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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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春知道他說的帶她走是什麽意思,她沒錯信他,他真的遵守諾言要來帶她出宮。
但想到自己此行是遵從皇命來出雲觀祈福,她又怕自己走了會有人追來查到衛嶠身上。如果會連累到他,她寧願一直留在宮裏。
“會不會對你有影響?”她擔憂地問。
衛嶠知道她有多想離開皇宮,離開顏仲游,現在有了機會離開卻還在擔心他。他捏緊她的手,認真道:“不會的,我會把事情處理好。現在時間不多,你換套衣裳,我們馬上走。”說著把放在身後包袱遞給喜春。
喜春三兩下換好了衣裳,衛嶠又把她頭上的兩根玉簪取了下來。
喜春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不解地看向他。
“有用。”衛嶠道。說完便把玉簪和喜春換下來的外衣放到一起,仍舊放在那瓜柱的旁邊。
衛嶠帶喜春從後門出去,走了一段湫窄的小路後便看到等候在路上提著燈籠的阿貴和趙輿。
“阿貴,你現在帶喜春回府。”衛嶠對阿貴吩咐道。
“是,老爺。”阿貴道,“喜春姑娘,走吧。”
喜春握住衛嶠的手沒有放開,她著急地看向他,“你不和我一起走嗎?”她始終擔心衛嶠會因為她的離開而到傷害。
衛嶠把她擔憂的神色都看在眼裏,他安撫道:“我晚點就回去,你先跟阿貴走。”說完把自己的手從她的手裏抽出來。
喜春怕自己拖拖拉拉反而耽擱了衛嶠的事,她點點頭,“那你要當心。”
等喜春走後,衛嶠和趙輿從旁邊的草叢中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與喜春身形相仿的女屍,兩人忍著惡心給女屍換好了衣裳,又把兩根玉簪插到了女屍的發髻上,最後衛嶠從袖袋裏頭取出請人仿著雕刻的玉扇墜掛到女屍的脖子上。做完這一切後,衛嶠扯下庵堂中的布簾蓋在女屍的身上,接著便和趙輿在屋內各處點燃燭火。
祈福的庵堂是後院裏的獨立的建築,離觀內道士的住處甚遠,等有人發現走水,火勢已經發展到不可控的境地。妙慧道長知道這場火是註定的,她叫停試圖接水去救火的其他人。
“道長,救救我家娘娘啊,我家娘娘還在裏頭。”裁衣拉住妙慧的衣袖哀求道。
妙慧沒有作聲,只在口中默念著超度亡魂用的《太上救苦經》,她救不了她,只願她能脫得苦海罷。
娉婷見裁衣抓住妙慧不放,招呼沁水和她一起拽住她,“裁衣,這麽大的火誰能救,誰進去都是去送死。”
大火燒了一夜,第二日那庵堂便成了一座廢墟。
衛嶠進宮把消息稟報給顏仲游,“皇上,安嬪娘娘去了。”
顏仲游手裏的茶盞頓時滑落在地,啪得一聲碎成幾瓣,他知道是這個結果,可是聽到這個消息心裏還是難免有幾分傷懷,要是雪意知道自己殺死了她的女兒,恐怕會更恨自己吧。
“米齊德,隨朕去出雲觀送安嬪最後一程。”
龐煉已經指使龍羽衛將庵堂內的屍首擡出來安放在觀裏的一處空房內,屍體被燒得面目全非,怕驚嚇到人,用一張白布蓋住。
顏仲游看見屍體嘆了一口氣,米齊德問一旁的龐煉,“娘娘身上可留下什麽遺物不曾?”
“回米公公的話,安嬪娘娘身上留下兩支玉簪還有一個玉扇形狀的吊墜。屍首讓安嬪娘娘的貼身宮女來辨認過,確是安嬪娘娘無誤。”
聽到玉扇墜,顏仲游就知道不會是其他人冒名頂替。他接過米齊德遞過來的手帕擦去眼角的一滴淚,對米齊德吩咐道:“傳我的旨意,安嬪追封為德妃。”
又附耳對他小聲道:“安嬪的屍首運到永定的皇莊上去,你親自去辦這件事,別走露了風聲。”
米齊德聽罷,認真道:“皇上放心,老奴一定辦妥此事。”
離開出雲觀一行人往皇宮的方向行去,顏仲游坐在馬車內閉目養神,昨晚歇在宣妃宮中,宣妃難得熱情一回,他便也分外賣力,叫了三次水才歇下。顏仲游瞇了一陣有了些精神又想起方才在出雲觀裏看到的一個小道姑生得分外美麗,他正想以後找個什麽理由把人弄到手裏,就突然聽到馬車外頭一陣喧嘩。
“狗皇帝,拿命來!”錢蓬手裏提著利劍飛身從路旁的樹上俯沖到皇帝的馬車裏,顏仲游見到刺穿馬車的劍霎時楞在原地。
衛嶠沒有料到竟然有人會在路上埋伏,大聲喊道:“保護皇上!”接著便騎馬繞到馬車旁把顏仲游從馬車的另一邊拉出來。顏仲游被衛嶠拉到馬上,錢蓬見顏仲游從馬車從逃脫,伸手摸出沾了毒藥的飛鏢就往顏仲游的身上甩去。衛嶠擡手用劍把幾枚飛鏢都打落在地,只有最後一枚因為顏仲游害怕地推了他的胳膊一下,讓他失了手準,一枚鋒利的飛鏢劃進了他的左臂,鮮血頓時洇濕了他的玄色衣衫。
衛嶠忍著痛飛身下馬,兩個來回便把錢蓬制於劍下。“你是誰?竟然行刺皇上。”
錢鵬擡頭望了眼用劍指著自己的衛嶠,嘲諷冷哼一聲,“你這個狗腿子還不配知道爺爺我的大名。”說完又看向下馬朝他走來的顏仲游,忿恨道:“狗皇帝,我咒你不得好死!”
“朕不得好死,朕現在就讓你不得好死!”顏仲游說完瞥向身邊護衛著他的龐煉,伸手奪過龐煉手中的繡春刀,用盡十成力氣往錢蓬的身上砍去,連砍十幾刀把錢蓬砍成一個血窟窿後才把手裏的繡春刀扔到地上。他冷冷掃過已經死去的錢蓬,吩咐道:“把他的屍首扔到亂葬崗去餵野狗。”
米齊德給顏仲游遞來擦手的手帕,看著顏仲游眼神中嗜血的殺意,心中一時竟覺得有些陌生。
錢蓬的屍首被龍羽衛擡走後,米齊德又伺候他在備用的馬車上換下沾滿血的衣裳,穿上新衣後顏仲游這時的心情才略略好轉。
飛鏢的毒素在衛嶠身體裏頭迅速擴散,正準備翻身上馬,衛嶠就感覺頭暈目眩,下一瞬便昏迷過去,整個人摔在地上。
“衛大人!”走在馬車旁的廣進福見衛嶠倒下驚呼出聲。
顏仲游聽到驚喊聲,掀開車簾問米齊德,“怎麽了?”
“皇上,衛大人方才中了那刺客的暗器,現在昏迷過去了。”米齊德走到車窗旁對顏仲游道。
顏仲游下車查看衛嶠的傷勢,想起方才衛嶠為了保護自己,用劍抵擋刺客的飛鏢,怕就是那時中的刺客的暗器。
“龐煉,你派人送衛嶠回府,米齊德,回宮後速速讓太醫院的院正去衛嶠府上,不管用什麽手段都要讓衛嶠活過來。”
“是。”龐煉和米齊德異口同聲地應道。
芳草街的衛府內,喜春焦急地等著衛嶠的消息,他昨晚和她分別的時候說自己馬上就回來,結果過了一夜也沒有回府。
“姑娘不要著急,老爺沒回來自有他的緣由,姑娘先吃點東西吧。”扶清勸道。自從搬離了原來的衛府,府上的下人便自動和原來的衛府劃清了界線,不再稱衛嶠為二少爺,改口稱為老爺。至於喜春,扶清也不好再叫她大少奶奶,畢竟衛府名義上的大少奶奶已經得了急病去了。老爺從宮裏接喜春回來自然是要把她收成自己房裏人,不過還沒過明路,她也只好叫一聲姑娘。
“姐,老爺回來了,跟著來的還有龍羽衛的人。”趙輿進來跟扶清說道。
扶清看向急得站起來的喜春,勸道:“姑娘先在院裏等著,我先去前院看看。”
喜春知道扶清是怕自己暴露人前給衛嶠帶來麻煩,她點點頭,“那扶清你看過後,早點過來告訴我。”
“嗯。”扶清沖她點點頭,和趙輿一起去了前院。
“喵~”墨汁從院裏的石榴樹上跳下來,躍到喜春的懷裏坐下。
張雲瑤原本是要墨汁一起帶去江南的,奈何臨走前死活找不到墨汁才放棄。墨汁那時見有人要抓自己便躲到了雪松堂裏,接著順理成章地跟著衛嶠來到新的衛府。喜春撫摸著墨汁的毛發,心裏都是對衛嶠的擔心,他到現在才回來,會不會出了什麽事?
扶清看到被擡回來昏迷不醒的衛嶠,忙問跟著來的龐煉道:“龐千戶,我家老爺這是怎麽了?”
“衛大人護送皇上回宮的路上中了刺客的暗器。”
把衛嶠安置到床上不久,太醫院的院正胡溪和院判閔修都來到了府上,給衛嶠一通查看後,餵衛嶠吃下了一丸宮廷秘制的解百毒的雪清丸。
胡溪寫了一副方子交給閔修,閔修看完招呼身邊的醫官回太醫院抓藥。
扶清看著二人面色凝重的樣子,問胡溪道:“大人,我家老爺這病……”
胡溪嘆了口氣,緩緩道:“衛大人中的是七落傷,還好時間不久,毒沒有進入心脈。我方才給衛大人服用了解毒的丸藥,再配上我的方子,過不了一個月,體內的毒素就應當可以全部清除幹凈。”
送走胡溪等人後,扶清才回石榴院找喜春說明此事。
“什麽?衛嶠他受傷了?”聽了扶清的話,喜春心裏滿是自責,如果不是因為她,衛嶠肯定不會受傷的。
見她哭得梨花帶雨,扶清安慰道:“姑娘,老爺不是因為你受傷的,他是因為保護皇上才被刺客所傷,你不要怪罪到自己身上。”
“扶清,我能去看看他嗎?”喜春拉住扶清的手問。
扶清點頭,“現在前院沒有其他外人,姑娘隨我來吧。”
跟著扶清繞過曲折的回廊,到了衛嶠住的前院。阿貴看到喜春過來,忙過來迎接,“姑娘,老爺在裏頭呢。”
喜春疾步走進內室,看著躺在床上臉上毫無血色的衛嶠,喜春原本抑制住的淚水又滾落下來。扶清見狀把阿貴和趙輿都叫出去門去,給喜春留下一個和衛嶠單獨相處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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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到自己此行是遵從皇命來出雲觀祈福,她又怕自己走了會有人追來查到衛嶠身上。如果會連累到他,她寧願一直留在宮裏。
“會不會對你有影響?”她擔憂地問。
衛嶠知道她有多想離開皇宮,離開顏仲游,現在有了機會離開卻還在擔心他。他捏緊她的手,認真道:“不會的,我會把事情處理好。現在時間不多,你換套衣裳,我們馬上走。”說著把放在身後包袱遞給喜春。
喜春三兩下換好了衣裳,衛嶠又把她頭上的兩根玉簪取了下來。
喜春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不解地看向他。
“有用。”衛嶠道。說完便把玉簪和喜春換下來的外衣放到一起,仍舊放在那瓜柱的旁邊。
衛嶠帶喜春從後門出去,走了一段湫窄的小路後便看到等候在路上提著燈籠的阿貴和趙輿。
“阿貴,你現在帶喜春回府。”衛嶠對阿貴吩咐道。
“是,老爺。”阿貴道,“喜春姑娘,走吧。”
喜春握住衛嶠的手沒有放開,她著急地看向他,“你不和我一起走嗎?”她始終擔心衛嶠會因為她的離開而到傷害。
衛嶠把她擔憂的神色都看在眼裏,他安撫道:“我晚點就回去,你先跟阿貴走。”說完把自己的手從她的手裏抽出來。
喜春怕自己拖拖拉拉反而耽擱了衛嶠的事,她點點頭,“那你要當心。”
等喜春走後,衛嶠和趙輿從旁邊的草叢中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與喜春身形相仿的女屍,兩人忍著惡心給女屍換好了衣裳,又把兩根玉簪插到了女屍的發髻上,最後衛嶠從袖袋裏頭取出請人仿著雕刻的玉扇墜掛到女屍的脖子上。做完這一切後,衛嶠扯下庵堂中的布簾蓋在女屍的身上,接著便和趙輿在屋內各處點燃燭火。
祈福的庵堂是後院裏的獨立的建築,離觀內道士的住處甚遠,等有人發現走水,火勢已經發展到不可控的境地。妙慧道長知道這場火是註定的,她叫停試圖接水去救火的其他人。
“道長,救救我家娘娘啊,我家娘娘還在裏頭。”裁衣拉住妙慧的衣袖哀求道。
妙慧沒有作聲,只在口中默念著超度亡魂用的《太上救苦經》,她救不了她,只願她能脫得苦海罷。
娉婷見裁衣抓住妙慧不放,招呼沁水和她一起拽住她,“裁衣,這麽大的火誰能救,誰進去都是去送死。”
大火燒了一夜,第二日那庵堂便成了一座廢墟。
衛嶠進宮把消息稟報給顏仲游,“皇上,安嬪娘娘去了。”
顏仲游手裏的茶盞頓時滑落在地,啪得一聲碎成幾瓣,他知道是這個結果,可是聽到這個消息心裏還是難免有幾分傷懷,要是雪意知道自己殺死了她的女兒,恐怕會更恨自己吧。
“米齊德,隨朕去出雲觀送安嬪最後一程。”
龐煉已經指使龍羽衛將庵堂內的屍首擡出來安放在觀裏的一處空房內,屍體被燒得面目全非,怕驚嚇到人,用一張白布蓋住。
顏仲游看見屍體嘆了一口氣,米齊德問一旁的龐煉,“娘娘身上可留下什麽遺物不曾?”
“回米公公的話,安嬪娘娘身上留下兩支玉簪還有一個玉扇形狀的吊墜。屍首讓安嬪娘娘的貼身宮女來辨認過,確是安嬪娘娘無誤。”
聽到玉扇墜,顏仲游就知道不會是其他人冒名頂替。他接過米齊德遞過來的手帕擦去眼角的一滴淚,對米齊德吩咐道:“傳我的旨意,安嬪追封為德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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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出雲觀一行人往皇宮的方向行去,顏仲游坐在馬車內閉目養神,昨晚歇在宣妃宮中,宣妃難得熱情一回,他便也分外賣力,叫了三次水才歇下。顏仲游瞇了一陣有了些精神又想起方才在出雲觀裏看到的一個小道姑生得分外美麗,他正想以後找個什麽理由把人弄到手裏,就突然聽到馬車外頭一陣喧嘩。
“狗皇帝,拿命來!”錢蓬手裏提著利劍飛身從路旁的樹上俯沖到皇帝的馬車裏,顏仲游見到刺穿馬車的劍霎時楞在原地。
衛嶠沒有料到竟然有人會在路上埋伏,大聲喊道:“保護皇上!”接著便騎馬繞到馬車旁把顏仲游從馬車的另一邊拉出來。顏仲游被衛嶠拉到馬上,錢蓬見顏仲游從馬車從逃脫,伸手摸出沾了毒藥的飛鏢就往顏仲游的身上甩去。衛嶠擡手用劍把幾枚飛鏢都打落在地,只有最後一枚因為顏仲游害怕地推了他的胳膊一下,讓他失了手準,一枚鋒利的飛鏢劃進了他的左臂,鮮血頓時洇濕了他的玄色衣衫。
衛嶠忍著痛飛身下馬,兩個來回便把錢蓬制於劍下。“你是誰?竟然行刺皇上。”
錢鵬擡頭望了眼用劍指著自己的衛嶠,嘲諷冷哼一聲,“你這個狗腿子還不配知道爺爺我的大名。”說完又看向下馬朝他走來的顏仲游,忿恨道:“狗皇帝,我咒你不得好死!”
“朕不得好死,朕現在就讓你不得好死!”顏仲游說完瞥向身邊護衛著他的龐煉,伸手奪過龐煉手中的繡春刀,用盡十成力氣往錢蓬的身上砍去,連砍十幾刀把錢蓬砍成一個血窟窿後才把手裏的繡春刀扔到地上。他冷冷掃過已經死去的錢蓬,吩咐道:“把他的屍首扔到亂葬崗去餵野狗。”
米齊德給顏仲游遞來擦手的手帕,看著顏仲游眼神中嗜血的殺意,心中一時竟覺得有些陌生。
錢蓬的屍首被龍羽衛擡走後,米齊德又伺候他在備用的馬車上換下沾滿血的衣裳,穿上新衣後顏仲游這時的心情才略略好轉。
飛鏢的毒素在衛嶠身體裏頭迅速擴散,正準備翻身上馬,衛嶠就感覺頭暈目眩,下一瞬便昏迷過去,整個人摔在地上。
“衛大人!”走在馬車旁的廣進福見衛嶠倒下驚呼出聲。
顏仲游聽到驚喊聲,掀開車簾問米齊德,“怎麽了?”
“皇上,衛大人方才中了那刺客的暗器,現在昏迷過去了。”米齊德走到車窗旁對顏仲游道。
顏仲游下車查看衛嶠的傷勢,想起方才衛嶠為了保護自己,用劍抵擋刺客的飛鏢,怕就是那時中的刺客的暗器。
“龐煉,你派人送衛嶠回府,米齊德,回宮後速速讓太醫院的院正去衛嶠府上,不管用什麽手段都要讓衛嶠活過來。”
“是。”龐煉和米齊德異口同聲地應道。
芳草街的衛府內,喜春焦急地等著衛嶠的消息,他昨晚和她分別的時候說自己馬上就回來,結果過了一夜也沒有回府。
“姑娘不要著急,老爺沒回來自有他的緣由,姑娘先吃點東西吧。”扶清勸道。自從搬離了原來的衛府,府上的下人便自動和原來的衛府劃清了界線,不再稱衛嶠為二少爺,改口稱為老爺。至於喜春,扶清也不好再叫她大少奶奶,畢竟衛府名義上的大少奶奶已經得了急病去了。老爺從宮裏接喜春回來自然是要把她收成自己房裏人,不過還沒過明路,她也只好叫一聲姑娘。
“姐,老爺回來了,跟著來的還有龍羽衛的人。”趙輿進來跟扶清說道。
扶清看向急得站起來的喜春,勸道:“姑娘先在院裏等著,我先去前院看看。”
喜春知道扶清是怕自己暴露人前給衛嶠帶來麻煩,她點點頭,“那扶清你看過後,早點過來告訴我。”
“嗯。”扶清沖她點點頭,和趙輿一起去了前院。
“喵~”墨汁從院裏的石榴樹上跳下來,躍到喜春的懷裏坐下。
張雲瑤原本是要墨汁一起帶去江南的,奈何臨走前死活找不到墨汁才放棄。墨汁那時見有人要抓自己便躲到了雪松堂裏,接著順理成章地跟著衛嶠來到新的衛府。喜春撫摸著墨汁的毛發,心裏都是對衛嶠的擔心,他到現在才回來,會不會出了什麽事?
扶清看到被擡回來昏迷不醒的衛嶠,忙問跟著來的龐煉道:“龐千戶,我家老爺這是怎麽了?”
“衛大人護送皇上回宮的路上中了刺客的暗器。”
把衛嶠安置到床上不久,太醫院的院正胡溪和院判閔修都來到了府上,給衛嶠一通查看後,餵衛嶠吃下了一丸宮廷秘制的解百毒的雪清丸。
胡溪寫了一副方子交給閔修,閔修看完招呼身邊的醫官回太醫院抓藥。
扶清看著二人面色凝重的樣子,問胡溪道:“大人,我家老爺這病……”
胡溪嘆了口氣,緩緩道:“衛大人中的是七落傷,還好時間不久,毒沒有進入心脈。我方才給衛大人服用了解毒的丸藥,再配上我的方子,過不了一個月,體內的毒素就應當可以全部清除幹凈。”
送走胡溪等人後,扶清才回石榴院找喜春說明此事。
“什麽?衛嶠他受傷了?”聽了扶清的話,喜春心裏滿是自責,如果不是因為她,衛嶠肯定不會受傷的。
見她哭得梨花帶雨,扶清安慰道:“姑娘,老爺不是因為你受傷的,他是因為保護皇上才被刺客所傷,你不要怪罪到自己身上。”
“扶清,我能去看看他嗎?”喜春拉住扶清的手問。
扶清點頭,“現在前院沒有其他外人,姑娘隨我來吧。”
跟著扶清繞過曲折的回廊,到了衛嶠住的前院。阿貴看到喜春過來,忙過來迎接,“姑娘,老爺在裏頭呢。”
喜春疾步走進內室,看著躺在床上臉上毫無血色的衛嶠,喜春原本抑制住的淚水又滾落下來。扶清見狀把阿貴和趙輿都叫出去門去,給喜春留下一個和衛嶠單獨相處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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