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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前情3 和朕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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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前情3 和朕撒嬌?

晴天霹靂。

楚熹僵在原地。

蕭濂一只手握住他的兩只手腕,另一只手點在他的後腰上。楚熹雙目緊閉,心想蕭濂不會要在這教訓他吧?

“闖禍精。”

蕭濂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不痛不癢的,心裏卻燒的慌,像是燎原的火,過了離原之境,從中原最南端燒到了京城。

蕭濂放開他,獨自一人走進內室,楚熹想跟上去,被蕭濂擡起的一條手臂擋住,“站外面。不許動。”

楚熹“噢”了一聲,光天化日之下對著門罰站,還不如直接打一頓來的痛快。

日光正盛,刺目耀眼,楚熹背對著日光,別樣的舒服。

他沒穿鞋,初冬的地上冰涼,穿著白襪踩在外面,就像是踩在雪裏。

昨日剛下了場大雨,地還沒幹,楚熹的白襪踩的齁濕,兩只腳不停的換來換去。

蕭濂進去了不知多久,親手拿出來一把金針,在楚熹面前晃了晃。

日光照在金針上,明晃晃的。楚熹沒來由的心虛,被蕭濂拉了進去。

“朕剛和太傅學了金針刺穴……”

蕭濂的話沒說完,楚熹打斷,“太傅還會醫術?”

蕭濂:“……”

這孩子,怎麽老是聽不到重點呢?

蕭濂黑著臉逼近他,“是啊,不僅太傅會,朕也會。”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楚熹大步後撤,蕭濂步步緊逼,把人逼到了床沿。

楚熹一個踉蹌,仰頭倒下,蕭濂扯著他的腰封,將他提起來。

楚熹被晃了一下,側臉靠在蕭濂的 胸膛上,龍袍的料子很順,楚熹沒忍住在上面蹭了蹭。

“跟朕撒嬌?”

“哥哥~”

楚熹看了一眼蕭濂手裏的金針,頭埋得很低。

蕭濂抱住他,手上的金針一根一根百無聊賴的彈到龍尾處,天花板上機關啟動,龍尾銜針入龍眼,完成閉環。

楚熹站的麻木,濕透了的白襪很不舒服,偏偏蕭濂還在這裏磨功夫。

蕭濂手裏的金針不見少,楚熹靠在他的懷裏,一點點的往他懷裏鉆。

“行了,你就知道朕不忍心。”

蕭濂握緊手裏的金針,大手用力一揮,剩下的金針如同箭矢散開,齊刷刷的彈向龍鱗,龍鱗觸針大開,金針入腹,吃幹抹凈。

龍眼靈活轉動,像兩只活珠子。

楚熹眨巴著眼,桃花眼中帶著不留餘痕的韻味,十分可人。

蕭濂將他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扯動嘴角:“跪下。”

楚熹絲滑跪下。

剛才還說不忍心,帝王一言九鼎呢?

蕭濂繞到了他的身後。楚熹自覺的塌下腰,屁股翹起來。蕭濂輕笑,在他後面站著,久久不動。

楚熹以為自己沒翹到蕭濂滿意的程度,繼續塌腰,屁股高高翹起,但並沒有等來想象中的疼痛,反而白襪被人脫了。

蕭濂扔掉沾了水的白襪,走到他身前,“這麽喜歡被打?”

楚熹小臉一紅:“……”

撅起小嘴,才沒有呢!

蕭濂將他扶起來,抱在身上。楚熹兩條腿分叉開,環在蕭濂的腰間。

“大冬天的,光著腳亂跑,還觸動內室的機關,你說你該不該打?”

“我沒光腳。”

蕭濂:“……”

這是光不光腳的事嗎?

楚熹往後一仰,使了使眼色,示意蕭濂向下看。

光著腳了。

“哥哥剛脫的,不算。”楚熹說。

蕭濂:“……”

小家夥還學會反客為主了?

蕭濂將他放在床上,呵斥道:“要是再光著腳亂跑,朕絕不輕饒!”

楚熹撅著嘴,沒說話。

蕭濂笑了,“朕真是拿你沒辦法。”

楚熹也跟著樂。

“朕這幾日忙,你能不能少闖禍,傷著自己怎麽辦?”蕭濂捏著他的小臉,“朕知道你武功底子好,可是金針不長眼啊,要是真傷著你,你讓朕怎麽辦?啊?”

蕭濂狠狠的捏了一把,“說話。”

楚熹收斂笑容,“哥哥放心,不會的。”

蕭濂瞪了一眼不讓人省心的熊孩子,他在前朝整日被太監和群臣弄得暈頭轉向的,乾清宮裏的小屁孩還不讓他省心,氣的他一個頭兩個大,恨不得把小孩兒拴在褲腰帶上,每天別著走,省的他闖禍。

“進來。”蕭濂喊道。

陸偌破窗而入。楚熹擡眸,飛魚服,繡春刀,眉目俊朗,想必是錦衣衛。

來人雙手握住兩把繡春刀,後腰還別了一把繡春刀。

楚熹心想:繡春刀為何有三把,這是偷了哪兩個兄弟的?

“這是錦衣衛指揮使陸偌,字……”蕭濂指著陸偌,難以開口,“你自己說。”

陸偌面不改色:“卑職表字季膽。”

噗!!!

楚熹:“?”啥?雞蛋?

“即日起,錦衣衛指揮使陸偌負責楚熹的安危。”蕭濂嚴肅的說,“小熹兒要是有事,朕饒不了你。”

蕭濂板著臉。楚熹還沈浸在雞蛋的歡樂中,收不住笑意,但陸偌還在這裏,楚熹不敢明目張膽的笑,只能憋著樂,憋的耳垂都紅了。

這一瞬間,陸偌感受到了帝王的殺氣,應聲道:“是,卑職遵旨。”

楚熹也明白了帝王的言外之意。大牙還沒呲出來,就收回去了。

好啊,不僅將他軟禁在乾清宮,還派人監視他,楚熹眼角一抽,殺心漸溢。

陸偌破窗飛檐,端坐黃琉璃瓦重檐廡殿頂之上,正襟,握刀。

“哥哥……他不會走門嗎?”

“他的腿斷了。”蕭濂說。

楚熹微微一怔,擡頭看向天花板上的龍圖,也是看向檐頂上的陸偌。

“自尊心強。斷了條腿,不過也撿了條命,但他的兩個兄弟,就沒那麽幸運了。”蕭濂記憶深刻,“這就是命數。”

楚熹聽的認真,不知不覺的被帝王抱上了床。

日光刺過窗邊,吻過屋內放浪形骸的空氣,灑在龍榻上。龍榻輕響,蕩盡回聲。

羲和如沐,在陽剛與陰柔處散開,將天地劃分為二,一處落在乾清宮,另一處落在太傅府。

太傅府內比別處多了幾分陰暗,府內花花草草無數,在冬日也能爭相綻放。

庭院錯落有致,太傅與大監坐在涼亭處,太傅坐在主位,坐北朝南,手中折扇輕揮,大監的拂塵藏在臂彎處,夾著。

氣氛僵持不下,李鈺開口:“還沒有機會動手嗎?”

“陛下看得緊。”大監冷汗涔涔,“咱家還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李鈺大手一折,手中的折扇化作利劍定在大監的脖頸處,“本官再說最後一遍,若是連個毛頭小子都殺不了,本官就拿你的頭當夜壺。”

“兩天之內,要麽他死,要麽你亡。”

大監縮著脖子,李鈺收回利劍,“啪”的一聲,利劍轉柔扇,扇面一折,隨著李鈺的手腕垂下來。

大監松了一口氣,退下。

太傅府外停著馬車,馬車奢華,玉簾上多了拂絲,被不遠處當街縱馬的大將軍看到。

蘇鐸大將軍下馬跟車。

大監上了馬車,氣惱的啐了一口,“咋家又不是你的狗,呸!”

“好可愛的狗狗啊!”

楚熹摸著毛茸茸的狗頭,嘴角上揚。小狗渾身濕漉漉的,身上的白毛炸起來,像是炸毛狗。

“狗狗,你怎麽在這裏啊?”

小狗搖搖尾巴,似是迎合主人。

“你也是被困在這裏的嗎?”

“真可憐啊!”

楚熹自言自語,小狗突然向前跑去,楚熹去追,追到一半砸到堅硬的胸膛上。

蕭濂點起他的腦門,“走路不看路!”

楚熹嘿嘿一笑。

“你怎麽和狗玩上了?”

楚熹抿嘴:不和狗玩,難道和你玩嗎?

“朕剛見了大將軍,他說大監去了太傅府,朕懷疑他們有動作,你既然是太傅的人……”

“我不是。”楚熹連連打斷,“誰是太傅的人啊,我和太傅不熟。”

“那你和朕呢?”蕭濂問。

楚熹思索片刻,“是君民。”

蕭濂:“……”

蕭濂抱起他,走到內室,放在床上,“在這好生待著,哪裏也不許去。”

說完,蕭濂又吩咐陸偌看好楚熹,急匆匆的走了。

蕭濂走後,楚熹“嘖”了一聲,越是不讓他去,他就越要去。太傅不來找他,他得去找太傅,商量如何殺蕭濂。

只是蕭濂讓陸偌寸步不離的保護他,他要甩開陸偌,也廢了好些功夫。

好在陸偌是路癡,還斷了條腿,楚熹也有武功底子,故意挑難以行走的且沒辦法上梁的小路瞎逛,這才將陸偌困住,自己一個人在皇宮裏亂走,尋思著能不能瞎貓碰上死耗子。

死耗子沒碰上,碰見只活耗子。

楚熹看見大監鬼鬼祟祟的往乾清宮方向走,懷裏還藏了把刀。

“不會要去刺殺蕭濂吧?”

楚熹心神一震,跳到了大監面前。

大監蒙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正要找他,沒機會下手,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楚熹看著大監,三角眼,鷹勾鼻,拂塵藏身,笑裏藏刀,一副諂媚的樣子,還想著刺殺皇帝,氣就不打一處來。

大監陰森森的盯著獵物,懷中的刀“唰”的一下子抽出來,橫在楚熹面前。

不遠處的蕭濂和蘇鐸看著大監,蘇鐸想沖出去,被蕭濂攔下了。

“陛下!”

“閉嘴。”

蘇鐸:“……”

蕭濂看了一出好戲,大監手裏的刀有條不紊的落在楚熹的頸前,楚熹側空翻出去,擡腿踹向大監手中的刀。

大監手中拂塵一揮,雙管齊下,一手拂塵攔住楚熹的腰,一手刀柄刺向楚熹的面門。

楚熹靈活閃躲,擡指戳向大監的雙眼。大監退後半步,被楚熹鷹爪撕裂袖袍,“無根之木,還有斷袖之癖呢?”

大監:“……”

小子,欺人太甚。

大監氣急,手中拂塵絲線撕開空氣,甩到楚熹的膝蓋,楚熹高擡小腿,一腳踹在大監的鼻梁處。鮮血噴張,楚熹嫌棄的扭頭。

他打過人,但從來沒見血,也沒殺過人,沒想到大監這麽脆弱,竟讓他一腳踹出血來了。

大監一看形勢不妙,刀尖向上大喝三聲,藏在暗處的陰蛇虎狼竄了出來。

楚熹定睛一看,都是太監,那太好了,正好替蕭濂肅清這幫殘破之人,定要打的他們三個月下不來床。

小太監們跟著大監伺機而動,將楚熹團團圍住,楚熹扯斷袖子,吐了幾口金律玉液,開始往太監身上甩。

劈裏啪啦,像是炸開了鍋。

躲在不遠處看戲的蕭濂不淡定了,這些太監們都帶著刀和拂塵,楚熹一個人赤手空拳的,萬一傷著自己怎麽辦。

“你去,救下他,但不要讓他看到你的臉。”蕭濂吩咐道。

蘇鐸疑惑的看著他:“啊?”

蕭濂瞪眼:“啊什麽,快去。”

蘇鐸不情願的往前走,“是。”

蘇鐸飛身而去,解開腰間短刃,利落的從楚熹身前掠過,蜻蜓點水般抹了周圍小太監的脖子,又半遮半掩的飛身離去。

楚熹楞在原地。周圍只剩下殘兵敗將,還有渾身是血的大監。

那人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血專門往大監身上濺,濺的大監成了血人,氣的大監直跺腳,“咱家殺了你!”

楚熹趁亂踢起地上的石子,拉開彈弓似的彈到大監的腦門上。

“嘿嘿,反彈!”

“……”

大監閃躲不及,正中眉心。眉心一點紅,增添了陰柔之氣,楚熹看著很糟心。

太陽逐漸落山,陰氣更盛。

楚熹眸色漸冷:“你、想、殺、誰?”

一邊踢開地上的屍體,一邊逼近大監。大監眉目腥紅,吃人似的盯著楚熹。

楚熹手中的石子再一次彈到大監面門上,“我在問一遍,你、想、殺、誰?”

大監面目猙獰,“咱家弄死你!”

正趕過來的蕭濂臉色陰沈的像是無星無明的暗夜。

楚熹雙指飛旋,奪過大監手中刀,刺向大監的心臟。手起刀飛,楚熹手中的刀忽然被石子彈起,楚熹側身搶刀,飛刀在眼前劃過弧線,刀柄被蕭濂牢牢握在手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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