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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口琴 “反正他吹得也不好聽,不如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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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口琴 “反正他吹得也不好聽,不如給你……

和常見的文學創作裏的作品不同, 人們在覺醒天賦時,腦海裏不會有聲音冒出來告訴你,你覺醒的是什麽天賦, 也不會冥冥之中就能確信自己都獲得了什麽能力又要如何運用那樣的能力, 沒有任何捷徑, 所有從高熱中活下來的人, 都要直接面對各種匪夷所思的天賦能力並與之共處。

至今,人類一方還沒能在天賦上得出一份完整且有權威性的資料, 對天賦還處於摸石頭過河的階段, 這項能力既像是上天給予人類的饋贈, 又像是懲罰,或許就和傳說中的潘多拉魔盒是差不多的事物。

在大災變發生之前, 沒人知道自己能得到的究竟是神奇的超能力, 還是會就此淪為毫無理智的怪物。

倘若泰坦的實驗研究能夠正規合理, 他們想必可以站在人類的前端, 帶領人類探究天賦的秘密, 並借此重建人類社會。

真是可惜, 幕後之人看起來並沒有那麽高尚。

他們拐過一個轉彎角,迎面吹來一陣極涼的風, 裹挾著幾滴水珠,似乎才停不久的雨又要下起來了。

拜此所賜, 街道上的人並不多, 偶 有幾位都行色匆匆, 看起來完全沒人註意到邊走邊說著話的他們。

“你知道這個結果出來之後,在實驗室裏掀起了多大的驚濤駭浪嗎。”

丘月月說:“當時他們還在討論,這麽高的融合率具體是能做到什麽程度,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進行了下一步實驗, 但所遇到的情況又一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在那些研究員的預想中,下一步應該就能夠將A01的治愈強化移植到別人的身上,這樣無論是誰,都等於擁有半個不死之身,對戰力的提升難以估量。

但實際上,A01的天賦基因融合進其他基因裏時,沒有展現出任何性狀,就像一滴水被投進大海那般迅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分明直接使用的話可以看見明顯的強化痕跡,可一旦嘗試移植,就得不到任何結果。

那個實驗室裏那麽多科研人員,都對此束手無策,上頭還不允許他們在A01身上嘗試植入別人的基因,所以這件事最後就這麽不了了之,A01項目的重點重新放在了生產“神賜”上。

聽完丘月月的話,步景明思忖許久不曾說話,直到他們回到旅店房間,看見柯九辛靠在門框上似乎在等他們。

“你們回……入年這是怎麽了?還好嗎?”

步景明沖她微微頷首,道:“沒事,只是需要休息。”

柯九辛說:“那就好,所以這次是順利完成了嗎?”

她提到這個,一時讓眼前的兩個人都有些沈默,步景明極輕地嘆了口氣,“正好,去你們屋裏說吧,我們得想想下一步計劃了。”

……

“對……嗯,東……”

“……林,大約……”

誰在說話?

江入年感覺自己沈在一潭池水裏,還能呼吸,就是有點晃蕩,四周觸不到任何支點,但是既不下沈也不上浮,只是晃蕩。

這樣的感覺有些奇怪,他下意識皺起眉,試圖揮舞四肢去尋找什麽。

還沒等他碰到什麽,手背上忽然傳來一陣溫柔的癢意,仿佛漂浮在外的靈魂驟然被拉回軀殼那般,江入年感到身體一沈,對於外界的感知頓時清晰起來。

拋開隱隱的頭痛和幹渴的喉嚨不談,他聞到一陣代表雨水的土腥氣,身上蓋了被子,整條左手臂有一半伸到了床外,被什麽人輕輕地抓著。

似乎在他恢覆意識之後,屋裏說話的聲音們頗有默契地停了下來,室內變得格外安靜,只有稀疏的雨聲響在不遠處。

既然被發現了,江入年索性慢慢睜開略顯沈重的眼皮,略去平淡無奇的天花板不看,他直接扭頭看向左側,果不其然看到一對黑沈沈的眼珠子。

“年年?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步景明邊說著,邊遞過去一個水袋,竟也不需要江入年開口就知道他現在最需要什麽。

帶著淡淡蜂蜜味的水滋潤過咽喉,江入年坐在床上喟嘆道:“我睡多久了?”

“沒多久,”下方桌前的柯九辛看了一眼窗外,“應該沒多久吧,這雨下了快一天了,陰沈沈的,我都看不出時間了。”

“入年,我們回來快兩個小時了,”丘月月告訴了他具體時間,“現在應該下午三點多吧。”

一直這麽居高臨下地交流好像也不太好,江入年從床上爬了下來,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下自己,又瞥了兩眼步景明,沒找到什麽明顯的痕跡,稍稍松了口氣,看來他這次療愈後的狀態確實還行,沒再做什麽不該做的事情。

江入年想問他們之前在聊什麽,還沒開口就被步景明察覺到了意圖,引他到一張空閑的椅子上坐下。

“年年,我們打算明天離開風火了,我拜托了李煥卿去查東邊的山谷和餘林這個人,在他有消息之前,我們先回天明休整。”

雖然風火基地很好,但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狗窩,還是在天明待得自在一點。

而且他們的物資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江入年有點茫然,“明天嗎?”

他這次療愈結束也沒能清醒地和藍醫生聊聊自己的情況,明天就走,這是他已經被治好了嗎?

可是……他的頭還有在痛誒?

“嗯,你的情況有點特殊,藍醫生能做的只有那麽多,”步景明揉了把他的頭發,“剩下的大概得靠我們自己努力了。”

最重要的,就是先去把仇給報了。

江入年聞言便不再說話,坐在一旁聽步景明三言兩語定下一個計劃,明天離開風火的時候以防萬一被泰坦的人追上,得提前做些打算。

這些說完,小隊會議姑且結束,步景明拉著江入年回到他們的房間裏,像變魔術似的從身上掏出一個布滿劃痕的黑白玩意塞到他手上。

“口琴?”江入年意外地打量著手裏的物件,“哪來的?”

“昨天出去的時候,看見有個小孩拿著吹,我就用糖跟他換了,”步景明繞到他背後摟上他的腰,伸手點了點那只口琴,“反正他吹得也不好聽,不如給你吹著玩。”

“小孩聽到要哭了。”

江入年笑了笑,又問:“那怎麽昨天沒給我?”

“忘了,”步景明答得理直氣壯,絕口不提是因為江入年昨天的狀態仍不太好,一時著急就沒想起來口琴的事。

江入年無奈地搖搖頭,垂眸看著口琴,檢查了一會兒吹口有沒有汙漬,又甩了甩,最後用步景明穿在裏面的那件衣服擦了擦口琴的吹口,這才抵到自己的唇邊,試探著吹出一口氣。

拉長的單音奏響在屋內,只是沒響多久就變得走調,停止。

“其實不怪小孩,”江入年把口琴舉到眼前,試圖從吹口看向口琴的內部簧片,“它好像有點問題,音不準。”

“不準嗎?我聽你吹的比他好聽。”

“我就試了個音,調子都沒吹就好聽了?”

步景明低低地笑了笑,故意湊到江入年耳邊吹氣,“就是好聽。”

江入年被癢得聳了聳肩,想把粘在自己身上的人扒拉下來,卻怎麽都扯不動那條結實的手臂,只得作罷,重新把口琴放到嘴邊。

其實腦子裏沒有任何旋律,他隨便起了三個音,隨心吹下去,才發現自己吹的是卡農。

樂曲填滿了這間屋子,緩慢而悠揚,口琴的獨特音色為這首經典樂曲添了一分空靈,倒突出了一種憂郁感。

江入年稍微吹一會兒就累了,攥著口琴把步景明當椅子,直接靠著他往下滑。

他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因為步景明熟練地紮了個馬步,支起大腿托住他的屁股,“還頭痛嗎?”

“嗯……你知道我之前在頭痛?”

江入年仰頭去看他的下巴,“我應該沒表現出來。”

雖然有隱隱的頭痛,但是不強烈,完全是江入年可以忽視的存在。

“我看得出來,”步景明伸出指尖撫了撫他的眼睫,“你不舒服的時候,眼神很空,誰都入不了你的眼。”

就算臉上有表情,笑也好疑惑也好,通通是遮掩真實情緒的假面。

“你這是誣陷,我至少有看著你,”江入年轉了半邊身子,去捏步景明的下巴,“對自己有點自信,你都入不了我的眼,就沒人能入了。”

步景明順著他的動作望過去,先看見那雙亮晶晶的眸子,才在天空的倒影裏找到自己,忍不住笑了笑,“嗯,看見了。”

“所以呢,現在還難受嗎?”

江入年搖搖頭,“早沒事了。對了,我之前就想問你,我是什麽情況,藍醫生怎麽說的?”

馬步紮得有點累了,步景明索性將他端到沙發椅上放下,再給自己也扯一張椅子,思忖片刻,還是將藍醫生的話盡量完整地覆述了一遍。

本想著,江入年會不會有什麽頭緒,可步景明說完一看他略顯迷茫疑惑的眼神,就知道他也不清楚,大概還沒丘月月知道的多。

“……”

江入年輕輕嘆了口氣,“怎麽還差點害了藍醫生呢……”

不過,他的天賦有可能不簡單嗎?

但是話又說回來,只是現在的程度就已經很不簡單了吧,莫非還能到哪一種他根本想象不到的高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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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點越寫狀態越差了……左右也沒榜,後面可能隔日更的概率會變大(可能)

感謝每一位看到這裏的寶寶(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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