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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嚴刑拷打 手起、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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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嚴刑拷打 手起、刀落

陰溝裏逮著了老鼠, 後續收尾便順理成章了。任務現場的傷亡由總監部和警方負責,三人用幹凈的外套裹好虎杖香織血淋淋的身體,帶著她匆匆趕往虎杖家。

家入硝子先前以為可能需要自己輔助生育,物色到過一處僻靜的場所, 如今用來將這位母親的身軀修補得體面些正好。

她問夏油傑要來幾根咒力絲線, 冷靜地將她的頭蓋與散落的內臟逐一縫補回去。看著額頭中央那道刺目的黑色縫合線, 她心頭有股說不出的憋悶, 但眼下也別無他法。

面對這位瞬間蒼老了十歲的老人, 三個人眼神廝殺, 短暫對峙過後, 夏油傑被五條悟和家入硝子默契地推到前方。

黑發少年喉結滾動了一下, 只得硬著頭皮絞盡腦汁,將血腥的真相包裹在委婉的措辭裏,最後小心翼翼告訴老人:為了虎杖家的安全, 不僅無法將死嬰歸還, 連同虎杖悠仁也必須暫時被他們帶走。

虎杖仁激動地要和幾人拼命,被老人死死攔住。他茫然地接受著痛苦, 強撐理智問了幾個關於孫子安危的尖銳問題後, 啞著嗓子跟他們說:“把你們學校的地址給我。”

他抱著懵懵懂懂的粉發男孩,替他收拾了小包裹, 打起精神送他們到門口。

五條悟靠在門框上咂了下嘴,煩躁地抓抓頭發, 他直起身,將一張卡不由分說地拍在了玄關櫃上,隨口扯了句“撫恤金”,就拎著男孩的胳膊快步走出了氣氛凝重的虎杖家。

男孩小小一個卻很懂事,他抱緊小包, 覺得冷了就自己帶好小帽子。走出幾步,這才帶著哭腔問幾個陌生的哥哥姐姐:“媽媽身上都是血,她到底怎麽了?”

夏油傑把他抱到懷裏,拍了拍男孩發顫的背:“別害怕,媽媽只是生病了,要像以前一樣住院治療,這次時間會久一點。悠仁一定能堅強地照顧好自己,不會讓她擔心的,對嗎?”

悠仁用胳膊抹著濕漉漉的臉蛋,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

回高專的路上,天空飄起了細雪。家入硝子帶著夏油傑藏在咒靈裏的死胎徑直前往醫務室,剩下兩人則直奔夜蛾正道的辦公室。

辦公室裏暖氣打得很高,夜蛾正道難得摘了墨鏡,坐在一堆毛線裏,耐心地教兩個女孩給她們的娃娃織毛衣。菜菜子和美美子抱著娃娃有樣學樣地打毛線,不時湊到他身邊確認步驟,伏黑惠則安靜地窩在夜蛾的皮質辦公椅上看圖畫書。

“加上這個吧,夜蛾老師改行去當幼師肯定很有前途。”五條悟把粉發男孩往前推了推。

“你們兩個,事情解決好了?這孩子是?”

五條悟雙手搭在悠仁瘦小的肩膀上,跳脫地說:“是個被輪番爭搶的超級香餑餑,總之是超——危險的人物哦。”

夏油傑蹲下來,溫和地與他介紹:“這位是夜蛾老師,他會照顧你一段時間。”

虎杖悠仁睜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辦公室裏的一大三小,揮手熱情地打招呼:“你們好!我是虎杖悠仁!”

菜菜子和美美子已經歡叫著撲到夏油傑身上,一左一右緊緊抱住他的小腿不放,仰著臉嘰嘰喳喳地撒嬌。

菜菜子氣鼓鼓地抱怨:“夏油大人,昨天那個笨蛋白毛搶走了我的草莓蛋糕!他還把美美子芭比娃娃的胳膊掰斷了!”

夏油傑一手輕輕按著一個腦袋,眼神陰惻惻地殺向五條悟。

五條悟往後大跳一步,不可置信地指著她:“我不是給你們買了可麗餅、豪華芭比屋、小裙子嗎?說好的不告老子狀呢??!”

美美子捏著寬大的燈籠褲,怯怯地看著他:“只是答應了當天不說哦。”

“哈?!你們這兩個欺騙老子感情的壞蛋——”

“好了好了!”見五條悟擼起袖子,夏油傑適時打圓場,夾在中間調解:“既然接受了賠禮,菜菜子和美美子就原諒他一次吧。悟,你以後也別故意搶她們的東西逗她們了。”

黃發小女孩傲嬌地撇過頭去:“哼,看在夏油大人的份上勉勉強強吧。”

五條悟也學著她,臉撇向另一邊:“哼,看在傑的份上我也勉勉強強好了。”

美美子悄悄拽了拽夏油傑的手指,小聲說:“夏油大人放心,我們會照顧好新來的弟弟的。”

安頓好虎杖悠仁,五條悟和夏油傑帶著被丟在鵜鶘咒靈大嘴裏的腦花,走向了高專深處那間專門用來關押危險物品的禁室。

禁室裏,貼滿了密密麻麻用來抑制咒力的符紙。五條悟隨手撕下幾張,另一只手探進鵜鶘長大的嘴裏,掏弄兩下,用符咒將那團掙紮蠕動的腦花粗暴地裹成一顆小號的黃色皮球。

“現在沒有觀眾了,我們可以好好‘招待’一下這位特殊的貴客。”五條悟掂了掂球,肉質的彈性不是很好。

夏油傑溫和地笑了起來:“啊,拍的話彈性好像不是很夠,還是稍微活動一下筋骨吧。”

“嘿嘿,那老子來開球!”

五條悟一腳掄出去,黃球在空中壓縮成一個橢圓形,夏油傑優雅地側身,一記幹凈利落的回旋踢,將他踹了回去。

腦花的嘴裏被五條悟塞了幾團符紙,又被裹得密不透風,只能撕心裂肺地唔唔起來,痛苦的悶哼在空中響成了球特殊的風聲。

夏油傑略有些擔憂:“悟,腦子需要呼吸嗎?不會我們還沒開始審問,他先憋死了吧?”

“不會的啦,有咒力吊著呢,就算在水裏憋氣也不止這麽一會。我剛剛偷拿了硝子的大部頭,要不要來打乒乓?”

夏油傑:“那我要薄一點的那本。”

笑嘻嘻玩鬧了一陣,五條悟突然停下來,一腳踩住滾落地面的肉球,摸著下巴打量它的形狀,露出了陰惻惻的反派笑容。

腦花被按在腳下摩擦,就算眼睛被蒙住但也莫名感到了陣陣涼意,順著自己的溝回攀升凍得他發抖。他不由得在五條悟腳下扭動,試圖挪出去。

“傑,你看他的形狀,像不像什麽東西?”

一見他的表情,夏油傑便知他又有了什麽絕妙的點子,立刻心領神會:“像什麽?豬腦花?你要拿去涮火鍋絕對不行,會吃壞肚子的。我新收了個叫漏瑚的特級,它剛好沒有腦子,用它的頭來配這只再妙不過。”

五條悟故弄玄虛地晃了晃手指:“你不覺得這密密麻麻的紋路很像個鋼絲球嗎?我們把它綁到木棍上讓阿姨用來刷廁所怎麽樣?去汙能力說不定很強哦!”

夏油傑聞言,由衷比了個大拇指:“天才的想法,物盡其用也算為高專衛生事業做出了貢獻。”

被踩在腳下的腦花劇烈地顫抖起來,顯然是被兩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混蛋氣得不輕,也或許是真的恐懼自己要淪落到那個地步,他保證五條悟綁的時候絕對讓他正面朝下!

感覺火候差不多了,夏油傑一記輕巧地側踢,把肉球踢到禁室中央。

“玩也玩夠了,嚇也嚇過了,現在我們開始談正事吧。那麽首先該怎麽稱呼您,這位不男不女的客人?”夏油傑拍掉手上的灰,眼神陰沈下去。

符紙下的腦花蠕動幾下,強忍怒意道:“羂索!你們到底想怎麽樣?”

五條悟誇張地攤手:“想怎麽樣?這不是很明顯嗎?坦白從寬,把你那些謀劃的破事和虎杖家的關系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羂索飛速權衡利弊,落在這兩個家夥手裏,硬扛下去絕不會有好果子吃。他聲音恢覆了冷靜:“可以,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五條悟嗤笑出聲,羂索飛速增加籌碼:“我保證,你們所得的情報絕對物超所值!你們難道就不想知道為什麽我要寄居在虎杖香織的身體裏?不想知道悠仁那孩子的特殊之處?”

“條件說說看。”夏油傑示意它繼續。

“訂立束縛。”羂索清晰地說道:“我如實交代所有針對你們的陰謀和計劃,作為交換,你們不能殺我。你們可以封印我,用最嚴苛的封印都可以,但你們不能取我性命。否則……你們當中將會有一方在另一個人面前死去。”

一聽到束縛所立的誓言,夏油傑眸中兇光暴漲,理智全失,身後空間波動,隱隱探出無數畸形生物。

“成交,我保證任何咒術師或咒靈都不會和你下手。”

一個輕快的聲音應承下來,五條悟瞇起眼,雙臂親昵地環繞在夏油傑脖頸上,一反常態地爽快答應了羂索。

“悟?!”

夏油傑大驚失色地看著他,五條悟埋著腦袋蹭了蹭他的頸側。

有了束縛保障,羂索松了口氣,道來千年計劃。它講述它是如何盯上了擁有特殊體質的虎杖香織,用她誕下了能吞噬特級咒物“兩面宿儺的手指”的容器,又是如何用臍帶血催化的他;它提到了預謀奪得夏油傑的身體,利用“獄門疆”將五條悟封印,並闡釋了它的機制和存放位置……零零總總,事無巨細,甚至包括為了加深兩人的羈絆,如何讓內奸推動五條家捏鼻子認下了家主的男情人。

交代得差不多了,羂索略顯得意:“我做的只有這些,現在輪到你們履行承諾封印我了。”

反正按照束縛,他只需透露所有針對“他們”的陰謀和計劃,他還有一步暗棋,而“那些”被他藏得夠深,只要“那些”還在他手中,他不會不來救自己。

好惡心的羈絆啊,連兩位特級都要被他繞進去了。羂索安靜等待著,內心甚至開始盤算被封印在哪裏比較舒服,以及脫身的計劃部署。

就在這時,身穿米白色大衣的女人在丈夫的陪伴下風塵仆仆走來,她一頭稍卷的短發,脖子上圍著亮黃色的圍巾,氣質溫柔極了。

“葵姐姐,操作務必要小心啊!你手中現在捏著老子和傑的愛情呢!!”

五條悟雙手交握在身前,期期艾艾地看著她,整個人扭成了一條麻花。

伏黑甚爾涼涼地牽起嘴角:“可以不要打擾別人的老婆嗎?”

夏油傑不理他,期待地看著伏黑葵。

伏黑葵握住甚爾遞給她的咒術短刀,眼神躍躍欲試:“哇,有點緊張。我還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毫不猶豫走近,手起、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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