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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是我讓你受了這麽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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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是我讓你受了這麽多苦。……

低沈暧昧的聲音鉆入耳朵, 段楓玥睜大雙眼,一片紅雲飄上耳尖,又羞又惱, 猛地推了衛霄一把:“你翻我東西!”

他還道衛霄抽什麽風,原來在這兒等著他。他就等著段楓玥自己爬上來呢。

這個機關算盡的狗東西!

這帽子安在衛霄腦袋上著實有點理虧。但衛霄毫不在意地接了這盆臟水,把段楓玥拉回來, 碰他滾燙的臉:“你沒有我怎麽翻?你說說, 是那東西的滋味好, 還是我的滋味好?嗯?”

段楓玥難堪地咬緊唇,但衛霄的聲音在耳邊輕柔無比,循序漸進地誘哄,他喘著氣斷斷續續說:“那個沒有你大,很涼…不好用, 我用了兩回就沒有再用。”

孕期後半段,他身子跟透風的空井一般, 冷颼颼的,夜裏徹夜難眠,想衛霄來暖一暖他。他也用手弄過, 費勁不說,根本進不到想要的地方。

偷偷讓白樺出去買這種東西,他想到衛霄牲口一般的強健身體,特意叮囑了要大些的, 結果拿回來的玩意兒比衛霄要小一圈,他用了兩次都覺得不舒服, 不是那個感覺,讓白樺再去找,白樺支支吾吾地說這便是最大的了, 沒有再大的了。

白樺不好意思,段楓玥也不好意思,這話聽在耳朵裏總覺得他段楓玥是什麽如狼似虎的哥兒似的。於是轉頭將東西收了起來,不再想這些事。

沒想到被衛霄翻出來了。

所以他回來時段楓玥身子才那麽澀。衛霄瞅著段楓玥通紅的淚眼,直心疼。一個男人要是讓媳婦都吃不飽,還有什麽用?於是讓段楓玥按著他的肩膀,把段楓玥箍在懷裏,上上下下的用勁兒。

段楓玥得了甜頭,親熱地去親衛霄的下巴,難耐地叫:“夫君……”

足足折騰了一夜,段楓玥滿足得不得了,徹底放下心來,衛霄還好用得很,還不到不行的時候,他以後的日子有盼頭了。

衛霄也痛定思痛,表現很好,歸家多晚都來照顧段楓玥。段楓玥受了滋養,容光煥發,早晨衛霄出門時,他都有心思起來搗鼓了。

“……行了吧?吃酒而已,又不是上朝。”衛霄無奈地舉著雙臂任由段楓玥擺弄,這般隆重的待遇,他認為八皇子一派還真配不上。

“戴這個吧。”段楓玥被他催著,急忙選了個發冠,伏在衛霄面前欠著腳給他束發。

他一身輕薄的裏衣,裏面連小衣都沒來得及穿,昨晚放縱的紅痕橫跨在脖頸和鎖骨上,清香又溫暖的味道沖了衛霄一鼻子,他狠狠吞了一口口水,不再瞎抱怨了。

他都想直接別出門了,讓段楓玥給他衣裳脫了穿,穿了脫,多來幾回。

又系好腰帶,段楓玥總算滿意了,拉著衛霄的袖子在他下巴上親了口,把衛霄推出去:“走吧,晚上給我帶點不油的。”

衛霄這幾天出門應酬,晚上都給段楓玥包些零嘴來。思考著今日要帶什麽,就看到芙蓉樓新出的限量菜品,叫八寶鴨,尋思晚上帶人來吃得了。

夜晚,衛霄專門回了趟將軍府把段楓玥接出來。

段楓玥戴著面紗下了馬車,很是興奮,東看看西看看。他很久沒出來了,一是懷著如意時行動不便,二是他怕出門被人認出來。

衛霄晌午時喝了不少,晚上還有些醉醺醺的,拉著段楓玥去他提前訂好的天字閣。上樓時,從樓梯上下來一個端著捧案的走堂夥計,低著腦袋,腳步淩亂,直往段楓玥身上撞來。

眼看著菜湯就要灑在段楓玥的衣裳上,衛霄長臂一撈,把段楓玥摟到懷裏,皺眉不悅道:“怎麽辦事的?”

夥計低著頭連連道歉:“真是對不住貴客,人太多了,我毛手毛腳的,惹了您不快。”

好在也沒弄臟,段楓玥拉了拉衛霄的袖子,衛霄揮了揮手,沒再說什麽,把人放走了。

那夥計端著擺滿菜品的捧案,像游魚一般穿過大堂,腳步輕盈地走到了衛霄訂的天字閣對面,敲開了同樣規格的一間房。

“他動作太快了,屬下沒有看到他面紗下的臉。”

“回去自己領罰。”

“……是。”

“等等,把段玉成叫來。”

芙蓉樓的八寶鴨做得確實不錯,段楓玥吃得不亦樂乎。衛霄吃了沒兩口,就光看段楓玥吃了。

一開始還挺樂呵,但段楓玥瞅都不瞅他一眼,衛霄心裏不是滋味,直接臉黑了,重重地“咳”了一聲。

段楓玥吐出一塊骨頭,茫然擡頭:“……?”

衛霄:“咳——咳!”

順帶拍了拍大腿,擡著下巴。

“……”段楓玥看他那樣兒,依依不舍地瞅了眼碗裏的八寶鴨,放下筷子掏出手帕擦了擦嘴。

他挑了一碗少刺的魚,起身坐到衛霄大腿上,先是瞪了衛霄一眼,又捏起白瓷的勺子舀起白花花的魚肉往衛霄嘴裏送,哄道:“夫君,你嘗嘗。”

衛霄要的就是這個,摟著段楓玥的腰肢魂飄到天上去了,一碗魚肉下肚都沒嘗出什麽味道。

段楓玥又給他捏了個葡萄放嘴裏,一套下來給這狗東西伺候完了準備要走,衛霄不幹了,哎一聲把段楓玥抓回來,沾著油的嘴湊到段楓玥唇邊,準備享受一下大王的待遇,色瞇瞇道:“親一口,我親一口再走。”

親一口就走不了了。

段楓玥深知他的秉性,一邊皺眉一邊推他,手帕往他嘴邊按:“油!臟死了,不許親我!”

他這麽說,衛霄欠得慌就要親,直把段楓玥往桌邊壓:“有油怎麽了?你給我舔掉不就行了。你下頭老子都舔過……唔唔唔!”

他大聲嚷嚷,段楓玥臉一下就紅了,趕緊把他的嘴捂住,東張西望羞恥道:“你說什麽呢!這是外頭!”

什麽外頭不外頭的,衛霄猛地舔了下段楓玥的手心,正準備把驚慌失措的段楓玥壓在懷裏好好欺負一陣的時候——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段楓玥趕緊從衛霄身上跳下來,扯著淩亂的領口跑到了窗戶旁,背對著門口拍滾燙的臉。

衛霄整理好衣服,陰沈著臉開門。卻見童易站在門口,身穿宦服,手拿拂塵,細長的眼睛笑瞇瞇,卻又幾分危險:“衛大將軍,跟雜家走一趟吧。”

“……”衛霄不動聲色瞅了眼大堂,站著兩隊手拿繡春刀的錦衣衛,酒樓裏安靜極了,空氣中彌漫著劍拔弩張的氣氛。

衛霄假意勾起唇角,道:“今日不湊巧,和夫人在酒樓消遣,麻煩公公還要來此地尋我了。”

“都是為了皇上,哪兒敢說麻煩呢。”童易掐著嗓子道,轉身走了。

衛霄跟著他下樓梯,雖然身上沒有枷鎖,但錦衣衛的眼光卻仿佛刀子一樣刺在他身上,讓人窒息。

“衛霄!”段楓玥從剛才就覺得不對了,直到衛霄走他才真正慌了,急匆匆地追出來。

衛霄回頭,看見段楓玥扒著門,面紗外的一雙美眸水悠悠地望著他,摸著脖間的玉墜,憂心忡忡張嘴,聲音輕得快碎了:“……我在家等你。”

一行人消失在夜色中,酒樓安靜了一會,像是大喘氣一樣,又恢覆了熱鬧。對面的天字閣,絳色衣袍的瑞王踏著四方步威嚴地走出來,身後跟著憔悴的段玉成。

瑞王瞇著眼睛,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慢悠悠問道:“可看清了?想好了再說,這是本王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看清了。”段玉成吸了長長的一口氣,艱難道,“那身形我死也不會認錯,就是犬子,段楓玥。”

“呵。”瑞王短促地輕笑一聲,語氣中充滿玩味,“本王當他鄉野莽夫什麽都不懂,卻不想一開始就被蒙在鼓裏。你說他背後是誰?太子?小八?總不能是三哥那個斷腿的瘸子吧?”

他沒想要回答,只是自言自語。

管重山死後,皇帝像是換了個人,對武將,特別是衛霄這個人出奇的信任和重視。以瑞王對皇帝的了解,他的好父皇,現在是給接任之人選伴讀呢。

要想名正言順得到那個位置,衛霄……必不可少。

瑞王想著這些,重重“嘖”了一聲,眸中狠辣:“管他背後是誰,只要都死了,他就是我的。”

“今晚,他就該知道他的主子是誰。”

皇宮,乾龍殿。

龍涎香在烈烈燃燒著,衛霄進來時,皇帝身披一件外衫,花白的頭發散開著,身形佝僂,握拳在嘴側重重咳嗽著。

衛霄行了禮,假言關心了幾句皇帝的身體。皇帝咳嗽的手一頓,揮手道:“不礙事,小風寒。”

可看他手邊已經臟汙的帕子,又分明不像小風寒的樣子。

衛霄若有所思,皇帝欲蓋彌彰地將帕巾收走,龍眸頗具壓迫感地看過來:“朕在這宮中,勤於朝政,也並非兩耳不聞市井之事。……聽說你最近和小八走得很近?”

衛霄心道不好,他假意接近八皇子本是為了混淆瑞王的視聽,沒想到卻先一步被皇帝盯上了。這皇帝老兒也真是,當年請他出山多有瞧不起,現在倒是拿他跟個寶貝似的盯著。

於是他含糊地說了兩句什麽八皇子年輕氣盛,行事瀟灑,和他有投緣之處。不過都是在閑暇之餘插科打諢,游玩喝酒,上不得臺面。

“只是在一起游玩?”皇帝靜靜聽完,突然笑了聲,說不清是什麽意味。

緊接著便是突然變冷的聲音,他猛得把桌子上一個折子狠狠扔到衛霄臉上,怒聲道:“那玩出人命了你可知道?!朕的太子夜裏被人刺殺,胸口中劍,危在旦夕!那兩個刺客,一個逃去了八皇子府,一個逃去了你的將軍府!”

“衛霄!殘害龍嗣!你好大的膽子!”皇帝拍案而起,怒不可遏,“來人!給朕把他拿下!送進詔獄!”

段楓玥歸家時,院子裏一堆冷面的錦衣衛,捆著一個黑衣人,像修羅一般,冒著血光的眼睛望過來。

他手腳立刻冰涼了,“出事了”的壞念頭瞬間占據腦海,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給這群錦衣衛送走的,滿腦子都是衛霄怎麽辦。

皇帝深夜召人入宮本就不同尋常,肯定是出了天大的事,說不定就和那黑衣人有關系。天子一怒,伏屍萬裏,衛霄他可就一條命,要是出了什麽事他可怎麽活?

他強壓著心神給如意餵奶,餵完後卻怎麽也睡不著。腦子裏的弦一直緊繃著,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現在直接化作一只大雁飛進宮裏看看衛霄怎麽樣了。

怎麽還不回來?都醜時了!

段楓玥披著衣服,坐在門檻上,深夜的露水涼涼的打在皮膚上,他卻渾然不覺,只是一味地咬著指甲,念叨著“一定要平安回來”“一定要”,臉色比哭了還難看。

“快點!叫大夫!大夫!將軍剛從詔獄出來,晚一點就不行了!”莊騁焦急的聲音傳來。

段楓玥猛然擡頭,天空不知道什麽時候泛起了魚肚白,幾個侍衛擡著擔床,衛霄渾身是血地躺在上面,氣息微弱,尤其是那一雙腿,全是觸目驚心的血痕。

只是看一眼,段楓玥就要暈過去了。詔獄?那是什麽地方?豎著進去,橫著出來的地方!

視線立刻模糊了,段楓玥猛然站起沖過去,抱住衛霄的頭,淚珠一顆一顆砸在衛霄的眼皮上,哭喊道:“怎麽這樣?你幹了什麽為什麽會進詔獄!他憑什麽讓你進詔獄!你一條命給他保來的江山!他憑什麽這樣對你!”

這般大逆不道的話,讓衛霄緊閉的眼皮聳動,慢慢睜開了。

他看著淚流滿面的段楓玥,布滿血跡的手摸上段楓玥的眼睫,把滾燙的淚珠拂去,氣若游絲地笑道:“沒事……我還沒死呢。沒算計過別人所以進詔獄了唄。”

因為在詔獄裏不肯跪,他被那群錦衣衛對雙腿用了酷刑,血肉模糊,奄奄一息被擡出來的時候,黑暗的視野裏走進一個威嚴的身影。

瑞王的聲音居高臨下地在頭頂響起:“衛大將軍,這份禮物你還滿意?你欺瞞我那天,便早應該料到如此下場。哦,還有你那夫人。你說,若是父皇知道了他苦苦尋找,萬分忌憚的國公府後人在你身邊,還會像今天一樣留你一條命嗎?”

“如何破局?衛愛卿好好想想吧。別跟錯人,走錯路。”

衛霄幾乎是在瞬間明白了,今日刺殺之事全是瑞王的計謀,他命刺客刺殺太子,轉而栽贓八皇子和衛霄。對八皇子來說,這無異於謀逆的大罪,皇帝震怒,將其幽禁宗人府,徹底喪失了奪嫡的資格。

而衛霄,瑞王讓那刺客臨死之前說出真相,把罪責全都推到八皇子身上,讓衛霄平白受詔獄這一遭皮肉之苦,只是在警告他。

要麽老老實實為瑞王效力,要麽死。

“嗬……嗬……”衛霄當時是用帶血嘶啞的笑聲回覆他的。

段楓玥在他耳邊哭得撕心裂肺,自責不已。如果沒有他,衛霄就只是蒼巒縣澧家寨的一個土匪,快意恩仇,熱血瀟灑。現在為了他,給他報仇,讓他過好日子,居然牽扯到這連環的皇權棋局中。有一步下錯,就像砍刀落下,人頭滾地。

“衛霄 ……衛霄。我求求你了,你不要趟這趟渾水了,你遲早會把命丟掉的!都是我的錯,這一切跟你都沒關系,是我讓你受了這麽多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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