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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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衍
轉眼時間也不早了，白禾催著白覺回屋睡覺。
白覺對青山很感興趣，他這些年沒有同齡玩伴，所以對青山很親近。
等白覺屋裏亮起燭火，白禾看著樹下的白色身影，那人也在看她。
現在對白覺來說不早了，對白禾來說很早。
白禾走過去坐下，斟酌著開口：“官府在找人，如果找不到必定再次上門，今天有人相助，沒人看見你，日後尤其不好說，如果你有什麽打算，核心秘密不必透露給我，說點能說的，我能做到的就盡力去做，絕對保密。”
青山醒來後明裏暗裏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也重點觀察著白禾，一直在猜她何時會開口打探他的情況，可她似乎真對他的來歷毫無興趣。
“你不想問我些什麽嗎？”青山問面前的人。
白禾淡然：“我問什麽？我問了你未必會說，說了也未必如實相告，你想說自然不用我開口問，你不想說之事我也不必問，我對你的事不存打探之心，也不求你回報，自然不問。”
青山聽了表情一如既往，只是在內心裏想，如果她問，自己必定不會如實相告，一個謊言要由無數個謊言來圓，那樣的算計他幾乎已經習慣，他一生鮮少有不在算計的時候。
“救命之恩，他日必定報答。”青山說。
白禾扇著扇子，隨著藤椅搖啊搖，盤算著改日要在樹下搭一個秋千，：“我欲求清靜，所求不過是想你早日離開，只是你今日剛醒，我就趕你走，好像不太好，如果你暫時沒有計劃，就聽我安排吧。”
“旦聽安排，多謝。”青山說。
白禾也沒什麽好說的，就起身從屋裏抱出一個盒子，把裏面的瓶瓶罐罐拿出來擺在桌上，給青山介紹。
“這個白瓷瓶裏是止疼藥，如果傷口很疼就吃一粒，但是一天只能一粒，不能多食。這個藍色瓷瓶裏的藥丸是消炎藥，對你身上的上有好處。這個黃色瓷瓶裏是清毒丸，可以清除你身體裏的餘毒。”這些都是她那個世界裏的藥，她只是換了幾個看起來平常的瓶子。
白禾如數家珍，見青山記下之後，白禾又依次把藥按用量分出來，給了他一杯溫水，監督他把今天的藥服下。
青山看她她鄭重的樣子，心裏相信白禾希望他快點好起來的事情是真的。他看她的樣子，甚至可能還有點希望他馬上就能健步如飛。
吃完藥白禾又推青山到屋裏，拿起消毒水和紗布凝重地看著他，青山坐在床前，也一樣看著她。
“那個，你身上的傷口今天還沒有清理，是你來還是我來？”白禾問。
其實她是希望青山能說他自己可以的，但是青山坐在輪椅上，擡擡自己掛在脖子上的右手，實在有點為難的模樣。
“好的吧。”白禾即答，近身為青山脫衣服，他措不及防，只能任由她擺弄。
白禾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的上衣脫下搭在輪椅上，青山的傷口大部分都已經結痂了，但是胸口那道傷痕仍然可怖。
舊傷上添著新傷，白禾沒見他身上有一塊好地方。
白禾拿過自己改良過的大號棉花簽，低聲說：“可能有些疼，你忍一下。”
青山側頭看近在咫尺的白禾，他不動聲色地看著，內心已經高度警惕，他要看到他的破綻。如她所言，她不要他的命，也不要他的答謝，她的目的是什麽？
義父說過，世界上不會有無緣無故的好，也不會有無緣無故的壞，所有人做事，必然會有目的。他可以根據一個人的目的反推出很多事，如果一個人的行事看不到目的，是極度危險的
消毒水塗在傷口上，白禾感覺青山的身體微微顫抖，不知道是她的手在抖，自己在害怕，還是他真的疼，手上還是輕了又輕，又忍不住地說話：“再忍一下哈，你這道傷口實在太深了，又傷在肺腑之處，我看著都害怕，不好好處理會感染的，說不定會得破傷風，到時候就真的完了。”
白禾今天拿出來的東西他都不曾見過,他就昏迷幾天，外面的世界已經發展成這樣了嗎？
給青山清理好傷口，白禾幫他把衣服穿上，又艱難地扶他上床休息。見青山又要開口道謝，打了個停的手勢：“你快好起來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
白禾收拾好桌上的東西，放在櫃子上，在衣櫃裏取出兩套衣服：“這是你的衣服，就是已經壞得不能看了，我給你補了一下，手藝不精，別介意哈。這套是我給你做的，很薄，養傷這些日子穿正好，也不耽誤你的恢覆。”
言罷，白禾拉過兩張床之間的帷幕，將青山床邊的燭臺吹熄，說：“你早點睡覺吧。”
現在晚上十點，白禾以前睡覺之前玩手機，現在沒有那個條件了，就睡覺之前小說。
……
夜風拂過。
白禾又做夢了，半夜醒來是淩晨三點，白禾把睡前忘記熄滅的燭臺吹熄，又翻身睡了。
另一邊的青山在她發出動靜的瞬間就睜開了眼睛，眼裏一片清明。
白禾早晨醒來的時候人還不是很清醒，她坐起身來，又想睡個回籠覺時，突然想起來今天長胡子大夫要來給青山覆診，經過思想鬥爭之後她還是認命地起床了，好幾天沒有送白覺去上學了，今天還是去吧。
白禾拉開帷幕，想看看青山的情況。
只見床上的被子已經被疊在一旁，見人不在她才有幾分清醒了。
穿上衣服打開門，就見青山坐在樹下，一片光風霽月的樣子。
白禾不滿意地撇撇嘴，這不挺利索的嗎？幹嘛不自己換藥，真把自己當主子，把我當仆人啊？
白禾抓抓淩亂的頭發，朝自己的位置走過去說：“早啊。”
青山坐在樹下點點頭，也說：“早。”
白禾覺得睡得好累，又癱在椅子上，覺得很疲乏。
白覺打開門，看見院子裏的兩人，驚喜地走過來：“阿姐，青山哥，今天怎麽起這麽早。”
白禾打著哈欠，不想說話。青山對白覺的態度倒是溫和很多，問：“阿覺要去學堂了嗎？”
白覺說：“是呀，青山哥想出去走嗎？”
“無事，在院裏甚好，我不喜出門。”青山說
“我阿姐也不喜歡出門！”白覺像發現什麽新鮮事一樣，又問白禾，“阿姐今天和我去嗎？”
“啊……去呀去呀。就是不知道為什麽今天這麽累。”白禾哈欠不止。
白覺走到白禾身後開始給她梳頭，白禾就如一灘泥一樣任由他安排。
她是想學的古人盤發的，可有的東西真的要靠天賦，她的盤發，好像和別人的不一樣。
白覺覺得阿姐甚是為難，他學會了阿姐就不用會了。
白禾覺得白覺好像長高了一點，也圓潤了，看來不用擔心他身高的問題了。
“好阿覺，沒有你，我可怎麽辦呀。”白禾說。
白禾簡單地洗了把臉，認為自己形象尚佳，和白覺前後腳出門了。
“我們走了。”白禾把院門關上，牽著白覺走遠。
青山坐在院子裏，等姐弟兩走遠之後，表情瞬間冰冷。
“出來吧。”青山淡聲。
話音剛落，青山面前已經跪了一個黑衣侍衛：“屬下該死。”
“無妨，起來吧。”青山深邃的眼眸裏沒有一絲感情，黑衣侍衛起身站在青山身側。
“朝中如何？”青山問。
黑衣侍衛，月影回答：“王爺受傷後下落不明，丞相代行國事，已經在著手和親事宜了。”
洪宣新帝即位，上位時五子奪嫡，朝廷四分五裂，現在國本尚不穩定，新帝年幼，大政由攝政王輔佐。
東垣、北相、洪宣互為鄰國；東垣地處中部草原，騎師驍勇善戰，軍備力量極強，但氣候條件惡劣，時常對氣候溫和的洪宣虎視眈眈。
北相是女兒之國，地處冰原，遠在北地，與世隔絕，向來不參與兩國鬥爭。
洪宣位於東南部內陸，國土遼闊，地勢平坦，四季分明，經濟繁榮。相比於東垣、北相，洪宣的生存環境可謂是得天獨厚。
東垣、洪宣互相爭鬥多年，東垣屢次侵犯洪宣邊地。
洪宣有意反抗，可奈何軍事力量實在羸弱。
洪宣以文治天下，朝廷機構龐雜，花費在官員的俸祿就占國庫開支的一半，而另一半，都花費在維系軍隊運轉上。
洪宣每歲征兵人數多，又將社會無賴以及老弱病殘收入軍隊治理，導致軍隊人數雖多，但軍紀散漫，作戰能力低下，毫無一戰之力。
國庫日漸虧空，朝中亦有反叛之賊，內憂外患，洪宣已呈垂暮之勢。
這種情況直到攝政王著手治理才有些許好轉，可作用甚微。
現下洪宣式微，東垣虎視眈眈，近日發現東垣陳軍邊地，朝廷分為兩派。
一邊是以手段狠厲的攝政王向舟衍為首的主戰派，一邊是以位居兩朝元老、民心所向的丞相林閔之為首的主和派。
“依王爺看，這次的事情和丞相有關系嗎？”月影站在青山的身側問。
“林閔之雖然頑固不化，但勝在剛正不阿，這事應和他無關，與東垣的奸細脫不了關系。”青山說，“抓到人了嗎？”
“屬下該死，屬下們趕到之時，刺客已悉數撤退，月寂活捉了幾人，都服毒自盡了。”月影說著又跪了下來。
青山擡擡手示意他起身，“當夜出動的刺客訓練有素，做事幹凈利落，對京城的布局了如指掌，又恰好在月衛都被分派出去時對我出手，不會是巧合。”
“王爺的意思是？”月影低聲問。
“嚴查月衛，”青山說，“做幹凈些，別讓裏面的人察覺。”
“是，”月影應下，院子裏一時之間有些寂靜，他又忐忑地開口了，“那王爺您……”
青山擡起頭，太陽正從東邊升起，它灑下的光輝普照在萬物上。
“主和已經勢在必行了。”青山話裏難得有絲嘆息。
軍隊的弊病是洪宣的軟肋，這種軟肋直面著王朝的生死存亡，沈屙已久，要治就必須刮骨療毒。
他又何嘗不知洪宣早無與東垣的一戰之力，可一國之安危，滿朝文武竟只寄希望於一女子舍身求榮，遠嫁他國換取母國在後方茍延殘喘，何其可悲。
月影不知道何時消失了，院內又只剩下青山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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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對白覺來說不早了，對白禾來說很早。
白禾走過去坐下，斟酌著開口：“官府在找人，如果找不到必定再次上門，今天有人相助，沒人看見你，日後尤其不好說，如果你有什麽打算，核心秘密不必透露給我，說點能說的，我能做到的就盡力去做，絕對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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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問我些什麽嗎？”青山問面前的人。
白禾淡然：“我問什麽？我問了你未必會說，說了也未必如實相告，你想說自然不用我開口問，你不想說之事我也不必問，我對你的事不存打探之心，也不求你回報，自然不問。”
青山聽了表情一如既往，只是在內心裏想，如果她問，自己必定不會如實相告，一個謊言要由無數個謊言來圓，那樣的算計他幾乎已經習慣，他一生鮮少有不在算計的時候。
“救命之恩，他日必定報答。”青山說。
白禾扇著扇子，隨著藤椅搖啊搖，盤算著改日要在樹下搭一個秋千，：“我欲求清靜，所求不過是想你早日離開，只是你今日剛醒，我就趕你走，好像不太好，如果你暫時沒有計劃，就聽我安排吧。”
“旦聽安排，多謝。”青山說。
白禾也沒什麽好說的，就起身從屋裏抱出一個盒子，把裏面的瓶瓶罐罐拿出來擺在桌上，給青山介紹。
“這個白瓷瓶裏是止疼藥，如果傷口很疼就吃一粒，但是一天只能一粒，不能多食。這個藍色瓷瓶裏的藥丸是消炎藥，對你身上的上有好處。這個黃色瓷瓶裏是清毒丸，可以清除你身體裏的餘毒。”這些都是她那個世界裏的藥，她只是換了幾個看起來平常的瓶子。
白禾如數家珍，見青山記下之後，白禾又依次把藥按用量分出來，給了他一杯溫水，監督他把今天的藥服下。
青山看她她鄭重的樣子，心裏相信白禾希望他快點好起來的事情是真的。他看她的樣子，甚至可能還有點希望他馬上就能健步如飛。
吃完藥白禾又推青山到屋裏，拿起消毒水和紗布凝重地看著他，青山坐在床前，也一樣看著她。
“那個，你身上的傷口今天還沒有清理，是你來還是我來？”白禾問。
其實她是希望青山能說他自己可以的，但是青山坐在輪椅上，擡擡自己掛在脖子上的右手，實在有點為難的模樣。
“好的吧。”白禾即答，近身為青山脫衣服，他措不及防，只能任由她擺弄。
白禾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的上衣脫下搭在輪椅上，青山的傷口大部分都已經結痂了，但是胸口那道傷痕仍然可怖。
舊傷上添著新傷，白禾沒見他身上有一塊好地方。
白禾拿過自己改良過的大號棉花簽，低聲說：“可能有些疼，你忍一下。”
青山側頭看近在咫尺的白禾，他不動聲色地看著，內心已經高度警惕，他要看到他的破綻。如她所言，她不要他的命，也不要他的答謝，她的目的是什麽？
義父說過，世界上不會有無緣無故的好，也不會有無緣無故的壞，所有人做事，必然會有目的。他可以根據一個人的目的反推出很多事，如果一個人的行事看不到目的，是極度危險的
消毒水塗在傷口上，白禾感覺青山的身體微微顫抖，不知道是她的手在抖，自己在害怕，還是他真的疼，手上還是輕了又輕，又忍不住地說話：“再忍一下哈，你這道傷口實在太深了，又傷在肺腑之處，我看著都害怕，不好好處理會感染的，說不定會得破傷風，到時候就真的完了。”
白禾今天拿出來的東西他都不曾見過,他就昏迷幾天，外面的世界已經發展成這樣了嗎？
給青山清理好傷口，白禾幫他把衣服穿上，又艱難地扶他上床休息。見青山又要開口道謝，打了個停的手勢：“你快好起來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
白禾收拾好桌上的東西，放在櫃子上，在衣櫃裏取出兩套衣服：“這是你的衣服，就是已經壞得不能看了，我給你補了一下，手藝不精，別介意哈。這套是我給你做的，很薄，養傷這些日子穿正好，也不耽誤你的恢覆。”
言罷，白禾拉過兩張床之間的帷幕，將青山床邊的燭臺吹熄，說：“你早點睡覺吧。”
現在晚上十點，白禾以前睡覺之前玩手機，現在沒有那個條件了，就睡覺之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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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禾又做夢了，半夜醒來是淩晨三點，白禾把睡前忘記熄滅的燭臺吹熄，又翻身睡了。
另一邊的青山在她發出動靜的瞬間就睜開了眼睛，眼裏一片清明。
白禾早晨醒來的時候人還不是很清醒，她坐起身來，又想睡個回籠覺時，突然想起來今天長胡子大夫要來給青山覆診，經過思想鬥爭之後她還是認命地起床了，好幾天沒有送白覺去上學了，今天還是去吧。
白禾拉開帷幕，想看看青山的情況。
只見床上的被子已經被疊在一旁，見人不在她才有幾分清醒了。
穿上衣服打開門，就見青山坐在樹下，一片光風霽月的樣子。
白禾不滿意地撇撇嘴，這不挺利索的嗎？幹嘛不自己換藥，真把自己當主子，把我當仆人啊？
白禾抓抓淩亂的頭發，朝自己的位置走過去說：“早啊。”
青山坐在樹下點點頭，也說：“早。”
白禾覺得睡得好累，又癱在椅子上，覺得很疲乏。
白覺打開門，看見院子裏的兩人，驚喜地走過來：“阿姐，青山哥，今天怎麽起這麽早。”
白禾打著哈欠，不想說話。青山對白覺的態度倒是溫和很多，問：“阿覺要去學堂了嗎？”
白覺說：“是呀，青山哥想出去走嗎？”
“無事，在院裏甚好，我不喜出門。”青山說
“我阿姐也不喜歡出門！”白覺像發現什麽新鮮事一樣，又問白禾，“阿姐今天和我去嗎？”
“啊……去呀去呀。就是不知道為什麽今天這麽累。”白禾哈欠不止。
白覺走到白禾身後開始給她梳頭，白禾就如一灘泥一樣任由他安排。
她是想學的古人盤發的，可有的東西真的要靠天賦，她的盤發，好像和別人的不一樣。
白覺覺得阿姐甚是為難，他學會了阿姐就不用會了。
白禾覺得白覺好像長高了一點，也圓潤了，看來不用擔心他身高的問題了。
“好阿覺，沒有你，我可怎麽辦呀。”白禾說。
白禾簡單地洗了把臉，認為自己形象尚佳，和白覺前後腳出門了。
“我們走了。”白禾把院門關上，牽著白覺走遠。
青山坐在院子裏，等姐弟兩走遠之後，表情瞬間冰冷。
“出來吧。”青山淡聲。
話音剛落，青山面前已經跪了一個黑衣侍衛：“屬下該死。”
“無妨，起來吧。”青山深邃的眼眸裏沒有一絲感情，黑衣侍衛起身站在青山身側。
“朝中如何？”青山問。
黑衣侍衛，月影回答：“王爺受傷後下落不明，丞相代行國事，已經在著手和親事宜了。”
洪宣新帝即位，上位時五子奪嫡，朝廷四分五裂，現在國本尚不穩定，新帝年幼，大政由攝政王輔佐。
東垣、北相、洪宣互為鄰國；東垣地處中部草原，騎師驍勇善戰，軍備力量極強，但氣候條件惡劣，時常對氣候溫和的洪宣虎視眈眈。
北相是女兒之國，地處冰原，遠在北地，與世隔絕，向來不參與兩國鬥爭。
洪宣位於東南部內陸，國土遼闊，地勢平坦，四季分明，經濟繁榮。相比於東垣、北相，洪宣的生存環境可謂是得天獨厚。
東垣、洪宣互相爭鬥多年，東垣屢次侵犯洪宣邊地。
洪宣有意反抗，可奈何軍事力量實在羸弱。
洪宣以文治天下，朝廷機構龐雜，花費在官員的俸祿就占國庫開支的一半，而另一半，都花費在維系軍隊運轉上。
洪宣每歲征兵人數多，又將社會無賴以及老弱病殘收入軍隊治理，導致軍隊人數雖多，但軍紀散漫，作戰能力低下，毫無一戰之力。
國庫日漸虧空，朝中亦有反叛之賊，內憂外患，洪宣已呈垂暮之勢。
這種情況直到攝政王著手治理才有些許好轉，可作用甚微。
現下洪宣式微，東垣虎視眈眈，近日發現東垣陳軍邊地，朝廷分為兩派。
一邊是以手段狠厲的攝政王向舟衍為首的主戰派，一邊是以位居兩朝元老、民心所向的丞相林閔之為首的主和派。
“依王爺看，這次的事情和丞相有關系嗎？”月影站在青山的身側問。
“林閔之雖然頑固不化，但勝在剛正不阿，這事應和他無關，與東垣的奸細脫不了關系。”青山說，“抓到人了嗎？”
“屬下該死，屬下們趕到之時，刺客已悉數撤退，月寂活捉了幾人，都服毒自盡了。”月影說著又跪了下來。
青山擡擡手示意他起身，“當夜出動的刺客訓練有素，做事幹凈利落，對京城的布局了如指掌，又恰好在月衛都被分派出去時對我出手，不會是巧合。”
“王爺的意思是？”月影低聲問。
“嚴查月衛，”青山說，“做幹凈些，別讓裏面的人察覺。”
“是，”月影應下，院子裏一時之間有些寂靜，他又忐忑地開口了，“那王爺您……”
青山擡起頭，太陽正從東邊升起，它灑下的光輝普照在萬物上。
“主和已經勢在必行了。”青山話裏難得有絲嘆息。
軍隊的弊病是洪宣的軟肋，這種軟肋直面著王朝的生死存亡，沈屙已久，要治就必須刮骨療毒。
他又何嘗不知洪宣早無與東垣的一戰之力，可一國之安危，滿朝文武竟只寄希望於一女子舍身求榮，遠嫁他國換取母國在後方茍延殘喘，何其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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