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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白愁飛的眼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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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白愁飛的眼睛(中)

成崖餘頭痛的從審訊室裏出來,碰到了更讓他頭痛的方應看。

“方小侯爺大駕光臨,崖餘有失遠迎了。”成崖餘甚至懶得問到底是誰又把方應看放進自己的辦公室的。

方應看走到成崖餘身後,看他用手頂著太陽穴,就知道這個人肯定又通宵排查檔案了,略帶涼意的雙手撫上成崖餘的太陽穴按壓起來。

“還沒查到‘眼睛’在哪批貨裏?”

“傅宗書不配合,礙著蔡京又不敢用什麽特殊手段,雖然有全部記錄,排查起來也是毫無頭緒,每次他們都用不同的渠道運輸,根本不知道到底應該從哪個幫派查起。最關鍵的還是……”成崖餘頓了一下,咬牙切齒的說:“這群廢柴根本就記不清楚白愁飛到底是哪天的急診病人了。”

這要害了多少人才會連記都記不清,成崖餘在心裏加了一句。

方應看喑啞,有些心疼,深知自己這個情人嫉惡如仇的性格,心裏一定恨不得立刻把傅宗書就地正法,卻又無奈的只能和他們勾心鬥角的周旋。

“抱歉,如果不是前一陣子讓你幫忙查蔡京,也許還會快一點。”

成崖餘擺擺手,“不一定,雖然早些查那些渠道可能還有蛛絲馬跡,可那些人也是群小角色,他們根本不知道那批貨的最終下落,查了也可能是空歡喜一場。”

突然領口倒灌進一陣冷風,成崖餘身上一顫,“方小侯爺,崖餘的太陽穴和正常人沒差那麽遠。”

方應看貼著某人已經緋紅的耳廓輕聲說道:“我是覺得崖餘現在需要一次全身松骨。”口上說的正經,手卻已經順著圓潤的肩頭滑了下去,嘴也緩緩對著那肖想已久的菱唇吻下去……

哢,一聲,某人剛剛貌似忘了關門。

成崖餘一把推開某狼,方應看惡狠狠的盯著門口,牙齒磨的咯咯直響,“顧、惜、朝!”最後一個字是吼出來的。

“別這麽客氣都行註目禮。”顧惜朝自顧坐到沙發上,修長的雙腿搭在桌子上。

“站沒站相,坐沒坐相。”

“沒兒子管心裏不平衡嗎?”

成崖餘仰天長嘆,又來了,下次一定要明文規定,此辦公室顧惜朝與方應看禁止入內。

“本侯不稀罕,一個不小心來個像你這樣的,哭都來不及。”

“彼此彼此,成兄真是可憐。”

空氣中隱隱傳來電流交擊的劈啪聲。

“六扇門機密部門禁制喧嘩,打鬥,違者關禁閉。”房主開口,混沌中霎時一道清輝閃過,盤古開天辟地了。

“顧惜朝,有事嗎?”成崖餘試圖挽回氣氛,可惜失敗了。

“來找小侯爺的。”顧惜朝雙手一攤。

“有事快說。”方應看開始轟人。

“這裏是你家嗎?狗拿耗子多管閑事。”顧惜朝倒水沏茶,打起了持久戰的打算。

方應看明白自己的小九九是實現不了了,索性也坐在沙發上眼睛像X光一樣掃視顧惜朝。

“看什麽看!”顧惜朝身上一陣惡寒。

“不想說來幹什麽就算了,我們可以討論下別的問題。”方應看高深莫測。“高領毛衣很適合顧組長啊。”聲音要多瘆人就有多瘆人。

顧惜朝心肝膽顫,“我來找小侯爺共同探討下白愁飛的問題。”

“你去有橋組找我了?”

“沒。”

“那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猜的。”

方應看絕倒,顧惜朝終於扳回一局。

“瞎貓碰上死耗子,今兒個本侯爺是臨時起意來的,因為……”方應看嘿嘿一笑,對著顧惜朝和成崖餘勾勾手指,“我發現一個大秘密。”

面對方應看一副“求我啊,快求我啊”的表情,顧惜朝選擇了繼續喝茶,成崖餘選擇了給顧惜朝倒茶,總之就是無視。

“切~欠你們的,今兒個有人去有橋組給高雞血和尤知味送了點小玩意兒,怕是明天早上我就可以看到某些人的屍體了。”

“原來如此。”顧惜朝和成崖餘恍然大悟。“所以你就躲出來好讓他們積極行動!”

“沒辦法,我人太好,不忍心揭穿他們的小動作!”

“滾,就你?典型的把人賣了,還讓人給你數錢的類型。小心早晚被反咬一口。”

方應看笑的很高深莫測,怎麽可能,就那種貨色也能咬到他方應看?那他幹脆不要混了,回家帶孩子好了。

“三個臭皮匠頂上一個諸葛亮。”顧惜朝道。

“諸葛亮?反過來也不過是‘兩個豬’而已!”

“噗!”成崖餘失態的把一口茶噴了出去。“你就這麽出來了,一點安排都沒做?”

“還安排,這樣我都怕白愁飛玩不盡興。”方應看一臉的輕視,說真的,他哪怕想一想這個問題都是在擡舉這兩頭豬了。

“他們敢這麽行動,應該是以為白愁飛已經被我廢了,可惜啊,他們不知道我們這兒有個怨婦王小石,就算我現在把大門統統敞開讓他們暢通無阻的走到白愁飛面前,那個兩頭豬也不是白愁飛的對手。”

“太輕敵了,他們敢做就是有備而來,白愁飛不能出事,你派幾個人去看著吧。”成崖餘合計了一下,還是覺得不確定因素太多。

“好,好。”方應看明顯的是在敷衍,成崖餘哪裏聽不出來。

“你現在覺得白愁飛沒用了,所以死了最好是吧。”成崖餘的聲音冷了下來,方應看嘆了口氣,他不想因為工作的事情和成崖餘吵。

“他們也要有這個能力才行。就算白愁飛需要我保護,就算我盡忠職守的保住了白愁飛,那又怎麽樣?他的結局未必就能比這樣死了好。”方應看的這句話是句天大的大實話。

“別裝的跟個人似的。最會折磨白愁飛的人是誰啊!當初也不知道是誰教唆王小石抗命來著。”顧惜朝學著方應看笑起來的虛偽樣兒,捏尖了嗓子,“王教官啊,聽說上邊正在考慮要不要用白愁飛來做K2401的實驗體呢,多好的小白鼠啊,受過抗藥性訓練,意志力堅強,身體健壯。”

顧惜朝笑的妖孽,方應看卻也不在乎被揭了老底,繼續笑的很天真,更虛偽的說:“那顧組長知不知道教唆陸小鳳的人也是我啊。”那個笑容就連成崖餘都想揍他。

“難不成我還應該謝謝小侯爺。”顧惜朝不動聲色。

“好說!”方應看如果再拿上一把折扇,就十足的強搶民女的公子哥樣。

“方小侯爺棄卒,難不成已經知道事情的始末了?”成崖餘開口。

“如果你看到送東西給高雞血和尤知味的人,那答案連猜都不用猜了。”

“誰?”

“中科院生化武器科主任陽浩!”

顧惜朝一下靠在了沙發背上,成崖餘耷拉下眼皮,這簡直比小蔥拌豆腐還一清二白。

“不行。”顧惜朝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我去中科院接南星。”

“至於嗎?陽浩又不是喪心病狂的殺人魔。厲南星一點關系都沒有吧。”

“那也不行,我接他回家住兩天,等你們這群喪心病狂的把事情搞定再說。”顧惜朝話音未落,人已經躥出辦公室幾百米了。

方應看和成崖餘相視一笑。

“果然戀弟情結。”這句話不可能是成崖餘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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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雞血和尤知味越獄的過程簡單到作者已經懶得描述了。從撬開門鎖到路上敲暈幾個警衛再到白愁飛的監獄門口,不過短短十幾分鐘,這個本該令人警覺的數字絲毫沒有讓高雞血和尤知味感到不妥。

方應看帶著八大王牌出去了,剩下的人根本不是本特工大爺的對手,能想出這種解釋的人果然是頭豬。

兩頭豬在電子鎖前折騰的那功夫,白愁飛在心裏開了這個鎖不下10遍,每開一遍就感嘆一下自己為什麽會失敗,當初腦子進水了才會選這兩個人去炸游艇嫁禍傅宗書,結果不僅沒能攪亂六扇門的視線,反而讓他們順藤摸瓜了。

“白組長,我們兄弟來救你了。”

“是來殺我吧!”白愁飛平靜的說,他想不平靜也不行,這功夫方應看應該連幕後人的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了,他也終於不用為怎麽選擇而發愁了,他現在根本就沒得選擇了。

白愁飛無語問蒼天。

“毒藥?子彈?還是直接勒死。”

“方組長果真是個明白人,省的我們兄弟費力了,請吧。”一顆白色膠囊躺在高雞血的手心。

白愁飛厭惡的撇開頭,“連個瓶子都不拿,臟不臟,好歹用紙包一下。”

高雞血和尤知味氣的胡子都飛起來了。“白大組長,您就別挑剔了,早死早投胎。”

“沒有挑戰性。”白愁飛手裏拋著那枚藥丸,看著高雞血和尤知味的眼睛隨著藥丸一上一下的動,唇角勾出一道弧線,突然把手中的藥丸扔了出去。

“啊~”二人的眼睛下意識的順著藥丸飛出去的方向轉去,只這幾秒,白愁飛就撲身過來,單手抓住高雞血拿槍的手,向下一拉,就卸了高雞血的腕子,手順勢拿到槍,對著尤知味就是一槍。

尤知味堪堪躲過。

“白愁飛,你居然叛國!”高雞血瞪著小眼睛口水亂噴,被白愁飛用手肘一勒脖子,頓時沒了聲,舌頭吐的長長的,眼睛都突出來了。

“白愁飛,怪不得你身上一點傷都沒有,原來你早就和方應看狼狽為奸了!”尤知味也拿槍指著白愁飛,卻也不敢開槍,白愁飛肯定會拿高雞血當盾牌,一槍不中,死的就會是他了。

“拷打?那是對拷打了會說的人才用的。從一開始方應看就認為你們才是會叛國的那個。”白愁飛突然扭斷了高雞血的脖子,尤知味沒想到白愁飛居然對自己唯一的籌碼下手,一楞神,一顆子彈正中眉心。

“豬,居然跟我聊起天來了。”白愁飛撇開高雞血,開始偽造起現場,幸虧這兩個人進來的時候搞毀了電路,還省的他再麻煩一趟。

拾起藥丸,小心翼翼的塞到牙槽裏。

“真失憶還是假失憶就看天意了。”白愁飛反手握著槍托,朝自己腦後狠狠的砸下去,下頜因為撞擊狠狠的向上合起,咬破了毒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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