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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任務來襲! 所謂夢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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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任務來襲! 所謂夢魔

自從那副有內涵的低沈姿態在五條悟的欠揍下迅速崩塌,夏油傑索性卸了口氣,變回平日裏該吃吃該喝喝的樣子,甚至帶點破罐子破摔的瀟灑。

夜蛾正道的指節一下下敲在辦公桌上,他皺著眉,目光在兩個令人頭疼的學生之間來回掃動。

五條悟整個人陷進皮質沙發裏,瞇著眼,正對著空調出風口,一副舒坦至極的模樣。

“請問——”夏油傑坐在沙發扶手上,勾著的購物袋在指尖打轉:“您特地周末一大早叫我們過來是有什麽要緊事嗎”

“傑…”夜蛾張了張嘴,最終沈聲勸道:“你的事……硝子和我說過了。千萬不要諱疾忌醫,藥還是要吃的啊。”

“噗,哈哈哈哈!唔!”

夏油傑臉色一黑,面目猙獰地撲上去死死捂住某人的嘴,任對方怎麽悶聲捶打也不松手。

——去死吧!我承認了,我就是那麽陰暗的人!!

夜蛾正道抹了把臉,斬釘截鐵道:“總之我已經約了市中心一位有名的心理醫生,之後會定期為你做心理幹預,你每周都要去。”

這孩子交到我手裏才一多月就……我該怎麽向他父母交代我實在是辜負他們的信任啊!

“夜蛾老師……我知道了。”

對方的目光愧疚又痛心疾首,看的夏油傑良心隱隱作痛,勉強答應下來。

“這樣才對嘛,夜蛾可是用自己微~薄的工資為你長期約的‘知名’醫生耶,夏油同學要認真接受治療哦,悟醬會時刻監督你的!”

望著五條悟煽風點火、得意洋洋的嘴臉,夏油傑額角青筋直跳,再度萌生出‘和他好好聊聊’的想法。

班主任卻滿眼欣慰地望過來——讓五條少爺來高專讀書果然是個正確的決定。真是長大了啊,任性又自我的神子也會關心別人了!

心思細膩的班主任收起感慨,轉而正色道:“今天早上的新聞你們看了嗎?”

“新宿區近一個月來,已有七人因不明原因陷入昏迷,其中一人兩周前……”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夜蛾看了眼來電人,迅速接起。那邊不知說了什麽,他應了幾聲後掛斷。

“本次任務的輔助監督已經把車開到了校門口,具體情況他路上會為你們說明。”

是緊急任務!兩人對視一眼,眼中同時閃過興奮的光芒。

“終於來怪了,希望不要太弱啊,讓這無聊的上學日常變得精彩些吧!”

“別把這當游戲。”班主任訓斥了一聲,又囑咐道:“這次的任務蹊蹺,硝子必須留在高專。你們兩個都給我認真一點!盡快祓除咒靈,救回更多受害者。”

此話一出,五條悟反而蠢蠢欲動得更加厲害。班主任嘴角一抽,直接呼過去一巴掌。

“嗷,夜蛾你這麽用力拍老子幹嘛”

夜蛾正道沒理他,面向夏油傑:“傑,你比他成熟穩重很多。麻煩把這小子給我看好了,別讓他亂來。”

等他們匆匆趕到校門口,輔助監督已經靜立在車外等候了。

那是個微微駝背,鏡片厚實的青年。面相不過二三十歲,經由社畜之道洗禮卻有已未老先衰之兆。

“請上車吧,五條君、夏油君。我是本次的輔助監督石田輝。”

五條悟一屁股癱進後座,半個身子都溜到椅子外,懶洋洋地問:“另外那個石田跟你什麽關系”

石田輝呼吸一滯,手緊了緊方向盤:“五條君說的是石田彰先生嗎?那是鄙人祖父。”

“真應了那個詞——老的更壯實,他在橘子窩裏也讓你們端飯給他吃嗎?”

輔助監督喉結滾了滾,艱澀的說:“祖父言行無狀,我代他向二位以及家人入小姐道歉。”

五條悟哼了一聲,還想再說點什麽,卻被夏油傑打斷:“悟,任務要緊。”

白發少年聞言冷哼一聲,沒良心的優等生。

夏油傑討好地湊上去幫他揉肩,一邊對前座瑟縮的青年禮貌開口:“勞煩石田先生介紹一下這次的任務情報。”

“往右一點,再重一點。”五條悟揚起下巴,瞇著眼,一副大爺做派。

夏油傑動作一頓,嘴角抽了一下,指甲尖悄悄用力。

“嗚啊!忘恩負義嗎?!老子肩膀一定青了。”

“哦,那咋了。”夏油傑面無表情:“石田先生”

“好、好的,”石田輝收起目瞪口呆沒見識的樣子,清了清嗓子:“今年夏天新宿市出現大規模非自然昏迷事件。‘窗’派人前去偵查,受害者癥狀疑似夢魔所為。”他摸出幾張資料遞給他們。

五條悟無精打采地接過來,隨手撇到一邊:“夢魔是什麽老子只聽過食夢貘。”

“不一樣啦。簡單來說食夢貘以夢為食相對溫和,而夢魔則是通過夢境直接吸食人的精氣。”

石田輝粗獷的聲線從前面傳來:“夏油同學說的沒錯,夢魔會給自己選中的獵物打下標記,這些目標通常近期情緒波動較大。”

夏油傑一邊讀資料一邊對五條悟說:“任務情報掌握得越細,祓除咒靈才能又快又準。你倒是也認真看看啊!”

“這不是還有你嗎,你知道和老子知道有什麽區別嗎”

夏油傑沒再接話,片刻後,他蹙著眉說:“受害者情況兩級分化。一部分確實像夢魔所致——昏迷後日益虛弱,消瘦、神經衰竭、器官病變直至死亡。但另一批受害者全是兒童,雖然昏迷不醒,生命體征卻平穩……”

石田輝:“這也正是‘窗’難以斷定的地方。所以才在情報上著重標記了‘疑似’二字。”

“難道夢魔只攻擊大人?這跟傳說不符。”

五條悟不以為意:“咒靈都是些沒主見的玩意,傳成什麽樣就成什麽樣。遇到了還不是被老子一炮轟掉。”

夏油傑笑了笑:“也是,親眼看看就知道了。”

——

車緩緩停在新宿中心仁心醫院門前。昏迷的受害者們都被集中安置於此。

夏油傑不禁再次感嘆咒術界在世俗中運作的能量——三位女性、一位男性和三個孩子,來自東京不同區域,能在短時間內說服家屬將他們轉移至此,絕非易事。

“麻煩您了,渡邊醫生。”石田輝領著兩人快步走進三樓辦公室,介紹道:“這位是渡邊醫生,所有受害者的主治醫師。這兩位是五條悟和夏油傑,本次事件的負責人。”

夏油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石田便湊近低聲解釋:“雖然昏迷者身體會逐漸衰弱,但短期內沒有生命危險,集中管理更方便觀察對比。”

身穿白大褂的女醫生推了推眼鏡,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她的聲音嚴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兩位看起來還未成年吧?咒術界讓這個年紀的孩子負責如此嚴重的案件……雇傭童工也該有個限度。”

石田輝只能幹笑著打圓場。渡邊醫生瞥了他一眼,轉而正色道:“七名患者中最早入院的中村女士,已於兩周前搶救無效去世。目前我們沒有特效治療手段,只能靠儀器和營養液維持生命,盡力延緩衰竭。”

她起身引他們走向401病房。

“唔!不,不好意思!”

走廊上一個匆忙跑過的男人不小心撞到了夏油傑,匆匆道歉後就快步離開。

“那是高橋鎮的父親,”渡邊醫生語氣覆雜,“他母親本來是我們醫院的護士,孩子出事後申調來這裏照顧,前段日子自己累垮了才不得不回家休息。現在由父親接手,看得出他很努力,但總是手忙腳亂。”

夏油傑看著男人的油膩的頭發和有些狼狽的身影,心裏有點難過。

醫生帶他們進了病房,病房寬敞卻並不空曠,各種監測儀器滴答作響,環繞在病床四周。

“這是田中美子與石川佳子,同一天被送進醫院。後面依次是小島由紀、高橋鎮、藤原誠、與清水三。”

夏油傑湊近細看,所有受害者分列左右兩排開,除藤原誠外,每個人嘴角都持續抽搐,如同被無形的線強行吊起,咧著詭異而誇張的笑容。

如果夢魔的篩選機制只是情緒波動的大人,那麽高橋鎮這孩子如何解釋?

夏油傑凝視著男孩瘦小卻獰笑的面孔,他他身形細瘦伶仃,與一旁恬靜沈睡的藤原誠截然不同。就在這時,夏油傑突然註意到——

“小島由紀去哪了”他指向一張空床。

“他是唯一蘇醒的患者,上周一恢覆意識就被父母匆匆接出院了。”

“當天出院一般來說,為了評估身體狀況不是會留院多觀察幾天嗎?”

“我們確實這麽勸了,”渡邊醫生無奈搖頭:“但他的父母非常堅決,執意立即帶他離開。”

她沈默片刻,目光掃過身邊兩位少女——田中美子和石川佳子靜靜躺在那裏。她們手上戴著同款朱砂手串,像是從寺廟求來的祝福。如今卻面色發青、雙頰深陷,嶙峋眼眶高高凸起。

“作為一個醫生,說這種話或許不夠專業……但我請求你們加快速度。她們還這麽年輕。”

“請您放心,”夏油傑鄭重回應,“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

他轉向身旁:“悟,你發現什麽了嗎?”

五條悟的視線從護士排班表上移開,掃視整個房間:“他們身上殘留兩種咒力,非常相似,但逃不過老子的六眼。”

他依次伸出兩根手指:“其一是田中美子和石川佳子,她們是一種;其二是伊藤誠;高橋鎮與清水三身上的是混合體,以前者為主。”

“從這——”,五條悟走到窗臺邊,比劃著它到空床的距離 :“到這。時間太久,只有這裏的咒力殘穢可以勉強辨別。看濃度大約是一周前留下的,與田中美子、石田佳子身上屬於同源。”

一周前?夏油傑心頭一凜。

這個小島由紀,絕對有問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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