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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並肩2 你屬於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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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並肩2 你屬於朕。

雪越下越大, 沒過多久,地面上積累了厚厚的一層。

楚熹沒有去處,來到欒花閣。

大仇得報以後, 楚熹來到大雍京城的任務也算完成了,他知道自己不屬於這裏, 比起大雍京城,他更喜歡西靖都城。

做個閑散的西靖王爺,豈不快哉?

楚熹仰望著欒花閣的牌匾,想起了那日紅衣金簪的場景,逍遙快活。

欒花閣原本是李鈺的,現在不知道是誰的。不管是誰的, 欒花閣來者不拒。

楚熹在欒花閣裏吃了些酒。

“西閣空了。”

楚熹看著如同詔獄般的布置, “就這情形, 人家不嚇跑了才怪呢!”

楚熹在西閣逛了一圈, 他不想回將軍府, 怕見到了傷心, 可是在欒花閣, 還是會傷心, 這裏有關於蘇鐸不為人知的一面。

恍惚間,楚熹好像看到了蘇鐸站在他面前, 介紹著自己,“在下蘇小妹是也!”

眉眼輕佻, 活靈活現。

很少能有人將大將軍與蘇小妹聯系在一起, 更不用說風流公子了, 可這分明就是一個人,只是給人的感覺不同罷了。

蘇鐸是英武的大將軍,在外面決勝疆場千裏之外, 令人膽寒,西閣閣主蘇小妹就比較跳脫,招人稀罕,至於風流公子,自詡情場風流,實際上能幫的人也只有那幾個。

聽別人說過,蘇鐸原本是風流紈絝,與蕭濂有少時情誼,只有後來進了軍營才有所收斂,不再浪蕩。

“敬兩世相逢。”楚熹將酒灑在地上,“敬沙場英雄。”

楚熹與蘇鐸的感情不深,但戰場上同生共死的兄弟情早就刻在了骨子裏,蘇鐸稱了他兩世主上,他卻沒有保護好蘇鐸。

他對不起一聲聲的主上。

“大將軍,若有來世,我定護住你。”

楚熹幹了壺中酒,又叫了一壺。

他心裏煩悶,雖說殺害他母親發的兇手都死的差不多了,但他也感覺自己漸漸的疏遠了,無論是京城還是皇宮。

他想大醉一場,反正欒花閣裏沒人認識他,認識他的人離開的離開,未歸的未歸。

楚熹的酒量不好,幾乎是沾了酒就醉,今日破天荒的喝了兩壺,還是清醒的。

不是說今朝有酒今朝醉嗎?為何喝不醉了,為什麽想醉卻醉不了了?

楚熹扔掉酒壺,坐在床上發呆。

整間屋子很寬敞,上面供著蘇小妹的排位,無人知曉蘇小妹就是蘇鐸。

蘇鐸走後,西閣閣主一直空著,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楚熹忽然萌生出一種想法,只是他在京城待不久,也是麻煩,索性就算了。

沒有了烈酒入喉,楚熹心裏很不是滋味,他與蘇鐸相敬如賓的那段日子,是他最黑暗的日子,可蘇鐸卻陪著他走出來了,準確的說,他陪著蘇鐸度過了那段日子。

沒有那麽多的轟轟烈烈,只是平平凡凡的度過每一天。好像日子也就那樣。

楚熹睡不著,沒什麽事情,就擺起了棋盤。白子與黑子,在棋盤上廝殺,而他不是下棋人,只是棋盤外的過客。

過客匆匆,無法駐足。

四方棋盤就如同懸崖峭壁,代表的是大雍的京城,眾生就是棋盤上的黑白子,不是對立,只是多面。

人都是多面的,就像是蘇鐸,他可以是蘇小妹,也可以是風流公子。

楚熹下了大半宿,都沒有分出勝負,可能是喝酒喝的迷糊了,黑白子都快分不清了。他又想起在將軍府下過的那盤棋。

黑子,白子。晚霞,落幕。

楚熹躺在床上,閉上眼,回憶著過往。他的生活是多數人羨慕的存在,大雍靖南王的兒子,靖南王死後,不僅沒受到牽連,反而被帝王寵幸,後來成為大雍的西靖王。

如此人生,能達到者寥寥無幾。

他是世人羨慕的對象,所以無人能懂他的苦悶。

暗夜寂寥,無人相伴。

……

楚熹離開皇宮後,蕭濂不放心,讓陸偌跟著楚熹,跟到了欒花閣。陸偌的腿剛剛接好,不能久站,就回去覆命了。

“什麽,欒花閣?”蕭濂氣惱,“怎麽又去那種地方!”

翌日,蕭濂下了早朝,就穿便裝去欒花閣抓人去了。

天地白雪一片,蕭濂下了車輦,從宮外走到欒花閣,走過楚熹昨日走過的路。

欒花閣外

蕭濂一來,就看到楚熹光著腳踩雪,火氣一下子竄上來。都多大了,還不知道珍惜身體。

楚熹脫了鞋襪,光著腳踩在雪上,呲著大牙樂起來,好像體驗到了小時候沒有體會到的快樂。

光這樣還不夠,楚熹又開始在雪裏跳來跳去,解下冠,躺下來,披頭散發的在雪裏滾來滾去,把自己滾成了雪人,活脫脫的。

蕭濂楞在原地,沒上前去。

楚熹起身,拿起金樽匕首開始舞劍。欒花閣外,人來人往,來的人多去的人也多,來來回回的留下駐足觀賞的也不少。

楚熹生的漂亮,剛換上一襲紅衣,看起來就像是涅槃重生的鳳凰。

楚熹順著墻面上屋檐,摘下了插在上面的金簪,底下瞬間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

楚熹後仰,像是知道有什麽人會接住他似的,不管不顧的躺下去。

他落入一人懷抱,堅實又柔軟的。

“楚雲澤!”

蕭濂咬著牙抱住他,穩穩落地,看著他光著腳,沒把他放下來。

楚熹摸了摸蕭濂的臉,“好軟。”

蕭濂聞到了酒香,“你吃酒了?”

楚熹點頭。蕭濂的臉陰沈的像是剛踩上腳印的雪。

蕭濂將他抱進去,放在床榻上。

這間屋子是蕭濂特意為楚熹留的,只是楚熹一直不知道。蕭濂現在接管了欒花閣,成為欒花閣幕後的控制人,欒花閣也不是普通的青樓,而是大雍京城的暗探情報網聚集地。

楚熹在蕭濂懷中蹭了蹭,小花貓似的。他看著周圍的環境,突然想到了什麽。這裏他來過。

屋子裏全是銅鏡,比上次來的時候還多,幾乎遍布各個角落。

楚熹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

蕭濂站在床邊皺著眉,“你到底想做什麽?”

“我想當西閣閣主。”楚熹翻身。

“為什麽?”蕭濂捏了捏額頭問,“為什麽想成為西閣閣主,又為什麽不在乾清宮住下,偏要跑來欒花閣?”

楚熹一想總不能回答他想大將軍了,那蕭濂指不定怎麽陰陽怪氣的吃醋呢,得換種說法。蕭濂逼得緊,楚熹想了半天也沒想好措辭,想了半天該如何搪塞,最終想出來最挑釁的話,“我都及冠了,還不能去嗎?”

話雖然這麽說,但是楚熹明顯的心虛,氣勢自然而然也就減弱了。

“你再說一遍?”蕭濂瞇著眼威脅道。

楚熹咬著牙重覆一遍。

“小熹兒,你要為你說過的話付出代價。”蕭濂冷著臉,“你要付得起。”

“我不要。”楚熹酒還沒醒,迷迷糊糊的看著蕭濂,“狗皇帝!”

“你說什麽?”蕭濂更氣了。

楚熹側躺著不舒服,想吐。蕭濂拉過他的腳踝,將他按趴在床邊。

“狗皇帝,你想幹什麽?”

“啪”的一巴掌,落在楚熹的屁股上,楚熹被打的臀肉顫抖,“嗚嗚嗚……”

褻褲褪了,涼風灌入身子。本來就是光著腳,現在整個下面都光著,大冬天的踩完雪,渾身都寒透了。

“光著腳踩雪,跟你說了多少次?”蕭濂重重的打了幾巴掌,“不許吃酒,你的酒量……自己心裏沒數嗎?”

楚熹痛的搖晃身子,又一巴掌落下,不痛,但帶著警告的意味,楚熹不敢動了。

“這裏有密道通往乾清宮,如果不想挨鞭子的話,你最好老實點。”

楚熹自然是不想挨的,鞭子太痛了。

楚熹老老實實的趴在床邊,屁股上印著粉色的巴掌印。肚子咯在床邊,更想吐了。

蕭濂沒打幾下,楚熹就吐在了床上。

“你!”蕭濂被氣笑了。

抱起楚熹,捋了捋他的背,“難受嗎?”

楚熹搖了搖頭。蕭濂的手放在他的肚子上,輕輕的揉了幾下。

知道楚熹剛喝了酒不好受,蕭濂氣他不知道珍惜身體,可是看到楚熹難受,蕭濂還是忍不住的心軟,象征性的揍了幾下屁股,就讓這位小大人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

夢裏,楚熹看到了靖南王,也是同樣的挨揍場景,靖南王可比蕭濂狠多了,拿著藤條就往他屁股上抽。

楚熹疼的緊,楞是一聲也不敢吭。

打完了就關柴房,楚熹高燒不退,差點和母親重逢。

當然,他懂靖南王是為了保護他,不讓他查母親之死的真相。可是楚熹絕不會放棄,他不僅要查,還要讓那些人付出代價。

在鬼門關裏走了無數遭之後,楚熹的身體大不如前,雖然四歲開始習武,但身子骨很是脆弱,也容不得這般糟蹋。

後來入了宮,蕭濂總是給他補這個補那個,身子才有所好轉,再後來上了戰場,身子就像是鐵打的,硬朗了不少。

夢裏,楚熹看到了靖南王自刎的場景,那時候,他只能無力的吶喊,“爹,不要……”

嗓子都喊啞了,沒人管他,四周都是暗無天日的,突然間,黑暗中出現了一束光。

楚熹伸出手去觸摸光亮,還沒等摸到,他就醒了。再醒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一睜眼,屋子裏沒什麽人。他在鏡子裏看到自己的屁股,捂住屁股羞羞的蒙在被子裏。

可惡的狗皇帝,故意的。

蕭濂推門而入,看到楚熹蒙在被子裏,放下手裏的粥,故意逗他,“怎麽,又不好意思了?”

楚熹:“……”

還不是怪你?

楚熹從被子裏出來,看著罪魁禍首,一點也沒有認錯的意思,反而都是挑釁。

到底誰才該被揍啊!

楚熹惡狠狠的瞪著蕭濂,蕭濂給他餵了粥,“吃完跟朕回去。”

“不回。”楚熹拒絕的幹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蕭濂捏住楚熹的下巴,“你敢再說一遍嗎?”

“這有什麽不敢的。”楚熹小聲嘟囔,許是覺得蕭濂此刻有些仗勢欺人,他的歪理也就支棱起來,“憑什麽跟你回去?”

“我不想待在乾清宮一輩子。”

蕭濂楞了,不知道該說什麽。

“小熹兒,你不喜歡朕嗎?”

“喜歡。”楚熹大方的承認,“我喜歡哥哥,但我不想被困在乾清宮。”

蕭濂後退半步,眼底盡是不可置信,“你覺得朕把你留在乾清宮,是想困住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楚熹想來想去,還是要和蕭濂說清楚,“哥哥,我想回西靖。”

“你說什麽?”蕭濂眸光瞬間深沈,“再說一遍?”

“再說多少遍都是一樣。”楚熹直言道,“我想了很久,哥哥,我不屬於這裏。”

“但你屬於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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