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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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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欲睡

回家後,虞今棠趕緊卸妝洗了個澡。

一連拍攝了幾個小時,他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就困得不行,拿著梳子和毛巾昏昏欲睡。

濕淋淋的發尾還滴著水,洇濕了他肩頭的睡衣布料,虞今棠困得眼皮都快閉上了。

秦司越剛從書房出來,就看到這一幕,眼底不自覺浮起一點笑意,又摻雜著些許不易察覺的心疼。

他拿起吹風機,調到適宜的暖風,手指輕輕探進他濕漉漉的發間,仔仔細細地替他吹著頭發,動作緩慢而細致。

風噪嗡嗡地在耳邊響,秦司越的動作很輕,一遍遍梳理著虞今棠半長微卷的頭發,指尖偶爾擦過耳廓。

虞今棠本來就困,現在更是直接閉上了眼,整個人都快靠在秦司越懷裏了。

秦司越耐心地替他服務,直到指間的發絲完全幹爽蓬松,才關掉了吹風機。

室內安靜,懷裏人淺淺的呼吸聲均勻而綿長,虞今棠已經睡著了,柔軟微卷的長發披散在肩頭,比平時多了幾分柔和乖巧。

秦司越將他臉側的頭發撩至耳後,目光放肆地打量著虞今棠,從眉眼到鼻梁,又落至唇峰。

最後,他彎起手指勾住一縷發絲,湊到鼻尖俯身嗅了嗅,嗅到一股淡淡的鳶尾香氣。

現在虞今棠身上、衣服上、頭發上全是他的味道。

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蔓延而上,細細密密地占據了秦司越的心口。

落地燈灑下暖黃色的光暈,秦司越輕手輕腳地將虞今棠抱回了臥室。

槿城的冬天陰冷潮濕,夜裏又下起了雨,虞今棠卻做了一個很溫暖的夢。

——

第二天一早,雨已經停了。

天剛亮,虞今棠就被鐘栩和方雁接二連三的消息轟炸給吵醒了。

【方大小姐:今棠今棠——劉若軒那傻D最近到處造你謠呢,說你下海當男模了/怒】

【方大小姐:我已經把人罵回去了,瘋狂輸出,頗有大家風範/酷/酷/請誇我.jpg】

【鐘栩:我去,有家咖啡廳的老板說他看到了一個超帥的模特,是不是你?真的好像/圖片/圖片】

【鐘栩:帥成啥樣了,就是你吧?@Y】

【鐘栩:你上次還我的錢不會就是這樣來的吧?不用這麽著急啊,幾十萬而已@Y@Y@Y】

【方大小姐:啊?我才罵完】

【方大小姐:哥你說句話啊@Y】

【鐘栩:哥你說句話啊@Y】

【……】

虞今棠劃拉好半天才翻到最新消息。

【方大小姐:哥,雖然你有幾分姿色,但下海啥的真不至於嗷,姐有錢,可以資助你一些】

【鐘栩:+1哥有點小錢】

虞今棠看著一條條轉賬記錄,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有點哭笑不得。

【Y:……】

【方大小姐:哥你終於醒了?不會是……】

【鐘栩:/震驚】

【Y:正經模特,正經營生,你們想什麽呢?】

方雁立馬吩咐鐘栩給虞今棠打電話,探查情報。

虞今棠隨便解釋了兩句,“反正人家是正規公司,報酬還挺可觀的。”

而且他昨天到家就已經收到了打款,簽訂合同時寫的是日結,可謂是非常準時。

虞今棠起身將睡衣換了下來,為了方便接聽就開了公放,“總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就是剛好碰到劉若軒那傻D,被嘲諷了兩句而已。”

“我最近也不缺錢,不用把你的零花錢都給我。”

“我沒有嘴硬,真不缺錢。”

虞今棠剛換好衣服,秦司越便推門而入。

“醒了?”

電話那頭的鐘栩當即發出一聲怪叫,“……臥槽!你家怎麽有陌生男人的聲音?”

通話的嗓音和本人音色有區別,鐘栩也很少和秦司越接觸,認不出來也正常。

正好省得虞今棠編謊話掩飾了,他隨口找了個合適的說辭應付道:“室友。”

確實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室友,虞今棠心想他這也不算撒謊吧。

鐘栩再次震驚,“你什麽時候有室友了?”就虞大少爺那個狗脾氣和嬌生慣養的性子,能忍得了和別人同住一個屋檐下?豈不是天天這不滿意,那不順心?

秦司越沒說什麽,越過他身前,打開衣櫃翻找了一下,似乎在尋找什麽東西。

見狀,虞今棠不由得問道:“找什麽?”

“領帶夾。”

虞今棠回憶了一下,“我昨天整理了衣櫃,好像不小心動了你的東西,領帶夾在右邊的抽屜裏,你看看。”

秦司越拉開抽屜,果真在飾品盒裏找到了分類放好的領帶夾。

他笑了笑,“謝謝。”

手機對面的鐘栩又一次發出怪叫,“臥槽,虞今棠你不對勁!”什麽室友住一個房間還共用一個衣櫃?

虞今棠:“……”

忘了還開著公放。

“就是在他家借住一下,嗯……他家也不寬裕,只能湊合著擠一下。”虞今棠關掉公放,睜著眼睛說瞎話的能力見長,把秦司越家幾百平的別墅說成了破爛出租屋。

秦司越倒是沒對他的說辭發表任何意見,只是在他掛斷電話走近時,擡手輕輕拂過他後頸,將他一縷睡翹的頭發捋順。

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指尖的溫度卻讓虞今棠微微一僵。

“我這麽說,你不介意吧?”虞今棠擡眼問他,聲音比剛才低了些。

秦司越垂眸看著他,語氣如常。

“沒什麽好介意的。”

虞今棠的目光在他領口上落了一瞬,伸手替秦司越整理翻折的衣領,指尖無意擦過他的頸側。

秦司越沒有動,任由他動作,視線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

整理好後,虞今棠從他手裏拿過領帶夾。

“我幫你戴吧。”

“好。”

戴領帶夾時,虞今棠不得不靠得更近,呼吸輕輕掃過秦司越的下頜。

他能聞到對方身上淺淺的鳶尾香氣,清淡幹凈。

“很帥。”

虞今棠退開一步,語氣輕松,耳根卻有些發熱。

秦司越不由得很輕地笑了聲,“徐灃說你要的資料都發到你郵箱了,記得查看一下。”

“好。”

虞今棠抱著手機翻看郵件,徐灃已經整理好了近幾年比較出圈的活動策劃,還把方案都打包發給了他。

郵箱裏除了資料,還有一則項目邀約。

虞今棠有些意外。

前段時間實名投遞的策劃案一一被拒,甚至有公司直接將他拉黑,想不到還真有人願意約他詳聊,而且就郵件回覆內容來看,對方十分有誠心。

虞今棠瞬間來了精神,將頭發隨手紮成一個低馬尾,火速換了身幹凈利落的衣服。

因為這身西服是秦司越前幾天讓人給他定制的,剪裁格外考究,將他腰線收得利落,襯得腿型筆直修長,他還有意在“金主”面前晃了一圈。

“我今天這身怎麽樣?是不是很合身?”

虞今棠沒說自己要去談合作,只說想出門走走。

秦司越心下了然,沒多問,目光落在他身上,停頓了片刻才開口:“合身,但缺點東西。”

虞今棠好奇請教:“什麽?”

“戒指戴上。”

戒指?

虞今棠頓了頓,忽然品出點不同尋常的意味來。

他走近兩步,仰頭看向秦司越,好奇問道:“我說你是我室友,你不高興?”

可他們只是協議結婚,這有什麽好介意的?

秦司越沒有否認,只是擡手用指節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動作很快,一觸即分。

“你知道自己長得很好看嗎?”

他忽然很認真地來了這麽一句。

虞今棠聽後懵了一瞬,不自在地眨了眨眼,對上秦司越的視線,心跳莫名加劇,連被他碰過的地方都在微微發燙。

“你、說這個做什麽?”

虞今棠眼神閃爍地亂瞟,有點不敢看他。

“我只是建議你戴上,避免遇到不必要的搭訕和糾葛。”秦司越聲音平穩,眼神卻深了些,“你要是不想,也沒有采納的必要。”

虞今棠:“……”

說得倒是一本正經、義正辭嚴,不就是想讓他戴婚戒的意思嗎?

出門前,秦司越將車鑰匙遞給他,“林叔最近請假回家了,我一會兒有個會議走不開,沒辦法送你過去,車你挑著開。”

“行。”

虞今棠接過鑰匙,目光落在秦司越的指間。

他註意到秦司越幾乎每天都會佩戴婚戒,明明是很簡單的款式,在他修長的手指上卻顯得格外好看。

虞今棠最終還是戴上了那枚婚戒,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莫名其妙聽了秦司越的話。

冰涼的鉑金圈套上無名指時,他還特意瞥了一眼秦司越的神色。

只見秦司越一臉平靜淡然,仿佛剛才那句真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建議,而不是某種提醒身份的暗示和占有欲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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