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第 1 章 開端

關燈
第1章 第 1 章 開端

“詢兒!別窩房間裏打游戲了!帶妹妹上日日鮮超市去把米拉回來!”

白桂芳女士的聲音穿透天花板,扒開白詢的游戲耳機直達耳膜。

游戲耳機內一個清朗的男聲正溫柔繾綣地在白詢耳邊說:“謝謝老公~”

一邊是溫柔鄉一邊是老媽的大嗓門,白詢當機立斷立馬摘下耳機:“來了媽!今天盒飯送了嗎?我順道把盒飯送了再去?”

“沒送呢,快下來幫我打包!”白桂芳的聲音從一樓廚房傳來。

白詢點擊鼠標給電腦屏幕裏的白色獸耳男人送了5瓶力量藥劑,得到好感度加30的提示才心滿意足地退出游戲關上電腦。

他們家是城中村裏的自建房,3層樓高帶個小院,他住二樓最裏的房間,動作再不快點就該挨罵了。

“人呢?屁股粘椅子上了嗎!光應聲不見人影,一個大男人磨磨唧唧!”白桂芳中氣十足。

“人來了人來了!”白詢腳步生風,趕在自家老媽的下一波攻勢前踏進廚房。

白桂芳女士從事餐飲業,十幾年來開創了芳姐盒飯這個鐵招牌,每天訂出去的盒飯一百份起步。

如此數量龐大的盒飯供應好在有空間面積足夠大的廚房支持,大鍋爐和燜飯的特大號電飯煲還有凍肉的大冰櫃有位置放得下。

廚房正中央擺著一張大圓桌,塑料飯盒一字排開,白桂芳掌著大勺往裏舀土豆咖喱雞,妹妹白語給飯盒蓋蓋兒。

他姥姥白秀珍正拿著飯鏟給盛盒飯,白詢上去拿過飯鏟:“姥姥我來,你去給把飯盒放進箱子裏就得了。”

白姥姥是個精神矍鑠的小老太太,年輕時能單手拎起30斤重的脫殼小麥。

小老太太臉上表情笑呵呵,一巴掌拍到白詢肩膀上差點將他扇進電飯煲裏:“我大孫知道心疼姥姥了!”

白語在一旁呲牙笑:“哥哥你的身體素質不行啊,咱姥一巴掌都能把你呼電飯煲裏去,說不定咱家雞棚裏的雞都比你能打。”

白詢一邊裝盒飯一邊振振有詞:“咱家雞棚裏的那只大公雞本來就比我能打,除了我姥,它誰都敢啄。”

白桂芳打完最後一勺土豆咖喱雞,用鐵勺鐺鐺敲了兩聲鍋邊:“死衰仔打不過一只雞你還好意思說,趕緊把盒飯搬出去送去給王老板。”

白詢脖子一縮,生怕自家老媽那虎虎生風的大鐵勺掄他後腦勺上:“妹妹你去拉個車來,咱們出門。”

幾大箱塑料泡沫保溫箱被整齊碼在小拖車上,白詢在前面拉白語在後面扶,他們家小院不大,平時用來拉貨的那輛五菱小貨車開不進來只能停在大鐵門外。

把盒飯都塞進貨箱白詢出了一身大汗,也不知道今年的氣溫是怎麽回事,都11月的天了大太陽還毒辣得很,把家裏天臺上泡沫箱裏種的菜苗都曬蔫了好幾顆。

家裏的雞也熱中暑了好幾回,他們家連吃了好幾頓雞現在聞雞色變。

“哥哥,媽讓你再買點調料,家裏調料快沒了。”白語坐在副駕駛上手指連戳手機屏幕回消息。

白詢拉開車門坐進去:“問問媽還有沒有別的要買的,列個清單待會一起買了。這天也太熱了,沒個空調我都不樂意出門。”

白語也附和道:“就是啊,要不哥我把我的清單也列給你,我就不出門了。”

白詢鎖車門:“想都不要想,車門我已經焊死了。”

兄妹倆一路打嘴炮,給王老板送完盒飯以後一腳油踩到了日日鮮超市門口。

白詢他們家算是做小本生意的,自然是要貨比三家。

經過白桂芳的精心挑選,日日鮮超市的糧油是價格最實惠的。

白詢推上購物車,點開老媽給發的購物清單:12袋50千克的大米、3箱掛面、6袋25千克的面粉、5桶10升裝的花生油、3桶1.9升的醬油。

他截圖,從聯系人列表裏翻出日日鮮老板的聊天框,點擊發送,讓老板從貨倉裏直接給他們提貨。

白語拽著車頭直奔零食區,跟來給村頭情報局進貨似的,各種口味的瓜子都往車裏扔一包。

“怎麽拿那麽多包瓜子,咋滴,佛博樂在逃隊員要來咱們家開宣講會了”白詢看著白語掃貨架,情不自禁脫口而出。

白語手上動作不停,掃完了瓜子掃薯片:“看劇嘴癢嘛,哥把頂頭那個家庭裝黃瓜味的薯片拿兩包。”

拿完了瓜子薯片白語又去掃肉脯,白詢見她一時半會也走不出零食區,幹脆把車給她自己一個去生活區拿點生活用品。

家裏毛巾都用拉絲了,買一打。

沐浴露打折?囤一箱。

家裏還有沒有廁紙來著,請示一下白桂芳女士。

白桂芳女士很快發來語音:“卷紙不買,牙膏打折嗎?打折就囤幾支。”

白桂芳女士的嘴跟開過光似的,說打折還真打折,牙膏不僅打折還買十送一,買十支牙膏送一排牙刷。

果斷買了。

重新匯合結賬時,白語推了一車快要溢出推車的零食站在一旁乖巧等候。

白詢眉頭顫了顫:“要我出錢也可以,咱媽罵人的時候你扛。”

白語笑得十分心虛:“我扛就我扛。咱媽也不一定會罵人嘛,她愛吃的蟹黃味的沙琪瑪也買了,還有咱姥愛吃的魚豆腐……”

“我出錢怎麽沒有我愛吃的?”

“啊哈哈哈哈小意外小意外!”

從日日鮮超市進完貨,白詢開車回家,白語坐在副駕駛上刷手機。

“哥我看到個帖子,好奇怪,我讀給你聽。”正刷著手機的白語突然出聲。

“什麽帖子?”白詢開車不方便看手機。

“警告,看到這條帖子的所有人應該立即儲存食物鎖緊門窗,明天就是世界末日,天災來臨怪物入侵,先是一場大暴雨……”白語讀了一點開頭就停了下來,“啊!404了。帖子被刪掉了。世界末日不會是真的吧?”

白詢瞄了一眼車窗外的大晴天:“明天不就知道了。不過我看多半是假的吧,今年的天氣是怪異了點,但也不至於上升到天災世界末日。”

到家時一輛小貨車的車屁股正好占了家門口的車位,白桂芳叉著腰站在門口等送凍肉的師傅倒車。

白詢將五菱小貨車停在拐角車位免得把車道給堵道上了,白語先下車將貨廂裏的小推車給卸下來。

“哥你扛得動嗎?”白語拍拍堆在貨廂裏的米袋,紮實的手感砰砰作響。

“應該能行。”白詢熄火拔鑰匙,到貨廂那攔腰抱住米袋,腰部發力穩住下盤,穩穩地將一袋米放上推車。

白語等她哥把米卸完,拉著推車就往家走,小嘴叭叭開始喊媽。

作為一個上班時長兩年半的社畜,白詢的身體素質早已不能同年輕時相比,連搬了八袋米就讓他汗流浹背,汗珠順著額頭和脊背滾過,他撈起衣服下擺開始給自己扇風。

陽光直射在白詢的皮膚上帶來炙熱的灼燒感,他把手掌覆在眉梢上撇了一眼高懸在空中的太陽,心中莫名起了一股怪異感。

這種感覺並沒有持續多久,妹妹白語很快就拉著空車回來卸貨,那股怪異感就被忙碌壓了下去。

他們家一樓廚房隔壁有個小儲物間,裏面焊了不銹鋼架子用來放糧油米面。

今天正好是他們家的補貨日,空了大半的架子上重新補齊了食材,塞滿了的儲物間夠做半個月生意了。

“媽,咱家也不做饅頭買那麽多面粉幹嘛?”白詢將最後一袋面粉放進不銹鋼架上,伸頭問往冰櫃裏碼凍肉的白桂芳。

白桂芳手上動作不停,凍雞凍豬蹄塞得冰櫃裏沒有一絲空隙:“接了單大生意,炸小麻花賣給李老板。明天你也別閑著,下來搭把手把包裝打了。”

白詢從儲物間裏晃出來:“明天不是休息嗎?不做盒飯改做麻花,這不是也沒休息上嘛!”

“去去去,一邊去!就你長嘴了是吧?”

毒辣的太陽光只持續到了下午三點,天色一下子變得如墨般陰沈,風呼啦呼啦鏟著地上的草皮,昭示著一場特大暴雨即將到來。

暴雨紅色預警的手機頁面上頻頻跳出,警告市民們居家請勿外出。

“詢兒你去把雞棚裏的雞都抓進來,和你姥去,拿個籠子關三樓上,上次下雨就淹了我4只雞。妹妹去把三樓小房間收拾出來,順便去看咱家柴油還有沒有。”

白桂芳作為一家之主有條不紊地指揮災前工作,她自己也沒閑著,一個箭步沖出去幹脆利落地收晾在院子裏的菜幹蘿蔔幹。

拎著雞籠往雞棚去的白詢此刻卻有些分神,從剛剛手機上收到暴雨預警他的心就一直突突跳著,腦子裏一直在想妹妹在車上讀的那條已經404了的末日帖。

“喔喔喔!”

心不在焉的白詢一進雞棚就被那只賊拉兇的大公雞扇動翅膀撲上來扇了倆耳光,要不是他躲得快,那兩只鐵爪非把他胸口撓出幾道血溝子不可。

“大明!再敢亂動我就把你翅膀扭了抓去燉蘑菇吃!”白姥姥跟在白詢後面,看見它撲了大孫瞪它一眼狠狠放話。

白姥姥進雞棚以後雞棚裏的雞都縮好了身子,不知道為什麽家裏的雞都怕她,白詢伸手把它們塞進雞籠都不敢多動一下。

來回跑了三趟終於把雞都搬上三樓,白姥姥回客廳抓緊時間看電視,待會水淹上來可就斷電了。

雖然前兩年為了重病的白姥爺能夠不間斷吸氧買了臺柴油發電機,但油費貴著呢,還是能省則省。

外面還沒下雨,風卷得窗簾往外刷刷飛,白詢關了窗坐在白姥姥身旁心神不寧,平時還能對著電視裏的年度婆媳大劇點評幾句現在完全沒看進去。

“妹妹,家裏柴油還剩多少?”白詢問。

“啊?噢,還剩二十升左右,一直開著夠用個六天吧。”白語嘎嘣嘎嘣嚼著小麻花突然被點名,腦子差點沒轉過彎來,“咋了哥哥,你不會還在想著那條帖子吧?你叫我別多想怎麽自己還想上了。”

白詢皺了一下眉,他也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不太正常,每次他這麽心神不寧的時候就準沒好事發生。

“我先回房了。”他撂下一句起身,經過白語身旁撈了她一把麻花才心滿意足地上樓。

“土匪!桌上一大把不拿非得搶我的,別人嘴裏的最香是吧。”白語瞪了一眼她哥的背影小聲嘟囔。

趁著還沒打雷,白詢麻溜開電腦給親親老婆送禮物,顯示屏上的獸耳男人笑得一臉陽光和煦:“你回來啦!”

誒呀媽呀!不愧是他親手捏的男人,這一笑簡直笑到了他的心巴上。

恍惚之間白詢仿佛看見左手邊一個拎著紅線的白胡子老頭,右手邊一個拉弓的光屁股小孩,老頭說栓栓不,小孩說來一箭。

男人硬朗深邃的眉眼舒展上揚,白詢嘴裏一口一個親親老婆,手裏挪動鼠標。

老婆的毛耳朵?點一下!

老婆的大尾巴?點一下!

老婆的胸肌?摸摸大!

老婆的八塊腹肌?我上下左右BABA!

老婆的……咳咳,這不能播!

顯示屏裏男人隨著鼠標的點擊身體顫動,臉紅扭頭躲避著鼠標箭頭:“請、請不要摸!”

白詢嘿嘿笑,就要摸就要摸,這樣的老婆真是可愛到爆炸!

天邊突然炸響一個滾地雷,一道如同蛛網般伸展的閃電在窗外劈裂天幕,伴隨著雷聲帶來的震顫感,面前的顯示屏直接一黑。

白詢的臉也跟著一黑。

作者有話說:

悄摸放個專欄預收在這裏,酸甜口暗戀治愈風的《莊園主暗戀日志》。

珀西暗戀埃裏希好多年,終於鼓足勇氣邀請暗戀對象來莊園度假。

與埃裏希的接觸讓他甜蜜又苦惱,無法說出口的愛戀他就通通講給了日記聽。

“偷看埃裏希時他就快要發現我,我及時低下頭攪拌紅茶,沒有被抓住。”

“雨下得很大,我的手很涼,埃裏希的身體很溫暖,我的胸腔靠在他的後背上時,我因為心跳過快而戰栗。”

“我想光明正大地挽住他的手臂和他跳一場社交舞,可那是屬於小姐們的特權。我們就像兩條永遠無法交錯的平行線,只有在交換舞伴時才會擦肩而過。”

“我愛他,卻無法宣之於口,我不想失去僅有的,作為朋友的身份。”

暗戀在這本日記裏生根發芽,長成了一棵茁壯的樹,上面結滿了沈甸甸的心事,咬在嘴裏酸甜又苦澀。

隨著日記的一頁頁加厚,春季度假邀請也即將迎來結束。

珀西收拾好心情準備送別儀式,埃裏希卻不走了。

“這裏的風景很美,我很想繼續留下,你願意收留我到無限期嗎?”埃裏希如同澄澈玻璃珠的藍眼睛裏滿滿的都是他。

“我願意。”珀西顫抖著聲線,胸腔裏那顆鮮活的心跟著靈魂一起顫動。

我願意,莊園的大門和我的心都願意無限期對你敞開。

留下來的埃裏希變得有些不對勁,看向他的眼神總是溫柔又親昵;在山坡上打滾時指腹摩挲過他的後頸,引起一陣戰栗;還有那個似是而非的貼面親吻……

珀西第一次困惑又遲疑地在日記上寫下語句。

“埃裏希是不是喜歡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