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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茶 靳歡忍不住拍了下額頭,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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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茶 靳歡忍不住拍了下額頭,滿是……

靳歡忍不住拍了下額頭, 滿是懊惱,哎呀,之前還打定主意要等他忍不住主動的, 結果這幾天怎麽感覺都是自己在主動?

越想越是這麽回事, 靳歡不由得感慨這人不愧是商人, 竟然這麽能忍。

她打定主意自己先到此為止,看看他下面有沒有主動動作。

而且剛好下周一要和瑞初一起去國外一趟,就當做出去玩分散下註意力了。

話雖如此,但在餐桌上坐下後,靳歡看著對面人冷淡克制的眉眼, 有那麽一瞬間,忍不住懷疑這人該不會都到了這一步了還能忍住一點兒都不主動吧?

……

因為明天周日, 按照“道理”, 靳歡應該是不用上班在家休息的,所以今晚吃了晚飯後幹脆留在了家裏睡。

商澈川因為明日還要忙工作, 吃完飯坐了一會兒就直接開車走了。

路面上雪花已經被清理幹凈,但氣象臺預告說今夜還要下雪。

實際上,還沒等到夜裏, 商澈川車子剛進入秋花園,就已經有雪花翩翩飛舞落在擋風玻璃上。

他停穩車子,卻並未打開車門, 目光望向窗外, 像是在回味什麽。

車內隱隱約約有桂花香氣,商澈川低頭看了眼, 擡手從西裝褲口袋裏摸出幾朵已經萎靡下來的四季桂,唇角忍不住浮現起笑意。

時間好似回到了那間小書房裏,她在接吻的間隙將這幾朵桂花偷偷放入了他口袋中。

商澈川抽出手絹小心將桂花包起, 連已經掉落的花瓣也不放過。

她送自己的禮物,又多了一件。

……

周二,下午。

M市。

客戶休息區,陳瑞初看了眼時間,無聊打了個哈欠。

她這次到國外來是來取之前定制的珠寶項鏈的,但是看到成品後突然又感覺項鏈吊墜下方做裝飾用的寶石種類不喜歡,想要換一個。

好在本來就是做點綴的寶石,並非主飾,品質當然也很好,但是還算不上珍稀,設計師可以直接讓人調貨過來讓工匠師現場進行更換。

不過再快,也要等上幾個小時就是了。

哎,好無聊。

她伸了個懶腰,正打算把旁邊都已經有些昏昏欲睡的靳歡拉起來出去走走,這附近街區被譽為街拍聖地,景觀還不錯,但還沒動,倒是先瞧見設計師助理走了過來。

對方送過來兩張慈善畫展的門票,說是畫展舉辦方是他們的客戶才送了門票過來,但幾位設計師最近都太忙無法出席,倘若可以,希望陳瑞初和靳歡能夠幫他們去畫展欣賞一二。

反正不管門票從哪兒來,場面話都說得很漂亮就是了。

陳瑞初接過門票,看了一眼時間地點,意料之中,時間就在今天,而且距離這裏也不遠,走路十多分鐘就到。

她其實對畫展沒什麽興趣,但現在能有個打發時間的去處,自然是不會放過。

靳歡迷迷糊糊被她拉起來,直到出了門才清醒幾分,“唔,去哪兒?”

“去看畫展。”

“畫展?”靳歡接過門票掃了眼,感覺這慈善畫展的名字還挺熟悉的。

她將票重新揣進陳瑞初大衣兜裏,順便把自己的手也插進去取暖,“遠不遠?”

“不遠,前面盡頭處轉彎應該就是了。”

十分鐘後——

靳歡本以為是什麽動保之類的慈善小展,進來後才發現原來規模並不小,甚至在剛入場的長廊上,她就看到了個早有耳聞的署名。

陳瑞初雖然不了解這些,但一看空間分布,也有些驚訝,“這下不用擔心不夠看了。”

因為是慈善展覽,畫作都是不同畫家寄送過來的,風格也不一,但是辦展策劃顯然花了不少心思在畫作的排列順序上,硬是讓人一路看下去不會感覺到變化得突兀。

陳瑞初看畫展一向很直接,不管風格和畫派,全憑直覺的喜好,第一眼看上去沒感覺的就直接下一幅,只是怕靳歡沒看好,便故意放慢了速度等著靳歡。

靳歡察覺到,搖搖頭表示不用等,跟著她自己的節奏就行。

畢竟這麽大一個展,要是跟著自己的速度一幅一幅的看,怕是要看上兩三天。

陳瑞初聞言後放了心,沒多大會兒,兩人就已經速度進入第二個展廳——

一進去,陳瑞初就忍不住“咦”了聲,“歡歡,你看那個,好好看!”

她拉著靳歡直奔那幅畫作前,“這是玫瑰嗎?哦,下面有備註,Camellia,原來是山茶!”

粉白漸變的山茶,完全盛開,花瓣如同薄紗,中間粉色尚濃,往外一層一層,到了邊緣處白色占據主調,花瓣已經幾近透明。

陳瑞初看得驚嘆,“不知道這花實際看起來什麽樣的,反正這畫看著挺——”

她想了一會才找到合適的詞,“挺如夢似幻的,歡歡,依你專業角度看,你覺得這畫有沒有升值價值?要不等會我問問承辦方,什麽時候開始拍賣,我把這個買回去怎麽樣?”

靳歡本來正將註意力放在旁邊的畫上,聽到她這話差點被水嗆到,“別買。”

“啊?是畫得不好麽?”

“倒也不是——”對上她詢問的眼神,靳歡輕咳了一聲,開口解釋,“右下方這裏明顯有瑕疵,顏色過渡上不夠自然,不值得買——”

陳瑞初似懂非懂,“好吧,那我聽你的——”

誰知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旁邊人打斷,“完全值得購買!”

他像是已經忍了很久,眉頭緊皺,先是把靳歡的話全部反駁了一遍,又一臉真誠向陳瑞初提出建議,“Lady,我認為您的這位朋友並不是專業畫家,她的意見或許缺乏可參考性。”

靳歡感覺這人大概更想說自己完全是在胡說八道,只是出於禮貌才用了這麽委婉的說辭。

其實剛剛她和瑞初說話的聲音很小,而且全程都是用的中文,倒是沒想到旁邊剛好站了個不僅耳朵靈敏而且還中文說得這麽流暢的外國人。

陳瑞初也有些懵圈,第一反應就是反駁回去,維護靳歡。

靳歡見狀,忙攔住她,自己開口打了個圓場,先一步直接承認了自己胡說的。

男子似是沒想到她會這樣,面色尷尬了一瞬,但走開之前還是忍不住又加了一句,“Lychee是一位優秀畫家!”

靳歡眨眨眼,一臉“您說的都對”。

陳瑞初不滿靳歡剛剛不讓她反駁回去,小聲抱怨,“這人誰啊,莫名其妙——”

“好啦,他也沒說什麽不是?走吧,等會出去再說,時間差不多了,先回——”

靳歡邊說邊拉著陳瑞初往外走,結果剛轉過身,看見兩三步之外的人影,不由得楞了下,“澈川哥?”

她身側,陳瑞初戳了戳靳歡的腰窩,“歡歡,那邊那個長得好像你小舅舅!”

啊?

靳歡順著她的示意扭頭看去,神色僵硬了一瞬,這不是像,這是就是。

這麽巧?不僅商澈川在,連小舅舅也在?

她身後就是那幅山茶畫。

雖然知道在場的沒人知道,但靳歡還是忍不住警覺起來,覺得這地兒不太安全。

她繃住神色,先老老實實和正走過來的人打了招呼,“小舅舅,你怎麽在這兒?”

“陪客戶。”沈維楨目光落在她剛被手摸過的鼻尖上,好笑道,“你這麽緊張做什麽?”

靳歡又想摸鼻尖,理智強行克制住習慣,並且迅速找到了由頭,“呃,我怕你問我這個時間點不是應該在京市工作嘛。”

沈維楨無奈,“別緊張了,我不問你。”

陳瑞初早就接到靳歡的暗號,適時遞上離開的理由,“歡歡,走吧,等下時間來不及了——”

靳歡立馬順著由頭往下說,“小舅舅,澈川哥,我和瑞初趕著去拿東西,先走了哈,你,你們——”

“你們”兩個字感覺怪怪的,靳歡選擇忽視掉,一口氣說完,“你們繼續逛吧,Byebye!”

直到走出這個展廳,到了門口時,靳歡才回頭看了眼,遠遠地,隔著錯落的人影,只看見商澈川和沈維楨兩個人竟還真站在那幅畫前,像是在說話。

難不成小舅舅和澈川哥是一起來的?

這個念頭一出現,靳歡自己先搖了搖頭否定。但這兩個人站在一起說這麽久的話也挺奇怪的,她還以為依著這兩人沈默寡言的性格,這種場合偶然遇見,點個頭打個招呼就已是走完了流程呢。

不過轉念想想,都是從商,多說幾句話,沒準什麽時候就有合作了也說不定?

從畫展出來,靳歡還未開口,陳瑞初已經忍不住了,“好幾年沒見你小舅舅了,還是這麽年輕啊!”

靳歡解釋道,“他本來也就不比我們大多少歲,今年也才剛三十出頭罷了。”

“這樣啊,”陳瑞初驚訝,“總感覺你小舅已經當霸總很多年了!”

靳歡被逗笑,想了想,“應該是我小舅舅接手家裏公司接手得比較早的緣故。”

自小姨去世後,外祖父身體就一直不好,十多年前時,幾乎是公司醫院兩頭跑,而那幾年又正是時代重大變革期,家裏的企業因為沒能緊跟上新時代的風潮,已經開始走下坡路。

若不是小舅舅力挽狂瀾,抓住互聯網風向又堅持革故求新,硬是借著當初公司裏一條不起眼的分支產線反過來帶著沈家主營業務重新走向大眾視野的話,怕是如今媒體盤算起港城的大企根本不會再加上沈家。

那幾年關鍵時期時她其實才十多歲,很多事情都是後來才得以窺見到當初的驚險。

陳瑞初好奇,“那你小舅怎麽還沒結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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