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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硬糖 “別煩,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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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硬糖 “別煩,不吃。”

這位首領的外貌, 還真是符合一些對武癡的刻板印象。

步景明最後還是同意了他的戰鬥邀約,只因無論步景明好說歹說,廣曙首領都一概不應, 有什麽話都等打過再談。

而廣曙首領非要和步景明打的原因, 僅僅因為“你一看就很強”。

步景明:……

大災變發生了這麽多年, 步景明走過那麽多地方, 還是頭一回遇到這麽純粹的戰鬥狂人。

這麽一看,廣曙基地的唯一收人要求是能打, 也不奇怪了。

這位廣曙首領名為孫正天, 據他所說自己的天賦是巨力, 在大災變前他就是一個健身狂人,還順帶去學了些拳擊之類的運動, 再配合這個天賦, 完全走的一力降十會的路子, 步景明在切磋時不甚 被他擊中一掌, 倒飛出去後險些就站不起來了。

由於事先定好的規則是不用武器, 僅憑天賦來戰鬥, 步景明的暗影對孫正天起不到什麽特別好的克制效果,只能對他的動作起到幾分牽制作用, 最終勉強打成了平手。

這個勉強可真是沒有一點謙虛成分,步景明打這一場身上掛的彩, 即便在醫師的治療下, 也足足養了一星期才好全。

孫正天並沒有把人打了就打了, 後續很是熱情的將步景明迎進廣曙,用好菜好酒招待,也提供了治療,而這一場切磋也讓步景明的天賦運用更加熟練, 也算兩全其美。

唯一的遺憾大概就是,孫正天也沒有江入年的消息,盡管當時“神賜”已經有流傳在外的消息或是傳聞,可惜步景明那會兒並不知道“神賜”和江入年的關系,也就沒能以這個作為切入點了解更多。

如今一年過去,廣曙也發生了這麽大的變動,不知道這位首領還有沒有活著。

步景明一打方向盤,避開雷達顯示的一小群未知異變體,“不知道廣曙現在成什麽樣子了,如果那位首領還在,就方便我們調查了。”

“那個廣曙基地,長什麽樣啊?”丘月月好奇地問,她和江入年大概是這個隊裏,唯二對外界情況不夠了解的人。

“廣曙啊,還挺獨特的,”柯九辛頓時來了勁,把他們如何誤打誤撞找到廣曙,自家老大如何在進基地之前就跟對面首領打了一架,事後又如何無功而返等等事件一一到來,說到後面實在口幹,拿出水袋狠狠喝了一口水,“我還挺喜歡廣曙首領的,要不是我天賦不適合戰鬥,我也想跟他切磋切磋。”

“辛姐,沒有戰鬥天賦也可以切磋啊,你跟人首領說禁用天賦唄。”田東宇笑著加入話題。

柯九辛連連搖頭,“他那天賦早都跟自身融為一體了吧,哪是能說不用就不用的,再說了,你看老大都打成那樣,我還敢上嗎?”

汽車中視鏡裏,步景明看見一直沒吭聲的江入年小幅度地動動腦袋,似乎將耳朵的位置調整了一下。

無人察覺存在感很低的他,丘月月繼續問道:“老大也被打得很慘嗎?”

她也被柯九辛影響了,開始管步景明叫老大。

“打得很慘……也不算啦,”柯九辛翹起二郎腿,將手肘墊在上面托著腮回憶道:“也就是斷了鎖骨和左手臂,傷到五臟六腑吐了兩天血吧。”

丘月月:“?這還不算很慘嗎?”

田東宇:“明哥當時有這麽慘嗎?”

田東宇皺著眉想了想,“不對吧,當時廣曙不是叫了人來……”

“咳咳咳!”柯九辛打斷他,瞥了他一眼,“你記錯了。”

駕駛座上的步景明暗暗搖頭,沒去阻止柯九辛替他在江入年面前賣慘的行為,自己也忍不住將目光移向鏡子。

江入年始終靠在車窗邊上,望著外面不斷倒退的景象,神色淡然,也不知對於他們的對話,是聽到了,還是沒聽到。

飛快地瞅了這一眼後,步景明重新將註意力放到前方,越野已經開進了滿是足有半人高的草叢中,沒了任何形式的道路,車速也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也是這個時候,步景明忽然從餘光中,發現田東宇的臉色隱隱有些陰沈,並不明顯,但步景明多少與他相處過幾年,自然看得出來他的變化。

看來不止他一個人發現了柯九辛暗戳戳的小心思。

怎麽,是因為柯九辛在他面前強調了一下江入年的身份麽?

步景明一邊把著方向盤,一邊想著田東宇針對江入年的原因。

將腦子裏的猜測挨個排除,步景明有些難以相信最終的推測結果。

這個推測要他自己本人說出來,未免過於自戀,但……田東宇喜歡他?

當大腦意識到這一點,過去田東宇的部分言行就開始顯得不對勁了起來。

無論是對步景明的話說一不二,還是在某些情形下過分的維護,甚至是對步景明所受的或大或小的傷表現得格外緊張……在此時回想起來,都變得別有用心。

在明知道他對江入年偏執至此的情況下,還對此抱有幻想嗎?

步景明速度很快地皺了皺眉又松開。

僅僅是一種毫無依據的猜測,就讓步景明提起了警惕心,無論如何,得想辦法將田東宇從這個小隊裏趕出去。

即便目前相安無事,可步景明擔心,一旦田東宇想做什麽,對現在的江入年而言都會是一種莫大的傷害。

他好不容易才將江入年留在自己身邊,不管是誰,想要破壞這一切的話,就別怪他不留情面了。

*

車輪連續轉動了五個小時,空中的太陽也來到了正頭頂的位置。

田東宇提出將步景明換下來休息,步景明也沒推辭,只是在確保附近沒有代表危險異變體的紅點後,尋了塊平坦的空地停車,“正好休息休息,吃點東西。”

他這話一出,惹得田東宇又多看了他兩眼,抿了抿唇,沒多說什麽。

他們過去趕路的時候幾乎很少中途休息,都是幾個人輪流開車,餓了就車上隨便吃兩口幹糧應付一下,之前也有隊友因為受不了步景明的這種節奏而選擇離開的,現在居然開了五個小時就叫停了。

不過,說是休息,出於安全考慮,幾人並沒有下車,步景明從駕駛座上下來後,扭頭就開門上了後座,蹲在江入年的面前。

“年年,感覺還好嗎?覺不覺得累?”

“累啥……”這才哪到哪就累了?

柯九辛在一旁下意識開口,說了兩個字意識到步景明在和誰說話後,硬生生把後面的部分咽了回去。

江入年確實和他們不一樣,就看那張一直沒什麽血色的臉,和過於削瘦的身體,真怕這車顛一顛就給人摔出個好歹來。

他們幾人早晨出發前就吃過早餐,在外奔波時也早已習慣一天兩頓甚至只有一頓的生活,步景明三人這會兒都還感覺尚好,只擔心兩位新成員能否適應這樣的長途趕路。

丘月月確實有點餓了,她在實驗室裏從來沒缺過吃喝,早上吃飯的時候也就沒有“吃多點餓得慢”的概念,簡單吃幾口就應付了。

柯九辛給她從後備箱裏拿了水和之前剛烙的餅,而一旁的江入年總算將視線從窗外收回,卻也沒落到步景明的臉上,只說道:“還好。”

步景明敏銳捕捉到他眼裏時不時出現的失焦,又註意到他按在座椅上的手指用力到泛白,堅持問道:“哪裏不舒服?”

“……頭疼。”

即便被看出了自己不舒服,江入年臉上也沒表現出什麽別的情緒,說話的語氣也無波無瀾,像在說一個陌生人的事情。

“哪裏疼?這裏?還是這裏?”

步景明坐上早已被柯九辛讓出來的位置,擡手輕輕給江入年按揉頭上的穴位,“疼得厲害嗎?車上還有止痛藥,要不要吃?”

已經來到駕駛位上的田東宇聞言皺皺眉,忍不住回頭道:“明哥……”

“不用,沒多疼。”

江入年順著步景明的手靠上他肩頭,也不知是出於難受還是被揉按得舒服,他緩緩閉上眼,輕輕嘆出一口氣。

“那,餓不餓?吃點東西?”

“不吃。”

步景明騰出一只手,從外套口袋裏摸出一顆紫色的硬糖,“吃點甜的?”

“……”

江入年難受的時候沒皺眉,給自己來一刀的時候也沒皺眉,眼下卻是被步景明煩到了,眉頭微蹙,撐開眼皮瞪了步景明一眼,難得擡高了音量,“別煩,不吃。”

奈何他這點反應在步景明看來和小貓哈氣沒什麽區別,幹脆利落地剝了糖紙,隔著糖紙把糖塊按在他嘴上,“挺好吃的,嘗一下。”

江入年往後仰頭試圖躲開,卻又被步景明的手給擋在了腦後,兩人僵持片刻,那顆糖最終還是成功進到了江入年的嘴裏。

這是一顆葡萄味的硬糖,糖紙是鐳射的,布靈布靈十分精致,就是包裝上沒印有任何信息,也不知道過沒過期。

江入年含著這塊糖,甜味絲絲縷縷蔓延在口腔中,心中的煩躁頓時被驅散了。

也不知道步景明是怎麽發現的,總之他的手此刻也正正好好按在江入年隱隱作痛的右腦上,不輕不重地按著。

江入年的表情徹底放松下來,懶懶地倚在步景明身上,咬碎了嘴裏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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