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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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許文舟冷哼:“我為什麽要和他在一起,我必須時時刻刻跟他形影不離才對?”

“吵架了?”陳唯一問。

“沒有,誰能跟他吵起來?”

陳唯一轉念一想覺得也是,認識這麽多年他好像從來沒見過蔣文川生氣紅臉,再讓人生氣的事都是嗯嗯好的,對不起我的錯。

不對,路曄然也是這樣啊,為什麽他倆會吵架。

沈存歡徹底失了耐心,原本就不爽,從來都是別人請他的份,第一次他請別人被撂了面子,還要聽陳唯一念叨。

“不說正事掛斷了。”

陳唯一突然羞澀起來,拿筷子放下,別別扭扭地說:“我有個朋友,明天要跟之前喜歡他的人去吃飯,然後看電影。”

大畫家對感情上面的事情從來沒開過竅:“關你什麽事?”

平常願意哄著陳唯一的兩位心情格外不好,尤其是沈存歡,他喝了口紅酒,臉上恢覆了往日的神情,帶著淡淡的笑,看起來很欠揍:“你跟那個演員又在一起了嗎?”

“好像是。”許文舟道,他沒什麽興致,只說,“我有時間問問鄭何南。”

“叫什麽名字?”沈存歡問,“我不怎麽看電影,去搜一下。”

陳唯一憑空生出來的朋友立馬被拆穿,除了費席沒一個人相信。

“你打聽這麽多幹什麽?”陳唯一不高興,關註點錯了好不好,“因為我對他太好了,他一直求我,我就勉為其難跟他在一起,還沒有在一起,我還沒有同意。”

“他很可憐,我比較心軟。”

所有人默不作聲,半晌後費席不可思議地開口:“你銀行卡密碼多少?”

“什麽密碼,你莫名其妙的啊。”

“這樣就對了。”他安下心來,“我還以為你被盜號了。”

又瞎扯了一通,陳唯一才磨磨蹭蹭地說:“他肯定會給我送東西,我想送個禮物,你們有什麽建議嗎?”

他特意強調現在不需要沈存歡說話,沈存歡只會買貴的東西,不會送禮物,最常見的是轉賬。

“他喜歡什麽你送什麽不就得了。”許文舟說。

被這麽一問,陳唯一還真想不到路曄然喜歡什麽,他茫然:“他喜歡我啊。”

時間已經過了好久,七年前陳唯一知道路曄然需要什麽,就送了他最需要的東西做生日禮物,現在他對路曄然的了解跟他粉絲所知道的,好像差不多。

可能還沒有粉絲對路曄然的了解多。

許文舟扶額:“……”

沈存歡對這場鬧劇沒了興趣,他掛斷電話,打字說:不說了,我走了。

“你自己想去吧,我累了。”許舟也緊跟著。

留下費席和陳唯一面面相覷:“你確定問我?”

“算了算了。”陳唯一擺手,見狀費席也掛斷通話,忙自己的事去。

陳唯一又吃了兩口,給自己想不出來送什麽找了個理由,太困了,吃這麽多暈碳能不困嗎,困了怎麽想,匆匆忙忙洗漱完給路曄然發了條消息,說太困睡了,就不等他了。

雖然原本就沒有要等路曄然的想法。

路曄然拍戲的時候不看手機,到淩晨才看到陳唯一的消息,他心裏油然升起一股幸福感,他也笑自己,為什麽面對陳唯一的所作所為總是覺得幸福。

女一在旁邊補妝:“你笑得好惡心。”

大夥人坐在街頭隨意開玩笑,都是很熟悉的朋友。

陳唯一的對手戲是只有路曄然才有的,他和這些人都不熟,甚至都沒見過面。

“有嗎老板?”

電影沒有感情線,女一是盜版便利店的老板,李夏打過工。

對於沒有感情線,鄭何南的回應是自己對談戀愛一竅不通,寫得話只會又臭又長,太累贅,如果有機會碰到合適的本子,肯定還是會拍的。

自己原創的話,就算了。

包括李夏和湯嘉年的感情也只占一小部分,和城中村相仿,同樣是街頭小巷,同樣是鄰裏關系,鄭何南自認為除了李夏和湯嘉年的劇情,整體還是很溫情,包括結局也不像城中村那樣是開放式,也給了李秋一個好結局。

年紀小時寫城中村有些太端著了,只註重沖突,現在放下來,更多聚集在一無所有的人怎麽好好生活。

“哪是有啊,是特別有。”

回陳唯一:你睡你的就好,不用等我。早上想吃什麽,我帶回去。

陳唯一最近總是做噩夢,他疑心是被鬼沖到,都想找個神婆算一卦,實則可能是水土不服,再加上作息紊亂。

淩晨從夢中驚醒,陳唯一平躺著看屋頂,距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他虛掩住眼睛,緩了五分鐘,竟然還有一種還在夢中的感覺。

鉆在被子裏爬到床尾摸隨手扔的手機,看到些光亮才真正脫離了夢境,他怕得要死,想給家裏打電話,又擔心打擾到家人休息,突然彈出路曄然的回覆。

11:在休息嗎?

11:還能休息多久?

椰子樹:還有好久好久,在調設備,出什麽事了嗎?我現在去酒店找你。

11:嗯。

陳唯一電話打過去,聽到有另一個人的聲音才安心些。

“做噩夢了嗎?”路曄然問,他跑得很急,拍攝地點離酒店不遠,跑快點五分鐘就能到,跟導演打過招呼,確定一小時內都沒法繼續拍,擡腿就跑。

“嗯,今天還有多少戲,什麽時候下班?”

“至少得天亮了,你別怕。”

陳唯一臉突然變得皺巴巴,他小時候經常哭,因為沒買到自己喜歡的手辦,沒寫作業被老師批評,在學校和同學吵架,不管是誰的錯他總是委屈巴巴地先出手,把錯誤全全推到別人身上。

他自己則是不可能做錯,如果做錯了,沒有這種如果。

被家人溺愛太過分,讓他分不清對錯。長大後有了自己的是非觀才好些,自己沒理就又哭又鬧的毛病也改了不少。

“你怎麽還沒來?”他生氣地問,“這都一分鐘了,你不是說很快就到。”

“很快很快,馬上就到,轉個彎就到了。”

“多少秒後能見到你?”陳唯一良心發現,關心了一句,“你慢一點,這個時間有路燈嗎,摔倒就沒辦法回來了。”

路曄然在急促地呼吸聲中擠出兩聲笑哄他:“不會摔倒,你不要擔心。”

他胸口起伏得厲害,在門口緩了好一會才敲門,怕直接開門嚇到做噩夢的人,陳唯一已經穿戴好,直到天亮都不會再獨自呆在這間陰森可怖的房間。

陳唯一套了個褲子,披了件外套,睡衣袖子從外套裏露出來,全副武裝準備好燥候路曄然,頭上還歪歪扭扭地戴著紅色鴨舌帽。

路曄然和陳唯一有三分像,長開後倒不怎麽明顯。當時看到路曄然拍的模特圖,找上他的人就說,你跟一年前拿獎的那個人長得有點像,只是氣質特別不同。

“我在門口,不是別人。”

“你怎麽才來。”陳唯一質問,“我等很久了。”

“先進門,最近好像有媒體蹲守。”

關好門好,路曄然湊到陳唯一面前仔細端詳,看他有沒有什麽異常:“夢到什麽了,可以跟我說嗎?”

陳唯一在這方面迷信得不行,他拒絕:“至少要中午之後才能講,不然會變成真的。好了,我們走吧。”

“去哪?”路曄然的計劃是把陳唯一哄睡著。

“片場啊,難道你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

“也好,你自己睡我不放心。但片場很亂,你能休息好嗎?”

紅色的帽子襯得陳唯一氣色很好,不像做過噩夢的樣子,他得意:“高中晚自習班裏再吵我都能睡著。”

陳唯一天生自帶難相處的氣質,具體表現為我和你們都不熟別來找我說話熟人也不要,不和同行交朋友談心事,喜歡他的覺得他有邊界感,註意隱私,討厭他的則是想不就有幾個臭錢裝什麽裝?

鄭何南百忙之中匆匆瞥了一眼:“你來了?”

“是啊,來看看進展怎麽樣。”陳唯一打了個哈欠敷衍。

“您一來我這地熠熠生輝,設備都發光了。”

幾個同事眨巴著眼,摁著手機瘋狂扣字。

便利店主人:今天有陳唯一戲份嗎?

便利店主人:[恐懼][恐懼]

便利店主人:我承認我下午為了裝說謊了,我還是忘不了一場戲連拍四天的惡心。

女二也跟著說:不會是來監工的吧…

陳唯一略過演員休息的區域,徑直來到監視器前搬了個板凳坐下,他問鄭何南:“今天怎麽樣?”

“可以啊,一切順利進行。”鄭何南沖大家擠眉弄眼,“不過你來了就不一定了。”

“有沒有轉幕後的想法?”他問陳唯一,陳唯一正給路曄然發消息:困死了,你去哪了?

“沒有,不懂這些。”

椰子樹:我在補妝,剛剛跑太急了。餓不餓?

11:你不用管我。

“你看這裏,你覺得這兩條哪個好?”

陳唯一擡眼看,監視器裏的畫面灰蒙蒙,對比度很低,是一場李夏受傷後的戲。他給出很不專業的選擇:“第二個吧,第二個比較帥。”

鄭何南:“……”

“認真點。”

“那就第一個,第一個情緒很充沛。”

“但其實我也喜歡第二條。”

11:什麽時候開始,鄭何南煩死人了,他可能已經瘋了。

“你聽我說話啊,我沒你這麽膚淺只看臉好嗎?別玩手機了,網癮這麽重。”

11:你們怎麽能受得了他的?

“哎哎哎,你是不是在說我壞話,我能感覺到。”

“大哥,你消停會。”

“你在跟誰說我壞話,是不是路曄然?你信不信我給他穿小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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