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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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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

第二日上午,白禾與婧姝去了往日的街角找整修房屋的工人。

那裏有很多沒有謀身手段的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稀拉拉地坐在臺階上,也沒人有心思聊天。

今日的街角更多是女性,白禾說了自己的需求,一群人擁上來,白禾仔細問好,確定了人數,交代一下流程和時間,付了定金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她們又看見了那些當街的人伢子,其中一個大漢正揮著鞭子,罵罵咧咧地鞭打著一個在地的女孩,女孩一動不動,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其他被綁在一旁等著別人買的女孩都湊在一起,抽泣著不敢上前。

旁邊圍著的看客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止,臉上或不忍,或是麻木。

一時間只有鞭子抽在皮肉上的聲音。婧姝立馬沖上去,白禾拉住她說:“婧姝,救得了這一個這樣的人,能救得了所有這樣的人嗎。”

婧姝眼裏有一絲的猶豫,而後變成了堅定:“能救得了一個就是一個,這是一條人命啊,她快被打死了!”

白禾放開了婧姝,婧姝走上前去,大聲喝止:“住手!”

大漢停止罵罵咧咧,看著眼前這個帶著帷帽的人,上下打量,啐了一口說:“這位小姐,我打的是自己的人,老子花了錢買她來,可不是讓她逃跑的,賤命一條,老子打不死她。”

婧姝無法反駁,回頭看站在人群中的白禾,白禾面色如常,仿佛這一切都與她無關,但面上婧姝求助的眼神,還是點了下頭。

婧姝說:“你別打了,她多少錢,我買了。”

大漢立馬眉開眼笑,伸出手五個手指說:“五十文。”

白禾走上前來說:“五十文?大哥你可真會做生意,如果我記得沒錯,本朝律法規定,就算是奴隸,主人也斷沒有私自處死的道理,你說要是我去縣衙說一說,大哥會不會吃官司?”

大漢覺得晦氣,瞪了在地的女子,恨恨地說:“姑娘開價幾何?”

“十文,包括她們我全要了。”白禾指著所有後面的女子說。

大漢瞪著眼睛說:“我買時都要十五文,姑娘你這……”

白禾打斷他說,“大哥,這年頭生意不好做吧?你來這麽多天,有賣出一個嗎?如果你爽快些,我考慮與你建立一個長期合作,倘若你……那便算了。”

白禾拉著婧姝要走,大漢幾人面面相覷,立馬喊住白禾,“姑娘,就依你說的。”

大漢把一疊奴契交到白禾手裏,白禾把錢給大漢,大漢清點清楚就走了。

白禾和婧姝把人帶到醫館,又找人把昏迷在地的女子擡到醫館診治,一時間長胡子大夫和醫館的醫童忙得腳不沾地。

她們在大漢手裏滯留很久,大漢對她們非打即罵,也不給吃的,她們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傷,長時間吃不飽飯也讓她們瘦骨嶙峋。

白禾在醫館門口坐著喝茶,不知道在想什麽,婧姝安撫好裏面的女孩,出門找她,在身後站了許久才走近說話:“小禾,謝謝你。”

白禾好一會才說話:“沒有霹靂手段,莫行菩薩心腸,你今天面上一個大漢都手腳無措,談什麽救人?”

婧姝吞吞吐吐說:“我當時沒想那麽多。”

“三思而後行。”白禾說。白禾是一個現代人的思想,不可否置,她已經被現代社會教育訓化成了一個畏手畏腳的人,可心底還是想做一些少年熱血的事。

誰對成為英雄沒有向往呢?可那個位置,要付出很多東西。

白禾站起身來,安慰說:“沒事,我也想助她們脫離苦海,只是一直缺少些勇氣。”

婧姝驚喜:“小禾,你真好!”

白禾在清溪客棧訂了幾日的吃食,每天定時來醫館。

白禾進了醫館跟長胡子大夫交代餘下事宜,那些女孩有的躺著,傷輕的坐著,跪在白禾面前,“多謝兩位姑娘。”

白禾連忙叫她們起來,說:“你們先好好在此休養,有問題盡管和大夫說。我門明天再來看你們。”

白禾說罷便走出門,身後的女孩們看著兩人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白禾回到家時,寧錦正好在自家門邊等。白禾快步走過去,說:“是我找阿錦哥幫忙,還勞煩阿錦哥等我了。”白禾又看向婧姝,“這是我的遠方表親,小妹名喚阿姝,這幾天她患病,不便見人,請見諒。”

白禾打開門,三人在院裏坐下來。

白禾修繕房屋的事情繁多,家裏沒有一個大人,工人都是外來的,人多眼雜,難免有人手腳不幹凈起歹心,剛好寧錦休沐,就擺脫寧錦照看一二,她也事先將屋子的改造布局和縣裏請來的專業建築師傅溝通過,寧錦在旁邊聽著,也幫她留意著,這些事她全權拜托給他,按照高出市價的費用結算給他,她不懂這些,就當個甩手掌櫃,只管批錢。

寧錦開始一應推辭,架不住白禾態度堅決,也就收下了。

白禾和婧姝收拾了一些必要的東西,去清溪客棧訂了三間房,暫時過渡一下房屋修繕的日子。

白禾正在屋裏吃飯的時候,婧姝敲門走進來,白禾問:“吃過了嗎?”

婧姝坐下說:“吃過了。”白禾點點頭,“坐吧,我剛好有事和你商量。”

等白禾吃完,店小二上樓收走東西,白禾才開口:“今日那些女孩,以後你做何打算?這些人的日常開銷,也是一筆不小的費用,現下我們沒有自己的營生,全靠我父母留下的積蓄,坐吃山空可不行。”

婧禾:“可她們中最大年紀的也不過長我們一兩歲,最小的看著比阿覺還小,她們是女子,身子弱,也不能出去做什麽重活,倘若再讓她們去為奴為婢,今日我們就不應救她們。”

“誰說女子只能為奴為婢,女子在這世上能做的事情有很多,男子能做的事情為何我們女子不能做?今日你草率救下她們,卻沒為她們的以後做好打算,不僅拖累了自己,更是害了她們,這件事我先安排了,以後自己做事的時候,一定要思慮周全,量力而行,知道嗎?”

婧姝沈默地點點頭。

白禾心裏盤算著,然後說:“你收拾一下,今天陪下午我出去。

……

白禾和婧姝差不多走完了大半個清溪鎮,才在離鎮較遠的東邊找到了一處地域寬敞,設施較為完好的莊子,白禾通過伢人和買主協商,買下了這處莊子。

等白禾和婧姝回到清溪客棧的時候,白覺已經下學了,三人在白禾房中吃飯,白禾交代白覺,她和婧姝這幾天有事要忙,讓他自己好好上學,白覺應下,沒有多問,阿姐做事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晚上白禾婧姝還去醫館查看了那些姑娘的情況,又四處考察了坊市的店面,前去查看了裏面的格局,買下了一間鋪面。

白禾和婧姝商議要開一間香料店,經過白禾前期的香料出售,已經在集市上打出了名號,現在有了自己的店鋪也好管理經營些,也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經過白禾這段時間勤懇地做任務,她已經有了能自己標記基礎系統商城據點的功能,所以很多不是很超越這個時代的東西,也能批量出售,再加上白禾和小花的情誼,小花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白禾一天下來考慮了不少,她還是擔心系統這個超越現實的東西有一天會消失,她也需要盡快有自己能在這個世界傍身的東西,先把店開起來,盡快完善好商品鏈,原料、出售她都要自己來。

收入至少要夠她和白覺這一輩子衣食無憂,才能讓她真正安心地在院裏睡大覺。

白禾洗漱了一下,倒頭就睡,今天跑了那麽多地方,真是夠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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