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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要她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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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要她心甘情願

咻咻——

密林裏刮過一陣細風, 一支羽箭快速精準的紮進奔跑中兔子的咽喉,倒地的兔子後腿掙紮幾下後徹底無聲。

負責收撿獵物的赤甲近衛上前,提起兔子的耳朵奔到馬隊前, 雙手舉高。

吳王拱手道:”父皇箭法高超,百發百中。"

宣帝表情愉悅, 他朝後擺擺手,“到底是老了,不如當年,不過才拉幾次弓, 胳膊就不行了。”

他將收在身後,單手垂著胳膊嘆出聲, “這天下還是你們年輕人的。”

太子適時出聲, “父皇正值壯年,兒臣等還需父皇多加教導。”

吳王:“太子皇兄說的極是。”

宣帝笑笑, 指著前方百米遠的一處草叢道:”你們說,那裏是什麽?”

那草叢忽而動了一下,裏頭影影綽綽的看不清。

吳王舉起手遮住樹梢間落下的陽光,瞇著眼看去,“父皇, 離太遠, 看不甚清晰。”

裴彧在三人身後, 聞言也看過去去, 他目力比尋常人要好很多, 依稀能看見那個東西塊頭很大, 整個身形隱在草後,似乎是黃色?

宣帝率先騎馬上前,風裏傳來他愉悅的聲音:“是個大家夥, 看誰能率先獵住它!”

裴彧握緊韁繩緊隨其後,視線略過周遭,他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離得近了,那草叢後的響動越發大,沒兩下,後頭鉆出一個龐然大物,周身布滿黑色核棕黃色的條紋,掌部寬大,是一頭虎虎生威的大蟲。

“陛下,是大蟲!”

宣帝不僅沒放慢馬速,反而加快速度的沖上去,單手馭馬道:“今日誰能獵下這大蟲,朕便將汗血寶馬賜予他。”

身後聽聞此言的眾人立馬歡呼起來,馬鞭抽的呼呼響,那大蟲察覺動靜,原地立了片刻後轉身朝後頭密林奔去。

太子放慢馬速與裴彧齊頭並進,“表兄,你怎麽不去?”

裴彧時刻關註著周圍的動靜,再擡頭時發現宣帝和吳王已經一馬當先的沖進密林後瞳孔一縮,他加緊馬腹沖上去,叮囑身後的太子,“殿下,跟緊我。”

前方大部隊已經陸陸續續進入密林,密林中枝葉繁茂,大蟲速度極快,專往偏僻地方鉆。守護在宣帝身邊的衛兵陣型被地勢打斷,眨眼間與宣帝拉開距離。

吳王緊跟在宣帝身後,下腹發力加緊馬腹,迅速張弓拉弦,一箭射穿極速奔跑中的大蟲腹部。

宣帝回頭誇讚,“好箭法!”

吳王得意洋洋的收起弓,再擡眼時,臉色突變,“父皇,快停下!”

宣帝回頭望去,方才還在逃命的大蟲因那一箭發怒,此刻竟調轉方向朝他們突來,腹部中箭的血染紅它的毛發。

不過幾息之間,大蟲已經奔至他們面前,密林狹窄,身後還緊挨著吳王的馬匹,宣帝一時間之間沒法調轉馬頭,只能眼睜睜看著大蟲張開血盆大嘴撲上來。

咻——

強勁有力的箭矢射穿大蟲的右眼,飛奔中的大蟲吃痛的跌在地上,給宣帝帶來喘息的時間,他立刻握緊韁繩調轉馬頭,就在這時,他身下的那匹汗血寶馬不知為何發狂,仰頭嘶鳴將馬背上的宣帝甩下馬。

吳王呲牙裂目,“父皇!”

他將要棄馬救人時,那匹發瘋的汗血寶馬朝他猛烈的沖過來,竟硬生生的將他連人帶馬沖倒在地。

尾椎骨傳來刺痛,小腿摔下時狠狠撞在地上的尖樹根上,刺穿了他的腿部,吳王捂著腿倒在地上,痛呼的驚叫哽在喉中,他看見面前高高揚起的馬蹄,將要踏碎他的身軀。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來臨,吳王只感覺自己像被一陣風托起,他睜開眼,看見裴彧伏在馬背上,嘴唇緊抿,單手將他擰在馬腹側,甩開身後發狂的汗血寶馬,臂力驚人。

太子帶人解救摔落在地的宣帝,護著他向後撤去。

裴彧單臂用力,將吳王拉起放在身後,回身喊道:“抓緊。”

發狂的汗血寶馬緊跟著裴彧的身後,嘶鳴不斷,它渾身泛紅,灑出的汗如血一般灑在地上,速度極快,眨眼間就追上了裴彧的烏騅。

吳王抱緊裴彧的腰腹吸氣道:“追上來了。”

裴彧沒有接話,他把韁繩遞給身後的吳王,抽出馬腹另一側拐著的環首刀,看準前方道路上橫出來的枝節,腰腹發力,如同一只獵豹般在空中翻轉竄起,單腿勾在枝節上,一刀割斬斷身後緊追不舍的狂馬的頭顱。

鮮血迸進在裴彧的臉上,那味道令他想起遙遠的代郡,想起那邊郁郁蔥蔥的大草原,想起兵戈鐵馬的戰場。

裴彧翻身落地,單臂夾著刀鋒擦凈上面的血液,在他的前方,那匹被激怒的大蟲渾身浴血,將宣帝和太子身邊的護衛的士兵陣型沖亂,最終力竭被刺死。

與此同時,密林裏還傳來其他細碎的動靜,很輕。

吳王見身後的危機解除,伏在烏騅馬上暈過去。烏騅極有靈性,托著背上的人噠噠來到裴彧身前,搖晃馬尾。

裴彧摸摸它的腦袋,示意它馱著吳王先回大營。密林的動靜越發大了,那些隱在樹枝後的身影都浮現出來,人數約莫三十,大半天的黑衣蒙面,身體強健高大,手中的刀光明亮,鋒利無比。

裴彧幾個起落躍到宣帝身邊,回稟:“人都釣出來了。”

宣帝一改方才的驚嚇之色,負手站立環視一圈,黑衣人已經將他們這群人層層包圍,“吳王如何?”

裴彧回: “摔下來時被地上的尖木刺穿小腿,失血過多,我已經讓烏騅將他先送回大營了。”

宣帝顎首,拍拍攔在身前一臉緊張之色的太子,“後邊去。”

太子面露難色,握緊守著長劍吞咽口水,“父皇,兒臣護著您。”

宣帝沒跟他廢話,單手接過太子手中的長劍將人擼到後邊去,那矯健的模樣,與方才摔下馬直不起身的他完全不同。

太子一臉迷茫,看看前方的宣帝,又看看身側的裴彧和面前亮著刀鋒逼近的刺客,老實的閉上嘴。

宣帝長劍挽了個劍花,將劍插在地上,沖那群刺客揚聲道:“都到這個地步了,還不露面嗎?”

無人應聲。

宣帝也不生氣,揚揚手笑道:“也罷,動手。”

持刀的刺客不約而同的沖上來,而方才還被大蟲沖擊的四分五裂的侍衛雙手持刀,下盤極穩,與刺客等人戰的不相上下。

宣帝拍拍衣袖,坐在大石頭上欣賞戰況,原本寂靜的密林早已被兵戈相接的聲音打破,一片綠意也染上鮮紅,連呼吸間都是血的粘膩味。

裴彧他環視一圈,註意到不遠處的動機,抽刀躍出包圍圈,揚手一刀劈下,樹後的人極為警覺,避開刀鋒向後奔去。

裴彧手挽翻轉扔出長刀攔住他的去路,逼近人影搏鬥起來。

觀望的宣帝這時站起身,盯著與裴彧搏鬥的那人,拉上太子問:“你可看出來什麽?”

太子艱難回道:“今日是父皇故意設局引蛇出洞。”

“朕引的誰?”

太子本想道自己不知,但見宣帝眼神銳利的盯著他,他眼神慌亂的看著一個已經被刺死的刺客道:“這群人身量高大,手中的彎刀是精鐵,身上還有圖騰刺青,莫非……是匈奴人?”

宣帝滿意的點點頭,示意他看向與裴彧搏鬥的那人,那人是這群刺客裏唯一一個身量小的,使的還是短匕,打鬥間他的蒙面布料已經被裴彧扯下,是個漢人。

太子心中湧上一股寒意,顫抖道:“朝內居然有人勾結匈奴人。”

宣帝冷哼一聲,“能將這三十多個匈奴人放入關,又帶到甘泉行宮,朝中有幾人能做到。”

太子識趣的沒有接話。

在他們交談間,落後一步趕來的大部隊已經將刺客團團圍住,死二十一人,活捉九人。那邊,裴彧制住刺客的雙手,掃腿將人猛摔在地上,照著面門一拳將人打暈,拖屍體般拉到宣帝面前。

宣帝凝視片刻,眉頭緊皺,這人他見過。

刺客被悉數制服後,嘈亂的密林恢覆寧靜,裴彧低頭整理擦拭長刀上的血跡,長睫遮住眼,沒人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

良久,宣帝才從那漢人身上移開視線,吩咐將人帶下去,嚴加看守。

他負手望著裴彧,微笑道:“元晞,可有礙?”

裴彧手臂處有一道傷口,是方才與漢人搏鬥中他突然抽刀偷襲所致,勁衣黑袖上咽著血,手臂的主人卻絲毫不在意的用發帶捆住傷口,掀起眼皮淡淡道:“臣無礙。”

宣帝失笑,“你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日益精進了。”

邊上的太子聽聞立馬湊上去前,抱住裴彧的手臂倒吸一口涼氣,“表兄,你受傷了,醫官呢!”

裴彧任由太子將他拖走,垂眸看著醫官替他清洗包紮傷口,剛剛那個漢人,搏鬥中他看見他頸後的紋身,那是裴家軍近衛的證明。

裴彧確認他接手裴家軍後沒有這個人,那只有一個可能,這個人是他父親的近衛。

五年前代郡一戰,裴擎身邊的近衛都隨他戰死,他的近衛也都死在了代郡。今日卻離奇的出現在這裏,還和匈奴人有勾結。

當年代郡一戰,究竟發生了什麽。

陛下遇刺乃是大事,消息傳回營地後,皇後立刻組織女眷離開苑林,同時,甘泉宮兩側的駐兵營也迅速集結,將周邊圍的水洩不通,逐個排除滲透的匈奴奸細。

裴夫人接到裴彧受傷的消息後就坐不住,招呼院內的婢女,燒水的、請醫官的、熬湯的、除了支使院內的婢女,她還重點叮囑徽音,等會陪裴彧回來要如何如何。

徽音還在等皇後那邊傳來的消息,聞言楞了楞,裴彧受傷了,嚴重嗎?

她想起裴彧離開時帶笑的音容,懷裏那個錢袋變得發熱起來,一下一下燙著她的心口,叫她坐立難安。

裴彧回迎風館時已經是深夜,他回外宮後先是去了死牢想提審被抓住的那個漢人,結果得知宣帝下令,沒有他的手令任何人都不能見他。

這一舉動令他心中的疑慮達到頂峰,近些年來匈奴屢犯邊境,每次都是劫掠城防最薄弱的地方,劫掠後立刻撤退,邊關守軍一次都沒抓到人。

他和宣帝早就疑心朝中有人與匈奴人勾結,謀劃三個月布下這局,好不容易抓到了重要人犯,宣帝卻在此事要將他踢開,不許他再接觸這個案子。

那個漢人究竟是誰,朝中與他勾結的又是誰?宣帝為何在此時不讓他再接觸這個案子,是否和五年前代郡一戰有關?

裴彧剛剛走進館內,裴夫人就帶著裴衍和賀佳瑩圍上來,對著他噓寒問暖,句句擔關心。

徽音落後他們一步,站在裴夫人身後打量裴彧,他低垂著頭,眼底帶笑,正在安慰裴夫人。手臂上的白布條異常顯眼,衣擺沾著草屑。

她聽見裴彧安慰了裴夫人幾句,將三人哄走,而後轉頭看著她說:“出了一身汗,想沐浴。“

徽音點點頭,扶著他進屋,吩咐顏娘去燒水。

裴彧一進門就將外衣脫下,只穿一件素白的裏衣,衣袖上還染著血漬。

徽音走上前,撿起地上的臟衣放在一邊,倒了杯茶給裴彧,問:“甘泉宮中怎麽會混進刺客?“

裴彧接過茶一飲而盡,疲累的坐在錦席上,低聲道:”不是什麽大事,別擔心。“

他不想說,徽音也不再多問,取來一塊濕帕子遞給裴彧,“擦擦臉吧。”

裴彧微微擡了下右臂,眉頭緊皺,“擡不起來。”

徽音看了他一眼,蹲在他身側湊上去,細心的擦拭他臉頰的臟灰。她動作時,裴彧配合的低下頭,長睫微垂,黑白分明的眼珠直挺挺的盯著她,像是要在她臉上釘出個洞。

徽音有些不自在,擡高手遮住他的雙眼,他下顎處沾了塊血漬,已經幹涸了。她離得更近了些,用了些力氣去擦。

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徽音感覺到手下的肌膚越來越熱,裴彧勁瘦的大腿緊貼她的腰身,慢慢收緊,將她整個人攏在他懷裏。

徽音掙紮起來,這距離太近了,近到兩人之的間隙不過一個拳頭大小。她松開捂住裴彧眼睛的手,撐著他的肩膀戰起來。

“水備好了,你去吧。”

裴彧懶洋洋的起身,走到徽音身前湊近她的而耳垂低沈道:“我傷了手,你得幫我。”

“我……找人幫你。”徽音捏著衣袖,避開裴彧。

裴彧站著不動,語氣戲謔:“阿母方才還叮囑你要好生照顧我,你這人前一套背後一套玩的挺溜啊。”

徽音漲紅臉,用手撐著他越靠越近的身子,艱難道:“我不會。”

裴彧不由分說的抓住她的手掌,拖著人往浴房走去,“不需要你做什麽,陪著我就行。”

徽音聽見這話,掙紮的動作停下來,她落後裴彧一步,順從的跟著他進入浴房。

水汽蔓騰,徽音身上開始發熱出汗,她靠坐在浴桶旁,雙手舉著裴彧那支受傷的胳膊,臉側在一邊,耳尖發紅。

裴彧攪弄的水聲傳進她耳裏,明明是很細小普通的聲音,在這見狹窄的浴房卻被無限放大。

徽音手臂有些微酸,她側著臉問:“你好了嗎?”

裴彧靠在浴桶邊,輪廓上沾上細小的水汽,唇色比平時要深很多,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如同醉酒般,眼神瀲灩。

他嗓音暗啞:“好了,你幫我擦一下。“

徽音不覺有他,接過他遞來的幹凈帕子,伸手去擦他身上的水珠,當她觸及到裴彧那幽深的眼神時驀然一跳,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擊,帶起一陣漣漪。

她扔下帕子退後兩步,“你自己擦。”

本以為裴彧會不依不饒,沒想到他今日如此好說話,眉間微微上挑,“行。”

下一刻,裴彧徑直從浴桶裏站起身,全身暴露在徽音面前,他漫不經心的單手承在浴桶上,受傷的手中握著一塊素色的帕子,彎腰擦拭著腹部的肌肉。

他全身的肌理因他彎腰俯身的動作的緊繃,全身上下無一絲贅肉,腹部線條雕刻般沒入下半身令人心驚膽戰之處。

徽音猝不及防被紮住眼,她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一股熱氣從腳底直沖頭頂,燒得她面紅耳赤。

裴彧看見她跌跌撞撞的跑出去,空中傳來她惱羞成怒的罵聲:“不要臉。”

他嘴邊噙著笑,取過一旁幹凈的裏衣套在身上,赤著腳走出去,在黃木地板上留下幾道深深的水痕。

裴彧跟著徽音的腳步回了內室,內室異常安靜,只有幾道垂下的帷幔輕微搖晃,他慢悠悠的坐在矮案旁,不高不低的說道:“醫官說天氣炎熱,我這傷口一日得換兩次藥。”

他單手解開繃帶,仍由那道猙獰的刀傷裸露在空氣中,案桌上的瓶瓶罐罐被他碰出聲音。

須臾,帷幔後探出一個人影,徽音面無表情的走出來,接過裴彧手中的傷藥,她繃著臉,是裴彧從沒見過的表情。

知道自己將人惹火了,裴彧難得的有些不好意思,他伸手去碰徽音的肩膀,“生氣了?”

徽音打掉他的手,表情不變,冷漠道:“你再多說一句就出去。”

裴彧看著她這副模樣心癢癢的緊,低頭靠過去貼著徽音的臉,呢喃道:“徽音,我們是夫妻。”

徽音放下傷藥,看了他幾眼,清晰的感覺到他透露出來的意味。她伸手去解腰帶,沒一會就將外裙脫掉,露出裏頭白玉細膩的肌膚,鎖骨再往下,是圓潤飽滿的起伏。

她背手去解身後的小帶,卻被一只大手嵌住,動彈不得。

徽音睫毛顫抖,不明所以的擡眼,裴彧依舊是方才那副表情,眼底含著欲,但他什麽都沒做,攔下她解衣的手,又從地上撿起外裙替她穿好。

他自顧自的包紮好手臂上的傷口,捧著徽音的臉,額頭抵著額頭,丟下一句不甚清晰的話,然後去抱被褥打地鋪。

徽音坐在原地,想著方才的話,他剛才說,要她心甘情願。

她回頭看去,裴彧鋪好地鋪直接躺了上去,單手遮在眼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徽音起身走到床邊,盯著地上那人的下半張臉,描摹他的容貌。從他的臉上一路打量到身軀上,最後落在那起伏的地方。她有些尷尬的別過頭,腳尖在地上無意識的輕點。

“你,要不到床上來睡?”

裴彧耳尖動了動,他撤開手望向床上的徽音,她半側著身體,手緊緊握著被褥,看的出很局促,頭發柔柔的披在腦後,冰肌玉骨。

裴彧懶洋洋的支起腿,遮住下半身,“我睡床,你睡哪?”

徽音沈默片刻,低聲道:“山裏夜涼,都睡床吧。”

裴彧心念一動,片刻不耽誤的從地上起身,來到徽音身邊,抱著她倒在床上。

徽音僵直身體不敢動,她能感覺到,裴彧的身體緊緊的貼緊她,兩人之間不留一絲縫隙,那個堅硬滾燙的東西不容人忽視。

“你……”

“別動,讓我緩一會。”裴彧抱緊徽音,將腦袋埋在她的肩側,嗅著她身上的暗香。這一刻,他那落不到實處的心終於放下,獲得片刻的寧靜。

徽音靠在他懷裏,兩人發絲糾纏在一處,分不清是誰。耳邊是裴彧有力的心跳,鼻尖是他身上的清香,身上是他的體溫。她好像整個人都被泡在一盞名為裴彧的茶裏,不上不下的漂浮著。

過了好半響,腰後頂著她的那個東西才慢慢恢覆平靜,裴彧抱著她翻了個身,將她放在床榻內,“廣陵那事,是你做的?”

徽音身體僵硬,輕微點頭,“是我。”

“香爐裏的催情香皇後處理了,下次動手前註意善後,別讓人查到。”

徽音七上八下的心徹底落下,她疑惑的轉頭,“你不罵我?”

裴彧挑眉,“好端端罵你做什麽,做的很好。”

他拍拍她的腦袋,輕聲道:“睡吧。”

徽音閉著眼,強迫自己入睡,心裏的愁緒密密麻麻的的纏住她,裴彧今夜的每個表情、動作都在她腦海裏不斷上演。

身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裴彧已經睡著了,徽音拍拍腦袋,將腦中一團雜亂甩出去,閉眼睡覺。

半響,一片黑暗中她再度睜開眼,平靜的心難得浮躁起來,徽音轉頭看著睡得一臉正香的裴彧,氣不打一處來。要不今夜他莫名其妙,她怎麽會被攪擾得睡不著。

她擡腳蹬在裴彧身上,那人沒有動靜,她更加生氣,撐起身去捏他的臉,攥住他的鼻子不讓呼吸,在成功看到裴彧緊皺的眉頭後她心頭的氣才消散了半分,松手老實的回去睡覺。

她剛躺下去,身後就貼上一個人,摟住她的腰身將她扣在懷裏,湊道耳邊道:“不生氣了?”

徽音一僵,“你裝睡?”

裴彧輕哼出聲,撥開她柔軟的長發,含住她頸後那塊軟肉,細密的啄吻。

“我真睡了,你踹我那腳我就醒了。”

徽音頸後被他吻住,像是誰在用羽毛捉弄她的腳心,癢得她不禁蜷縮起來,弓身躲避裴彧的親吻。

裴彧本也沒打算做些什麽,他微微遠離了些,壞意的拍拍懷裏人的臀,含笑道:“睡不著的話,做些別的?”

徽音渾身跟觸電般,滾到床榻的最裏面,用被子蓋住全身,悶悶道:“我睡了。”

裴彧就著月色凝望她的背影,心中嘆氣,當初將人得罪的死死的,如今也只得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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