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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重圓11 亡命鴛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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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重圓11 亡命鴛鴦!

那俊蹄輕笑幾聲, 似是沒把蕭濂和楚熹放在眼裏,這兩人在他看來已經是甕中之鱉了,不會掀起更大的風浪。

蕭濂擦幹凈嘴角的血, “即便朕滿身傷痕,也要帶他離開此地。”

“狂妄!”那俊蹄輕呵一聲, “去死吧!”

那俊蹄抽出鞭子劈向蕭濂,蕭濂側身躲過,將楚熹護在身後。

鞭子如同橫刀,狠厲的沖過來,打在二人中間。楚熹拉住蕭濂的手,蕭濂的身子從空中躍過, 將鞭子截開。

“一對兒亡命鴛鴦!”

那俊蹄忍無可忍, 扔了鞭子拿起寒槍。寒槍一出, 瞬間凍結了營帳。帳內寒冰刺骨, 帳外風聲鶴唳, 草木皆兵。

寒槍掃過蕭濂, 險些戳中傷口。

寒風湧動, 內外冰火。

帳內打的熱火朝天, 蘇江畔在外面打起了哈欠,順便伸了個懶腰。

怎麽還不結束?

楚熹拿出金樽匕首, 蓄勢待發,硬剛那俊蹄的寒槍, “本王拖住他。”

話音剛落, 金樽匕首如風般從楚熹手裏沖出去, 劃過那俊蹄的眉前,又繞到那俊蹄的後頸,與那俊蹄反手握住的寒槍相撞, 發出金屬的撞擊聲,震的那俊蹄耳朵動了動。

好小子。

楚熹收回金樽匕首,拉著蕭濂的手沖出去。沖出營帳的剎那間,金樽匕首再次出鞘,割斷了蘇江畔的弓弦。

金樽匕首回到楚熹手裏,楚熹挑釁的看了一眼蘇江畔,回眸,與那俊蹄冷眼相對。

那俊蹄忍不住怒火,眼眶發紅,像是要燒著了似的。楚熹朝他吐舌頭,旋即消失在夜色中。行動之迅速不像是瞎子能做到的。

那俊蹄沒下令去追,他們逃亡的方向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吩咐弓箭手慢慢逼近。

楚熹與蕭濂被逼到懸崖邊。

暗夜中,看不清懸崖有多深,只是黑糊糊的一片。殘敗的月光照下來,吸不走周圍的烏壓壓的暗。

楚熹站在蕭濂身前,以肉身抵擋千軍萬馬,楚熹扯動嘴角:“哥哥,你猜我會不會被射成篩子?”

“小塞子。”蕭濂開玩笑道。

楚熹:“……”

都什麽時候了,還罵人?

弓箭手準備好了,蘇江畔也換了張弓,拉滿了弓等著楚熹和蕭濂命喪當場。

雙方嚴陣以待。那俊蹄卻遲遲不肯下令。那俊蹄隨手拿了把折扇,剛才怒火中燒,熱了,此刻在二人面前扇扇風,竟然透出和樣貌氣質截然相反的優雅。下一秒,折扇劃過楚熹的衣袖,割下半袖袍。

不像是打架,更像是挑釁。

楚熹拿出金樽匕首,與那俊蹄廝殺,蕭濂也沒有閑著,也加入了戰鬥,三人混作一團,打的天昏地暗。

弓箭手拉滿弓的手臂都快堅持不住了。那俊蹄不管不顧,像是被困多年的武癡終於被放出來,能和高手決一死戰。

快哉!!!

他是爽快了,楚熹和蕭濂本就不占據優勢,再加上那俊蹄步步緊逼,二人被逼得節節敗退,眼看就要到懸崖邊上。

就在此時,那俊蹄突然停了下來,吐槽道:“你兩的手就沒松開過。”

楚熹,蕭濂:“……”

“是沖出去,還是跳下去?”那俊蹄收起折扇,愜意的扇風,“攜手同進退,還是……做一對亡命鴛鴦?”

楚熹二話不說,拉著蕭濂跳下去。

“……”跳就跳,幹嘛拉上朕?

好高啊!!!

懸崖底

再醒來時,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楚熹一睜眼,就看到蕭濂坐在他的床邊。不對,眼睛能看到了。

楚熹環顧四周,不只有蕭濂,還有一位白發老者。應當是神醫。

楚熹下床拱手,“多謝神醫相救。”

白發老者捋了捋胡須,“不要高興的太早,你的眼睛快要徹底瞎了。”

楚熹不明白白發老者說這句話什麽意思,自己的眼睛明明能夠看見了,為什麽快要徹底瞎了呢?

白發老者毫不避諱:“你的眼睛是受到強烈的刺激後引發的暫時性回光返照。”他掐指一算,“你最多還能見到明日午時的太陽。”

楚熹:“……”

說的像是他快死了一樣。

“如何治?”蕭濂急切的問。

白發老者遲遲不肯說話。

蕭濂追問:“您倒是說啊!”

“辦法是有的,可是……”

“可是什麽,別可是了。”蕭濂打斷道。

白發老者想了想,還是將決定交給他們年輕人,“需要以眼還眼。”

說完,白發老者捂住自己的眼睛,“我不換哈,我只是醫者。”

“……”

“我換。”蕭濂毫不猶豫的說。

楚熹擡眸看清他的深情,如此堅定不移,就像是坐在皇帝寶座上,威嚴的看著底下各懷鬼胎的群臣。毫無疑問,蕭濂是皇帝,是個不折不扣的好皇帝,他鎮得住那些人,那些人也只有他鎮得住。可此刻,蕭濂只是蕭濂,某個人的哥哥。

“不可。”楚熹也毫不猶豫的拒絕。

“有什麽不可以的?”蕭濂笑了,“不過是一雙眼睛而已。”

“不過是一雙眼睛而已,瞎了就瞎了。”楚熹也這麽說。

兩個人僵持不下,白發老者靜悄悄的出了門,給他們鎖死。

“什麽時候想好了就可以開始了。”白發老者說,“想不好就……反正總得瞎一個。”

蕭濂,楚熹:“……”

屋子裏瞬間寂靜,落針可聞。

二人又僵持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肯先 開口說話。

最終,蕭濂率先打破這份靜默,扯下布條包在眼上,“朕想感受一下。”

楚熹:“……”

一把扯下蕭濂裹著的布條,對上帝王的眼眸,千言萬語劃過心口。

“陛下是帝王,江山社稷……”

沒等楚熹說完,蕭濂就握住他的手,攥在手心裏,“朕只是你的哥哥,也只想是你的哥哥。”

楚熹抽回手,儼然一副生氣的模樣,“陛下!”

蕭濂知道楚熹是怎麽想的,他鄭重的說:“朕對不住你,但朕希望你知道,朕的心甘情願不是因為想補償你,而是因為你。只是因為你。”

楚熹楞了,平日裏能說會道的嘴像是被什麽東西粘住了,他說不出話。

“你是朕唯一的心甘情願,是朕在乾清宮裏僅剩的溫存。”蕭濂看著楚熹的眼睛,“小熹兒,你的眼裏有星星,還有朕。”

楚熹點頭,他無法反駁。

“這就夠了。”蕭濂閉上眼,“朕這雙眼沒什麽用,唯一的用處就是看見你眼裏有朕,這就夠了。”

楚熹搖頭,“不要……”

蕭濂想都沒想,一掌劈開帶鎖的門,風風火火的帶著楚熹走出門。

剛出門就遭到吐槽,“老夫本來就窮困潦倒,你們倒好,直接把門劈了……”

蕭濂尷尬的摸了摸後腦勺。

“想好了?”

“想好了。”蕭濂點頭。

楚熹搖頭,“沒想好。”

白發老者:“……”

“到底想沒想好?”白發老者警告道,“老夫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

蕭濂掏出楚熹懷裏的金樽匕首,遞到白發老者身前,“用這個。”

“用不了。”白發老者擺了擺手,拒絕道。

用不了就算了,按照醫者的流程來。

“進屋。”白發老者嘆了口氣,回頭說,“先把門修好。”

於是乎,一個當朝雍明帝,一個大雍西靖王,吭哧吭哧的修起了門。搗鼓了半天,門才堪堪立住。

楚熹拍了拍手掌,“好了。”

白發老者剛一坐下,一陣風刮過來,門咯吱咯吱作響。

“這如何能專心致志的行醫?”

楚熹哈哈一笑:“要不……湊合著過?”

白發老者二話不說,拿出床下的絲線,三下五除二的將門固定住。

懸絲掛門???

“行了,趕緊的。”

“沒想到爺爺還是位高手啊!”

楚熹鼓掌叫好,別的不說,誇讚人的話是毫不吝嗇,誰知道這句話印證了拍馬屁拍到馬蹄子上,白發老者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急赤白臉的反駁:“你叫我爺爺?誰是你爺爺,我有那麽老嗎?”

楚熹看了他一眼,滿頭白發,連胡子都是白的,看起來像是七老八十的。

下一秒,楚熹差點驚掉了下巴,只見白發老者搖身一變,竟然變成了一個和蕭濂年紀差不多大的年輕人。

胡子沒了,白發也成了黑發。

“易容術?”蕭濂驚覺,“你是誰?”

“你就是神藥谷僅存的弟子?”楚熹像是看到了親人,“怪不得醫術這麽高明。”

楚熹誇張的比劃出一個大盆。

蘇黎:“……”

“你們知道神藥谷?”蘇黎警惕的問。

眼前的這兩人非富即貴,說不好就是朝廷的人,他這是救了兩個大麻煩啊!

“神藥谷谷主蘇攏是我前夫的父親的弟弟,也就是我前岳父大人的親弟弟。”楚熹解釋道。

好覆雜的關系。

蘇黎眨眼,“那師父他老人家……”

“死了,命攏掌以命換命。”

“果然,都是命數。”蘇黎嘆氣,“我勸師父不要修習命攏掌,修煉遲早遭到反噬,可師父卻說他半輩子治病救人,他這條命,就是用來救人的。”

蘇黎反應過來,“你們是朝廷的人?”

“是。”蕭濂和楚熹異口同聲的回答。

“師父不讓我與朝廷之人有所牽扯。”蘇黎糾結道,“但是你們與師父又有關聯,這到底怎麽回事?”

“你師父原本是當朝老將軍蘇馳的親弟弟,可惜家族遭到變故,不得已背井離鄉……後來成了神藥谷谷主。”

“原來如此。”蘇黎點點頭,“那你們為何會墜落懸崖?”

“這去說來話長了。”

楚熹滔滔不絕的給蘇黎講過往,講了足足一下午,很快就到了半夜。

“為何與我講這麽多?”蘇黎明知故問。

通過探脈,蘇黎知道楚熹的記憶出了差錯,可能將過往多告訴一個人,這世間就會多一個人記住他。

“因為神醫也是有故事的人,不是嗎?”

“是啊!”蘇黎怔住,“我原本叫蘇離,離別的離,自小出生在山村,全村人被屠了,我一個人逃了出來,被師父所救,師父見我醫藥天賦不錯,便讓我拜入師門,可後來……神藥谷也不在了,師父也不在了,我也不在了。我將名字改成蘇黎,隱居在山腳下,住著茅草屋,終日與藥材作伴。沒想到啊……沒想到我踽踽獨行了這麽久,到最後還是一個人。”

“你不是一個人。”楚熹安慰道,“還有我們。”

“您身份尊貴,我哪敢啊?”蘇黎畢恭畢敬道。

楚熹並不害怕別人知道他的身份,更不屑於隱瞞什麽,人家問他就說,行得端做的正,不屑於做宵小之事。

蕭濂突然來了一句,“神醫,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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