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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前情15 香艷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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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前情15 香艷話本。

天地茫白,猶如利劍,刺向深宮。楚熹揮手,蘇鐸起身。這一刻,楚熹等了很久,算不清多少年了。

眼前的人已經成為了大雍的大將軍,為大雍立下汗馬功勞,銀裝甲胄,馬革裹屍,在屍山血海裏走了無數遭,才成了大將軍。

他看著大將軍,大將軍也在看著他。故人重逢,許久不言。

霜雪凝冰,破開難以言表的氛圍。

“大將軍,好久不見。”楚熹說。

好久不見。記不清多久了。恍如隔世。

蘇鐸靠近,“是啊,好久不見。”

“上一次,是你吧?”

蘇鐸微微頷首。

剛挨了一頓揍,楚熹掙紮著起身,在蘇鐸的攙扶下走到窗外,望向乾清宮。

“陛下此刻在做什麽?”楚熹問。

他想象著蕭濂在禦書房批閱奏折的場景,想象著在文武百官面前英明神武的畫面,也想象著與他在乾清宮裏……

蘇鐸單手一拍窗子,打斷了楚熹游走的神思,“和太傅下棋。”

這盤棋,下了好多年了。

楚熹向宮裏望去,好像看到了少年帝王和垂暮太傅下棋的場景。風雪為刃,割盡棋子,在棋盤上落下生死之戰。

“為了拖延他?”楚熹嘴角輕笑,往上拉了拉下垂的領口,“煞費苦心。”

楚熹轉過身來,背靠著窗,一擡眸就看到了鏡子,和白茫之下的一丈紅。

“陛下將成邇、杖斃了。”蘇鐸也轉過身來,看著鏡子。

鮮紅的血被茫茫白雪覆蓋住,凍結在欒花閣的後街上,人來人往,唾罵幾口。

很快,天地一色,再無生機。

楚熹盯著鏡子看了好久,握緊拳頭,義憤填膺道:“身為殿閣大學士兼戶部尚書,明明可以為百姓造福,卻成為太傅的走狗,為官多年盡數搜刮民脂民膏,被杖斃也是便宜他了!只是杖斃不在宮裏執行,狗皇帝故意讓我看到,不就是為了殺雞儆猴嘛。”

楚熹也不怕蕭濂,若真到了魚死網破的那一刻,鹿死誰手尚未可知,能贏蕭濂一世,也能贏蕭濂第二世。

“主上想要如何做?”蘇鐸問。

楚熹撐著窗子,分析說:“如何做?目前看來,不易輕舉妄動。天下大亂不是我想要的。亂世對百姓沒有好處,對我們也沒有好處,陛下既然有意平定征西王,不妨等他一等。”楚熹忽然靈機一動,“我要氣死狗皇帝,你去幫我找話本子,要纏綿悱惻的那種……嗯,去吧。”

蘇鐸不理解但尊重的走了。

幾個時辰後,蘇鐸帶了幾箱話本子回來,指揮說:“擡進去。”

楚熹:“???”

用不了這麽多吧?

蘇鐸看了幾眼箱子,讓他們退下,自己也退下了,留下不知所措的楚熹。

箱子大開著口,像是張嘴咬人的怪物,腹中還有很多火藥,隨時會爆炸。

楚熹隨手掏出一本,翻開一看,香艷的圖配上多情的文字,楚熹差點就不認字了。

趕忙合上話本,拿出下面的一本,“《楚香河與蕭清帥的金屋二三事》什麽啊?”他隨手扔向一旁,又翻出一本,“《楚嬌嬌淚如雨下,蕭哥哥用力哄》,……”

楚熹皺眉,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啊!

沒有一個正經的。楚熹瞥著幾口箱子,躺在床上,不再理會這些話本子,不知不覺睡著了。

等他睜眼的時候,蕭濂已經坐在床邊,手裏拿著話本子津津有味的看起來。

楚熹睜開的眼迅速閉上。

“醒了就別裝睡了。”蕭濂指著話本子,“喜歡看這些?”

楚熹坐起身子,連連搖頭。明明是蕭濂更喜歡看吧?看的這麽入迷。

“朕眼睛痛,你講給朕聽。”

楚熹:“…………”

蕭濂講手中的話本子遞給楚熹,楚熹接過,正好是床笫之歡的一章。

楚熹瞪大眼睛,這怎麽講?

見他遲遲不動,蕭濂貼心的問:“想挨揍?”

楚熹搖頭。

蕭濂揚起巴掌,楚熹往後躲。蕭濂沒打算揍他,手臂自然落到床頭上,脫下鞋襪往後挪動,後背靠在床頭上,安靜的閉上眼。

周遭瞬間靜了,似是遁入空門。

“不想挨揍就快點講,講給朕聽,記住,是講,不是念,朕要聽你聲情並茂的講故事。”蕭濂壞笑道。

楚熹不想講這頁,悄悄翻了一頁,又默默的翻回來。就沒有一頁正常的!

“朕再說最後一遍,講。”蕭濂下了最後的命令。

楚熹硬著頭皮念:“楚香河跪趴在床上,蕭清帥繞到他的身後拿起紅燭。紅燭泛著淚光,火苗忽隱忽現,在蕭清帥的把玩下慢慢傾斜,滴在了楚香河的腿間……”

“感情不夠。”蕭濂說。

楚熹在心裏罵了狗皇帝十八輩祖宗。

“燭火炙烤著大腿,腿間滾浪,燙的楚香河煙水直流,臉上浮現一抹蕩笑,又一滴落在臀間,疼的楚香河直抽搐,一激動鎖緊蠟滴,慘叫一聲。蕭清帥掐滅燭火,扔掉紅燭,利落的解開腰封,長袍瞬間散下來,露出一把硬挺的匕首。”楚熹偷瞄了一眼旁邊的香情配圖,“蕭清帥箍住楚香河的兩條大腿,腰間匕首直直插入,楚香河聽到了每晚都能聽到的聲音,隨著風聲雨聲,聲聲難眠……”

蕭濂還是緊閉雙眼。

楚熹念不下去了,停了片刻。

蕭濂睜開眼,擡手道:“講的不錯,繼續。”

話本子遮住了楚熹的小嘴,粉紅的臉半遮半掩的藏在話本子下,低著頭,像是不情願的認錯。

蕭濂伸手握住話本子的上方,往下一拉,楚熹的整張臉就暴露在蕭濂的視線中,“唰”的一下子,染上了羞噠噠的紅。

不敢與蕭濂對視,也不想看話本子,眼神飄忽不定,不經意間瞥到了鏡子,更憋壞了,鏡子裏的他像是在和蕭濂爭搶話本子,還露出又淫、又蕩的表情。

他閉上眼,蕭濂松開手,出於武學基操,楚熹牢牢的握住了手裏的話本子。

“……”

蕭濂悶笑幾聲,看向鏡子。

楚熹手忙腳亂的扔掉話本子,跪在蕭濂面前,懇求道:“哥哥我錯了,你打我罵我都成,不要讓我講這些東西。”

“知道錯了?”蕭濂湊過來問。

楚熹抱住他,“我保證再也不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看,日日看,夜夜看。”蕭濂笑著說。

楚熹的五官扭成麻花,疑惑的看著蕭濂。蕭濂這才收起了笑容,冷冽的嗓音如冰雪襲來:“再看,朕打斷你的腿。”

“哥哥舍得嗎?”楚熹問。

“朕可沒說用什麽打。”蕭濂又笑了。

楚熹驚詫的回神,表示絕不看了。蕭濂將他抱起來,抱到龍輦上,回了乾清宮。

回到乾清宮的日子無聊透頂,蕭濂每日都去處理政務,鮮少和他待在一起,好像故意晾著他、冷落他似的。幾日後,雪徹底化開了,楚熹覺得無聊,就冒險去見了蘇鐸。

“我要刺殺狗皇帝。”楚熹氣憤的說。

蘇鐸遞上匕首,“主上,您這次一定能成功的。”

楚熹:“……”

這次,肯定也會失敗的。

三月初十,天氣晴朗,日月同輝,是約定好出宮的日子。

楚熹拿著匕首去見了太傅。

李鈺還是老樣子,一副傲立風雨寧折不彎的樣子,他微微點頭,“想好了?”

“太傅怎麽知道我要行動了?”楚熹不解。

“大將軍是你的人吧?”李鈺問。

楚熹點頭,拿出匕首,橫在李鈺面前。

“陛下可沒有你想象的好殺。”李鈺揮了揮折扇,射出幾枚銀針,“殺人於無形,你不如你父親。”

“是啊,殺人於無形,我不如我父親。”楚熹承認說。

聽到這回答,李鈺還有些意外,靖南王出了名的正人君子,殺敵不殺俘虜,善待百姓絕不屠城,軍不與民動手,別說殺人於無形了,靖南王殺人之前都恨不得下戰書。

“你的親生父親是誰?”李鈺問。

楚熹扯動嘴角,“該死之人。”

“好啊!”李鈺鼓掌,“爽快。本官會祝你一臂之力,你可不要讓本官失望啊!”

楚熹留下四個字就離開了,縱馬來到欒花閣,從欒花閣後窗裏望向太傅府,“這或許是我最後一次見你。”

蘇鐸不在,楚熹也就回了乾清宮。

回到乾清宮後,蕭濂連著幾日沒有回去,一直待在禦書房,陸偌也不見了蹤影,好像整個乾清宮瞬間沒人了。

楚熹輾轉多方打探才知道,征西王已經舉起謀反大旗,此刻蕭濂正頭疼不已。

蕭濂一拍龍案,“朕要禦駕親征!”

底下太傅和將軍父子對視幾眼,整齊跪下,“陛下,萬萬不可啊!”

“征西王治軍有方,是朕的親皇叔,連他都要謀反,朕還有什麽臉面……”

李鈺擡頭,“陛下,征西王……”

蕭濂不給他說完話的機會,“朕要禦駕親征!!!”

老將軍和大將軍也勸了很久,蕭濂自始至終只有幾個字:朕要禦駕親征!

三人勸諫無果,無功而返。

蕭濂氣勢洶洶的回到乾清宮,看著楚熹熟睡的模樣,在床邊坐了一宿,第二天精神滿滿的去上早朝,和文武百官激情對峙。

“朕要禦駕親征!”

“……”

“阿嚏!”楚熹捂住鼻子,“誰罵我?”

蕭濂悄悄走進來,楚熹正醒了穿衣服,匕首藏在袖子裏。

“想刺殺朕?”

楚熹一驚,匕首掉到床邊,被蕭濂一腳踢了進去。

“哥哥,我……我沒有。”

楚熹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件事情,支支吾吾了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蕭濂拿出金樽匕首,拉過楚熹的手,放在他的手心裏,“這把匕首配不上小熹兒,朕送你一把。”哪怕你用這把匕首來殺朕。

金樽匕首被蕭濂的胸口捂熱了,楚熹的手心裏也是熱的。

上一世,金樽匕首插進了蕭濂的胸口,這一世,蕭濂竟還要送他金樽匕首?

蕭濂抱住他,“朕要上戰場了。”

“我陪哥哥去。”楚熹說。

蕭濂放開他,雙手握住他的肩膀,“你好好在這裏待著,哪裏也不許去。”

楚熹被捏的生疼,咬牙說:“我可以上戰場。”

蕭濂發狠道:“你信不信朕現在就打斷你的腿?”

“哥哥是害怕我跑了嗎?”

“朕不怕你跑。”蕭濂說,“就算是天涯海角,朕也能將你抓回來。”

“哥哥欺負人。”楚熹委屈道。

蕭濂拍了拍他的肩膀,拉著他的手坐在床邊,“小熹兒,戰場上刀劍無眼,朕害怕,怕你受到傷害,怕朕保護不了你,怕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金樽匕首攥的發緊,楚熹認真的說:“我不怕。”

“不怕是吧?”

蕭濂一聽,抽過楚熹手中的金樽匕首。楚熹的手掌霎時間燙起來,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被蕭濂按在床邊,褪了褲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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