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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長得好看,還會抽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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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長得好看,還會抽人,真……

夕陽流紅,山隅相稱。

與徽南相比,更顯幹燥的春風從山腳的盆地繞了一圈,裹挾著煙火濃重的裊裊炊煙悠然向上——卻驟然被嚇了一哆嗦。

“澧蠻子來了!快跑啊——”

“救命!救命!”白衣書生一邊手忙腳亂地往包袱裏裝書本筆硯,一邊慌張地回頭張望。

外面早已亂成一團,澧家寨的土匪突然發難,在傍晚時分夾著馬肚子踩踏進了蒼巒縣這座山腳的小鎮。

他額頭上凝出豆大的汗珠又順著下巴留下來,蒼白的嘴唇哆嗦著:“怎麽辦,怎麽辦!”

馬蹄聲越來越近,書生的手抖如篩糠,不慎掉落一本古籍,珍貴非常,可他卻顧及不得,咬咬牙把包袱系在身上,翻窗逃向後院。

“咣當——”

劇烈一聲響,門被粗暴地踹倒在地。

闖進來兩個土匪,一個瘦高,一個胖壯。身材豐腴的那位一臉橫肉,戾氣滿盈,見了那大敞大開的木窗暗罵一聲,擡腳就要追:“這屋裏沒什麽值錢的東西,恐怕都被那小子帶走了!”

高個子卻在他即將沖出去前從後拉了他一把,細長的眼睛在其圓漲的面門上一掃,低聲道:“差不多得了,做戲而已,真正的肥羊是那幾個員外家,這種靠天吃飯的小麻雀,不小心傷了,寨主饒不了你!”

蒼巒縣陳員外宅邸。

明明是白天,頭頂上卻平白生出一道烏雲,低矮沈重地壓在頭頂上,讓人大氣不敢出。偶有兩聲控制不住的低泣,從跪挨著的人群裏傳出,宛如暴雨前的悲鳴。

“誰!是誰讓你們來的!”

即使身後跪了一眾妻妾子女,被兩個魁梧大漢壓在前頭的陳員外還不肯伏低做小,劇烈掙紮著又被按下去,咬牙質問:“你可知我是什麽人?知縣大人和我交情慎篤,你個上不了臺面的山匪小兒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想要砍頭不成?欺辱到我陳公濟頭上來!”

在場的其他匪徒明顯安靜了一瞬,呼吸都刻意放輕,無數道目光均投到院中央的身影上。

“嗤——”

陳員外還摸不清發笑的那人什麽態度,一陣獵風裹著泥土沖到面門,瞳孔瞬間緊縮。

噠噠噠!

馬蹄的黑色重影和幾乎和聲音一起壓到面門上,擒著他的大漢也被嚇了一跳,手勁略松,陳員外迅速向後蹭著躲避,擡頭時一滴後怕的冷汗從額頭上掉落,滲進眼眶,但他還是和那煞神對上了視線。

嗜血野性的森寒目光透過黑銅面具直勾勾地打到臉上。下一秒,陳員外下巴上一片沈重的冰涼,鼻尖嗅到濃重的鐵銹味。

“你剛才說什麽?”衛霄用長槍抵著陳員外的咽喉,漫不經心卻又足夠危險地質問。

陳員外不知道他問的是“上不得臺面的土匪小兒”,還是“知縣大人與我交情慎篤”,喉頭猶豫著滾動,蒼白嘴唇顫動開口:“我說……啊!”

剛蹦出兩個字,細長的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下,跪著的大腿傳來好像骨骼被人剖開的劇痛,陳員外驚呼一聲,赤色在眼前濺開,血洗長槍。

“我管你是知縣什麽人!就算你是知縣的爹,老子也不吃那一套!有本事你就拖著這條死腿,去找你的知縣大人,看他敢不敢管!”

陳員外痛到失神,眼前一陣發黑,卻在此刻猛然意識到,那不守規矩的土匪頭子,長槍和面具的黑,和一般染料的黑不同,簡直……簡直就像是鮮血腌的!

夕陽淡去,月痕湧起。

衛霄看了眼天色,很是不耐地嘖了聲,心情愈發煩躁。

“寨主!”

莊騁飛一般地沖過來,又呦呵一聲緊急停下。他驚疑不定地掃過滴血的長槍,清清嗓子抱手稟報:“庫房裏果然有大量囤積的米糧。我和兄弟們清點後,三成運回寨裏,三成讓醉花樓沈公子的人運走,剩下四成,等二當家的回來調度。明日施粥鋪子就有米了!”

嘰裏呱啦一通,衛霄卻沒什麽表示。莊騁又試探著問:“寨主,我們馬上去張員外家,您還跟著嗎?”

也不怪他這麽問,衛霄今日出門時就老大的不願意,雖然他沒直接說,但莊騁跟了他這麽些年,看得出來。

“寨主——”

衛霄還沒來得及回答,從院門口又跑過來一個土匪,額頭汗涔涔的,可見情況之緊急。

土匪猛地站定,氣兒都沒喘完就湊到衛霄耳畔低語。

如此神秘,釣足了莊騁的胃口,方臉上溜圓的眼睛抑制不住地往衛霄身上飄,眼睜睜看著衛霄沒被面具蓋住的嘴角從緊閉成線到悄然勾起,雀躍是一點也掩飾不住。

一句“發生什麽事了這麽高興”還沒問出口,就聽一聲利落“駕!”,寨主大人威武的身影連人帶馬一齊從眼前飛了出去。

“嘶。”莊騁接下砸到身上的黑銅面具,在院裏人的圍觀下,茫然無措地對衛霄的背影大吼:“寨主!你幹嘛去啊!”

“哈哈哈哈哈哈——”

前方傳來一陣痛快的大笑,緊接著就是一句揚眉吐氣的:“接媳婦兒去!”

枝繁葉茂的紅椿樹底下,坐著一位衣著華貴,氣質瀟灑的鳳眼公子,正是澧家寨二當家裴益。

虛度光陰催人老,他向來講究的臉上都沒了神采,只能淒淒慘慘地唉聲嘆氣:“唉,等了一天,也不見身影,怎地架子這般大?哥兒啊,還是我們小憐兒好……”

寂靜的山林中突然自上而下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裴益話音一頓,眸中劃過警惕,顛了顛扇子向西北方望去。蹲在草叢裏當木樁的黑衣匪徒們,也一個接一個地站起。

“裴益!人呢!”

長風將衛霄略顯雜亂的發吹起,卻平添幾分瀟灑,他縱馬到裴益跟前停下,忍不住舔了舔唇,問了一句不用答的廢話:“還沒來嗎?”

裴益目光從他身上繞了一圈,促狹地笑了起來:“怎麽真跟不經事的傻小子似的?衣裳也特地換了新做的。只是你那夫郎,十足地拿喬,非要天黑了才肯現身。”

他唰一下甩開折扇,半抱怨半調侃道:“我替你苦等一天,眼見著誤了去醉花樓的時辰,小憐兒準是又要生氣了,小臉一癟,跟包子似的,得要一盒飴香齋的水晶糕才能哄好……不對!兩盒!”

衛霄卻從他話裏聽出幾分炫耀的意味,心道就你有相好的,哼了一聲:“我媳婦是京城來的,馬車快了不行,嫌顛,慢了也不行,嫌悶,自然是要來晚點。”

裴益還想說什麽,餘光卻瞥到灰暗的路上,哎了一聲,用手指道:“來了!”

“公子,你說這地兒荒無人煙的,也沒有人家,劉奶娘會住這兒嗎?”名叫白樺的青衣小侍牽著馬車的韁繩,在黑黢黢的道路上踽踽獨行,許是太過安靜,忍不住開口。

“父親給的地圖是這裏。”馬車內的人說,聲音悶在厚重的簾子後,華貴中的張揚少了幾分。

“那兩個鏢師也真是的,一個說要去小解,半個時辰也不回來,另一個說要去看看,更是一去不回,把我們丟在這荒郊野嶺,要是再找不到留宿的人家,只能在馬車裏將就了。我可憐的公子,哪裏受過這種委屈啊……”

他說著,忍不住松開一直哆嗦的手擦了擦濕潤的眼眶,手剛放下,無數個火光就猝不及防地冒出來,填滿視野。白樺的眼睛花了好一陣才看清眼前的狀況,猛然停下馬車。

馬車顛簸,裏面的聲音疑惑地問:“怎麽了?”

“你們!你們是誰!”白樺卻沒有時間回答自家公子的話,反而抖著嗓音質問。

面前黑壓壓一片五大三粗的人,每個人都舉著一支火把,映得臉龐像修羅,眼睛像鬼火。

這群邪惡的修羅簇擁著一個高鼻深目,輪廓淩厲的“閻王”,和一個美艷不可方物的“艷鬼”。白樺剛和閻王的眼睛對上,就一陣毛骨悚然,總覺得自己像塊被餓狼盯上的肉,直打冷戰。

“咳!”衛霄裝腔作勢地咳了一聲,掩飾住臉上的笑意,虛晃一槍地發問,“你們可是來找人的?”

“是……是又如何?”白樺被他的氣勢所駭,張口就老老實實回答,很快又反應過來,色厲內荏地回問。

“那就對了。”衛霄自言一句,唇角勾起,“那還不趕緊扶你家公子下車!寨裏好酒好肉都在等著,良辰美景,可別耽擱了!”

白樺一聽就暈了,還以為這人和自家公子相識,他撩起簾子說了什麽,又轉身喝道:“我家公子說不認識你!你哪來的回哪裏去!莫要在這裏擋路!”

不認識?怎麽可能!衛霄臉上的喜氣一僵,正要問可知衛霄的名號,可見過他的畫像時,身旁的裴益突然側身耳語。

“你急什麽?這是欲擒故縱給你下馬威呢!你聽我的,保準讓他下來。”

兩人竊竊私語片刻,衛霄再擡頭時,望向馬車的眼神多了幾分熱切。

“這位小公子,路途遙遠,可是風餐露宿了幾天?不如這樣,跟我們去歇歇。”裴益說著邁開步子上前。

白樺被他這一招打了個措手不及,沒想到他一個男人會不守和哥兒的避諱拉近距離,還……還擡手想抓他腕子!眼見著那艷鬼的毒手沖自己而來,白樺慌裏慌張地躲開:“你這人怎麽這般……”

話還沒說完,身後的簾子就猛然被掀開,鞭子揮舞的“颼颼”聲破空而來,一聲淩厲的厲喝沖到空氣中:

“哪來的登徒子!竟敢欺辱本公子的小侍!”

黑鬃駿馬如雷似電般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沖過來,在即將撞上馬車的千鈞一發之時,衛霄猛然拉緊韁繩,長籲一聲,駿馬前蹄高高擡起,發出一聲高昂的嘶吼:“噅——”

衛霄兀然伸手,在令人眼花繚亂的鞭影中準確無誤地捕捉到實物,狠狠一拽!

一股大力順著鞭子襲來,段楓玥盛怒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錯愕,身子前傾,擠入春日山間微涼的空氣中,猝不及防對上了一雙眼眸。

男人麥色的皮膚上雜眉野性,眉骨如斷崖般拔地而起,一雙寒星目如狼似虎,興奮與驚艷並存。他舔了舔幹燥的唇,目不轉睛地盯著段楓玥的臉龐,好像要把人拆吃入腹般危險。

段楓玥陡然生起被火燎的錯覺,匆匆忙忙移開視線,卻聽那人悶笑道:“長得好看,還會抽人,真他娘的帶勁。”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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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推下一本短篇甜文預收《撿到一只小結巴》老媽子糙漢攻,乖巧直球小可憐釣系受

秦承是收債公司的大哥,欠債的跑了,他去收債,發現這混球家裏鎖著一個瘦骨嶙峋的小結巴。

小結巴什麽都不懂,長得像個未成年,一查身份證已滿18。

小結巴是個大胃王,怎麽也吃不飽,天天眨巴著眼,要哭不哭地管他要飯吃,都快給他吃窮了。

秦承咬牙切齒,煩不勝煩,只覺得自己年紀輕輕就帶了個拖油瓶。

某天被暗戀他的老板暗算,喝了摻東西的酒,秦承匆忙趕回家,一進門就看到小結巴餓得管自己要飯吃,委屈巴巴的,秀色可餐。

小結巴看著頭昏腦漲的秦承說:你好像很不舒服,我幫你,你可以做飯給我吃嗎?

秦承鬼迷心竅,接受了小結巴的“幫助”。

事後,秦承很後悔。

往後的畫風更是逐漸走偏…

比如雷雨天做噩夢,哭醒後非要抱著秦承睡。

比如穿著不知道哪來的格子短裙,指著白生生的小腿問秦承喜歡嗎。

比如在看到收債公司女員工懷孕後,纏著秦承要給他生孩子。秦承一臉黑線地說他是男的不能生,小結巴哇一聲就哭了,連著請吃了三天大餐才哄好。

秦承愁啊,好好的一個孩子,認知出問題了,這到底怎麽給他掰回來?

沒辦法,秦承開始從頭教,既當爹又當媽,最後當了小結巴一輩子的老攻。

【食用指南】

1. 1v1雙潔。

2. 受只是社會化不完全,像小動物一樣沒有道德感和羞恥感,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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