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塞翁失馬 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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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塞翁失馬 啊啊啊啊！
“素質！素質！”洛熵不滿地敲了敲輪椅的把手。
這個輪椅依然是那個陪伴了他八個小時的“永恒”輪椅。
自從蘇明遙和蘇炳耀報告過這個輪椅的異常後, 蘇炳耀就一手敲定，只要洛熵還在這裏一秒鐘，這個輪椅就是他的。
至少這樣再也不用面對“因為輪椅壞掉就把世界毀滅”的荒謬事情。
“永恒”就是“永恒”, 也只有“永恒”才能承擔得起洛熵這尊大神。
“永恒”是蘇炳耀和蘇明遙對這個輪椅的專屬稱呼, 洛熵怎麽敲, 用多大力敲都沒問題，不會壞。
蘇炳耀和蘇明遙現在怎麽看洛熵敲輪椅把手都心情平靜，只是在想他會不會手疼。
“有必要這麽激動嗎？”洛熵道。
“你看看你把這些普通人都嚇成什麽樣了。”
當他開口說話的時候，臺下的賓客們立刻終止了騷亂, 只等著他降下最終審判。
可偏偏洛熵在這片區域施加了“熵減”的能量場, 將所有唯心的超凡能力削減至90%的程度。
再加上這裏本來就是低靈能世界，空氣中靈氣介質稀少。
半巫妖那原本能讓人頃刻暴斃的惡毒詛咒被消減到只能讓這些人打個噴嚏的程度。
她現在成了瞪誰誰打噴嚏，視線掃射過去一圈，噴嚏聲此起彼伏，場面顯得有些搞笑。
賓客們本想忍住, 但是世界上只有三種東西隱藏不住*，很可惜，其中一種就是咳嗽。
洛熵也意識到了這樣對於一位半巫妖法師並不尊重, 更何況他一會兒還有求於對方，於是他立刻伸手往下壓了壓，加強了“熵減”的效果。
然後，賓客們連噴嚏都不打了。
“不愧是眾熵之主。”索菲婭陰陽怪氣道。
高熵相當於混亂，低熵相當於秩序，而超凡能力的使用本來就是增加熵增的速率的過程，特別是唯心主義魔法，現實隨著意念而發生改變，造成熵增飆升。
那麽，洛熵只要限定此地熵增的速率不得高於某個值，很多超凡能力自然就被限制的死死的。
“還沒到那個階位呢。”洛熵揮揮手。
“你什麽時候對這些普通人這麽溫柔。”
索菲婭看著他，自己多次因為這些普通人受阻，要限制自己使用能力不說，竟然還要自己失去那一個桃核的福利，要不是洛熵攔著，這城市早就化為她的死靈之地了。
正是因為她記得洛熵不是“絕對普通人保護聯盟”的極端主義者，她才沒收斂自己氣息和狀態的！
結果你現在反而是這幅姿態。
讓索菲婭委屈之下產生了一些好奇。
“難道你加入了那個組織？”
洛熵知道她說的是什麽組織。
那在輪回空間遺臭萬年的'絕對普通人保護聯盟’，該組織倡導要對任務世界裏面的普通人好一點，不要將他們當成炮灰，要絕對友善地愛護他們，保護他們。
這個條例是很好的，但是這是在輪回空間，這裏面的高階玩家基本上或多或少都有點心智不正常。
“絕對普通人保護聯盟”的組織者也不例外，她擁有扭曲的認知，和極端的善意，那份原本是美好的心意在這個過程中變了質，就釋放出了更甚於善意的惡。
為了提高對普通人保護的關註度和意識，他們常常做出對其他玩家的恐怖襲擊，久而久之這個組織就成為了極端組織，在玩家裏面臭名昭著……
他們還不缺人手，因為每年會有源源不斷的新人玩家被騙加入，就是因為他們的倡議很好，而玩家們的家人大部分是普通人，要是這個聯盟正常運行的話，對他們的家人也是很大的保護。
只是他們待久了就會知道，“絕對普通人保護聯盟”究竟是什麽樣的存在，然而那時候已經為時太晚……
“沒有……我是有個人的私事。”洛熵又強調了一遍，他有點不耐煩了。
都說了是私事，你在這裏好奇打探什麽呢？
他連客衍謹都沒讓知道，怕他應激，怎麽又可能去告訴只是普通朋友的索菲婭呢？
“算了，反正現在已經這樣了，快點處理掉，有你在的話就能好辦了。”
索菲婭收斂了渾身的死亡氣息，連瞳孔裏面猩紅魂火也變成了普通女孩的黑白眼球。
“小熵，你真的要殺了我們嗎？”
長久地沒有聽到洛熵的心聲，不知道他在想什麽，蘇炳耀大膽開口。
按照之前的心聲，他在洛熵這裏的好感度是最高的，要問也只是他能來問。
洛熵低頭看他。
“不，我的意思是讓她來幫忙處理你們的記憶問題。”
“你們真會腦補。”洛熵無語。
“啊？”其他賓客全都沈默了。
什麽，要處理記憶問題？你早說啊？別說的和殺人分屍一樣好吧！
想起來剛剛群魔亂舞的丟人場景，就連縱橫商場十餘年臉皮厚如宋家家長等人也要為自己剛剛的姿態汗顏。
“索菲婭，等會就拜托你處理一下他們的記憶吧。”洛熵道。
“這點報酬我另付，給他們補生命力用那個桃核泡點水灌下去就行，多了會把他們撐爆，剩下的桃核還是你的。”
“明白。”有了這個消息，索菲婭的臉色轉好，總算不那麽陰沈了。
洛熵轉頭對蘇炳耀道：“雖然她更擅長摧毀你們的腦子然後把你們轉化為她的骷髏士兵和陰屍，但是她在精神領域也算是大師，不過你們有誰要是想死的話，我可以順手幫忙一下。”而且是真·大師級別，和洛熵這種入門半吊子比不了。
蘇炳耀覺得大概沒人想死。
“謝謝，謝謝。”蘇炳耀再三說道。
“也不用說謝謝。”洛熵揉了揉太陽穴。
這本來就是他買東西引發的事情，要不是他家太偏僻，發消息太長容易發不出去，他也不用那樣簡練地發，結果引發了後續的問題。
但哪怕洛熵說了不用謝謝，不謝卻是不行，對方已然是一個十分高位的存在，沒碾死他們就理應感恩戴德，更別說為他們考慮沒選擇滅口而是記憶處理。
比起輪回空間裏面的那些貨色，小熵果然還是個善良的孩子，蘇炳耀心想，他渾然不覺得自己被洛熵pua的有點斯德哥爾摩傾向了。
洛熵伸手，從虛空裏面掏出一顆桃核，索菲婭的眼神立刻盯著它看，目不轉睛，連地上骨龍骨頭的滾動都停止了。
他再隨手從旁邊桌子上拿了杯水，把桃核往裏面一扔，泡了兩圈拿出來，扔給索菲婭。
索菲婭連忙接住，小心地塞入自己的異空間口袋。
“把這個餵給他們，一人一勺子就差不多了。”洛熵道。
“沒問題，我來。”
她一揮手，地上的骨龍骨頭重組成一個個骷髏兵，他們接過洛熵手裏面那杯水，用白骨做成的勺子從中取一勺，分別跑下去餵給賓客們喝。
賓客們不敢不喝，只能咽下。
有些人像是吞咽毒藥般痛苦，但是還有些人聽說這是蟠桃桃核泡的水，恨不得把白骨勺子都舔幹凈，看得餵水的骷髏兵們一陣嫌棄。
“這麽多人，要是一一修改的話有點太麻煩了，你說這個方法怎麽樣：我把他們這段記憶片段敲碎藏起來，弄成記憶空白區，隨後把恐懼等情緒再往下埋一埋，等今天晚上讓碎片以噩夢的形式爆發，隨後引爆恐懼，等第二天早上，他們就只會覺得是晚上做了恐怖的噩夢。”索菲婭道。
洛熵和索菲婭站在臺上圍觀骷髏兵的強制餵水現場，索菲婭一邊看一邊拿出骨質的法杖對著人群比比劃劃。
“群體噩夢？可以，不過我記得有一種更精細的方法是制造一段虛假的記憶，覆蓋在上面，這個效果會更好吧。”洛熵雖然自己實踐不行，紙上談兵倒是很在行。
“對，這也是‘絕對普通人保護聯盟’最常用的手段，他們養有一群南柯妖就是專門做這個的，制造精細幻覺進行覆蓋。”索菲婭給予了肯定。
“我之前想問他們買一只南柯妖殺掉，看看能不能揪出來亡靈讓我用，可惜因為我是亡靈法師，屬於存在即對普通人不友善的職業，在他們禁止交往的黑名單上，就把我給拒絕了。”索菲婭遺憾道。
“不過幸好我又找了其他渠道。”
南柯妖？那是什麽？蘇明遙拼命豎起耳朵聽，他想更了解輪回空間那個不講道理的地方。
聽起來和南柯一夢有點相似，是制造幻夢的妖精嗎？
“南柯妖啊，挺罕見的……這種生物本來就是似幻非幻的靈體狀態，你要不試試直接操控？”洛熵道。
“沒有死亡的氣息的浸染，很難做到，不過你給我靈感了，我可以把它們泡到負能量池裏面，用負情感侵染試試。”索菲婭在空氣中寫寫畫畫。
“有一部分的亡靈魔法是以怨恨情緒為驅動的，異曲同工。”
“祝你成功。”洛熵道。
“哦，對了，還有一個用途你可能用得到。”索菲婭道。
“不知道你在做什麽條件的實驗，所以我也只 是說一下。”
“請說。”洛熵道。
蘇明遙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這位輪回空間遠道而來的客人接下來說的話和他的命運息息相關！
因為他們就是洛熵這場實驗裏面的NPC。
“他們養南柯妖不止是為了締造幻覺，要是某個普通人因為受到波及死了，他們就把那個人的身體修好，然後弄一個南柯妖塞進去扮演那個人。”
“嗯？等等，南柯妖還能這樣用嗎？”洛熵提出疑問。
“也是，你不是法師，對南柯妖這個施法珍惜材料的來源不太清楚。”索菲婭露出了“你這在我法師塔裏面是要被扔出去的”的表情。
“不是吧又要上課。”洛熵用玩笑語氣道。
“這可是很寶貴的知識，看在我們是朋友的份上免費告訴你，對了記得給我打折。”索菲婭道。
“他們本來就不是自然出現的物種，而是一種人造幻覺裏面的錯誤。”
“你也知道，輪回空間裏面有各種各樣的制造幻覺的手段，類比一下你們這裏的虛擬現實技術，你們這個世界裏面假設以後可以把人類意識上傳到一個數據空間裏，這個數據空間給你的體驗和現實差不多，然後在裏面設定一段你可以體驗的幻境，裏面有其他NPC配合你演劇情，你可以在裏面當龍傲天或者萬人迷什麽的，完成一段劇情體驗。”
“這個我知道，靈境技術。”洛熵點了點頭。
蘇明遙也在內心讚同，這樣一說，確實和洛熵現在在走劇情的行為相似，只不過他周圍的NPC不是虛擬的，而是我們……
不過索菲婭看上去就是個西幻設定裏面的法師，竟然也知道科學這方面的事情，這讓蘇明遙有些吃驚。
索菲婭道。
“不只是靈境技術，哪怕是別的技術生產的幻境，比如以幻石支撐的夢境法術，只要拿去讓別人去反覆體驗，那裏面的NPC也有可能產生自我意識，也就是產生南柯妖。”
“它們原本就是人為制造的錯誤產物，為了逃離那個幻境，就會有奪舍的傾向和天賦，把南柯妖塞進一個人體軀體，只要把設定設好，它就能完美扮演原本的人，不會產生意識和身體不匹配的現象。”
“你要是想要一群原汁原味的人在，也可以把他們的意識全抽走，塞進你設定好的南柯妖，讓他們配合你就行了。”
“不用我的屍體操控卷軸，他們的身體還是活的，而意識永遠聽你指揮，哪怕你不擅長精神方面的法術，也能完美操控他們。”
“哇。”洛熵有些心動了。
靠！蘇明遙有些心涼了。
他稍微計算了一下：“我要是想買一百只要多少錢？”
“誠惠六百兆靈能點數。”索菲婭微笑道。
“……你老實告訴我你推銷這個給我那邊會不會給你打折。”洛熵道。
這個金額也太高了，難怪法師都是窮鬼，全都折在施法材料上了是吧！
“拉一個客戶打九折，兩個客戶打八折，你也可以拉。”索菲婭提高聲音。
洛熵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就算你覺得一百只價格太貴，可以先買一只！它可是制造幻覺玩弄記憶的高手，對你這種精神系法術苦手的人正好。”索菲婭苦口婆心地勸。
看得出來九折對她真的很重要了，蘇明遙腹誹道。
但是蘇明遙是不希望洛熵買的，他買了意味著他們都要被抽走意識了。
“有了它在，可以頃刻間編織好你需要的幻覺，就像是現在的情況，塞他們的大腦覆蓋掉見過我們這件事情就好了。”
索菲婭不死心。
“我可以考慮一下。”洛熵道。
等等，這樣的話，洛熵他豈不是不用毀滅世界了？有了處理別人記憶的東西他就沒必要為這種小事去毀滅世界了？蘇炳耀的想法和蘇明遙不同，他意識到了這點。
“還有就是關於蟠桃的事情。”索菲婭道。
“您出價是多少呢。”
“嗯，我手裏的蟠桃也不多，再進那個世界不容易，就便宜點，算你一兆一個吧。”
“您這也一點都不便宜啊！”索菲婭叫道。
……
總之，這場鬧劇總算是落下了帷幕。
索菲婭駕駛著重組完成的骨龍飛走，而她臨走時候留下了最後的精神暗示，讓那些賓客以及蘇家人們全都回去睡覺，晚上等待他們的將是一個驚天的噩夢，同時忘掉白骨爪子敲響窗戶之後的所有事情。
洛熵對著她離開的方向看了片刻，隨後目送所有在場的人渾渾噩噩如同喪屍般散開。
他打開頁面，系統上推的進度到了18%。
18%，還有82%未完成。
一天之內劇情推進了18%，已經很不錯了，可惜接下來的劇情點發生的沒這麽密集，是分散進行的，洛熵有些遺憾，打算想個辦法加快進程。
洛熵發現即使有超凡能力介入，改變了一點劇情……比如他其實沒完成那個“裝暈”的劇情，反而被索菲婭亂入了，他命運線的完成度依然會提升。
目前他還沒計算出超凡能力能摻和的那個度究竟是多少。
最後，當天晚上，躺在床上聽著其他房間裏面家人們因為遭受噩夢而發出的慘叫，洛熵在睡前和系統說了一句話。
他說：“這個世界的熵增速率提升了。”
洛熵所在的原生世界是個普通世界，熵的增速保持在普通無魔世界的區間之內，能造成熵增速率提升，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這個世界將要開始超凡能力的萌芽。
洛熵嘆了口氣，看著窗外的星空。
“這對這個世界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尚未進化的世界靈能稀少，十分偏僻，卻也因為自身價值缺失不容易被深淵盯上。
有時候保持“偏僻”是個好事，尤其是作為在輪回空間有著仇人和敵對勢力的高級玩家“商餘”的故鄉，偏僻一點相對來說不容易被他們知曉報覆，裏面的人也更安全。
但是也不可否認，變得“繁榮”會給世界內的生靈以機會，讓他們有了觸碰“逍遙”“長生”乃至於“超脫”的可能。
夜空之中，有流星從天空劃落。
要是客衍謹的話，就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了。
洛熵想到自己的伴侶，嘴角彎了彎。
客衍謹恨不得自己親手把他的原生世界毀滅。
曾經還刻意在輪回空間裏面四處樹敵，暴露自己原生空間的坐標，想引他的敵人們去毀滅自己的原生空間。
這和想覆仇家族就去刺殺皇帝這樣就會被誅九族一個道理。
可惜他不是客衍謹。
*
“東南方向？出現過什麽異常的事情？”
“情報組和數據分析組，鎖定一下準確的地理位置！”
辦公室內一條條指令下達。
“我們異常事務管理局剛剛成立，基層建設還沒完成……”抱著辦公用品的職員走過抱怨了一句。
……
“共有三百二十五個市上報過異常情況，其中經過算法篩選，以下二十一個市內發生異常事件的可能性較大大，引起異常儀動搖的可能就出現在那些市內。”
“其中嫌疑最大的有三個市，分別是s市，b市和m市。”
“對於以上二十一個市派出專員進行潛伏調查，而對於嫌疑最大的三個市，s市，b市和m市，派出大隊長級別的專員進行調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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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質！素質！”洛熵不滿地敲了敲輪椅的把手。
這個輪椅依然是那個陪伴了他八個小時的“永恒”輪椅。
自從蘇明遙和蘇炳耀報告過這個輪椅的異常後, 蘇炳耀就一手敲定，只要洛熵還在這裏一秒鐘，這個輪椅就是他的。
至少這樣再也不用面對“因為輪椅壞掉就把世界毀滅”的荒謬事情。
“永恒”就是“永恒”, 也只有“永恒”才能承擔得起洛熵這尊大神。
“永恒”是蘇炳耀和蘇明遙對這個輪椅的專屬稱呼, 洛熵怎麽敲, 用多大力敲都沒問題，不會壞。
蘇炳耀和蘇明遙現在怎麽看洛熵敲輪椅把手都心情平靜，只是在想他會不會手疼。
“有必要這麽激動嗎？”洛熵道。
“你看看你把這些普通人都嚇成什麽樣了。”
當他開口說話的時候，臺下的賓客們立刻終止了騷亂, 只等著他降下最終審判。
可偏偏洛熵在這片區域施加了“熵減”的能量場, 將所有唯心的超凡能力削減至90%的程度。
再加上這裏本來就是低靈能世界，空氣中靈氣介質稀少。
半巫妖那原本能讓人頃刻暴斃的惡毒詛咒被消減到只能讓這些人打個噴嚏的程度。
她現在成了瞪誰誰打噴嚏，視線掃射過去一圈，噴嚏聲此起彼伏，場面顯得有些搞笑。
賓客們本想忍住, 但是世界上只有三種東西隱藏不住*，很可惜，其中一種就是咳嗽。
洛熵也意識到了這樣對於一位半巫妖法師並不尊重, 更何況他一會兒還有求於對方，於是他立刻伸手往下壓了壓，加強了“熵減”的效果。
然後，賓客們連噴嚏都不打了。
“不愧是眾熵之主。”索菲婭陰陽怪氣道。
高熵相當於混亂，低熵相當於秩序，而超凡能力的使用本來就是增加熵增的速率的過程，特別是唯心主義魔法，現實隨著意念而發生改變，造成熵增飆升。
那麽，洛熵只要限定此地熵增的速率不得高於某個值，很多超凡能力自然就被限制的死死的。
“還沒到那個階位呢。”洛熵揮揮手。
“你什麽時候對這些普通人這麽溫柔。”
索菲婭看著他，自己多次因為這些普通人受阻，要限制自己使用能力不說，竟然還要自己失去那一個桃核的福利，要不是洛熵攔著，這城市早就化為她的死靈之地了。
正是因為她記得洛熵不是“絕對普通人保護聯盟”的極端主義者，她才沒收斂自己氣息和狀態的！
結果你現在反而是這幅姿態。
讓索菲婭委屈之下產生了一些好奇。
“難道你加入了那個組織？”
洛熵知道她說的是什麽組織。
那在輪回空間遺臭萬年的'絕對普通人保護聯盟’，該組織倡導要對任務世界裏面的普通人好一點，不要將他們當成炮灰，要絕對友善地愛護他們，保護他們。
這個條例是很好的，但是這是在輪回空間，這裏面的高階玩家基本上或多或少都有點心智不正常。
“絕對普通人保護聯盟”的組織者也不例外，她擁有扭曲的認知，和極端的善意，那份原本是美好的心意在這個過程中變了質，就釋放出了更甚於善意的惡。
為了提高對普通人保護的關註度和意識，他們常常做出對其他玩家的恐怖襲擊，久而久之這個組織就成為了極端組織，在玩家裏面臭名昭著……
他們還不缺人手，因為每年會有源源不斷的新人玩家被騙加入，就是因為他們的倡議很好，而玩家們的家人大部分是普通人，要是這個聯盟正常運行的話，對他們的家人也是很大的保護。
只是他們待久了就會知道，“絕對普通人保護聯盟”究竟是什麽樣的存在，然而那時候已經為時太晚……
“沒有……我是有個人的私事。”洛熵又強調了一遍，他有點不耐煩了。
都說了是私事，你在這裏好奇打探什麽呢？
他連客衍謹都沒讓知道，怕他應激，怎麽又可能去告訴只是普通朋友的索菲婭呢？
“算了，反正現在已經這樣了，快點處理掉，有你在的話就能好辦了。”
索菲婭收斂了渾身的死亡氣息，連瞳孔裏面猩紅魂火也變成了普通女孩的黑白眼球。
“小熵，你真的要殺了我們嗎？”
長久地沒有聽到洛熵的心聲，不知道他在想什麽，蘇炳耀大膽開口。
按照之前的心聲，他在洛熵這裏的好感度是最高的，要問也只是他能來問。
洛熵低頭看他。
“不，我的意思是讓她來幫忙處理你們的記憶問題。”
“你們真會腦補。”洛熵無語。
“啊？”其他賓客全都沈默了。
什麽，要處理記憶問題？你早說啊？別說的和殺人分屍一樣好吧！
想起來剛剛群魔亂舞的丟人場景，就連縱橫商場十餘年臉皮厚如宋家家長等人也要為自己剛剛的姿態汗顏。
“索菲婭，等會就拜托你處理一下他們的記憶吧。”洛熵道。
“這點報酬我另付，給他們補生命力用那個桃核泡點水灌下去就行，多了會把他們撐爆，剩下的桃核還是你的。”
“明白。”有了這個消息，索菲婭的臉色轉好，總算不那麽陰沈了。
洛熵轉頭對蘇炳耀道：“雖然她更擅長摧毀你們的腦子然後把你們轉化為她的骷髏士兵和陰屍，但是她在精神領域也算是大師，不過你們有誰要是想死的話，我可以順手幫忙一下。”而且是真·大師級別，和洛熵這種入門半吊子比不了。
蘇炳耀覺得大概沒人想死。
“謝謝，謝謝。”蘇炳耀再三說道。
“也不用說謝謝。”洛熵揉了揉太陽穴。
這本來就是他買東西引發的事情，要不是他家太偏僻，發消息太長容易發不出去，他也不用那樣簡練地發，結果引發了後續的問題。
但哪怕洛熵說了不用謝謝，不謝卻是不行，對方已然是一個十分高位的存在，沒碾死他們就理應感恩戴德，更別說為他們考慮沒選擇滅口而是記憶處理。
比起輪回空間裏面的那些貨色，小熵果然還是個善良的孩子，蘇炳耀心想，他渾然不覺得自己被洛熵pua的有點斯德哥爾摩傾向了。
洛熵伸手，從虛空裏面掏出一顆桃核，索菲婭的眼神立刻盯著它看，目不轉睛，連地上骨龍骨頭的滾動都停止了。
他再隨手從旁邊桌子上拿了杯水，把桃核往裏面一扔，泡了兩圈拿出來，扔給索菲婭。
索菲婭連忙接住，小心地塞入自己的異空間口袋。
“把這個餵給他們，一人一勺子就差不多了。”洛熵道。
“沒問題，我來。”
她一揮手，地上的骨龍骨頭重組成一個個骷髏兵，他們接過洛熵手裏面那杯水，用白骨做成的勺子從中取一勺，分別跑下去餵給賓客們喝。
賓客們不敢不喝，只能咽下。
有些人像是吞咽毒藥般痛苦，但是還有些人聽說這是蟠桃桃核泡的水，恨不得把白骨勺子都舔幹凈，看得餵水的骷髏兵們一陣嫌棄。
“這麽多人，要是一一修改的話有點太麻煩了，你說這個方法怎麽樣：我把他們這段記憶片段敲碎藏起來，弄成記憶空白區，隨後把恐懼等情緒再往下埋一埋，等今天晚上讓碎片以噩夢的形式爆發，隨後引爆恐懼，等第二天早上，他們就只會覺得是晚上做了恐怖的噩夢。”索菲婭道。
洛熵和索菲婭站在臺上圍觀骷髏兵的強制餵水現場，索菲婭一邊看一邊拿出骨質的法杖對著人群比比劃劃。
“群體噩夢？可以，不過我記得有一種更精細的方法是制造一段虛假的記憶，覆蓋在上面，這個效果會更好吧。”洛熵雖然自己實踐不行，紙上談兵倒是很在行。
“對，這也是‘絕對普通人保護聯盟’最常用的手段，他們養有一群南柯妖就是專門做這個的，制造精細幻覺進行覆蓋。”索菲婭給予了肯定。
“我之前想問他們買一只南柯妖殺掉，看看能不能揪出來亡靈讓我用，可惜因為我是亡靈法師，屬於存在即對普通人不友善的職業，在他們禁止交往的黑名單上，就把我給拒絕了。”索菲婭遺憾道。
“不過幸好我又找了其他渠道。”
南柯妖？那是什麽？蘇明遙拼命豎起耳朵聽，他想更了解輪回空間那個不講道理的地方。
聽起來和南柯一夢有點相似，是制造幻夢的妖精嗎？
“南柯妖啊，挺罕見的……這種生物本來就是似幻非幻的靈體狀態，你要不試試直接操控？”洛熵道。
“沒有死亡的氣息的浸染，很難做到，不過你給我靈感了，我可以把它們泡到負能量池裏面，用負情感侵染試試。”索菲婭在空氣中寫寫畫畫。
“有一部分的亡靈魔法是以怨恨情緒為驅動的，異曲同工。”
“祝你成功。”洛熵道。
“哦，對了，還有一個用途你可能用得到。”索菲婭道。
“不知道你在做什麽條件的實驗，所以我也只 是說一下。”
“請說。”洛熵道。
蘇明遙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這位輪回空間遠道而來的客人接下來說的話和他的命運息息相關！
因為他們就是洛熵這場實驗裏面的NPC。
“他們養南柯妖不止是為了締造幻覺，要是某個普通人因為受到波及死了，他們就把那個人的身體修好，然後弄一個南柯妖塞進去扮演那個人。”
“嗯？等等，南柯妖還能這樣用嗎？”洛熵提出疑問。
“也是，你不是法師，對南柯妖這個施法珍惜材料的來源不太清楚。”索菲婭露出了“你這在我法師塔裏面是要被扔出去的”的表情。
“不是吧又要上課。”洛熵用玩笑語氣道。
“這可是很寶貴的知識，看在我們是朋友的份上免費告訴你，對了記得給我打折。”索菲婭道。
“他們本來就不是自然出現的物種，而是一種人造幻覺裏面的錯誤。”
“你也知道，輪回空間裏面有各種各樣的制造幻覺的手段，類比一下你們這裏的虛擬現實技術，你們這個世界裏面假設以後可以把人類意識上傳到一個數據空間裏，這個數據空間給你的體驗和現實差不多，然後在裏面設定一段你可以體驗的幻境，裏面有其他NPC配合你演劇情，你可以在裏面當龍傲天或者萬人迷什麽的，完成一段劇情體驗。”
“這個我知道，靈境技術。”洛熵點了點頭。
蘇明遙也在內心讚同，這樣一說，確實和洛熵現在在走劇情的行為相似，只不過他周圍的NPC不是虛擬的，而是我們……
不過索菲婭看上去就是個西幻設定裏面的法師，竟然也知道科學這方面的事情，這讓蘇明遙有些吃驚。
索菲婭道。
“不只是靈境技術，哪怕是別的技術生產的幻境，比如以幻石支撐的夢境法術，只要拿去讓別人去反覆體驗，那裏面的NPC也有可能產生自我意識，也就是產生南柯妖。”
“它們原本就是人為制造的錯誤產物，為了逃離那個幻境，就會有奪舍的傾向和天賦，把南柯妖塞進一個人體軀體，只要把設定設好，它就能完美扮演原本的人，不會產生意識和身體不匹配的現象。”
“你要是想要一群原汁原味的人在，也可以把他們的意識全抽走，塞進你設定好的南柯妖，讓他們配合你就行了。”
“不用我的屍體操控卷軸，他們的身體還是活的，而意識永遠聽你指揮，哪怕你不擅長精神方面的法術，也能完美操控他們。”
“哇。”洛熵有些心動了。
靠！蘇明遙有些心涼了。
他稍微計算了一下：“我要是想買一百只要多少錢？”
“誠惠六百兆靈能點數。”索菲婭微笑道。
“……你老實告訴我你推銷這個給我那邊會不會給你打折。”洛熵道。
這個金額也太高了，難怪法師都是窮鬼，全都折在施法材料上了是吧！
“拉一個客戶打九折，兩個客戶打八折，你也可以拉。”索菲婭提高聲音。
洛熵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就算你覺得一百只價格太貴，可以先買一只！它可是制造幻覺玩弄記憶的高手，對你這種精神系法術苦手的人正好。”索菲婭苦口婆心地勸。
看得出來九折對她真的很重要了，蘇明遙腹誹道。
但是蘇明遙是不希望洛熵買的，他買了意味著他們都要被抽走意識了。
“有了它在，可以頃刻間編織好你需要的幻覺，就像是現在的情況，塞他們的大腦覆蓋掉見過我們這件事情就好了。”
索菲婭不死心。
“我可以考慮一下。”洛熵道。
等等，這樣的話，洛熵他豈不是不用毀滅世界了？有了處理別人記憶的東西他就沒必要為這種小事去毀滅世界了？蘇炳耀的想法和蘇明遙不同，他意識到了這點。
“還有就是關於蟠桃的事情。”索菲婭道。
“您出價是多少呢。”
“嗯，我手裏的蟠桃也不多，再進那個世界不容易，就便宜點，算你一兆一個吧。”
“您這也一點都不便宜啊！”索菲婭叫道。
……
總之，這場鬧劇總算是落下了帷幕。
索菲婭駕駛著重組完成的骨龍飛走，而她臨走時候留下了最後的精神暗示，讓那些賓客以及蘇家人們全都回去睡覺，晚上等待他們的將是一個驚天的噩夢，同時忘掉白骨爪子敲響窗戶之後的所有事情。
洛熵對著她離開的方向看了片刻，隨後目送所有在場的人渾渾噩噩如同喪屍般散開。
他打開頁面，系統上推的進度到了18%。
18%，還有82%未完成。
一天之內劇情推進了18%，已經很不錯了，可惜接下來的劇情點發生的沒這麽密集，是分散進行的，洛熵有些遺憾，打算想個辦法加快進程。
洛熵發現即使有超凡能力介入，改變了一點劇情……比如他其實沒完成那個“裝暈”的劇情，反而被索菲婭亂入了，他命運線的完成度依然會提升。
目前他還沒計算出超凡能力能摻和的那個度究竟是多少。
最後，當天晚上，躺在床上聽著其他房間裏面家人們因為遭受噩夢而發出的慘叫，洛熵在睡前和系統說了一句話。
他說：“這個世界的熵增速率提升了。”
洛熵所在的原生世界是個普通世界，熵的增速保持在普通無魔世界的區間之內，能造成熵增速率提升，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這個世界將要開始超凡能力的萌芽。
洛熵嘆了口氣，看著窗外的星空。
“這對這個世界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尚未進化的世界靈能稀少，十分偏僻，卻也因為自身價值缺失不容易被深淵盯上。
有時候保持“偏僻”是個好事，尤其是作為在輪回空間有著仇人和敵對勢力的高級玩家“商餘”的故鄉，偏僻一點相對來說不容易被他們知曉報覆，裏面的人也更安全。
但是也不可否認，變得“繁榮”會給世界內的生靈以機會，讓他們有了觸碰“逍遙”“長生”乃至於“超脫”的可能。
夜空之中，有流星從天空劃落。
要是客衍謹的話，就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了。
洛熵想到自己的伴侶，嘴角彎了彎。
客衍謹恨不得自己親手把他的原生世界毀滅。
曾經還刻意在輪回空間裏面四處樹敵，暴露自己原生空間的坐標，想引他的敵人們去毀滅自己的原生空間。
這和想覆仇家族就去刺殺皇帝這樣就會被誅九族一個道理。
可惜他不是客衍謹。
*
“東南方向？出現過什麽異常的事情？”
“情報組和數據分析組，鎖定一下準確的地理位置！”
辦公室內一條條指令下達。
“我們異常事務管理局剛剛成立，基層建設還沒完成……”抱著辦公用品的職員走過抱怨了一句。
……
“共有三百二十五個市上報過異常情況，其中經過算法篩選，以下二十一個市內發生異常事件的可能性較大大，引起異常儀動搖的可能就出現在那些市內。”
“其中嫌疑最大的有三個市，分別是s市，b市和m市。”
“對於以上二十一個市派出專員進行潛伏調查，而對於嫌疑最大的三個市，s市，b市和m市，派出大隊長級別的專員進行調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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