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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爺的游艇 (聖誕特別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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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爺的游艇 (聖誕特別篇)

決勝千裏番外 小侯爺的游艇(聖誕特別篇)

崔略商翻著白眼,給了陸小鳳一肘子。

“幹嘛。”陸小鳳吹胡子瞪眼的看著追命,心裏那叫不痛快。

任誰攤上他這個事兒都痛快不起來。

他招誰惹誰了,他陸小鳳出場的時候已經十幾章開外了,第一二章出了什麽事兒,能叫他這個不孝子知道?

當然這個不孝子是陸正羽罵的,除了他老人家也沒人敢啊。

可是關鍵是誰說陸小鳳都不高興啊。

成崖餘的腿又不是他給撅吧折的,幹嘛一個個都翻他白眼,他不過就說了句“聖誕節我們去方應看家的游艇辦個PARTY吧”,結果就被連揍帶踹的給扔上來布置會場了,還被自己的老爹賞了個五指山,外加碎碎叨叨的好幾句不孝子。

“你還忿兒忿兒的那,心眼還沒個針鼻兒大呢。”崔略商三兩步爬上梯子,往聖誕樹上掛了個大紅五角星。

“歪了沒?”

“正著呢,這一船的根正苗紅,愛黨愛國,哪能歪了啊。”陸小鳳這麽說話已經一下午,崔略商尋思著下午那點事也不至於陰陽怪氣的這麽久,應該是跟自個二哥鬧脾氣呢,也就不開口了,人家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他沒事亂插嘴,不是找不自在呢麽。

我那是單純,不是單蠢。崔略商無數次強調這個重點。

“哎呦,我的小祖宗哎。”

眼見崔略商也沒扶著梯子,騰身直接跳到了甲板上。陸小鳳差點沒給這個小祖宗嚇出心臟病來。

“你當你自己耍猴呢!您老人家治腿傷那陣子,我可天天拎著慈禧太後的豬蹄湯給您當奶喝。”

陸小鳳家的老太太通稱慈禧太後,陸老爺子那是革命一把手,路老太太就是那垂簾聽政的一把手的一把手,基本上國事家事一把抓。崔略商小的時候老太太沒少疼他,眼見顧家的三個孩子苦成那樣,眼淚吧嗒吧嗒的掉,每天換著花樣給做流食,然後踢著陸小鳳的屁股往軍區醫院趕,弄的陸小鳳現在看到崔略商都心理障礙。

“唉唉,知道了陸大媽,你和小侯爺、戚大哥都少跟我套近乎,知道沒!追三爺我絕對不會為了那點蠅頭小利,裏通外國的。”

整個六扇門都知道,崔略商現在是個土皇帝,惹天惹地不敢惹上崔太歲。六扇門的三大美人一個個都護著他,姐夫、準姐夫們巴結討好的不得了,整個一個太上皇,要不是有鐵手和諸葛正我跟那兒壓著,六扇門他都能給掀了頂。

“啊啊啊啊,陸小雞,我藏船艙裏的那箱二鍋頭呢?”

“得了吧,您那還叫藏,顧美人早就拎著去腌肉去了。”陸小鳳任命的掃著地上的廢紙,一半精力應付崔略商的各種問題,一半精力還要看著別把垃圾掃進大運河,不然明天的罰單就可以預支他下下下個月的口糧了。

“肉漲油漲房價漲,就TNND工資不漲。我的二人世界啊。”陸小鳳至今還可憐兮兮的蹭在四合院住,不過估計他攢夠錢了,厲南星也不會跟他搬出去。

“我國還處於社會主義初級階段,人均GDP今年剛夠中下水準。有車有房那是資本主義,陸小鳳同志,你的思想有問題啊。”方應看翹著二郎腿,悠哉游哉的喝著雞尾酒,時不時的火上澆油一句,陸小鳳覺得這日子真的是沒法過了。

“我強烈要求我黨考慮提前共產化的提案。”

“左傾!”方應看也來勁兒了,“陸小鳳同志,看來有橋組有必要和你來次心裏會談啊,你對我黨的政策的擁護程度很受質疑啊。”

“我激進?我那叫勤勞,你個右派份子,你除了說點風涼話你幹啥了?整個會場都是我布置的。”別人看方應看跟看索命厲鬼一樣,陸小鳳可不怕,基本上陸小鳳倔起來,連方應看都得順著他,人家這才叫掌權派的二世祖。

“嘿嘿,陸少爺,這船可是我出的。”

陸小鳳哼了一聲,拎著垃圾袋下船去了,沒敢多嘴,今天下午他被厲南星拉去小黑屋思想教育了半小時,可算明白了為啥一提游艇就被群毆。而且看方應看下午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也讓陸小鳳不敢刺激他了,這會兒成崖餘還沒上船呢,小侯爺狼化之後可沒人鎮壓。

“啊,流氓。”崔略商的聲音破空傳來,沒比VITAS的音調低。陸小鳳楞了一下,反應倒是沒有方應看這種受過訓練的快,人家那邊直接順著船纜滑下來,人都竄出三米遠了。

“他什麽時候跑出去的,不是剛才還在船上找酒呢嗎?”陸小鳳真跑起來也不慢,雖說整個人懶懶散散的,但那也是軍區大院裏出來的孩子王。

“草,誰知道,我也沒看見。”

不怪這倆人瞎緊張,崔略商前陣子去阜成門當臥底,正趕上阜成門勢力大洗盤,火拼的時候被牽扯進去了。後來連雲組趕到的時候,崔略商身上都是血,從肩頭到後腰兩指寬的大口子,肉皮都翻起來了,足足在醫院養了一個月才見好。那可是中科院的一個月,要是在外邊醫院,沒個倆三月的都別想下地。這也是為什麽今天連雲組都在辦公室待命,他卻跟著七略、有橋組的這幫閑人在船上亂逛。

“一時半刻都不能消停。”陸小鳳和方應看腳下速度不減,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掠去。

“追命!”陸小鳳大喝一聲,河邊倉庫裏黢黑黢黑的,也看不清楚,只能先出聲了。

“啊,陸小雞、小侯爺,你們當心點兒,別踢著我那箱子古井貢。”

方應看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簡直比老紅軍們還敬業,哪裏有需要,哪裏就能藏地雷。崔略商藏酒已經藏出世界水準了。

陸小鳳瞇起眼睛,適應了這裏的光線後,才看清楚倉庫裏兩個黑影拉拉扯扯的往門口移。看那樣子不像流氓和受害者,反倒像是崔略商死拉著那個人的樣子。

方應看碰了碰陸小鳳,兩個人退出了倉庫,讓出了門口。

“哎,你先出去,我得搬著我那箱命根子。”

方應看和陸小鳳一臉的黑線。

等那人出了門口,陸小鳳和方應看臉色都發青了。這是唱的哪一出啊,這人……不是阜成門的新老大,李壞嘛。

一時間三個大男人,六只眼睛幹瞪起來。

不瞪眼也得有的說啊!難不成問問人家您今天生意怎麽樣?今天晚上六扇門有活動,學麼著連雲組沒空抄您的貨,趁著天黑趕緊出倉吧。

兵和賊之間……雖然說這裏的兵比賊還賊。

要說李壞現在和六扇門的關系也算是滿和諧的。估計在B市除了小雷門就屬他們四社能和六扇門攀的上關系。

阜成門大火拼那陣子,李壞整個人跟個盾牌似的把崔略商護在懷裏,要不這小子身上還得再開幾個洞。後來顧惜朝還專門去打聽了下,那些小混混也都說那天除了背上那一刀,李壞起碼給崔略商擋了七八道。要不是整個人當時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那背後一刀還得挨李壞身上。聽了這些,本來在醫院看崔略商搶救都還挺鎮定的顧惜朝可不幹了,也不知道從哪借來的槍械、資料,楞是幫著李壞又把阜成門這盤棋從新碼了一遍。

後來聽戚少商說,其實顧惜朝那天在醫院根本不是鎮定,那是嚇傻了,回家後哆嗦好半天。而且人家李壞根本沒吃他那一套,除了資料和渠道,剩下的都是李壞自個一點點打下來的,本來人家也是韜光養晦,準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呢。

“你們幹嘛呢,就把我哥他們撂船上啦?李壞,拿著,上船。”崔略商根本沒感覺到三人的尷尬,一個人笑的比大運河上的探照燈還燦爛,拉著李壞就朝碼頭走。

方應看的臉色倒是不青了,直接黑了。周圍那可都是暗探吧,明天怎麽匯報?

阜成門老大是誰?你說上船那個啊?戚少商啊!你沒看出來?這就不對了,你們暗探起碼要先認清楚人啊,連東方神劍大隊長都不認識,這要讓東方神劍知道了多不好。

方應看和陸小鳳對視一眼,那意思是,要不你把胡子剃了頂一陣子?陸小鳳狠狠瞪了他一眼,滾,都他媽的惦記著老子的胡子。

“我不去了,我回阜成門了。”李壞杵在地上不走,崔略商嘴巴撅的能掛倆油瓶兒。

“幹嘛不去啊,怕他們抓你去六扇門啊。”感情追三爺也知道立場是分這邊兒和那邊兒的。

“反正我不去了,你以後別藏酒在四社的倉庫了,這次是被我撞見了,被那群老不死的看見又要鬧事了。”

方應看和陸小鳳的臉更黑了。得,還是你先惹的人家,那你沒事喊什麽流氓啊。

“我那不是沒看清楚嘛,就看見個黑影過來,我直接就踢過去了,沒想到反倒一下被抱住。我想著我後背有傷,又遇見高手,直接喊人算了。”崔略商紅著張臉解釋,不過準姐夫們根本不相信,就這樣?就這樣你喊流氓不喊救命。

不過這倆人也沒捅破,畢竟誰也不想以後去阜成門買個東西都被暗算。而且想找線人買情報,那還得這位老大默許才行。

“我回阜成門了。”

“得得,弄的跟我是壞人似的,我說兄弟,六扇門今天沒給加班費,大聖誕節的我可懶得帶您回去做筆錄,順便再把您送回去。”方應看笑的那是如春風般和煦,跟李壞一副哥倆好的樣子,拉著人就往前走。

崔略商在後邊眉開眼笑的誇,小侯爺你真是花見花開,車見車載。把個陸小鳳郁悶的,無恥啊,我就晚了一步,討好小舅子的事情果然一刻都不能松懈。

“對了,李壞,待會兒你說酒是你帶來的啊。”崔略商蹦跶蹦跶的跑去蹭顧惜朝。剩下三個帥哥在甲板上仰天長嘆,你就不能把你那些心眼放在正經的地方嗎?

北風吹過,寒鴉也跟著應景似的叫了幾聲。再這麽沈默下去就尷尬了,總要有人要先找個話題,難不成聖誕夜裏就這麽問蒼天無語?

“不是過聖誕節嗎?怎麽就你們幾個?”李壞這些日子也算是零零總總的把這群禍害認識了個遍。轉轉悠悠發現這船上也就方應看、陸小鳳、崔略商、顧惜朝、厲南星幾個人,總算找到個話頭說。

“聖誕節嘛,為了人民的歡樂,我們偉大的警察叔叔以及武警同志們不惜犧牲自己的假期,堅守在為人民服務的第一線,維護□等重要場所的治安問題,有效制止犯罪、騷亂事件的發生……”

“得得,小侯爺年終報告做多了吧,說這麽長都不見換氣的。”陸小鳳也是被年終報告那套形式主義虐待的夠可以,聽到這些就煩。

“你們幫裏沒這麽麻煩吧?每年還來個匯報總結。”

“恩,我們年底分紅,分紅不均直接就上刀砍,幹脆利落。”李壞笑起來一樣是兩個酒窩亂閃,可惜內容完全不符合這張可愛的臉。

李壞本來也不是那麽酷的一個人,剛剛是因為不熟放不開。現在有了話題,三個人一下就熟絡起來,拿著崔略商的古井貢臥在甲板上,舉杯邀明月,對影成7人。能跟崔略商混在一起的酒量都不錯,最次的小侯爺起碼也能對吹一瓶二鍋頭。感情深一口悶,有道是能喝酒的都是個不壞的人,男人的友情不是在戰場上就是在酒桌上,估摸著再來幾瓶,三個人直接就燒黃紙,斬雞頭當場結拜了。

“哎呀,難不成本小姐來晚了,居然都喝上了。都怪你啊,老白菜幫子,你比女人出門還麻煩。”英綠荷穿著一身大紅風衣,高跟鞋踩的震天響,也虧的方應看家的游艇質量好,要不直接就變泰坦尼克號了。

“英小姐,你別跟這兒給我裝甜蜜,就小院長那認真勁,你說12點出門,他能10點就站你家門口。”

倒不是方應看愛揭人家老底,那陣子老白菜幫子把他告到中南海的時候,他就指天指地的發誓,此仇不報非君子。往後就沒少刮搽小院長那張臉。

“哎呀,小侯爺,要是你約本小姐,本小姐也10點就站你家門口,關鍵是你有那個膽兒嗎?”英綠荷還有句沒說出來,方應看就一妻管嚴。不過她還真不敢說,方應看指不定以後怎麽折磨她呢。

“我就算有那個膽兒,也不敢搶了顧惜朝的專利啊。”

“小侯爺這麽說可是折煞顧某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顧惜朝站在了甲板上,冷冷清清的聲音,普一開口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拉了過去。三張一模一樣卻又各有千秋的臉,往那兒一站,還真是賞心悅目。

“哪裏哪裏,顧組長鋒芒正盛,當得當得。”

“小侯爺才是如日中天啊,我們這些人也就揀些湯水喝喝了。”

冷笑對陰笑,眼見兩人又要鬥嘴,崔略商一腳插在了中間,擋了個實打實。

“戚大哥和大師兄等怎麽還不來。”崔略商一邊嚷嚷著肚子餓了,要米西米系的噶或;一邊打發著顧惜朝、方應看去各打各家的電話。

“餵,戚包子,你完了沒有?”顧惜朝開口就不客氣,本來大好的聖誕節,戚少商居然跑到中南海執勤,顧惜朝從知道那一刻開始就沒給過戚少商好臉色看。

“我的小祖宗,什麽叫我完了沒有?你想謀殺親夫啊,不完事我哪能接你電話啊。老婆大人,小的馬上到。”

“你還是在中南海陪老大爺下棋吧。”顧惜朝毫不留情的掛了電話,戚少商口沒遮攔這點估摸著到死也改不過來。

“崖餘,你們也該下班了吧……什麽?我這裏吵?息紅淚剛到了,追命詐唬呢。連雲組到底放人不?再不放我可實施戰時手段了啊。”方應看捂著耳朵對著電話直喊。

周圍不知怎的突然熱鬧起來,整個大運河都交織起一片喧鬧的樂章。

“這是幹嘛呢,噪音汙染啊。”實在打不下去電話的小侯爺,直接對著岸邊罵娘,卻發現對面的大鐘指針走到了12點的邊邊上。

“啊啊,崖餘,聖誕快樂,啥,我說聖、誕、快、樂。我說……”方應看扯開了喉嚨,還是拼不過周圍的聲浪,只能無奈的對著電話一遍遍大喊。

“5”

“啊,我忘了開燈了。”崔略商急急忙忙的去開聖誕樹的開關。

“4”

“紅淚,你小心點,孩子啊,孩子。”

“3”

“南星,那個是酒,酒,古井貢啊。”

“2”

“崖餘,你到底聽見沒有啊?”

“1”

“惜朝,聖誕快樂。”

一雙手從身後伸來,後背抵上一個溫暖的胸膛。一分不差,一秒不多,戚少商趕著12點的鐘聲翻上船。顧惜朝雙手撫上環在腰間的手上,擡起頭,準確的貼上一雙唇,唇齒交融間,模糊的聲音說道:“聖誕快樂。”

有沒有人說這一刻很美好?

清脆的鐘聲,絢爛的煙花,波光粼粼的大運河,優雅的游艇,重要的是身邊有著一群能陪你走到天涯海角的人。

這一刻真的很美好!

一個對一個,老天爺的祝福一個也沒落下。大家都幸福的幸福才是幸福。

“今天,不醉不歸。”崔略商腳踩著自己的兩箱命根子,迎著冷風狂笑不止。天知道因為受傷被禁酒一個月的他有多痛苦。

“戚少商,光天化日的你耍流氓啊。”英綠荷一把拽走顧惜朝,順帶著賞了戚少商一個白眼。“顧美人,你今天要跟本小姐跳舞,聽到沒有。”

“戚少商,我告訴,要不是息紅淚堅持你是孩子的幹爹,我赫連春水絕對不允許你來勾引我女兒的。”赫連春水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勁,息紅淚只是有些嘔吐的征兆,他連是男是女都想好了,戚少商被罵的冤啊,他都快30的人了,勾搭的著赫連家的小公主嗎?

“方應看,你不能這麽拽著英子不放,她是我中科院的人。”老白菜幫子拉著方應看不依不饒,直接惹毛了小侯爺。

“我草,誰給小院長喝酒的。崔略商,看等你大師兄來了怎麽收拾你。顧惜朝,天網這是什麽破信號,你們七略幹嘛吃的,明年減你們經費,聽到沒有,減經費!”方應看轉過頭一通狂吼,然後又對著電話不停的喊:“崖餘,你們六扇門到底放人不放人!”

戚少商因為晚到又被崔略商借機灌了不少酒,也開始跟著這群人瘋。

“聖誕節!你們不是要過聖誕節嗎?又不是情人節,都給我檢點點兒,耶穌會哭的,你們有人想過他老人家沒有。”戚少商義正言辭的批鬥著這群不敬耶穌的,轉身就被一群人毆打到生活不能自理,外加一船的中指,剛才不正經的也不知道是誰。

“你們給我安靜點。”方應看發飆了,“崖餘,我跟你說,我就說不上船,你非得順著他們,我去連雲組陪你過聖誕多好,崖餘………”

“成崖餘,聖誕快樂。”一群人疊羅漢一樣趴到方應看身上對著手機齊聲喊道。

“要死啊,都給我起來。本少爺要一個個都壓回來。”

又是一個無眠夜,又是一個狂歡夜。

恩,每個人都要聖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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