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下墜 田某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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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下墜 田某下線
千鈞一發之際, 兩人的身前驀地立起一面水盾，黏液穿過的瞬間被稀釋減速，這給了步景明時機, 迅速後退的同時往右側柯九辛的方向閃去, 並且趁此時候, 他推了一把江入年, 在他身上種下一個暗影錨點，“三！”
他話音未落, 江入年已經毫不猶豫地跑了出去, 只是沒跑幾步就慢了下來, 呼吸急促，臉色發白, 還是柯九辛沖過去接, 兩人這才能退到安全的地方歇息。
眼見江入年順利離開攻擊範圍, 步景明果斷往前沖, 匕首與暗影同時襲向異變體, 不給它轉向去找江入年的機會。
“……啊！”
異變體面對步景明, 竟然張開大嘴，用人類的器官發出了尖嘯, 蝶翼頻頻抖動，在陽光的照射下, 肉眼可見細小粉末紛紛揚揚地灑落。
這比黏液更難避開, 步景明只好盡力屏息, 靠近異變體後手腕翻轉，匕首自上而下紮進了它的肩膀。
*
就在方才步景明帶著江入年引走異變體時，小隊裏的其他人也沒有閑著，柯九辛拉著文越和車上兩人會合後, 急切地說道：“怎麽一言不合就又要動手了，這家夥到底能不能溝通啊！”
“抱歉，我也不知道……”文越皺著眉，臉上滿是愧疚，“我在試著和它說話，但是完全沒得到回應。”
“看來，只能動手了，”柯九辛快步走到駕駛座旁，一把拉開車門，沖著田東宇說道：“別幹坐著了，就我們幾個會打架，關乎人命的事情，別在這時候發蠢。”
田東宇對上她的視線，仿佛被燙到一般迅速收回目光，沈默幾秒，從車上拿出自己慣用的長砍刀，跳下車望向異變體處，又是一陣猶豫，站在原地沒動彈。
沒空去管他，柯九辛擡起手臂，一邊遠遠地瞄準著異變體的身影，一邊抽空囑咐丘、文二人，“你們留在這裏，保護好自己。”
沒有面對這類可稱精英異變體的經驗的丘月月乖乖點頭，而文越則說道：“我應該可以試著影響它，畢竟它身上一定有蝴蝶的基因，不然我不可能聽到他的心聲。”
“那也行，總之你自己註意安全，”柯九辛說完，很快將註意力完全擊中到瞄準上，因為正在追逃的雙方速度都有些過快，她的槍口不斷移動調整著，始終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射擊瞬間。
終於，她抓到一個時機，果斷扣動扳機，文越也在此時調動天賦力量，集中一切註意力，成功讓異變體產生了一秒的僵直。
可惜，這樣微薄的努力並沒有對戰局產生多大的影響，柯九辛聽到步景明通過精神鏈接傳過來的話語，本想提著巨斧參加戰鬥，這會兒不得不改變策略，跑過去把江入年帶到了安全地帶。
“入年，你還好嗎？”
柯九辛擔憂地給他拍了拍背順氣，正要把田東宇叫去給老大掠陣，就見杵在一旁許久的田東宇，總算在支起水盾擋下攻擊之後有了新的動作：他提著長砍刀奔過去，看準異變體的翅翼就劈。
刀刃破空而過，發出獵獵風聲，異變體倉促回身，躲掉這把砍刀，卻沒能避開步景明的匕首。
連連受挫之時，本以為異變體會變得更為憤怒，可它只是甩開了身上的匕首，向後退拉開與兩人的距離，再次開口，竟然能聽出幾分人語。
“不……不要……”
它揚起臉，黑發自臉邊滑落，露出一張慘敗的臉，幹癟到仿佛皮下沒有血肉的雙唇一開一合，“拜托……救我……”
竟然還有身為人的意識？
步景明謹慎停手，試探著問道：“要怎麽救你？”
“……殺了我。”
與之前模糊不清的字句不同，唯有這三個字格外的清晰，可它話音未落，似乎就再次失去清醒意識，雙臂揮舞，蝶翼振動，光天化日之下，它就這麽消失在了兩人的視野裏。
糟了，又是幻境！
步景明猛地扭頭，方才還站在他身邊的田東宇也不見了身影，不止如此，再遠一些的江入年和剩餘隊友全都消失不見。
怦、怦、怦。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步景明的心臟驀地開始加速跳動，他面色陰沈，試圖通過呼喚來尋找江入年，“年年！”
他的聲音蕩開在大地上，遠遠傳遞，卻沒能得到任何回應。
步景明咬著牙，警惕地朝著江入年原來的位置走去，四周的環境沒有發生多大的變化，對方似乎只是隱藏了他們在彼此眼中的身影，打算將小隊分割開來，逐個擊破。
如果真是這樣，那最危險的無疑就是……！
步景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閉眼凝心感受，將周圍太陽映照下產生的影子都化作自己的眼，去尋找先前給江入年種下的錨點。
以他為中心，影子紛紛從周邊匯聚，在他腳下形成一片濃郁的黑池，瞬息後，又四散開來，奔走在這片領域中，搜索片刻後，錨點沒找到，先發現了一處陌生能量團。
這顯然不來自小隊裏任何一個人，步景明雙眼微瞇，右手猛地一握，暗影蜂擁而上纏住那團能量，並不斷扭動，絞緊。
“嗡——”
周遭事物頓時無風自動，樹枝簌簌搖晃，肉眼隱約可見一個能量漩渦在逐漸擴大，直到幻境再次搖搖欲墜，步景明終於尋到了那個熟悉的氣息。
他憑著感覺轉過身，猛地睜開眼，在廣闊無垠的天地間，看見令他目眥欲裂的一幕：異變體扇動蝶翼浮在懸崖邊，單手掐住江入年的脖子將他提在半空，嘴唇微動似乎說了什麽，而自身性命被威脅的江入年卻沒有任何動作，手腳安靜下垂，沒有絲毫抵抗，唯有腦袋迫於對方動作不得不擡起，露出那張因缺氧而漲得通紅的臉。
怒意霎時間如火燎原，暗影在此時猛一用力捏碎那團能量，幻境被徹底打碎，步景明得以看見同樣站在懸崖邊上的田東宇，和四散在附近的柯九辛等人。
真實景象重新顯現的瞬間，幾乎所有人都註意到了位於懸崖邊格外顯眼的一幕，也看見步景明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攜著暗影沖過去，而明明距離江入年最近的田東宇，看著他痛苦，卻立在原地無動於衷。
“年年！”
暗影飛馳而來席卷上異變體龐大的身軀，瞬間絞緊，將那蟲尾纏成一節一節的模樣，肥肉都往外擠，仿佛下一秒就要爆開。
異變體吃痛，猛然掙紮起來，他身上三個來自不同物種的部分各自扭動著，詭異而瘋狂。
江入年的身體因異變體揮動的手臂也在空中搖晃，看得步景明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張開嘴都發不出任何聲音。
時間在一刻，仿佛被按下了緩速鍵，步景明耳邊是柯九辛大叫的聲音，眼前是被晃到懸崖外的江入年，他的影子根本來不及追上並阻止異變體將江入年拋到懸崖下。
“唳——！”
一只貓頭鷹遠遠地疾馳而來，伴著一聲尖鳴，它落到異變體跟前，狠狠地叨了一口異變體的手臂。
這一次，異變體終於尖叫著松開江入年，他如一只斷線的木偶那般被甩飛，正巧砸在一旁的田東宇身上，兩人撞在一起，同時被打落到萬丈深淵中。
“年年！”
“入年！”
步景明終於趕到懸崖邊，伸手不顧一切地放出暗影，向下，向下，直到卷住那只蒼白的手。
下墜的慣性被抑制，江入年吊在懸崖邊，低垂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也仍然沒有任何動作。
“明哥！？”
同樣在下墜的田東宇不可思議地叫喊出聲，他的眼鏡從臉上滑落，逐漸追不上人體的下墜速度，他的視野離開眼鏡變得模糊一片，最後，他遠遠地透過變小的鏡片，和步景明對上視線，對方眼中的冷漠如刀刃般剮進他的心臟。
他的明哥單膝跪在懸崖邊，用暗影將那個神經病帶上去後，緊緊地抱住了對方。
而對於一起掉下懸崖的他，只不過是什麽都沒做罷了。
田東宇瞪大了眼，可那塊眼鏡鏡片已經飄遠，他再也看不見那張思慕已久的臉了。
強烈的失重感讓他呼吸急促，手腳忍不住四處揮舞試圖抓住些什麽，可最終只是狠狠地撞在出現角度的崖壁上，身體不受控地翻滾，直至大腦最終碰上一塊尖銳的石頭，猛烈爆炸開的疼痛讓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
“咦，沒想到來回收實驗體，竟然還有意外收獲。”
*
直到江入年被暗影拉上地面，步景明才驚覺自己忘了呼吸，心臟也不知是出於缺氧還是緊張，明顯的躍動聲始終回響在耳畔，即便他已經將江入年死死地按在懷裏，也始終沒法平息過於劇烈的跳動。
柯九辛緊跟在步景明的身後趕到，一柄巨斧飛出，利落地斬斷了一節異變體的蟲尾，洶湧的黏液隨著破口的產生，宛如浩瀚海洋經過狹窄河口那般噴洩而出，整截蟲尾瞬間幹癟下去，不覆先前的油光水亮，變得幹巴且發皺。
原本格外美麗的蝶翼也灰暗，落在地面彎折出各種奇怪的形狀。
“砰！”
最後，終結了異變體一切掙紮的，是一發穿過心臟的步槍子彈。
它的蝶翼不再扇動，整個軀體重重落地，激起一圈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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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未落, 江入年已經毫不猶豫地跑了出去, 只是沒跑幾步就慢了下來, 呼吸急促，臉色發白, 還是柯九辛沖過去接, 兩人這才能退到安全的地方歇息。
眼見江入年順利離開攻擊範圍, 步景明果斷往前沖, 匕首與暗影同時襲向異變體, 不給它轉向去找江入年的機會。
“……啊！”
異變體面對步景明, 竟然張開大嘴，用人類的器官發出了尖嘯, 蝶翼頻頻抖動，在陽光的照射下, 肉眼可見細小粉末紛紛揚揚地灑落。
這比黏液更難避開, 步景明只好盡力屏息, 靠近異變體後手腕翻轉，匕首自上而下紮進了它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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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方才步景明帶著江入年引走異變體時，小隊裏的其他人也沒有閑著，柯九辛拉著文越和車上兩人會合後, 急切地說道：“怎麽一言不合就又要動手了，這家夥到底能不能溝通啊！”
“抱歉，我也不知道……”文越皺著眉，臉上滿是愧疚，“我在試著和它說話，但是完全沒得到回應。”
“看來，只能動手了，”柯九辛快步走到駕駛座旁，一把拉開車門，沖著田東宇說道：“別幹坐著了，就我們幾個會打架，關乎人命的事情，別在這時候發蠢。”
田東宇對上她的視線，仿佛被燙到一般迅速收回目光，沈默幾秒，從車上拿出自己慣用的長砍刀，跳下車望向異變體處，又是一陣猶豫，站在原地沒動彈。
沒空去管他，柯九辛擡起手臂，一邊遠遠地瞄準著異變體的身影，一邊抽空囑咐丘、文二人，“你們留在這裏，保護好自己。”
沒有面對這類可稱精英異變體的經驗的丘月月乖乖點頭，而文越則說道：“我應該可以試著影響它，畢竟它身上一定有蝴蝶的基因，不然我不可能聽到他的心聲。”
“那也行，總之你自己註意安全，”柯九辛說完，很快將註意力完全擊中到瞄準上，因為正在追逃的雙方速度都有些過快，她的槍口不斷移動調整著，始終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射擊瞬間。
終於，她抓到一個時機，果斷扣動扳機，文越也在此時調動天賦力量，集中一切註意力，成功讓異變體產生了一秒的僵直。
可惜，這樣微薄的努力並沒有對戰局產生多大的影響，柯九辛聽到步景明通過精神鏈接傳過來的話語，本想提著巨斧參加戰鬥，這會兒不得不改變策略，跑過去把江入年帶到了安全地帶。
“入年，你還好嗎？”
柯九辛擔憂地給他拍了拍背順氣，正要把田東宇叫去給老大掠陣，就見杵在一旁許久的田東宇，總算在支起水盾擋下攻擊之後有了新的動作：他提著長砍刀奔過去，看準異變體的翅翼就劈。
刀刃破空而過，發出獵獵風聲，異變體倉促回身，躲掉這把砍刀，卻沒能避開步景明的匕首。
連連受挫之時，本以為異變體會變得更為憤怒，可它只是甩開了身上的匕首，向後退拉開與兩人的距離，再次開口，竟然能聽出幾分人語。
“不……不要……”
它揚起臉，黑發自臉邊滑落，露出一張慘敗的臉，幹癟到仿佛皮下沒有血肉的雙唇一開一合，“拜托……救我……”
竟然還有身為人的意識？
步景明謹慎停手，試探著問道：“要怎麽救你？”
“……殺了我。”
與之前模糊不清的字句不同，唯有這三個字格外的清晰，可它話音未落，似乎就再次失去清醒意識，雙臂揮舞，蝶翼振動，光天化日之下，它就這麽消失在了兩人的視野裏。
糟了，又是幻境！
步景明猛地扭頭，方才還站在他身邊的田東宇也不見了身影，不止如此，再遠一些的江入年和剩餘隊友全都消失不見。
怦、怦、怦。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步景明的心臟驀地開始加速跳動，他面色陰沈，試圖通過呼喚來尋找江入年，“年年！”
他的聲音蕩開在大地上，遠遠傳遞，卻沒能得到任何回應。
步景明咬著牙，警惕地朝著江入年原來的位置走去，四周的環境沒有發生多大的變化，對方似乎只是隱藏了他們在彼此眼中的身影，打算將小隊分割開來，逐個擊破。
如果真是這樣，那最危險的無疑就是……！
步景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閉眼凝心感受，將周圍太陽映照下產生的影子都化作自己的眼，去尋找先前給江入年種下的錨點。
以他為中心，影子紛紛從周邊匯聚，在他腳下形成一片濃郁的黑池，瞬息後，又四散開來，奔走在這片領域中，搜索片刻後，錨點沒找到，先發現了一處陌生能量團。
這顯然不來自小隊裏任何一個人，步景明雙眼微瞇，右手猛地一握，暗影蜂擁而上纏住那團能量，並不斷扭動，絞緊。
“嗡——”
周遭事物頓時無風自動，樹枝簌簌搖晃，肉眼隱約可見一個能量漩渦在逐漸擴大，直到幻境再次搖搖欲墜，步景明終於尋到了那個熟悉的氣息。
他憑著感覺轉過身，猛地睜開眼，在廣闊無垠的天地間，看見令他目眥欲裂的一幕：異變體扇動蝶翼浮在懸崖邊，單手掐住江入年的脖子將他提在半空，嘴唇微動似乎說了什麽，而自身性命被威脅的江入年卻沒有任何動作，手腳安靜下垂，沒有絲毫抵抗，唯有腦袋迫於對方動作不得不擡起，露出那張因缺氧而漲得通紅的臉。
怒意霎時間如火燎原，暗影在此時猛一用力捏碎那團能量，幻境被徹底打碎，步景明得以看見同樣站在懸崖邊上的田東宇，和四散在附近的柯九辛等人。
真實景象重新顯現的瞬間，幾乎所有人都註意到了位於懸崖邊格外顯眼的一幕，也看見步景明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攜著暗影沖過去，而明明距離江入年最近的田東宇，看著他痛苦，卻立在原地無動於衷。
“年年！”
暗影飛馳而來席卷上異變體龐大的身軀，瞬間絞緊，將那蟲尾纏成一節一節的模樣，肥肉都往外擠，仿佛下一秒就要爆開。
異變體吃痛，猛然掙紮起來，他身上三個來自不同物種的部分各自扭動著，詭異而瘋狂。
江入年的身體因異變體揮動的手臂也在空中搖晃，看得步景明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張開嘴都發不出任何聲音。
時間在一刻，仿佛被按下了緩速鍵，步景明耳邊是柯九辛大叫的聲音，眼前是被晃到懸崖外的江入年，他的影子根本來不及追上並阻止異變體將江入年拋到懸崖下。
“唳——！”
一只貓頭鷹遠遠地疾馳而來，伴著一聲尖鳴，它落到異變體跟前，狠狠地叨了一口異變體的手臂。
這一次，異變體終於尖叫著松開江入年，他如一只斷線的木偶那般被甩飛，正巧砸在一旁的田東宇身上，兩人撞在一起，同時被打落到萬丈深淵中。
“年年！”
“入年！”
步景明終於趕到懸崖邊，伸手不顧一切地放出暗影，向下，向下，直到卷住那只蒼白的手。
下墜的慣性被抑制，江入年吊在懸崖邊，低垂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也仍然沒有任何動作。
“明哥！？”
同樣在下墜的田東宇不可思議地叫喊出聲，他的眼鏡從臉上滑落，逐漸追不上人體的下墜速度，他的視野離開眼鏡變得模糊一片，最後，他遠遠地透過變小的鏡片，和步景明對上視線，對方眼中的冷漠如刀刃般剮進他的心臟。
他的明哥單膝跪在懸崖邊，用暗影將那個神經病帶上去後，緊緊地抱住了對方。
而對於一起掉下懸崖的他，只不過是什麽都沒做罷了。
田東宇瞪大了眼，可那塊眼鏡鏡片已經飄遠，他再也看不見那張思慕已久的臉了。
強烈的失重感讓他呼吸急促，手腳忍不住四處揮舞試圖抓住些什麽，可最終只是狠狠地撞在出現角度的崖壁上，身體不受控地翻滾，直至大腦最終碰上一塊尖銳的石頭，猛烈爆炸開的疼痛讓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
“咦，沒想到來回收實驗體，竟然還有意外收獲。”
*
直到江入年被暗影拉上地面，步景明才驚覺自己忘了呼吸，心臟也不知是出於缺氧還是緊張，明顯的躍動聲始終回響在耳畔，即便他已經將江入年死死地按在懷裏，也始終沒法平息過於劇烈的跳動。
柯九辛緊跟在步景明的身後趕到，一柄巨斧飛出，利落地斬斷了一節異變體的蟲尾，洶湧的黏液隨著破口的產生，宛如浩瀚海洋經過狹窄河口那般噴洩而出，整截蟲尾瞬間幹癟下去，不覆先前的油光水亮，變得幹巴且發皺。
原本格外美麗的蝶翼也灰暗，落在地面彎折出各種奇怪的形狀。
“砰！”
最後，終結了異變體一切掙紮的，是一發穿過心臟的步槍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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