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心疼 如果這是你對我當年做錯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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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心疼 如果這是你對我當年做錯的懲罰……
薛川拿起桌上的水杯一飲而盡, 潤了潤因說太多話而有些發幹的嗓子。
他的思緒也還亂著，因為那個一聲不吭就消失，死在他都不知道的地方的人。
“薛首領, 你剛才說, 吳樹是隱瞞了身份來接近的廣曙, ”步景明之前就一直在意他話中的這個部分, “你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知道，但還沒證實, ”薛川搖搖頭, “他死之後, 我就去隔壁基地收拾他的餘黨，從其中一個人嘴裏撬出來的情報。”
“他說, 泰坦遲早會統領世界, 拒絕泰坦, 廣曙一定會後悔的。”
聞言, 步景明不動聲色地瞅了丘月月一眼, 後者微微搖頭, 示意自己並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泰坦嗎？那個在神話中，神明誕生之前統治著世界的種族？
野心還真是夠大的。
在方才和薛川的一番對話裏, 步景明一直時刻留意著江入年的反應，既想通過他的反應來確認敵人的身份, 又擔心他聽到相關內容會應激, 可步景明沒料到, 江入年全程都很安靜，在一旁坐著，像個精致的人偶娃娃。
等等，像個人偶？
步景明一時顧不上薛川還在場, 連忙去查看江入年的情況，“年年？”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江入年竟然又出現了許久沒有過的木僵狀態，肌肉緊繃，瞳孔失焦，胸膛幾乎都要看不出呼吸起伏，除了一直被步景明握著的手之外，另一只手此刻再碰，冷得如一塊冰。
“抱歉，我的愛人不太舒服，可否……”
還沒等步景明說完，薛川就打了個響指，會客室的門再度被推開，外面站著一個面相和藹的中年男人。
“羅叔，給他們安排一個房間。”
羅叔微微欠身看向步景明幾人，笑道：“好的，幾位請跟我來。”
在丘月月的幫助下，步景明給江入年換了個姿勢，方便他被步景明抱在懷裏帶著走，他們跟著羅叔來到基地裏眾多平房的其中一間，推開門，裏面竟是一個三室一廳的套間，就是內部風格依然雜亂，由各式各樣的家具拼湊，儼然是除了實用性之外什麽都沒有。
屋內從地面到家具都落著一層薄薄的灰，看起來有段時間沒有住人了，步景明便暫時用暗影將江入年托起來，自己挑了一間臥室簡單地清理幹凈，這才把江入年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
整個過程中，無論步景明怎麽呼喚，江入年都沒有丁點反應，仿佛這段時間的好轉都是夢一場，而他不知做錯什麽，突然就醒了。
“……年年。”
步景明坐到床邊，充滿憐惜地伸手去碰那雙顏色極淡的唇。
他到底要怎麽做，才能讓江入年好起來呢……？
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聯絡器突然震了兩下，步景明只好起身，走到房間門外，拿出聯絡器，對面傳來李煥卿的聲音，“哥，你是在廣曙旁邊那個基地嗎？我差不多也快到了，一會兒我們在哪裏碰面啊？”
“我在廣曙裏面，剛和他們首領聊過。”
李煥卿：“……哥啊，你這就已經見過首領了？怎麽一點欠我人情的機會都不給我啊！”
步景明：“欠你人情的時候還少嗎？”
步景明：“對了，有件事，吳樹已經死了？”
此話一出，對面李煥卿楞了楞，大叫道：“不可能啊，我可是專門讓人去確認過了，那家夥還活著呢，怎麽就死了？”
他們繁星還是有點職業道德的，這麽重要的事情壓根不會瞞著客戶不說，更何況這個客戶還是步景明呢。
步景明眉頭微皺，說：“廣曙首領告訴我的，說吳樹是他親手殺死的，屍體都成渣了，不會有假。”
“莫非……是假死？”李煥卿話音一頓，“不過，我的成員確實不是在廣曙裏見到他的，當時還以為他在外面有事。”
這聽起來未免有點太匪夷所思，莫非是吳樹的天賦能力？能在屍體都碳化粉碎的情況下，還假死脫身？
步景明剛想到這一層，立刻就被李煥卿否決了，“不對啊，這家夥不是這方面的天賦啊，他就是最平平無奇的那一類強化天賦，只是速度比別人快一點罷了。”
“算了，哥，你等我過來再細聊，也差不多要到了，還一個小時吧。”
……這到底算哪門子快到了。
步景明掛斷通訊，倚在門框上，腦中思緒紛飛，可又抓不到其中重點。
如今線索愈多，卻讓現狀顯得更混亂，本以為這個吳樹就是板上釘釘的幕後黑手，結果現在卻連對方到底是活是死都不明確。
還冒出了一個新的勢力，泰坦。
他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無論是基地，還是別的什麽，這倒是符合他對實驗室背後勢力的猜想，對方藏得極深，蟄伏多年，近兩年才試圖利用神賜來對外擴張，即便如此，神賜的流傳也並不算快，這背後的操作者謹慎到了極點。
“砰！”
屋內驀地出現一聲悶響，步景明連忙轉身，看見江入年似乎是整個人在床上翻滾著掉下的地面，沒有任何被子之類的物件做緩沖，床還不矮，江入年這一摔有些摔懵了，躺在地上半晌沒動彈。
“年年！”
步景明兩步跨過去，單膝跪地扶起江入年，讓他靠在自己身上，已經盡可能保持冷靜的語氣中，細究仍能發現幾分憂慮，“有沒有摔到哪裏？疼不疼？”
“……”
江入年楞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擡頭去瞧步景明，可還是沒說話，只倉皇偏過頭，在房間裏用視線尋找著什麽。
他的眼睛飛快地轉動著，瞳孔裏是少見的外洩而出的驚慌情緒，似是沒找到他想找的東西，便又重新看向步景明，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緩，嘴唇顫抖，吐出了幾個氣音。
步景明拿捏不準他此刻的狀態，只能試探著輕聲問道：“怎麽了？年年？”
“景明……不、不對，”江入年晃了晃腦袋，臉上的表情變得痛苦，說出的話也險些讓步景明的心停跳，“你、你是誰？”
發生了什麽？是不認識他了，還是又分不清幻象了？
步景明強迫自己平穩呼吸，環住江入年的肩膀，試圖用真實的皮膚觸感將他拉回現實裏，“年年，看著我，你知道我是誰，你能碰到我的，對不對？”
“我…我……”
江入年揪著他的袖管，依言望向那張臉，忍不住擡手去摸，從下巴摸到鼻梁，再碰到眉頭，短而濃密的眉毛似乎有些紮手，不像是大腦可以模擬出來的觸感。
“啊……你是，後來的那個步景明，對嗎？”
“……？”
不是，等等，為什麽他成了後來的那個？
“我……”步景明下意識想反駁，可他望著江入年尚顯迷茫的眼睛，又擔心自己影響到江入年不夠穩定的認知，只好捏著鼻子承認道：“……對，我是後來的那個。”
“這樣啊，”江入年悄悄松了一口氣，又問：“那我們現在，在哪裏？”
“這裏是廣曙基地，還記得嗎？”
步景明想拉他起身，暗地裏嘗試了幾次都沒能以目前的姿勢將他拉起來，便索性直接把人抱起來，放回床上，“摔得重不重？有沒有那裏疼？”
江入年先點頭，後搖頭，任由步景明擡起自己的胳膊上下檢查了一遍，確實沒看到明顯的紅痕，這才看到步景明臉上的表情放松了不少。
短短幾句對話中，步景明察覺到江入年的語氣正一點點變回他們後來重逢時的模樣，淡淡的，沒什麽情緒，正以為這次恢覆得還挺快，就聽江入年問道：“為什麽要來這裏？”
……原來還沒從幻覺裏回來，步景明只好模糊著哄他說，是有事要辦。
“哦，”江入年向前倒去，把頭抵到步景明的胸前，嘟囔著喊頭疼。
步景明又坐下，給他揉腦袋上的穴位，按著按著，忽然聽江入年開口：“景明，你為什麽從來不問我。”
“問什麽？”
“問，當初是誰把我帶走的。”
步景明手上的動作一頓，他甚至僵在原地，半晌沒動彈。
他也弄不太明白，江入年對這些事，究竟是在意，還是不在意，分明因此而感到痛苦，卻又能在步景明面前直接了當地撕開自己的傷口，好像曾經歷過絕望的不是自己那般。
步景明恍然覺察，一直在小心翼翼維護，並努力想要將滿是裂痕的江入年修補好的，只有他而已，江入年本人不僅不珍惜自己，反而更想將裂痕砸得更大一點。
或許，直接碎掉，才最合他心意。
……
空氣中陷入一陣沈默，二人都久久沒有言語，直到窗外響起雨點撞到玻璃上的聲音，直到門外傳來丘月月的話語，“老大，那位羅叔來問我們有沒有吃午飯，現在拿了些吃的過來。”
凝滯的氛圍被重新攪動，步景明微微低頭，望著靠在自己身上的那顆腦袋，嘆了一口氣。
“年年，因為我不想你再為此回憶那些不好的事情，我不希望你再感受到哪怕一丁點痛苦。”
“我真的會心疼。”
“……”
步景明說，“你其實知道的，對嗎？但是你還是要這麽說，你還是要裝作若無其事地把自己血淋淋地剖開，再告訴我你很難受。”
“如果這是你對我當年做錯的懲罰，那我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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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川拿起桌上的水杯一飲而盡, 潤了潤因說太多話而有些發幹的嗓子。
他的思緒也還亂著，因為那個一聲不吭就消失，死在他都不知道的地方的人。
“薛首領, 你剛才說, 吳樹是隱瞞了身份來接近的廣曙, ”步景明之前就一直在意他話中的這個部分, “你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知道，但還沒證實, ”薛川搖搖頭, “他死之後, 我就去隔壁基地收拾他的餘黨，從其中一個人嘴裏撬出來的情報。”
“他說, 泰坦遲早會統領世界, 拒絕泰坦, 廣曙一定會後悔的。”
聞言, 步景明不動聲色地瞅了丘月月一眼, 後者微微搖頭, 示意自己並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泰坦嗎？那個在神話中，神明誕生之前統治著世界的種族？
野心還真是夠大的。
在方才和薛川的一番對話裏, 步景明一直時刻留意著江入年的反應，既想通過他的反應來確認敵人的身份, 又擔心他聽到相關內容會應激, 可步景明沒料到, 江入年全程都很安靜，在一旁坐著，像個精致的人偶娃娃。
等等，像個人偶？
步景明一時顧不上薛川還在場, 連忙去查看江入年的情況，“年年？”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江入年竟然又出現了許久沒有過的木僵狀態，肌肉緊繃，瞳孔失焦，胸膛幾乎都要看不出呼吸起伏，除了一直被步景明握著的手之外，另一只手此刻再碰，冷得如一塊冰。
“抱歉，我的愛人不太舒服，可否……”
還沒等步景明說完，薛川就打了個響指，會客室的門再度被推開，外面站著一個面相和藹的中年男人。
“羅叔，給他們安排一個房間。”
羅叔微微欠身看向步景明幾人，笑道：“好的，幾位請跟我來。”
在丘月月的幫助下，步景明給江入年換了個姿勢，方便他被步景明抱在懷裏帶著走，他們跟著羅叔來到基地裏眾多平房的其中一間，推開門，裏面竟是一個三室一廳的套間，就是內部風格依然雜亂，由各式各樣的家具拼湊，儼然是除了實用性之外什麽都沒有。
屋內從地面到家具都落著一層薄薄的灰，看起來有段時間沒有住人了，步景明便暫時用暗影將江入年托起來，自己挑了一間臥室簡單地清理幹凈，這才把江入年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
整個過程中，無論步景明怎麽呼喚，江入年都沒有丁點反應，仿佛這段時間的好轉都是夢一場，而他不知做錯什麽，突然就醒了。
“……年年。”
步景明坐到床邊，充滿憐惜地伸手去碰那雙顏色極淡的唇。
他到底要怎麽做，才能讓江入年好起來呢……？
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聯絡器突然震了兩下，步景明只好起身，走到房間門外，拿出聯絡器，對面傳來李煥卿的聲音，“哥，你是在廣曙旁邊那個基地嗎？我差不多也快到了，一會兒我們在哪裏碰面啊？”
“我在廣曙裏面，剛和他們首領聊過。”
李煥卿：“……哥啊，你這就已經見過首領了？怎麽一點欠我人情的機會都不給我啊！”
步景明：“欠你人情的時候還少嗎？”
步景明：“對了，有件事，吳樹已經死了？”
此話一出，對面李煥卿楞了楞，大叫道：“不可能啊，我可是專門讓人去確認過了，那家夥還活著呢，怎麽就死了？”
他們繁星還是有點職業道德的，這麽重要的事情壓根不會瞞著客戶不說，更何況這個客戶還是步景明呢。
步景明眉頭微皺，說：“廣曙首領告訴我的，說吳樹是他親手殺死的，屍體都成渣了，不會有假。”
“莫非……是假死？”李煥卿話音一頓，“不過，我的成員確實不是在廣曙裏見到他的，當時還以為他在外面有事。”
這聽起來未免有點太匪夷所思，莫非是吳樹的天賦能力？能在屍體都碳化粉碎的情況下，還假死脫身？
步景明剛想到這一層，立刻就被李煥卿否決了，“不對啊，這家夥不是這方面的天賦啊，他就是最平平無奇的那一類強化天賦，只是速度比別人快一點罷了。”
“算了，哥，你等我過來再細聊，也差不多要到了，還一個小時吧。”
……這到底算哪門子快到了。
步景明掛斷通訊，倚在門框上，腦中思緒紛飛，可又抓不到其中重點。
如今線索愈多，卻讓現狀顯得更混亂，本以為這個吳樹就是板上釘釘的幕後黑手，結果現在卻連對方到底是活是死都不明確。
還冒出了一個新的勢力，泰坦。
他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無論是基地，還是別的什麽，這倒是符合他對實驗室背後勢力的猜想，對方藏得極深，蟄伏多年，近兩年才試圖利用神賜來對外擴張，即便如此，神賜的流傳也並不算快，這背後的操作者謹慎到了極點。
“砰！”
屋內驀地出現一聲悶響，步景明連忙轉身，看見江入年似乎是整個人在床上翻滾著掉下的地面，沒有任何被子之類的物件做緩沖，床還不矮，江入年這一摔有些摔懵了，躺在地上半晌沒動彈。
“年年！”
步景明兩步跨過去，單膝跪地扶起江入年，讓他靠在自己身上，已經盡可能保持冷靜的語氣中，細究仍能發現幾分憂慮，“有沒有摔到哪裏？疼不疼？”
“……”
江入年楞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擡頭去瞧步景明，可還是沒說話，只倉皇偏過頭，在房間裏用視線尋找著什麽。
他的眼睛飛快地轉動著，瞳孔裏是少見的外洩而出的驚慌情緒，似是沒找到他想找的東西，便又重新看向步景明，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緩，嘴唇顫抖，吐出了幾個氣音。
步景明拿捏不準他此刻的狀態，只能試探著輕聲問道：“怎麽了？年年？”
“景明……不、不對，”江入年晃了晃腦袋，臉上的表情變得痛苦，說出的話也險些讓步景明的心停跳，“你、你是誰？”
發生了什麽？是不認識他了，還是又分不清幻象了？
步景明強迫自己平穩呼吸，環住江入年的肩膀，試圖用真實的皮膚觸感將他拉回現實裏，“年年，看著我，你知道我是誰，你能碰到我的，對不對？”
“我…我……”
江入年揪著他的袖管，依言望向那張臉，忍不住擡手去摸，從下巴摸到鼻梁，再碰到眉頭，短而濃密的眉毛似乎有些紮手，不像是大腦可以模擬出來的觸感。
“啊……你是，後來的那個步景明，對嗎？”
“……？”
不是，等等，為什麽他成了後來的那個？
“我……”步景明下意識想反駁，可他望著江入年尚顯迷茫的眼睛，又擔心自己影響到江入年不夠穩定的認知，只好捏著鼻子承認道：“……對，我是後來的那個。”
“這樣啊，”江入年悄悄松了一口氣，又問：“那我們現在，在哪裏？”
“這裏是廣曙基地，還記得嗎？”
步景明想拉他起身，暗地裏嘗試了幾次都沒能以目前的姿勢將他拉起來，便索性直接把人抱起來，放回床上，“摔得重不重？有沒有那裏疼？”
江入年先點頭，後搖頭，任由步景明擡起自己的胳膊上下檢查了一遍，確實沒看到明顯的紅痕，這才看到步景明臉上的表情放松了不少。
短短幾句對話中，步景明察覺到江入年的語氣正一點點變回他們後來重逢時的模樣，淡淡的，沒什麽情緒，正以為這次恢覆得還挺快，就聽江入年問道：“為什麽要來這裏？”
……原來還沒從幻覺裏回來，步景明只好模糊著哄他說，是有事要辦。
“哦，”江入年向前倒去，把頭抵到步景明的胸前，嘟囔著喊頭疼。
步景明又坐下，給他揉腦袋上的穴位，按著按著，忽然聽江入年開口：“景明，你為什麽從來不問我。”
“問什麽？”
“問，當初是誰把我帶走的。”
步景明手上的動作一頓，他甚至僵在原地，半晌沒動彈。
他也弄不太明白，江入年對這些事，究竟是在意，還是不在意，分明因此而感到痛苦，卻又能在步景明面前直接了當地撕開自己的傷口，好像曾經歷過絕望的不是自己那般。
步景明恍然覺察，一直在小心翼翼維護，並努力想要將滿是裂痕的江入年修補好的，只有他而已，江入年本人不僅不珍惜自己，反而更想將裂痕砸得更大一點。
或許，直接碎掉，才最合他心意。
……
空氣中陷入一陣沈默，二人都久久沒有言語，直到窗外響起雨點撞到玻璃上的聲音，直到門外傳來丘月月的話語，“老大，那位羅叔來問我們有沒有吃午飯，現在拿了些吃的過來。”
凝滯的氛圍被重新攪動，步景明微微低頭，望著靠在自己身上的那顆腦袋，嘆了一口氣。
“年年，因為我不想你再為此回憶那些不好的事情，我不希望你再感受到哪怕一丁點痛苦。”
“我真的會心疼。”
“……”
步景明說，“你其實知道的，對嗎？但是你還是要這麽說，你還是要裝作若無其事地把自己血淋淋地剖開，再告訴我你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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