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氤氳 步景明從來不覺得自己是柳下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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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氤氳 步景明從來不覺得自己是柳下惠……
“……年年, ”步景明嘆了口氣，“下次，記得拿個勺子。”
他這麽說著, 在他目之所及的範圍內, 能看到一部分的廚房, 便幹脆操控暗影滑過去, 吞了一個勺子，再滑回來吐到他的手上。
步景明把勺子放到那只小碗裏, 還想拉江入年去沖涼水。江入年終於回過神來註意到自己的手, 微微搖頭阻止步景明的動作, “沒事的，一會兒就好了。”
他似乎老是忘記江入年的天賦是什麽, 這樣的燙傷於江入年而言根本不足為奇, 就是一直端在手上直到喝完, 都不會有什麽事。
步景明一頓, 捉著江入年的手放在自己眼皮底下, 親眼見到那通紅的皮膚一點點恢覆成正常的顏色, 終於放下心來，松開他的手, 又把勺子塞到他手上，囑咐他別再直接端這麽燙的碗了。
簡直像是在對待一個小孩子一樣。
見江入年乖乖用勺子喝湯, 步景明也將自己的註意力重新放到眼前吃了一半的飯菜上, 卻意外瞥到偷偷沖他擠眉弄眼的柯九辛。既然已經被他發現, 柯九辛索性光明正大在他的腦海裏打趣道：“老大，要不要護得這麽小心啊，你這樣子真像是一個……那個詞怎麽說來著？”
柯九辛想了好一會兒都沒想起來，便略過去了, “總之就是那樣，老大，你會不會有點過於緊張了，跟懷裏揣了什麽金銀珠寶走在大街上擔心被人搶劫似的。”
“吃你的飯吧。”
步景明無意、也不知道要怎麽告訴她，自己這些天面對江入年的種種異樣行為有多擔心，那是一種他難以掌控的存在，以至於焦慮始終縈繞在他身上，讓他提心吊膽，忐忑不安。
他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江入年的代價，可這樣的未來始終懸在他的面前，步景明仿佛一直站在一個分岔路口，踏錯一步，便是無邊煉獄。
大概，柯九辛永遠也不會想到，在她眼裏堪稱無所不能的老大，也會有對現狀手足無措的時候。
除了從頭到尾只喝了一碗湯的江入年之外，剩下幾人把桌上的飯菜一掃而空，皆是滿意的帶著吃飽的胃坐在桌前喟嘆，如果往後的每一天都能像今日這般吃飽喝足就好了。
飯後，柯九辛主動收拾了碗碟拿去廚房洗，步景明和江入年坐到了沙發上休息消食——當然，需要消食的也只有步景明一個。
還沒坐多久，屋外又傳來敲門聲，步景明起身去開門，將李煥卿放了進來。
“哥，我……咦？”
他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江入年，頓時眼前一亮，“你終於舍得把哥夫放出來了？”
步景明：……
這話說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什麽十惡不赦的大反派，每天啥事不幹就會把人關得死死的。
“既然如此，那我去跟哥夫打個招呼！”
李煥卿動作飛快，生怕被步景明攔了似的，他快步走到江入年身邊坐下，笑瞇瞇地伸出了手，“你好，幸會幸會，我叫李煥卿，一直聽我哥說要找你，終於有機會見到本人了。”
哥？
江入年和他簡單地握了下手，隨後看向不急不緩地從玄關處走回來的步景明，用眼神詢問他，什麽時候多了一個自己不知道的弟弟？
步景明回到沙發邊，伸手拎起李煥卿的衣領，將他往旁邊挪了一個位置，而後自己坐在李煥卿和江入年之間，和江入年說道：“大災變之後認識的，繁星組織的話事人，那些有關於你的情報都是從他那兒來的。”
原來是這麽重要的朋友，江入年微微頷首，禮節性地向李煥卿交換了一下姓名。
李煥卿被直接了當地挪走，有些不滿地試圖向江入年告狀，但被步景明開口打斷，“你來是有什麽事要說吧。”
“我就不能是單純來找你們聊天的嗎？”李煥卿抱著胳膊皺了皺鼻頭，以示對步景明言語的抗議。
但他確實是有話要說才過來的，“我去確認了一下，泰坦這個名字確實不在繁星的資料庫裏，目前它還沒有什麽明顯特征方便在庫裏找相近的情報，所以我先從‘神賜’下手了。”
步景明隱晦地尋到江入年的手，攥在掌心裏，繼續聽李煥卿往下說。
“你還記得當初在山河基地的那個實驗室吧？你把那兒燒了之後，裏面成功逃出來的人，很快就被秘密分散帶去不同的地方了。”
李煥卿摸了摸下巴，“不過還在查他們是被帶到哪裏去了，我合理懷疑，他們在很多地方都設置了這樣的實驗室，到時候只要能找到一個，就可以潛入進去找有沒有更直接的線索。”
說到這裏，步景明想起來之前丘月月告訴他的消息，“你可以重點查一下衛民基地。”
“衛民基地？”
步景明點點頭，“丘月月說，她曾經聽到那個實驗室裏的負責人和衛民高層有過聯系。”
李煥卿眉尾一挑，若有所思地拿出聯絡器，直接撥通了某個號碼，向對面強調對衛民基地的重點關註。
待他掛斷通訊，步景明又問道：“怎麽突然想過來？你應該沒有什麽必要親自來一趟吧？”
聊到這個話題，李煥卿頓時變得有些支支吾吾起來，“這不是很久沒見過面了嗎，反正最近也沒事幹，再說了，哥你好不容易把哥夫找回來，那我於情於理也得來拜訪一下，對吧？”
步景明：“拿我做借口？”
李煥卿：“好吧，我坦白，就是……有個人有點煩，最近不想看見他，出來躲躲。”
這得是什麽樣的人，才會讓李煥卿這麽大一個情報組織的頭頭，選擇自己出來躲，而不是把那人踢出去？
步景明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有沒有麻煩？需要幫忙的話隨時可以說。”
“倒也沒什麽，”李煥卿撓了撓頭，“和哥你這邊比起來，那可稱不上什麽麻煩了。”
只是一點小摩擦而已，小事情，小事情。
他們兩人閑聊了片刻，李煥卿的聯絡器突然震動，他拿出聯絡器一看，臉上的神情變得有些精彩，“既然話也說完了，那我回去了，有最新消息再聯系你！”
“誒？就走了？”
柯九辛甩著濕淋淋的手從廚房出來，不解地望著李煥卿出門的背影，“咋這麽急，洗個碗的功夫就走了。”
“算了，現在誰在用浴室啊？”柯九辛環視一圈屋內，很快註意到是誰不在，“哦，小越啊，那等他洗完我再去。”
等到幾個隊友都洗過了澡，柯九辛甚至還洗了頭，正一邊用舊衣服擦頭發一邊和步景明說道：“老大，你們要洗澡的話得等等了，電熱水器裏的熱水已經用完了。”
此時夜色漸深，幾人閑著無事，陸續回了房間內，客廳裏只剩下了步景明和江入年，倒是正巧了，不用特意避人耳目去用浴室。
步景明已經提前去車上拿了備用的替換衣物，還在屋子裏找了幹凈的毛巾，這會兒又把一張小凳子拎進去，這才拉著江入年走進仍有水汽的浴室。
地面瓷磚的水漬未幹，步景明便小心翼翼地牽著江入年將他帶進來，指著提前擺在花灑下的小板凳，讓他坐下。
“先洗頭，把衣服脫了。”
江入年抿了抿唇，動作緩慢地掀起自己的衣擺，過於白瘦的脊背和腰段暴露在空氣中，在頭頂燈光的照射下，白得像在發光。
步景明取了花灑站在他身後，本以為眼下這種場景總會帶些旖旎氛圍，可步景明只想暗暗嘆氣，江入年實在是太瘦了，隨便動一動手臂就能看見活動的蝴蝶骨。
盡管知道沒有什麽傷痕能留在江入年的身上，可步景明還是忍不住快速觀察了一番，確實沒能在上面找到任何疤痕之類的東西。
他擰開花灑，確認裏面出來的是熱水之後，伸手繞到前面擡了擡江入年的下巴，“擡頭，閉眼。”
江入年順著他的力道仰起頭，被頂燈的光刺激得趕緊闔上眼皮，緊接著就是打在頭發上的汩汩水流，順著頭皮滑到脖子上，又落到腰背。
升騰起的熱氣氤氳在浴室內，步景明微微垂下頭，一手舉著花灑，一手順著水流的方向捋動發絲，直到將整個腦袋都打濕，這才關了水，然後把花灑塞到江入年手裏。
浴室裏放著大瓶裝的沐浴露和洗發液，只不過，在步景明拿起來查看生產日期時，不出所料的發現早就過期了，這是大災變之前的產物，也不知道廣曙從哪得來的。
過期就過期吧，步景明擠了一泵在手心，仔細看看，又聞了聞，沒發現什麽異樣，看來可以正常使用。
江入年仰頭仰得有點累了，悄悄把腦袋回正，閉著眼睛任由步景明把他的頭發搓成一大團泡沫，在或輕或重的揉按下，一絲一縷的困意開始上湧，江入年坐在小板凳上，抱著花灑，開始往下點頭，小雞啄米似的。
“年年。”
步景明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他向前倒去的身子，江入年甚至沒睜眼，順勢向後睡去，正好靠在了步景明的跨上。
……有點硌腦。
江入年忍了忍，沒忍住，撐開沈重的眼皮仰視著步景明的下巴，慢悠悠地說道：“裝得這麽淡定，你已經被出賣了，知道嗎。”
步景明沈默著，臉邊肌肉微動，他咬著牙把江入年從自己身上扶正，做了個深呼吸，再開口時，嗓音依然有些喑啞，“坐好，洗完了再回床上睡。”
“回到床上了還能睡嗎？”
江入年已經不困了，甚至起了些惡趣味的心思，他幹脆轉了半邊身子去看步景明，眨巴眨巴眼睛，“有人還說代勞，結果現在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洗完……唔。”
有一只手甩開泡沫後，捏住了他的臉頰，將嘴唇都捏得嘟起，成功打斷了說到一半的虎狼之詞。
“年年，說話要註意分寸的。”
步景明從來不覺得自己是柳下惠，丟了五年的愛人要在浴室跟他撩火，他可真沒法保證不會擦槍走火。
“坐好。”
步景明松了手，把江入年轉回去，拿起花灑重新打開，開始給他沖頭上的泡沫。
只是，沖著沖著，難免感覺心猿意馬，步景明的視線忍不住落到眼前人白皙的肩頭上，那塊皮膚正因飛濺的熱水而泛起一陣嫩粉色。
他幾乎難以自制地喉結滾動，口幹舌燥。
水柱已經停留在一個地方有些太久了，江入年仰起頭，去戳他的手臂，“回神了。”
“……”
步景明沖幹凈眼前的泡沫，忍不住沈思接下來真正的戰爭要怎麽打。
他好像還沒等踩上戰場，就要丟盔棄甲了。
放江入年在裏面自己洗，步景明又不放心，可要他留下，這裏很容易就能發展成限制級影片拍攝場地。
好巨大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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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到這裏，想起來當初其實設定了年年的米青也有很強的治愈效果，這個甚至是Ⅰ級神賜的制作材料，但是後來發現，這個設定只適合出現在花市，還是老實去掉了（目移）
這麽一看，年年怎麽不算一種小人參精，渾身都是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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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 ”步景明嘆了口氣，“下次，記得拿個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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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景明把勺子放到那只小碗裏, 還想拉江入年去沖涼水。江入年終於回過神來註意到自己的手, 微微搖頭阻止步景明的動作, “沒事的，一會兒就好了。”
他似乎老是忘記江入年的天賦是什麽, 這樣的燙傷於江入年而言根本不足為奇, 就是一直端在手上直到喝完, 都不會有什麽事。
步景明一頓, 捉著江入年的手放在自己眼皮底下, 親眼見到那通紅的皮膚一點點恢覆成正常的顏色, 終於放下心來，松開他的手, 又把勺子塞到他手上，囑咐他別再直接端這麽燙的碗了。
簡直像是在對待一個小孩子一樣。
見江入年乖乖用勺子喝湯, 步景明也將自己的註意力重新放到眼前吃了一半的飯菜上, 卻意外瞥到偷偷沖他擠眉弄眼的柯九辛。既然已經被他發現, 柯九辛索性光明正大在他的腦海裏打趣道：“老大，要不要護得這麽小心啊，你這樣子真像是一個……那個詞怎麽說來著？”
柯九辛想了好一會兒都沒想起來，便略過去了, “總之就是那樣，老大，你會不會有點過於緊張了，跟懷裏揣了什麽金銀珠寶走在大街上擔心被人搶劫似的。”
“吃你的飯吧。”
步景明無意、也不知道要怎麽告訴她，自己這些天面對江入年的種種異樣行為有多擔心，那是一種他難以掌控的存在，以至於焦慮始終縈繞在他身上，讓他提心吊膽，忐忑不安。
他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江入年的代價，可這樣的未來始終懸在他的面前，步景明仿佛一直站在一個分岔路口，踏錯一步，便是無邊煉獄。
大概，柯九辛永遠也不會想到，在她眼裏堪稱無所不能的老大，也會有對現狀手足無措的時候。
除了從頭到尾只喝了一碗湯的江入年之外，剩下幾人把桌上的飯菜一掃而空，皆是滿意的帶著吃飽的胃坐在桌前喟嘆，如果往後的每一天都能像今日這般吃飽喝足就好了。
飯後，柯九辛主動收拾了碗碟拿去廚房洗，步景明和江入年坐到了沙發上休息消食——當然，需要消食的也只有步景明一個。
還沒坐多久，屋外又傳來敲門聲，步景明起身去開門，將李煥卿放了進來。
“哥，我……咦？”
他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江入年，頓時眼前一亮，“你終於舍得把哥夫放出來了？”
步景明：……
這話說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什麽十惡不赦的大反派，每天啥事不幹就會把人關得死死的。
“既然如此，那我去跟哥夫打個招呼！”
李煥卿動作飛快，生怕被步景明攔了似的，他快步走到江入年身邊坐下，笑瞇瞇地伸出了手，“你好，幸會幸會，我叫李煥卿，一直聽我哥說要找你，終於有機會見到本人了。”
哥？
江入年和他簡單地握了下手，隨後看向不急不緩地從玄關處走回來的步景明，用眼神詢問他，什麽時候多了一個自己不知道的弟弟？
步景明回到沙發邊，伸手拎起李煥卿的衣領，將他往旁邊挪了一個位置，而後自己坐在李煥卿和江入年之間，和江入年說道：“大災變之後認識的，繁星組織的話事人，那些有關於你的情報都是從他那兒來的。”
原來是這麽重要的朋友，江入年微微頷首，禮節性地向李煥卿交換了一下姓名。
李煥卿被直接了當地挪走，有些不滿地試圖向江入年告狀，但被步景明開口打斷，“你來是有什麽事要說吧。”
“我就不能是單純來找你們聊天的嗎？”李煥卿抱著胳膊皺了皺鼻頭，以示對步景明言語的抗議。
但他確實是有話要說才過來的，“我去確認了一下，泰坦這個名字確實不在繁星的資料庫裏，目前它還沒有什麽明顯特征方便在庫裏找相近的情報，所以我先從‘神賜’下手了。”
步景明隱晦地尋到江入年的手，攥在掌心裏，繼續聽李煥卿往下說。
“你還記得當初在山河基地的那個實驗室吧？你把那兒燒了之後，裏面成功逃出來的人，很快就被秘密分散帶去不同的地方了。”
李煥卿摸了摸下巴，“不過還在查他們是被帶到哪裏去了，我合理懷疑，他們在很多地方都設置了這樣的實驗室，到時候只要能找到一個，就可以潛入進去找有沒有更直接的線索。”
說到這裏，步景明想起來之前丘月月告訴他的消息，“你可以重點查一下衛民基地。”
“衛民基地？”
步景明點點頭，“丘月月說，她曾經聽到那個實驗室裏的負責人和衛民高層有過聯系。”
李煥卿眉尾一挑，若有所思地拿出聯絡器，直接撥通了某個號碼，向對面強調對衛民基地的重點關註。
待他掛斷通訊，步景明又問道：“怎麽突然想過來？你應該沒有什麽必要親自來一趟吧？”
聊到這個話題，李煥卿頓時變得有些支支吾吾起來，“這不是很久沒見過面了嗎，反正最近也沒事幹，再說了，哥你好不容易把哥夫找回來，那我於情於理也得來拜訪一下，對吧？”
步景明：“拿我做借口？”
李煥卿：“好吧，我坦白，就是……有個人有點煩，最近不想看見他，出來躲躲。”
這得是什麽樣的人，才會讓李煥卿這麽大一個情報組織的頭頭，選擇自己出來躲，而不是把那人踢出去？
步景明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有沒有麻煩？需要幫忙的話隨時可以說。”
“倒也沒什麽，”李煥卿撓了撓頭，“和哥你這邊比起來，那可稱不上什麽麻煩了。”
只是一點小摩擦而已，小事情，小事情。
他們兩人閑聊了片刻，李煥卿的聯絡器突然震動，他拿出聯絡器一看，臉上的神情變得有些精彩，“既然話也說完了，那我回去了，有最新消息再聯系你！”
“誒？就走了？”
柯九辛甩著濕淋淋的手從廚房出來，不解地望著李煥卿出門的背影，“咋這麽急，洗個碗的功夫就走了。”
“算了，現在誰在用浴室啊？”柯九辛環視一圈屋內，很快註意到是誰不在，“哦，小越啊，那等他洗完我再去。”
等到幾個隊友都洗過了澡，柯九辛甚至還洗了頭，正一邊用舊衣服擦頭發一邊和步景明說道：“老大，你們要洗澡的話得等等了，電熱水器裏的熱水已經用完了。”
此時夜色漸深，幾人閑著無事，陸續回了房間內，客廳裏只剩下了步景明和江入年，倒是正巧了，不用特意避人耳目去用浴室。
步景明已經提前去車上拿了備用的替換衣物，還在屋子裏找了幹凈的毛巾，這會兒又把一張小凳子拎進去，這才拉著江入年走進仍有水汽的浴室。
地面瓷磚的水漬未幹，步景明便小心翼翼地牽著江入年將他帶進來，指著提前擺在花灑下的小板凳，讓他坐下。
“先洗頭，把衣服脫了。”
江入年抿了抿唇，動作緩慢地掀起自己的衣擺，過於白瘦的脊背和腰段暴露在空氣中，在頭頂燈光的照射下，白得像在發光。
步景明取了花灑站在他身後，本以為眼下這種場景總會帶些旖旎氛圍，可步景明只想暗暗嘆氣，江入年實在是太瘦了，隨便動一動手臂就能看見活動的蝴蝶骨。
盡管知道沒有什麽傷痕能留在江入年的身上，可步景明還是忍不住快速觀察了一番，確實沒能在上面找到任何疤痕之類的東西。
他擰開花灑，確認裏面出來的是熱水之後，伸手繞到前面擡了擡江入年的下巴，“擡頭，閉眼。”
江入年順著他的力道仰起頭，被頂燈的光刺激得趕緊闔上眼皮，緊接著就是打在頭發上的汩汩水流，順著頭皮滑到脖子上，又落到腰背。
升騰起的熱氣氤氳在浴室內，步景明微微垂下頭，一手舉著花灑，一手順著水流的方向捋動發絲，直到將整個腦袋都打濕，這才關了水，然後把花灑塞到江入年手裏。
浴室裏放著大瓶裝的沐浴露和洗發液，只不過，在步景明拿起來查看生產日期時，不出所料的發現早就過期了，這是大災變之前的產物，也不知道廣曙從哪得來的。
過期就過期吧，步景明擠了一泵在手心，仔細看看，又聞了聞，沒發現什麽異樣，看來可以正常使用。
江入年仰頭仰得有點累了，悄悄把腦袋回正，閉著眼睛任由步景明把他的頭發搓成一大團泡沫，在或輕或重的揉按下，一絲一縷的困意開始上湧，江入年坐在小板凳上，抱著花灑，開始往下點頭，小雞啄米似的。
“年年。”
步景明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他向前倒去的身子，江入年甚至沒睜眼，順勢向後睡去，正好靠在了步景明的跨上。
……有點硌腦。
江入年忍了忍，沒忍住，撐開沈重的眼皮仰視著步景明的下巴，慢悠悠地說道：“裝得這麽淡定，你已經被出賣了，知道嗎。”
步景明沈默著，臉邊肌肉微動，他咬著牙把江入年從自己身上扶正，做了個深呼吸，再開口時，嗓音依然有些喑啞，“坐好，洗完了再回床上睡。”
“回到床上了還能睡嗎？”
江入年已經不困了，甚至起了些惡趣味的心思，他幹脆轉了半邊身子去看步景明，眨巴眨巴眼睛，“有人還說代勞，結果現在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洗完……唔。”
有一只手甩開泡沫後，捏住了他的臉頰，將嘴唇都捏得嘟起，成功打斷了說到一半的虎狼之詞。
“年年，說話要註意分寸的。”
步景明從來不覺得自己是柳下惠，丟了五年的愛人要在浴室跟他撩火，他可真沒法保證不會擦槍走火。
“坐好。”
步景明松了手，把江入年轉回去，拿起花灑重新打開，開始給他沖頭上的泡沫。
只是，沖著沖著，難免感覺心猿意馬，步景明的視線忍不住落到眼前人白皙的肩頭上，那塊皮膚正因飛濺的熱水而泛起一陣嫩粉色。
他幾乎難以自制地喉結滾動，口幹舌燥。
水柱已經停留在一個地方有些太久了，江入年仰起頭，去戳他的手臂，“回神了。”
“……”
步景明沖幹凈眼前的泡沫，忍不住沈思接下來真正的戰爭要怎麽打。
他好像還沒等踩上戰場，就要丟盔棄甲了。
放江入年在裏面自己洗，步景明又不放心，可要他留下，這裏很容易就能發展成限制級影片拍攝場地。
好巨大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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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到這裏，想起來當初其實設定了年年的米青也有很強的治愈效果，這個甚至是Ⅰ級神賜的制作材料，但是後來發現，這個設定只適合出現在花市，還是老實去掉了（目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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