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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同居邀請 回家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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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同居邀請 回家倒計時

夏油傑在熟悉的熱意中恢覆了意識, 他疲憊地睜開眼,一張雪潤無辜的娃娃臉頃刻撞進眼底,近乎聖潔的恬靜面龐瞬間讓他沒出息地忘掉了一大早想殺人的暴躁。

昨晚的記憶伴隨幹爽但處處酸痛的肌肉回籠。盥洗室氣氛太好,一切水到渠成, 關於體位什麽的他沒有特別在意。五條悟身負無下限術式, 對疼痛的敏銳度遠超常人, 更不用說他帥而自知, 一貫頂著張令人目眩神迷的臉黏糊糊撒嬌, 夏油傑對此接受良好, 甚至甘之如飴。

但坦白來講, 對一個十八年清心寡欲又性格內斂的青春男高而言, 昨夜的激烈和縱情實在超乎想象。

他面無表情躺在床上放空,努力忽略背後某處漲漲的酸疼,一句話也不想說。明明他躺在下面, 卻又以一種莫名其妙的視角體驗了上位者的快意, 真是一種身份兩種刺激!

等等……那份上位者的感受來自於……這樣算來,豈不是相當於我上了我自己?!!!

夏油傑面部猙獰, 那點因為感受到身上幹爽所帶來的詭異欣慰瞬間煙消雲散。他沒忍住撐起來, 報覆性地湊過去,用力咬住了他的耳廓, 留下一個清晰無比的牙印。

五條悟這只素了八百年連食葷具體概念都不清晰的笨貓!把他要踹人的腿扛起來不說,竟然還在極力反抗求饒時一頓肉當幾頓吃!!!

黑發少年一面憤恨不平, 一面又擔憂起那被泡發的共軛。

高專準點熄燈,晚上黑燈瞎火,外面又有人巡邏。那張羊皮紙被他隨手抓來堵住五條悟那張凈問些天真幼稚、令人發臊問題的嘴了,五條悟見他生氣便討好地任他堵著,含住那張團起來的紙悶動。也不知道還用不用得了……

“唔……”耳廓多了條印子, 五條悟吃痛地擡爪撓了下。他不僅沒醒,反而像條扭動的蛆收緊了抱住夏油傑腰際的手臂,埋在愛人懷裏不肯起來。

“傑……困,再睡會……”

夏油傑被他纏得沒脾氣,剛想揪住耳朵把人拖醒,門外便響起了不合時宜的粗暴敲門聲。

糟了!!!

黑發少年飛快從床上跳下來,床上的少爺貓被他帶得一咕嚕滾落,皺著臉抱著垂下床的被子坐下地板上迷迷瞪瞪。

夏油傑對著白色腦袋邦邦拍了幾下:“啊啊啊啊啊,快開機!快開機!!快、開、機!!!今天有課,夜蛾老師會殺了我們的!!!”

他像陣撒哈拉的黑風暴,在不大的宿舍內刮來刮去,一路叮鈴哐當地碰撞,哇哇亂叫著催促。

“嗚啊!老子不想起,不想上學、不想寫作業、也不想晚自習!!老子怎麽這麽慘啊!!!”

五條悟抱著被子在地上打滾,嗚嗚咽咽地假哭,見對方忙到沒空理他又戛然止下,爬起來穿好了衣服。

看著鏡子裏青青紫紫的脖子,夏油傑套了件高領毛衣,又拿出條圍巾粗暴甩給五條悟,嘴裏不停叫喊著:“來啦、來啦……”

“您喊‘來了’的時間總計五分半左右,”打開門,西川正死氣沈沈地抱著一張實木扣分板。他像夏天在非洲帶著劣質臉基尼暴曬過,眼下暈黑一片,雙目呆楞無神。

目光在兩人身上飛快掃過便低下頭,筆桿子不停,邊寫邊報:“衣衫不整,扣兩分;發型歪斜,扣一分;床鋪淩亂、衛生糟糕、未經報備串寢、遲到……總計扣十分。”

五條悟懶懶散散站著,撇著嘴心裏不快,眼珠子一轉來了主義。他扯出一個囂張的笑,攬著夏油傑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身邊帶了帶:“哦,串寢啊?也不算吧,我們可是要結婚的關系。”

“《學生守則》上寫有……”

男人驚愕地停下話,垂墜的眼皮都上擡不少。

五條悟攬著丸子歪斜的少年,低下頭互相交換了一個溫柔的親吻。夏油傑耳根爆紅,微微僵硬後扶住五條悟的腰。

幾秒鐘後,五條悟戀戀不舍地又啄吻了幾下,這才意猶未盡地舔著自己的嘴唇直起身,對著石化的西川挑挑眉:“西川老師,守則上沒說當著監督員的面戀愛接吻要扣分吧?”

當然沒有!要是禁止戀愛,他們怎麽讓夏油傑管你?他們都不管我管什麽?!為什麽要讓我在兩個男人的接吻現場矗立著?!!!

西川的臉抽了抽,憋紅了才憋出一句:“……祝99。”

二年級的教室,下早自習的鈴聲都已經響過了。他們連忙想從後門溜進去,卻被站在門口殺氣淩然的班主任逮了正著。

夜蛾正道抱住胳膊,顧忌室內正在上課,沒忘壓低聲音:“悟,傑!聽說你們昨天竟然偽造我的簽名逃課?!”

“啊哈哈哈哈……”

他們一個撓頭一個撇臉,尷尬地打著哈哈,不敢直視班主任火光靚麗的眼睛。

“你們兩個……”夜蛾正道捏緊拳頭,一人給了個頭槌,把兩人趕進教室上課。

沒辦法。他們兩個早能打上總監部反抗,但現在還天天乖乖待在教室裏從早坐到晚,他這個做老師的總不能還不知足,罰下千字起步的檢討給他們增負吧?

五條悟進門前聳聳肩:“哎呀,夜蛾老師,別這麽嚴肅嘛。京都姐妹交流會不是說贏一輪能加二十分嗎?到時候我們贏回來不就行了?”

夏油傑溫和地補充:“是啊老師,我們會註意的,交流會一定會利落地把學分都掙回來。”

態度比五條悟好了一點,但話語裏的狂傲自信卻如出一轍。

夜蛾正道沈默兩秒:“……也不用太利落了……”

五條悟掏掏耳朵:“這比贏難多了吧?”

“……快回去上課!”

教室裏,臺上老師對這種場面早已習以為常。他擡了下掌讓他們坐下,接著斷掉的地方繼續講了下去。

家入硝子豎起書本,哀怨地瞄過來。

老師們手上握了尚方寶劍,上課紀律嚴了不少。他們沒來,家入硝子才發現原來兩人對自己這麽重要!

換之前眼皮掙不開時,至少分走一二分註意,三人能輪著睡一會。可剛剛只有她,被集火時只能將窗戶開到最大,拜托冷風給她掰掰眼皮。

兩人討好的笑了笑,五條悟摸遍身上的口袋,乘臺上的人轉身拋去一顆檸檬味的糖。家入硝子不設防地丟進嘴裏,頓時用力揪緊褲子,面目猙獰。

“家入同學,你有哪裏不舒服嗎?”臺上的老師註意到動靜問。

蘑菇頭少女連連搖頭。

五條悟露出八顆雪白的牙齒高高舉手:“報告老師!硝子糖吃多了牙疼!!”

女同期不可置信,緩緩扭過頭去瞪他。

我?糖吃多了?牙疼??!五條,你是不是忘記自己的名字錯說成我的了?!!

“家入同學,凡事都要適量。五條同學不錯,關心友愛同期,不愧是五條家家主啊。”

家入硝子憋悶地點點頭,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五條悟和關愛同期怎麽搭的邊,關愛同期和五條家家主又有什麽關系。

這是一節《咒術師祓除規範》,被他們戲稱為傳銷學的課。她這邊因為太無聊正天花亂墜想著,另一邊已經進入了日常聊天模式。

「餵,傑,老子好無聊哦。」

這是五條悟的慣用開場白,一根紙條被地上一只形似甲殼蟲的咒靈叼著拖過去,甲殼蟲爬得很慢,他們也不著急,反而挺享受延長期待感。

甲殼蟲沿著褲子爬上去,夏油傑攤開一看,會心在紙上寫下:

「今天太急沒來得及去看,也不知道共軛怎麽樣了?」

五條悟在心裏暗罵著地上的蟲子,怎麽能那麽慢!在它還距離幾十厘米時,他忍不住伸腿一撈把它勾了過來。

「壞了也不是老子的鍋,老子的腮幫子都要被它塞變形了,都怪傑!」

夏油傑惱怒磨牙:

「你還好意思說!你差點爆體而亡成為太監貓知不知道!再吃那種藥以後萎了也好!!!!」

五條悟皺皺鼻子,回過去一串點。

夏油傑略過此話題:「對了,寢室裏的微波爐好像壞了。」

高專宿舍不大不小,但三人中開火的只有夏油傑的小廚房。他不怎麽會也不太熱衷做菜飯,壽喜鍋一類可以使用湯底料包的除外,只酷愛研究甜品。

五條悟倒真令人吃驚,堂堂六眼神子、五條家家主,做起飯來還以為是某個廚師學院出來的首席。或許得益於六眼的微觀視角,他對食材挑選、烹飪火候、調料放入總是精益求精、把握出色。做出的飯菜色香味俱全,叫人大跌眼鏡。

之前一段時間為了讓夏油傑多吃些,他沒少研究食譜菜譜,在上面下足了苦功夫。就是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寢室的廚房總是空空蕩蕩,懶得裝修。

「微波爐?老子叫五條家的人來裝新的唄。」

夏油傑抿了抿唇:

「……你總是串來我這邊做飯也不方便……」

五條悟立刻委屈:

「哪裏不方便?哪裏都方便!傑吃完就丟,是個渣渣渣渣——男嗎?!」

黑發少年略微無奈,翻了個白眼後連甲殼蟲都沒用,搓圓了紙直接趁老師低頭間隙丟了過去。

五條悟跳起來拍掌接住。

“五條同學,怎麽了嗎?”

五條悟還沒來得敷衍一句打蚊子之類的,夏油傑已經搶先解釋:“沒關系老師,你別管他。他最近很煩學校教學心裏悶著呢,打打自己出出氣。”

“……哦。”那老師幹巴巴回道,怕那巴掌落到自己身上又說:“下節課就是心理健康教育了,那五條同學要認真聽哈。”

五條悟呆滯地眨眨眼,朝夏油傑齜牙哈氣做口型:“什麽叫老子打自己出氣?”

黑發少年晃晃筆桿解下頭繩,搗鼓自己歪掉的丸子去了。

少爺貓氣鼓鼓地趴在桌上,很快支棱起來興師問罪:

「硝、子!你給老子的是曲唑酮!你的醫師資格證考試怎麽辦?」

也不怪五條悟沒認出來吃了一段時間,不同制藥廠做出的同種藥外觀總是有著大大小小差異,連夏油傑買的胃藥也是如此。

家入硝子倒打一耙:

「可能拖某個人渣的福,那段時間忙得頭痛隨手裝錯了吧。還有,你不該感謝我嗎?」

「明明是故意的吧?ps:感謝什麽?」

家入硝子有點心累,在之前的聊天記錄上圈了一句話標了個箭頭:

「夏油在向你發出同居要請,當然如果你拒絕,我會很高興少吃點狗糧。溫馨提示:夏油走路姿勢不對。(打個補丁:我是不會把反轉術式用在這種地方的!!)」

唉——?!!!

五條悟蒼藍的眼睛瞬間瑩瑩亮光,怕他反悔迫不及待寫到:

「矮油,想同居就直說嘛!!傑幹嘛不好意思。老子知道的,冬天抱著暖乎乎的老子睡覺最舒服了!!!」

夏油傑筆尖在紙上點了幾下才寫:

「婉拒了哈,我不和嗑藥的人一起睡。」

嘁,明明已經知道了,還非要老子做個明確保證!!

五條悟撇撇嘴:

「知道了知道啦,那傑以後一定要抱著老子睡!!」

「你這個寒假怎麽過,快要搶票了,硝子已經答應我一起回家。」

夏油傑自然切換話題,他們說話發信息總是不拘內容,隨意發散。

「那還用說!肯定是和傑一起回去啊!!」五條悟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敏銳的嗅覺延遲上線:「傑不會是不想帶老子回家吧?!傑是渣渣渣渣渣渣……男嗎?」

夏油傑眼睛疼,懶得去數龍飛鳳舞占據了一個版面的究竟有多少個“渣”。掌心傳來陣陣癢意,是不得回答不罷休的五條悟在一刻不停的劃著“渣”字。他想緩解一二分,煩躁地搓著掌心。

他確實有點不想帶五條悟回去,因為這個假期他打算和父母開誠布公談一談。他怕五條悟跟他一起回去,以他爸的脾氣說不定連他和自己一起打。

算了……

他卸了口氣,敷衍回了個NO。

以五條少爺的脾氣就算拒絕了也沒用吧,還不如光明正大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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