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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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精致的隔間內。

唐風華走的高雅路線,一身白西裝,胸口憋著珠花,手裏的扇子遮住下半張臉,擋住他正在說人家壞話的嘴巴他湊在劉懷的耳邊小聲說∶“劉懷,你這幾個師弟師妹是不是瘋了?”

大師兄不介意自己師弟的無理,他也很無奈,愁容滿面,不理解地看著原本好好的三個人突然跪倒在地硬要結拜。

——改編自真實事件。

梁雀覺得這段格外有趣,大手一揮加進了《匠心》裏。

“杭歌雲,你能不能有點大師姐的樣子。”

曾祎凡原本精致漂亮的臉被塗上奶油,看上去有些狼狽,始作俑者還舉著扇子沈浸在劇情裏面。

劉懷看向唐風華,唐風華臉上也不遑多讓,拿下扇子才發現下半張臉全是奶油:“看什麽?她先抹得我!”

“你跟酒鬼一般見識…”

“什麽意思劉懷,這就開始拉偏架了啊,誰讓她先招惹我的。”

小師妹和師弟頭暈眼花,分不清東南西北,只是跟著大師姐的動作走。

“一拜天地——”三人朝飯桌拜了拜。

“二拜高堂——”又對著劉懷和唐風華鞠了一躬。

杭歌雲高聲喊,她揮揮手,讓小師妹先走∶“好了,現在小孩可以撤退了,我們已經拜完了,該輪到我和師弟了。”

齊劉海的小師妹一臉呆滯,眼裏帶著懷疑的目光,但有迫於大師姐的淫威,不敢回嘴。

師弟並沒有喝太多,他和杭歌雲面對面,輕輕擦著面前人臉上的奶油∶“臉都花了。”

杭歌雲兩只耳朵紅得要命,她道∶“該第三項了。”

“我知道,你願意嗎?”師弟有些緊張,吞了口水,“夫妻對拜。”

“我願意。”

小師妹來到劉懷身邊,悠悠地說∶“我們三個好像不應該在這。”

唐風華沖她挑挑眉,拿著扇子敲小師妹的腦袋∶“我和師兄相識二十年,關系豈是你能夠比的。”

劉懷不語,只是伸手握住了扇子,又遞給唐風華張紙巾,讓他把臉擦幹凈。

小師妹恍然大悟,一行清淚自眼中流下∶“原來我才是最多餘的啊!”

《匠心·兩個人》篇到此完結。

臨近開學,拍攝也差不多到了尾聲,一共三個單元劇,曾祎凡和卓宋擔任主角的首篇已經結束。

明明不是他們殺青戲,卓宋還是抱著場務送來的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惹得梅英在旁哈哈大笑,陳唯一拿著家裏剛寄過來的小相機哢嚓一聲,把兩個人鮮明的情緒對比記錄下來。

“我就是想到,想到要跟大家分開,舍不得…”卓宋哭得說不出來話,看到在拍自己還問,“拍的好看嗎?”

“你哭得有點醜。”陳唯一實話實說。

頓時哭聲更勝一籌。

當天就有殺青要走的學生演員,梁雀舉著手機來了張大合影——

陳唯一還靠在路曄然身上,集中精力搗鼓著自己的相機,路曄然則是看到梁雀鏡頭的同時,攬著陳唯一在他腦袋上比了個倒耶;卓宋的眼淚還沒擦幹,吵著自己妝花了現在很醜不要拍,看上去可憐又搞笑,舒梅英正拿著小鏡子梳自己的劉海,曾祎凡也湊到鏡子面前想補個口紅。

後面還有好多演員顛三倒四地站著,某兩位女演員還在抱著打鬧,真正殺青的男演員眼眶通紅,還有老師父端坐在遠處的單人沙發上,笑看這一切。

最前面正是梁雀,他呲著牙伸長手臂,臉被鏡頭畸變拉得有些畸形,但依舊不影響這是張很可愛的照片。

梁雀想,等之後宣傳的時候他要發出來,向所有證明,他也能拍好電視劇。

五個毛絨絨的腦袋聚在一起,看相機小屏幕上的照片。

“你這拍得也太醜了!”卓宋怒道。

陳唯一雲淡風輕∶“這叫情感懂不懂,情感表達。”

同一張照片裏還有梅英,她就沒這麽大反應∶“我看陳老師的拍攝技術還是很可以的。”

曾祎凡瞥了她一眼∶“你最好不是因為這張拍的你很好看才這麽說的。”

“還有你以前的照片呢。”路曄然道,今天沒拍幾張照片,往前一翻就看到了一個穿著校服的陳唯一站在教室門口,他當時還是短頭發,脖子上掛著校牌。

“對,這是高中買的相機。”陳唯一也好久沒看過這個相機,裏面的照片還沒導出來過,“應該有不少,我記得有段時間每天都拿著相機拍。”

梅英羨慕∶“我高中就特別想要一個相機,因為我當時連手機都沒有。”

路曄然有些疑惑∶“你高中沒有手機嗎?”

梅英搖頭∶“不是,藝考回來之後找的機構補文化課,那家機構特別嚴,我手機第一天就被收上去了。”

曾祎凡思索了會,說∶“我高中是挺累的,別說手機了,每天就盼著早點下晚自習能去宿舍洗頭吃東西。”

“住宿是什麽感覺?”卓宋還沒住過宿,他忍不住問,“好玩嗎?”

她被這天真的話逗笑了∶“還好玩,第一次去不哭就算你堅強了。”

就這高中的話題聊聊會,天色漸晚,顧忌卓宋今天哭了很久眼睛疼,得早點休息。

四個人早早回了自己房間。

曾祎凡還遇到了同住一家酒店的粉絲,小女孩很高興的拿著雜志讓她簽名,激動得話都有些抖∶“姐姐,這部戲拍得怎麽樣?”

“很高興。”曾祎凡笑起來,又聊了幾句,最後抱了小女孩一下還合了影。

女孩不忘朋友,她問陳唯一∶“你好你是李秋嗎?”

陳唯一點點頭,他不太會應對這種局面,原本想拉著路曄然抓緊走,剛擡腳卻被喊住。

“不好意思我不怎麽看你的電影,所以有點認不清人,但我有個朋友很喜歡你可以簽個名然後祝她生活順利嗎!”

女孩的語速很快,也很緊張。

“可以。”

陳唯一小時候跟著朋友練過幾天字,但他實在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最後也沒練出個門道,不過字寫得還算好看,不知道和練字有沒有關系。

他大筆一揮簽下自己名字。

“然後舉著我拍段視頻好嗎?”

“沒問題。”

路曄然很有眼力見地離陳唯一遠了些,但還是不可避免的入境,露出臉來。

被女孩的話勾起回憶,恰巧第二天上午沒有他們倆人的戲份,陳唯一從堆在沙發上的羽絨服裏掏出自己帶的U盤。

路曄然有些驚訝∶“你帶來了?”

“當然。”

不過在酒店可沒有家裏的好環境,觀看設備降級,從投影儀變成了路曄然的電腦。

陳唯一催促路曄然快去洗澡,自己先弄一下,他問路曄然∶“密碼是多少?”

路曄然在浴室喊∶“031400。”

白色情人節。

陳唯一皺眉,這天是有什麽意義嗎∶“為什麽設情人節的日期做密碼?”

水聲停下來,認真聽房內的人在說什麽。

路曄然無語∶“陳唯一,你看看我身份證呢。”

他的身份證和電腦放在一起,陳唯一得到了令自己滿意的答案,原來是生日啊。

洗完澡出來後,房間的燈已經全部關閉,陳唯一喜歡在漆黑的環境下看電影,但他還很容易睡著。

他三令五申讓路曄然等他洗完澡出來一起,不許先看,路曄然只好盤腿坐在床上看手機。

煩人的消息沒有再來,連句新年快樂都沒有,他早就不會因為父母的所作所為影響心情,但還是會有些落寞。

最近每當自己獨處時,路曄然總是控制不住的痛苦,白天尚且有各位朋友陪在身邊,有正事要做,一旦到了晚上,特別是陳唯一不在身邊,他就會覺得好孤獨好可怕,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

如今浴室裏傳來熟悉的美劇聲音,他覺得心安,陳唯一洗澡的時候一定會看美劇解說,哪怕這一部已經看過不知道多少遍。

陳唯一穿著睡衣撲到床上,身上還冒著熱氣,他沒洗頭發,因為頭發上噴了太多的發膠下午收工後就洗過了。

他身上總是很香,剛洗完澡也有那股味道,已經被香水腌入味,現在整個房間都是陳唯一常噴的香水味道,包括路曄然身上。

電腦放在床上,陳唯一把被子裹在自己和路曄然的身上,配合著溫暖的香水味和路曄然自己的被套,整個房間彌漫著一股溫馨的氛圍。

“可以開始了。”陳唯一眨眨眼,被子原本就不大,兩人的身體幾乎完全靠在一起。

上次看到李秋馬上發現媽媽跑去外地了。

路曄然指著電腦屏幕上的男孩說∶“我很喜歡李秋,因為他很有沖勁,我喜歡他為了自己過好不擇手段,不管做什麽都是為了自己未來考慮。”

陳唯一瞪圓眼睛表示認同∶“對對對!我也很喜歡他這一點,我覺得這一點是要比其他更有魅力的。”

呆滯的男孩渾渾噩噩地回到城中村,連鄰居嬸子跟他打招呼都沒有理會,他僵硬地脫下校服,換回在家裏穿的背心。

李秋躺在被褥上,繁雜暗色的花紋與他的心情相符,同樣陰沈。

睡了個天昏地暗,不知時日,終於肯從穿上爬起來解決生理需求,路過鏡子,看著裏面的人,他竟然有些認不出來是自己。

他可是李秋啊,怎麽會因為常年不著家的父母離開而感到絕望,李秋擰了把大腿,臉上浮現出疼痛的表情。

還好,總算不是那副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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