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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破鏡9 哭聲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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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破鏡9 哭聲震天。

楚熹跟著蕭濂來到禦書房, 一路都沒擡起頭,他怕老天爺知道他的小心思。

蕭濂坐在上面,居高臨下的看著楚熹。楚熹不擡頭, 也不說話,就在大殿裏幹站著。

“小熹兒, 恨朕嗎?”蕭濂問。

楚熹擡眸,“我恨死你了。”

“找揍?”

蕭濂走下臺階,手裏拿著一本冊子。

“憑什麽揍我,你是我什麽人?”楚熹小聲嘟囔道。

喜歡被揍,還趾高氣昂的裝模作樣。

蕭濂聽的真真切切。普天之下,放眼整個大雍, 敢和皇帝說這話的人, 腦袋還沒長全呢!

冊子被丟在楚熹手裏, 楚熹低頭看, 上面寫著《長恨歌》三個大字。

楚熹:“……???”

“不是恨嗎?朕讓你恨個夠。”蕭濂嚴厲的說, “三個時辰後, 朕來檢查, 你最好倒背如流。”

楚熹在心裏罵了蕭濂十八輩祖宗。被蕭濂晾在禦書房的三個時辰, 楚熹坐立難安。

他打開《長恨歌》,讀也不是, 背也不是。

三個時辰後,蕭濂回來了。楚熹被抱到乾清宮, 綁在龍榻上。蕭濂拿出泡了三個時辰的藤條, 褪下楚熹的外袍和褻褲。

“一下背一句, 背錯或者背不過十四下,然後……重來。”

楚熹:“?”請蒼天為我收屍。

“啪!”

楚熹嗷嗷喊,就是背不出第一句話。

“漢皇重色思傾國, 禦宇多年求不得。”蕭濂提醒道。

楚熹嗚咽著重覆,吐字不清。才一下就哭成這樣,接下來怎麽繼續。

“看來你沒打開過,好啊!現在背,邊打邊背。”

蕭濂握住楚熹的手,打開被蹂躪了許久的冊子。

啪啪啪!

藤條落到楚熹臀峰上,三下蓋在一起,鼓起一道紅棱子。

痛死了。狗皇帝!!!

“知道為什麽打你嗎?”

楚熹知道,故意不說到蕭濂心坎裏,和蕭濂對著幹,“陛下生殺予奪,打人還需要理由嗎?”

“好,看來是不疼。”

又挨了三下,楚熹才好好說話,“錯了……”

“叫人。”

“陛下。”

藤條再次落下,疼的楚熹哆哆嗦嗦,跪不住了往下溜。

蕭濂箍住他的腿,“不對。”

“哥哥……”

“三個時辰,保持這個姿勢,背熟。”

三個時辰,楚熹已經麻木了,但好歹在戒尺和蕭濂的雙重威壓下背過了。

“既然背過了,那就開始。”

背過還要挨打,狗皇帝沒有心。

“朕讓你背這個,不是找個理由打你,朕說過,今日是與你算總賬的。”

藤條啪啪如狂風落下來,帶著破風和喘息的聲音。楚熹跟不上蕭濂的速度,總是少背幾句,一遍遍的重來。

臀肉紅腫,邊界處泛著青紫瘀痕。

楚熹嗷嗷大哭,從被賜婚起積攢的委屈通通哭出來,在蕭濂面前一覽無餘。

“繼續背。”

“回眸一笑百媚生……能以精誠致魂魄。”

“停。”

楚熹抽抽搭搭的停了下來,臉埋的很深,烏央烏央的,話都說不利索。

“背到第幾句了?”

楚熹腦子是懵的,別說是第幾句了,下一句都忘記了。很重的一下,楚熹疼的扭腰。柔軟的腰肢在龍榻邊緣扭來扭去,像條靈活的小白蛇。

“記住,四十一句。”蕭濂忽然換了話題,“陰陽八卦。”

“分別是乾、坤、震、巽、坎、離、艮、兌。”

“上下打亂順序。”

“啊?”

“背的句數循環,最後是哪一卦?”

“啊???”

“不知道是吧?”

藤條嗖的一聲,落在了楚熹的臀腿交界處,那處的肉最嫩,疼的楚熹往上一竄。

“嗷嗚嗚嗚……”

“現在知道哭了,早幹什麽去了?”

“還不是你先不要我的。”楚熹據理力爭。

“對不起。”蕭濂道歉。

楚熹沒說話。

良久,蕭濂開口,“換種玩法。朕記得說過讓你倒背如流,那就倒著背。”

楚熹人傻了。

一。

藤條落下來的時候,楚熹還是懵的。嘴比腦子快,此恨綿綿無絕期脫口而出。蕭濂會心一笑,看來管用的。

……

前八下蕭濂都沒用力,小孩兒卻像是在溫泉裏泡過似的,渾身濕透了。

九。

“天、上人間……會相見。”楚熹嘴唇顫抖,話都說不利索了。

“雙倍。”蕭濂命令道。

楚熹下意識的反應,“十八。”

說完冒出冷汗。反應過來不對。

藤條沒有直接落下來,蕭濂給他緩的機會,“背。”

鬼知道倒數第十八句是什麽?

咻啪!十八下。

嗷嗚!哭聲震天。

“喜歡算數是吧?”藤條點在青紫處,“八卦重疊,每一圈疊三,依次往下走,如此循環,變為六十四卦,乾卦對應最外圈卦象的五倍,對應正著背哪一句?”蕭濂說的輕松,“總共八卦,來回不過四十句,前四十句你應該很熟悉,剛才都背過了。”

“……”已死勿念。

沈默是金,更是死亡的征兆。

蕭濂不可能真的打死他,甚至連破皮都做不到,即便是用藤條,也是用的特質的藤條,只會疼,但不會打出血。

楚熹支支吾吾,半天都不知道該哪一句,蕭濂卻說,“不知道就對了。知道朕為什麽讓你背詩嗎?”

楚熹搖頭。

蕭濂耐心的和他說,“朕知道你不願意提及傷心事,所以想了這個法子與你算總賬,今日過後,你闖的那些禍事,一筆勾銷。”

為什麽不願意提及傷心事。還不是狗皇帝鬧的。若不將他拱手送人,哪有後來的一系列脾氣和情緒?歸根結底,還是怪蕭濂。

蕭濂看著快要破皮的臀肉,放手揉了揉,揉的楚熹剛停止了哭腔,又哇哇大哭起來。蕭濂輕輕拍了一下,“疼嗎?”

廢話,能不疼嗎?

可蕭濂真是太生氣了,楚熹說此生不覆相見的時候,他的心都碎了。本想晾著他,讓他好好長記性,可看他這股可憐兮兮的勁兒,當即拿出藥膏抹上去。

楚熹平趴在床上,嗷嗷待哺。

蕭濂揉著他的頭,小家夥一口咬上蕭濂的手指,咬出血來。鮮血在唇腔間混腥著,沾著金律玉液咽下去。

氣死蕭濂了。蕭濂指著楚熹的鼻子,上藥的手卻沒停,順便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不重,但打在傷處還是很疼的,疼的楚熹呲牙裂嘴,五官皺在一起。

蕭濂笑了。有時候,在楚熹面前,他就不像皇帝,人人都說龍體重要,楚熹不止一次傷害他,他也沒有和楚熹計較。

給楚熹上完藥,小家夥鬧了一陣就睡著了,蕭濂回到禦書房批奏折。

第二天正午,楚熹猜醒來,藥很管用,已經可以下床了。蕭濂叫來蘇鐸,正在禦花園議事,楚熹也想著出去走走,不知不覺溜達到了禦花園。

此時的帝王正握住大將軍的手,兩個人你儂我儂的笑著交談。隔著太遠,楚熹也沒有聽清,只看到了他們的動作。

蕭濂拍了拍蘇鐸的肩膀,撫摸他鬢間發絲,忽然湊到蘇鐸耳邊,小聲低語。楚熹看的目瞪口呆。

他躲在角落裏,大石頭擋住身形,露出一雙雪亮的桃花眼,看著蕭濂和蘇鐸勾勾搭搭,氣憤不已。

事實完全不是楚熹看到的。

劉嬤嬤是當時西靖公主的乳娘,而西靖公主和楚熹的生母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蕭濂特意湊到蘇鐸耳邊,讓蘇鐸不要告訴楚熹這是他查出來的。蘇鐸佩服蕭濂做好事不留名的高尚胸襟,連連稱讚。

在楚熹眼裏,他們在偷情。剛揍了他,憑什麽又去勾搭他名義上的夫君?

如此熟悉的場景,楚熹想起了上輩子。

懸崖溫泉

晚秋,溫泉活水冒著熱氣,周圍冷的像是冰窟,簡直就是冰火兩重天。

蕭濂穿著內衣,躺在溫泉旁邊的那塊大石頭上,石頭很硬,咯著楚熹的胳膊。楚熹讓蕭濂枕著他的胳膊,拍了拍昏迷的蕭濂,“醒醒。”

蕭濂高燒不退,迷迷糊糊的叫著誰的名字,楚熹聽不清。風是苦澀的,像是藤條鞭笞在身上。蕭濂做了噩夢,突然打了寒蟬,身子挺了起來,楚熹抱住他,湊耳一聽,聽到的卻是“蘇文淵”三個字。

噩夢中,蘇鐸叛逃造反,蕭濂喊他回頭,連喊他的名字都帶著恨意。只不過,楚熹並未聽出來,只知道蕭濂喊的是蘇文淵,而不是楚雲澤。楚熹的心被風刃割成了碎片,片片碎在溫泉裏,濺起無形漣漪。

回憶翻湧,等楚熹反應過來的時候,蕭濂和蘇鐸已經在他面前了。

“怎麽哭了?”蘇鐸心疼道,旋即轉向蕭濂,“陛下,請善待臣妻。告辭!”

“……”朕虐待他了嗎?

楚熹哭著跑出皇宮,蘇鐸在後面追,追到將軍府。楚熹跑累了,一撂挑子趴床上了。蘇鐸看著腫起來的屁股,隔著布料都能看出來,蕭濂下手肯定不輕。

這時候,蘇鐸總想著安慰楚熹。楚熹卻不聽他的,“你和陛下說什麽了,說的這麽歡樂,動作親昵,語調婉轉……”編不下去了。

他根本沒聽到他們說什麽。

“找到了劉嬤嬤,當年西靖公主的乳母。”蘇鐸解釋說,“陛下說的,他不讓我說,想讓我當好人。”

楚熹眨巴著大眼睛:“真的?”

蘇鐸舉手發誓,“千真萬確。”

楚熹半信半疑的盯著蘇鐸,盯的蘇鐸很是心虛。雖然他和蕭濂之間真的沒有什麽。

楚熹四仰八叉的趴在床上,像只脫了殼的小烏龜,“我要下江南。”

“先把傷養好再說。”

楚熹不聽,嘴上答應,“哦!”

作者有話說:抱歉各位寶寶們,腱鞘炎犯了[爆哭]

疼死我了,我先休息一陣子再日更[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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