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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添加了一些情節) 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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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添加了一些情節) 總要……

孟遲菀同雲羨清對視了一眼。

而後不知為何雲羨清笑了笑, 湊近看她的眼睛,道:“遲菀吃的是什麽?好吃嗎?”

孟遲菀有些疑惑:“果子啊。”

這果子還是你親手洗的啊,為何這麽問?

孟遲菀不明所以, 仍舊慢悠悠吞嚼著,而後目光落在門上, 神色凝重。

應當是發生了什麽事。

可是嚼著嚼著,她便察覺到些不對勁。怎麽……越嚼血腥味越重啊……就好像在生吃血肉一樣……

阿爹見大家都站在原地,便主動去開門。

孟遲菀當即叫住了他:“阿爹,你先別開。”

而後便見阿爹回頭驚恐地看著她:“你在吃什麽?”

吃……果子啊。她照常想要這麽回答。

可咀嚼的動作卻慢了下來。她清楚地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從自己嘴角滑落,她頓了頓, 伸出指尖輕輕抹了一下。

指尖顫抖而遲緩地放到身前,映入眼簾的恰是張牙舞爪的鮮紅。

籃子落地,她望向雲羨清。

此刻,她終於徹徹底底地明白雲羨清為何會問她那個問題了。

嘔。

她不自覺開始嘔吐起來。先是輕微的, 到後來幾乎要將吃下去的五臟六腑和自己的五臟六腑一起吐出來。

她看著雲羨清,眼眶通紅,眼中泛起了血絲。

她胸腔漫出了強烈的惱意。為什麽, 她想問雲羨清。

為什麽?

雲羨清不知從何處掏出一方絲帕, 拉過她的手,極輕極慢地為她擦拭手中蔓延的鮮血,可那雙眼睛裏的笑意卻從未淡去過。

可在笑意之下, 他沈靜地感知著心口傳達來的巨大起伏,共感在清楚地告訴他, 她現在很難過,她也很困惑,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對她。

笑意淺淺之下, 他心臟開始泛起疼痛。他也在問自己,為何要這樣對她?

他藏在衣袖之下的手幾乎有些顫抖。

她看起來太難受了。幾乎要將五臟肺腑全部咳出來,像是病入膏肓的病人一樣。

他伸手想要觸碰她的面頰,想要告訴她,是他錯了,不該這麽對她。

可他轉瞬間便又想到,她看著終槐失神的模樣,眼睛裏似乎只能裝得下終槐一個人,連他雲羨清是什麽反應,情緒又如何都不在意了。

故而,他又笑起來。沒關系的,總要讓她記住,她眼睛裏只能看見他一個人。

他又何嘗不是病入膏肓呢?

他聲音聽起來似乎很心疼,可也只是似乎:“遲菀好可憐……他怎麽能給你吃這種東西呢?”

轉瞬間他的瞳色深了些,伸手撿起一顆“果子”,聲音又滿含笑意:“還吃嗎?”

“果子”上的鮮血順著他修長的指節滴落,而他神色瀲灩,好似問的不是果子好不好吃,而是別的什麽。

譬如,還心懷念想嗎?還忽視我嗎?

孟遲菀整個人不自覺有些發抖。她覺得這樣的雲羨清有些可怕。

故意捉弄她,故意不提醒她,甚至於連給她洗果子都可能是刻意的。

他根本就是知道這個果子是什麽吧?

而這一切只是為了,她視線落在終槐身上的那幾眼嗎?

她覺得顫抖甚至蔓延到了心臟:“雲羨清,別這樣。”

可雲羨清卻神色淺淡,甚至唇邊的笑意都沒變絲毫,整個人像是沐浴在春風裏,他用為她擦拭手和唇角的絲帕輕輕擦過自己的手,動作輕慢,不像是在擦血,像是在擦拭著些別的什麽東西。

他瞳色似長夜,聲音含笑:“哪樣?遲菀怕我嗎?”

孟遲菀回答不出來。

他便又道:“遲菀不喜歡我這樣嗎?”

孟遲菀:“……不是。”

門外又響了幾聲。阿爹又走過去想要開門。

這次孟遲菀來不及提醒她阿爹,便想走上前去攔住阿爹。

可手腕卻被握住了。

她偏頭。

雲羨清看著她:“沒事的。他不會有事。”

孟遲菀視線從他的手轉到他面頰上,方才被血浸染過的殷紅唇瓣輕輕抿開一抹笑意:“熙和,你能不能告訴我,哪一個你,才是真正的你啊?”

雲羨清握住她手腕的力道似乎松了些,轉瞬間力道又更大了些,他囅然而笑:“其實遲菀心中早就有答案了不是嗎?若是遲菀一直將目光放在我身上,我又如何會變?”

孟遲菀沒有掙脫開他的手,感受著那力道,沒說話。

雲羨清輕輕捏了捏她的腕,又接著道:“遲菀,我就是……善妒啊。”

孟遲菀心中猛地一跳。他竟然就這麽承認了?

她剛想開口說話。便聽門“吱呀”響了一聲,她偏頭望去。

一顆人頭無風而動,滾落至孟遲菀的腳邊。

之後是第二顆、第三顆。

而這些人頭的主人,她都再熟悉不過了,之後的數年她都曾活在他們的陰影之下。

“遲菀……快清理幹凈了。你怎麽出來了。”

孟家院落前有一棵小樹,不知何時已經長大。

而樹下此刻正站著個人,手中尚還捧著一顆滴血的人頭,她發絲淩亂,面頰上沾著大片的血,嘴巴裏不知正在咀嚼著什麽東西,咯吱咯吱地響。

看到孟遲菀後,她似乎有些詫異,而後捧著人頭笑得一臉無害。

捧著的那顆人頭,孟遲菀也曾見過。是曾經欺負過她的一位鄰家兄長。

而地上掉落的人頭,正是馬澗山、舅舅、舅母。

阿爹站在原地,也忽然笑了起來,整個人神色變得詭異起來:“小遲菀,阿娘還沒收拾好,不過既然收拾到了這裏,你也去幫阿娘收拾一下吧?”

阿娘站在原地笑得純良無害。可嘴裏咀嚼地更為暢快了。

雖說心中清楚地知曉這並非是真的阿爹阿娘,但看到它們頂著阿爹阿娘的臉吃人肉,還是有些瘆得慌。

“阿爹。這是什麽?”孟遲菀冷靜下來問。

“是……佛的恩賜啊。”阿爹變得很奇怪,面上的神色幾乎可以用癡迷來形容。

孟遲菀覺得極度的不對勁。

這些人頭,分明是再年少時曾對她造成過傷害的人。可這段回憶,除卻自己,分明沒有幾個人知道。

為何會這麽精準。

何況,佛?

想到這裏,她便舒展開了眉目。

必是魔僧無疑了。

當初阿爹也曾虔誠地跪伏在魔僧面前。

“過來。阿娘餵你吃些好吃的東西。”阿娘手中新血覆蓋暗淡的舊血,粘膩的血肉粘在肌膚上,手上拿著的那塊血淋淋的骨頭肉被撕扯開,顯得分外惡心。

孟遲菀:“……”不了,您吃。

但孟遲菀想了想,還是決定過去瞧瞧。

如今尚不知曉這些事件到底是何意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但她還沒走過去,便聽到終槐尚還帶了些稚嫩的聲音:“遲菀別過去。”

她回頭望過去。忽然察覺到一些異常。

她沈下心來看終槐。

終槐上前來似乎想要帶她走。

孟遲菀道:“終槐哥哥,你不怕嗎?”

終槐神色緊張:“怕啊,遲菀你不怕嗎?”

“終槐哥哥此前沒見過或者說沒清理過這些東西嗎?”她問道。

終槐看她一眼,而後道:“……有啊。”

孟遲菀又問阿爹:“阿爹,人人都信佛嗎?”

阿爹神色癡迷:“那必然是。”

孟遲菀神色平靜道:“那終槐哥哥,你信佛嗎?”

“……不信。”終槐道。

“那終槐哥哥,知道什麽是……傷情符嗎?”孟遲菀一字一句道。

游離於規則之外。不信所謂佛,分明不怕,卻硬要回答她怕。

這分明,不是她記憶中的人。

或者說。他根本不是年少時的終槐。

“……遲菀真聰明。”終槐看著孟遲菀,終於笑了笑,語氣平淡且柔和,分明與那略顯稚嫩的聲音有些不搭,可他整個人看起來就是有種詭異的美感。

模樣分明還是那個純良的模樣。只是裏頭卻不是那個她以為的人。

她心心念念著的人或事,其實早就再也回不來了。

既然被發現了,他便也不再裝了:“遲菀,聽我的,不要爬塔。塔上是死路。”

孟遲菀嗤笑一聲:“為何?”

“個中緣由無法細說。這裏有特殊的禁制。這裏可能就是專程為你……”

後面的話孟遲菀聽不清了。像是有什麽東西捂住了她的耳朵。

孟遲菀心中再次閃過一些不祥的預感,似乎有什麽不好的事真真切切地將要發生。

可,是什麽事呢?

該不該相信終槐呢?可他分明也曾欺騙過她。

不可信。

她在心裏暗暗告訴自己。

而一旁的雲羨清一瞬不瞬地望著孟遲菀,漆黑的眼瞳中沒有絲毫情緒,但他似乎能洞察她所有的思緒。

而後,孟遲菀下定決心,松了口氣。

一旁的雲羨清也靜靜地笑了起來,望向終槐時,神色間分明藏了些挑釁。

可這一切,孟遲菀都並未看見。

無論前路是什麽,溫憐頌都在等著她找回那樣東西,她不可能就此終結爬塔的路程。

何況,如今便是她想終結想必也並非易事。

“終槐,你認為,你在我這裏,還有可信度嗎?”孟遲菀平靜道近乎沒有一絲情緒。

對於欺她騙她的人,她不會再有一絲的情緒起伏。

早先對年少的終槐之所以還能有些溫情,不過是因為她認為那時的他尚還是無辜的。可換成如今的終槐,除了失望,她再也不會有任何觸動。

很多事情,皆可以原諒。可若是欺瞞哄騙,她便不會再原諒。

“難道,你身邊這個人便可信了?”終槐道。

無疑,這個人指的便是雲羨清。

“可信。”孟遲菀一字一句,“我就是信他,如何?我曾經也信你,可你騙我。”

她現在信雲羨清,是信他不會騙她。

她望著雲羨清。所以,不要騙我啊。

雲羨清面不改色,可心臟卻忽然疼了一下,像是被什麽紮了一下,但他轉瞬間便平靜下來。

他沒有露出絲毫破綻,似乎對於孟遲菀的信任萬分欣悅:“遲菀,我自然與他不同。”

終槐還想要再說什麽,便聽一旁許久不吭聲的阿娘道:“遲菀,快過來,吃了它。”

孟遲菀偏頭望去,便見那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化著,而阿爹阿娘似乎都未察覺到。

“快過來,吃了它,便可以睡覺了。”阿娘聲音輕柔,誘哄道。

一道紅光閃過,又有一顆人頭落下,面上尚還掛著溫慈的笑意。

作者有話說:爬塔不會爬很久的。

這章我覺得真的可以叫風雨欲來了或者叫病入膏肓的兩個人?哈哈哈哈哈

說起來,我搞了個新預收,下一本應該會開那一本,感興趣的可以去看看哦,文名叫《戀愛腦,但捅夫君十七劍》。[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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