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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婚禮現場’與‘婚書’ 保證書:夏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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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婚禮現場’與‘婚書’ 保證書:夏油……

門口站著的並非外賣員,而是眼眶通紅的天內理子,以及她身後一臉無奈的黑井美裏。

“你自己惹的麻煩已經牽連了別人,現在告訴你除了讓你像這樣哭哭啼啼之外,還有什麽意義嗎?”

五條悟歪頭想了想,幹脆把夏油傑那套說辭搬了過來——嗯,這麽交代應該就行了。

“我搬進結界……就是不想連累別人……可她們還是……” 天內理子泣不成聲:“是我……都怪我害了她們?!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天內理子魔怔地念著,黑井美裏憂心忡忡地去牽她的衣袖,這一下仿佛徹底抽走了她的力氣,倒進黑井懷裏嚎啕大哭。

“五條先生!”黑井美裏語氣裏帶了怒意。

五條悟還挺委屈:“幹嘛!這話又不是老子原創的,要怪去怪怪劉海啊,老子只是個單純的覆讀機而已!”

那個怪劉海,吼老子不說還平白無故讓老子背這麽大一口鐵鍋!回頭看老子怎麽找他算賬!

“現在怎麽辦?你們不是強大的術士嗎?不是負責祓除咒靈的人嗎?你為什麽待在酒店浪費時間而不是去找解決辦法!”

五條悟指尖點了點太陽穴:“之前的提議依舊有效,或許你願意當這個誘餌?”

這話雖有激她的成分在,但卻並非空口白牙。

夢魔只需通過標記而無需與被標記者直接接觸就能吸食受害者的精氣,這也是為什麽它這麽難抓住的原因之一。

據五條悟感知,小島由紀病床周圍不同咒力的濃度,他在入院前就被標記了。按理說,夢魔本可遠程吸取,卻因另一股未知力量的強行幹不得不在醫院現身。同理,連被結界隔絕咒力鏈接的天內理子住所也遭到了攻擊,足見這是只睚眥必報,毫無格局的蠢貨。

黑井美裏立刻反對:“不行!理子小姐怎麽能……”

“我願意!”天內理子猛地打斷她:“我引來的麻煩,我不能不管!”

“黑井,別勸我了!”

沈默片刻,黑井才低聲應道:“……我明白了。”

天內理子:“我該怎麽做?”

五條悟卸掉門神的職位,溜達回房間,捏起桌上的青團丟進嘴裏:“等唄。按順序你早出事了,現在還能活蹦亂跳,它遲早會追過來。”

“現在……就只能幹等著?”

紮著麻花辮的少女焦躁不安,急需做點什麽來分散註意力。天內理子是從朋友家長那裏得知真相的,電話裏大人的語氣充滿疲憊,匆匆幾句就掛斷了。

五條悟叼著團子,含糊地搖了搖頭。喉嚨發幹,她順手抄起桌上的果茶咕咚咕咚灌下大半杯,這才勉強坐定,按開了電視。

沒過多久,門鎖被擰動了。心、眼都不在電視上的天內理子和掛心少女的黑井美裏不約而同地屏住呼吸,心跳到了嗓子眼,死死盯住那扇門。

緊接著,另一份吊住心跳的緊繃情緒攫住了天內理子,她帶著一種莫名的祈盼,緊緊握住了身邊的棒球棍。

她們二人如臨大敵,而一旁埋頭苦吃的五條悟甚至頭也沒擡,只是吃得更快了。

溜出高橋家後,夏油傑落到一處無人的公園。秋初的風細細密密,補補縫縫,卷起落葉又困著它兜轉。

他站了一會,直到汗濕的掌心被風吹得發涼,才慢半拍地展開手中那張皺巴巴的紙。

小島由紀的名字被密密麻麻的黑線重重圈劃,幾乎力透紙背。

名字旁是歪歪扭扭的字跡,夏油傑瞇眼看了會才勉強辨出“竹丘”,這兩字旁的紅色墨跡洇開,又被筆者無意蹭過,擦出一道緋紅的拖尾。

反反覆覆地看,看無可看後才妥協般將紙塞回口袋。沒了轉移註意的東西,夏油傑心頭的滯澀感便無處躲藏。

落葉簌簌而下,淋了他一身,哽在心頭的那股氣忽然洩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所倚憑的茫然。

五條悟不在乎的事,不在乎的人,從來很多。那其中,也包括他嗎?他看待他會如同自己凝視他那般偶爾忐忑,卻時時惦念嗎?

如果他此刻不主動回頭,他們的友誼,會不會就真的停留在這個冰冷的節點了?

這個念頭讓他心頭一緊,他從公園這頭走到那頭,又焦躁地折返。最終有些羞惱地用腳尖碾過一堆落葉,像是要踩碎自己的猶豫,然後拿出手機飛快地查詢片刻,跑出了公園。

徘徊在房門口,黑發少年深吸一口氣,手中拿著的房卡舉起又落下。

悟看到他回來,會是什麽反應?

是徹底無視,當作他不存在?還是得意於他的率先低頭,從此更變本加厲?又或者……只是像往常一樣,毒舌地刺他幾句,便將這一頁輕飄飄地翻過去?

他誠摯地希望是最後一種。

夏油擺出平靜的神情,裝作無事發生,毅然決然地刷開房門,如同踏上戰場。

他提著按攻略繞遠路買來的年輪蛋糕和奶油夾心餅幹,還有兩人份的午餐。剛進門,迎接他的卻是呼嘯而來的掃把和在高橋家沒挨到的球棒。

“怪劉海人渣?”

夏油傑驚異反問:“這話從何說起啊?!”

天內理子重重哼了一聲,扭過頭坐回沙發,用後腦勺對著他。

夏油傑一時摸不著頭腦,但憑直覺,這口黑鍋絕對來自癱在沙發上的那位白毛同期。

“盯著老子幹嘛,你瞞著她的事東窗事發了而已!”五條悟搶先翻了個白眼,語氣惡劣。

這下輪到夏油傑沈默了,準備好的說辭錯過了最佳時機,上天送來的搭話話題又過期不續。最終視線落到五條悟半濕的頭發上,幹巴巴擠出一句:

“洗澡了,頭發怎麽沒吹幹?”

五條悟從鼻子裏哼出一聲,不屑地扭過頭去。

夏油傑無措抿唇,將手中的紙袋稍稍提高,聲音放軟了些:“餓不餓?我給你帶了午餐,還有甜點。總把甜食當正餐,對胃不好。”

五條悟撇頭的角度更大了,比剛才更大聲地“哼”了一下,帶著十足的挑釁意味,抓起手邊的蛋糕就惡狠狠地塞進嘴裏,兩口就解決了三個。

年輪蛋糕?那我手上這份?

夏油傑目光掃過桌上熟悉的包裝盒,有些不自然地垂下眼眸,轉向一旁的少女:“理子妹妹,黑井小姐,要不要也嘗嘗蛋糕?”

“別以為用甜點就能收買妾身!”天內理子嘴上強硬,身體卻誠實地湊了過來。她情緒大起大落,又趕了遠路,早就餓了。

就在這時,原本癱著的五條悟像觸動了警報的貓,劈手奪過天內理子剛要接過的蛋糕,“嗷嗚”一口塞進已經鼓囊囊的嘴裏,緊接著又去搶那盒夾心餅幹,手忙腳亂地往嘴裏填。

“五條悟!”

天內理子氣得跳腳,伸手就去揪他額前那綹囂張的白發。

夏油傑眼疾手快地橫在中間,一邊擋住少女毫無章法的攻擊,一邊輕柔地將她往後帶了帶,隔開安全距離。

他帶著些許歉意,將自己的手機遞過去:“抱歉,理子妹妹,你拿我的手機點些樓下的外賣好了。”

天內理子瞪著他,一股被聯手戲弄的怒火湧上心頭,夏油傑卻忍不住微微翹起了嘴角。

“我要把你吃破產!”天內理子一把接過手機,將火力全部轉向了外賣菜單和夏油傑的銀行卡上。

“你不是不理我嗎?”夏油傑雙手抱胸,戲謔地看向五條悟。

回應他的是聲極其不滿的長調子:“哼——!”

夏油傑像只狡詐的狐貍,試探著伸出爪子,手臂輕輕搭上五條悟的肩膀。意料之中地,對方沒有躲開,這讓他緊繃的心弦又松了幾分,嘴角不自覺地拉高弧度。

“包你一個月甜品怎麽樣?別生氣了,嗯?”他放軟了聲音。

五條悟冷然看著他:“所以你是專門來跟老子道歉的?”

夏油傑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有些生硬地說:“是有了新線索來商量作戰計劃的。”

他甚至下意識想收回握住對方肩膀的手,可下一秒,五條悟卻反手摁住那只欲撤走的爪子,將手與肩之間的空隙牢牢壓實。

“太不誠實了吧,優等生就不能對老子坦誠一點?”

“......我來收回那些話。”夏油傑耳垂微紅,聲音低了下去,但很快他又擡起頭,捍衛著自己的立場,只是語氣不再那麽尖銳:“但我求和並不代表我認為自己的理念是錯誤的。”

“笨蛋!超級無敵大笨蛋!連老子在說什麽都搞不懂的笨蛋!”五條悟像是被什麽點著了,發洩委屈的方式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天真稚嫩。

他們一站一坐,從這個角度看去,五條悟扇動的濃密睫毛如同結實的雪,愈發襯得那雙湛藍瞳孔裏晴光無限。

“老子承認,當時是有挖苦你的意思,可那也是你先說了渾話!老子的確不認同你那套,但也沒想過要否定你的理念,更沒想逼你為理念道歉!”五條悟大聲說道,每個字都擲地有聲:“追求什麽都可以,傑高興就好!反正傑很強,做什麽都可以處理好吧!”

“讓老子真正氣憤的是傑的態度啊!明明只是在討論下一步調查的可行性,就因為我們意見不同,你就要拋下老子甩手離去嗎?明明可以簡單否決後做出別的選擇,老子又不是不會聽!”

中氣十足的控訴傳到夏油傑耳中,卻奇妙地染上了幾分委屈的意味。

“傑果然是個膽小鬼吧?只要碰到‘不同’,就急於把所有有別的存在都踢出自己的世界?連對老子都是這樣,難道我們之前所有的開心,都要因為這一點分歧,就被你全盤否定嗎?”

夏油傑的瞳孔驟然放大,一股混合著震驚和愧疚的酸澀感猛地湧上喉嚨,讓他幾乎窒息。連帶著搭在對方肩頭的手指都不受控制地蜷縮起來。

原來是這樣……

自己竟然還斥責他什麽都不在乎,這個家夥,明明比誰都在乎他們之間的羈絆啊!!

那些責備的話語此刻聽起來,像是一條延遲許久才送達的訊息,讓夏油傑忐忑不安的心驟然落定,變得無比清晰和堅定。

“抱歉悟!”夏油傑突然用力,緊緊回握住扣住自己的手:“是我錯解了你!我們和好吧!”

五條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直球打得一楞,隨即有些別扭地抽回手,虛張聲勢的傲嬌道:“吼這麽大聲幹嘛,你說和好就和好?”

“你給我見好就收啊!”夏油傑眼疾手快,一把將他的手重新抓回來:“要聽老師的話啊!沒聽她說我們這個年紀的人吵架是正常的嗎?吵完了就該進入下一個流程了!”

五條悟被他的理直氣壯吼得怔住了,下一個流程?難道這就是正常社會的交往規則嗎

他有點懵,但毫不不氣短地吼回去:“你又吼這麽大聲幹嘛老子真的要聾了!”

“既然要和好,那你給老子寫保證書!”

“保證書那你也要寫!”夏油傑在他的腦回路裏迷失一瞬,很快反應過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誤會你,你保證以後再也不提什麽離譜的提議!”

“不是這個!”五條悟眉頭狠狠皺起,他起身自然地扒拉開夏油傑的書包,從中抽出紙筆,刷刷刷的開寫。

很快,他將那張紙拍到了夏油傑面前,揚著下巴:“吶,快簽字!”

夏油傑好奇地接過,輕聲念出上面的字:

“保證書:五條悟和夏油傑會是一輩子的摯友,會永遠信賴、永遠尊重,永遠陪伴彼此。拉鉤蓋章,一百年……”

下面的空白處,五條悟已經用他那獨具特色的稚拙筆跡簽上了“Gojo Satoru”。夏油傑看著那行字,心頭一熱,猛地吸了吸鼻子,拿起筆在旁邊一筆一畫,極其鄭重地簽下了“Geto Suguru”。

“Geto suguru”和“Gojo satoru”——兩個名字並排在一起,字跡迥異,卻有一種奇異的和諧感,仿佛本該如此。

五條悟美滋滋地拿回保證書,來來回回地看,怎麽看都看不夠似的。接著,他又像是想起什麽,在空白處繼續奮筆疾書,補上了“誰違規誰小狗”。

夏油傑已經打開了帶來的便當盒,見他低著頭寫得如此投入,無奈地嘆了口氣。他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食物,自然地遞到五條悟嘴邊。

五條悟接受良好地張開嘴,那張紙上密密麻麻,被他寫上了“讓老子傷心的話怪劉海要賠給老子小蛋糕”“吵架的話夏油傑保證會主動道歉”等一系列不平等條款。字越來越小,擠擠挨挨,幾乎辨認不清。

“噫~噫~噫!”天內理子忍不住瘋狂跺腳,臉上混合著興奮和一絲莫名的猥瑣。黑井美裏早已機智地掏出手機,開啟了錄像模式。

“黑井!錄像發我一份。”天內激動地喊道。

“沒問題理子小姐!”

夏油傑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被圍觀了全程,臉色爆紅:“你們不要做些奇怪的事啊!”

“咦?你們都不覺得自己在說些奇怪的話,反而說本小姐在做奇怪的事嗎?”

五條悟咕噥:"哪裏奇怪了?"

天內理子搭著女仆的肩,拿腔拿調,惟妙惟肖地說:“‘傑高興就好~’!”

“‘你比誰都要在乎’!”女仆了然,縱容配合地握住她的手。

兩人眼神迷離,深情款款:

“悟!”

“傑~”

少女斬釘截鐵總結:“這根本就是求婚現場吧!”

五條悟和夏油傑:“哈?”

天內理子瞇著眼篤定道:“連婚書都簽了,接下來是不是該交換定情信物了?”

黑井美裏:“你們喜歡神前式還是人前式,需要幫忙嗎?”

“不要玷汙老子和傑純潔的友情啊!”五條悟惱羞成怒,抄起桌上的一個大福,投籃一樣精準命中了少女還在喋喋不休的嘴。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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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習慣的更新時間,這一章本來在今天淩晨的,but我昨晚直接睡過去了沒修文,sorry[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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