小字清晰起來:

北尚

冬季刊

言承·曠野之冬

份數//521

含贈:言承十六格卡冊(豪華版)

商澈川眼底冷意閃過,但站起身時已經恢覆如常, 看向工作人員,“麻煩幫我搬到屋裏面。”

工作人員忙應下了,只是心裏難掩驚訝, 商先生不是早就不在這處房子居住了嗎?而且要把東西搬到屋裏面的話, 直接在電話裏說一聲就可以,為何還要專門開車過來一趟?

但好奇歸好奇, 業主的事兒還是少問。

工作人員將推車拉進院子裏,幾箱東西放到了指定的位置上就離開了。

玻璃窗前,商澈川看著院墻上經過風雨早已模糊的塗鴉, 拿出手機撥出了號碼。

電話那端很快被人接通——

今天是工作日,往常下午五點多的時間沈雲嵐都還沒從學校回家,但今天因為商澄明突然回來了京市,她便特意早回家了一會兒。

一個小時前,她便給商澈川發過消息,問他今晚上忙不忙,不忙的話回家吃飯。

電話那端,沈雲嵐開口道,“餵,澈川?你回來了嗎?”

“伯母好,抱歉,我今晚有些事,就不回去吃了。”

“說什麽抱歉,不回來也沒事,你自己照顧好自己就行。”

背景音裏有其他人說話的聲音,商澈川略微停頓,“伯母,靳歡在家麽?”

“歡歡嗎?她去外地出差去了,說是有案子在異地開庭,她也要過去準備材料,你找她什麽事?”沈雲嵐想起上次帶著靳歡看牙醫的事情,眉頭皺起,“她是不是和你鬧了什麽矛盾?她要是沖你亂發脾氣,你告訴我,我去罵她!”

“伯母,沒有,是我這邊接到電話,靳歡她有快遞寄到西錦苑去了,我這兩天工作忙,來不及過去——”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沈雲嵐那邊便有人搶先道,“哥,沒事兒,等下我過去拿!”

“嗯好。”

電話掛斷前,對面還有隱約的對話傳來,

“這孩子不知買了什麽東西,地址也不知道改一改!”

“沒事,歡歡可能是忘了,伯母,我現在就過去拿哈!”

“哎,澄明,不用你去,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在家裏歇著,等明天歡歡回來了,讓她自己拿去。”

“我不累,開車一會兒就到了,伯母,我過去了啊!”

六點三十七分——

西錦苑保安辦門衛處。

看著一輛陌生車牌號的汽車被自動識別後放行,穿著工作服的年輕人員下意識在電腦系統上搜索起來。

他旁邊,一同值班的另一位老員工笑著開口,“放心好了,系統沒出錯,這車牌幾年前就錄入進來了。”

“幾年前?怎麽感覺——”話說到一半,年輕人看到電腦屏幕上查出來的結果,恍然大悟,“原來是已經搬走了的三號院住戶的車,難怪這車牌號自從我上崗後好像就沒見過。”

“你小子記性倒是挺不錯的!”

年輕人不好意思笑了笑,“說起來,一兩個小時前,倒是還有另外一輛三號院住戶的車進來,不知道什麽事,難道要賣房還是要搬回來?”

“自己瞎捉摸也在心裏琢磨,別亂說出來,在這種地方做安保,嘴巴閉緊最重要。”

兩人說話間,三號別墅裏,商澄明把院子裏的燈打開一盞後,一眼就看到了放在門旁的幾個箱子。

歡歡這是買了什麽東西?竟然這麽幾箱?

他正要直接搬進車裏去,一上手忽然反應過來裏面不會都是畫畫用的紙張吧?要是那樣的話,肯定不適合帶回臨山別墅去。

將面單在側面的箱子翻了過來,商澄明用手機屏幕的光亮照上去,好奇彎腰——

手機屏幕因為亮了太久已經自動息屏。

眼前這幾箱東西失去燈照,瞬間變成昏暗裏一堆亂放的垃圾。

惡心又礙眼。

商澄明從通訊錄裏翻出來個熟悉的聯系方式,

“半小時,把言承的近況全部發我。”

……

靳泓秋今天在學校指導學生的小論文,回來的晚了些。

進屋後,沒看見沙發上有人影不由得楞了下,“沈老師,你電話不是說澄明回來了麽?”

沈雲嵐正忙著將陽臺的窗戶全部關嚴,聞言回應,“剛走!說是劇組有什麽急事,這不,這飯都做好了,一口都沒吃!”

見她面上嘆氣,靳泓秋臉色瞬間板正起來,“這些孩子一個一個長大了,都會用工作做借口了,別理了,他們已經不配吃沈老師你做的飯菜了。”

沈雲嵐被他這義正詞嚴的摸樣逗笑,“過份了啊,再說了,工作那確實是迫不得已的事情,怎麽就是借口了?你要是這樣說,那歡歡不回家吃飯也是拿出差當借口?澈川忙工作不能回來也是借口?”

“好了,是我著急說錯了話,”被她一連串的話懟得不敢回應,靳泓秋按著她肩膀到了餐桌旁,“沈老師坐下歇歇,我去盛飯?”

靳泓秋倘若早進小區半分鐘,就可以和商澄明開出去的車擦身而過。

耳機一直在通話中——

“明哥,人家船早就出海了,咱們怎麽追啊?”

“你找言承什麽事啊?我找到了電話,要不給他打個電話?”

“明哥,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我喊幾個人出來陪你玩玩?”

“就去瀾悅怎麽樣?我先給人打電話留位置——”

車內,商澄明眉眼間盡是煩躁,“少廢話,我五分鐘後到你哪兒,快下樓。”

電話那端有了幾秒的兵荒馬亂,還想再趁機努力辯解幾句時被人直接打斷,

“我爸要是找你事,我負責。”

“……明哥,你多想了,叔叔真沒找過我。”

前方即是目的地,大院門口,保衛崗邊,一個穿著拖鞋頭發淩亂裹著長款羽絨服的黃毛正在東張西望,商澄明不再理會電話,直接利索將車停在人跟前,開窗側眸掃過去,

“Windpaga新款訂購名額。”

黃毛眸子瞪大,吞了下口水,“真讓給我?”

“不願意我找別人。”

“哎別別別,成交!必須成交!”

寒風中,黃毛滿眼鬥志,為了夢中情車,自己今天就是游戲日常都不做也得把明哥給送到陳大小姐的生日會上和言承見上面!

……

太陽沈了一半進入海面,將大片的水域暈染成橘紅色調,深深淺淺,晃晃悠悠。

靳歡伸個懶腰時看見這一幕,不由得有些失神。

傍晚時間的海風裹著霹靂吧啦的麻將聲,牌桌上的人在催促她快點出牌,已經打了幾個小時,她沒什麽繼續打下去的心思,隨手摸了張就要打出去,卻被人攔住,“等一下——”

“嗯?”靳歡回頭看身後人。

青年被她看得有點不好意思,清咳一聲,目光躲閃到靳歡面前一排的麻將上,指了指其中一張,“打這張吧。”

他壓低聲音,正要繼續解釋一下為何要打這張,結果身前人卻已經幹脆利索的將他指的牌拍了出去,根本沒問緣由。

青年臉上怔楞,她……就這麽相信自己嗎?

這局籌碼已經疊加上來,如果輸了,她半下午贏過來的一盤金豆大概要輸個幹凈。

這麽一想,青年頓時打足了精神,時刻關註著桌面局勢。

靳歡若有所覺,回眸瞧了眼,看見他上半身前傾,秀氣五官緊繃,神態專註,不由得覺得好笑,怎麽陪自己打牌他還打出鬥志來了?

轉念間,已經又到了她出牌,靳歡側眸微擡下巴,青年立馬會意,指了指應該出的牌。

接下來就直白多了,不用靳歡示意,他就主動指出怎麽打。

他認真得不得了,但可惜這東西是有些運氣成分在了,許是這一局註定靳歡要輸,摸到的牌一塌糊塗到讓她都沒眼看。

到了後面,她都有些佩服青年了,這麽爛的牌面他竟然還能這麽認真。

見她忽然笑了下,青年有些不明所以,立馬緊張覆盤剛剛是不是出錯了牌,可下一瞬,就看見靳歡一雙盈盈笑眼回望過來,“這麽緊張做什麽?”

她從托盤上拿了杯果酒遞過去,“放松點,我又不是輸不起。”

青年下意識想說他不想她輸,但是已經又到了靳歡出牌的時間,他只好把註意力都先集中在牌局上。

許是因為夜色即將來臨,游輪上 氣氛開始濃烈起來,不僅牌桌幾人面上多少有些躁動不安。陪著坐在一旁的人,也開始頻頻走神——

心神一亂,就難免打出昏牌。

反倒是靳歡這邊,抓住幾個機會後,留在手裏的牌面逐漸好了起來,最後以一種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式胡了牌。

一贏三。

本來一盤的金豆瞬間翻了倍。

其他人的盤子裏全部空了不說,甚至還有虧欠。

靳歡擺擺手,表示不用再兌換,喊人拿了盒子來裝了一半,剩下的推至牌桌中央,“請大家喝咖啡。”

對面有人調侃,“不請點別的?”

“哦?方二少想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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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要控制字數更不了,周四正常更新~求收求收~[垂耳兔頭][垂耳兔頭][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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