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我是喜歡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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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我是喜歡男生
姜藍收到輔導員通知, 換宿舍的事情有了眉目。
他又去了教務處一趟，在材料上簽了個字，輔導員表示不出意外的話, 下周就能給他分配宿舍了。
不知為何，真正聽到這個消息, 姜藍卻沒有很開心。
背著單肩包，從教學樓到學校門口, 姜藍在原來的宿舍樓下停下腳步。
放假之前，他的備份硬盤和其他生活用品還都在那裏，因此，姜藍無論如何都得回去搬一次東西。
……擇日不如撞日。
然而, 還沒等將藍邁開步子，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學弟！”
一回頭，柯嘉恒那張酷似山琦賢人的臉出現在姜藍眼前。
經過一個寒假的相處，柯嘉恒跟姜藍熟悉了不少, 見面直接掛在他的身上。
“這麽巧，你回學校了！”
姜藍試圖把這人的胳膊放下來：“社長，你正常點。”
許久沒在線下見面, 他還有點認生。
柯嘉恒也不在意，只是非常興奮地說：“成片我昨天剪好了，換了新的片頭片尾，一起去活動室看一眼？”
“但我還有點事。”姜藍有些猶豫，根據他對裴繼的了解, 宿舍裏現在應該沒人, 不然他也不會一時心血來潮地打算回去。
雖然裴繼去了他家找他，但姜藍大概能猜到，他肯定對自己的性向有了一定的猜測, 不然也不會那麽抗拒，不願意把跟祝舒然的聊天內容告訴他。
即使這樣，裴繼仍想跟他和好，這讓姜藍感到更加煩躁。
然而柯嘉恒過於熱情：“很快的，就不到半小時，你辛辛苦苦做了一寒假，不想看看結果？”
最後，姜藍還是被他說服了，裴繼一時半會也回不來，早點晚點都一樣。
見姜藍態度軟化，柯嘉恒高興地把他拉走，邊走邊聊自己給片頭加的特效。
......
二十分鐘後。
屏幕上滾動播放著一連串的出演名單，宣告著微電影的結束。
微弱的燈光照在姜藍的臉上，其實在看到新片頭的時候，他的眉眼之間已經染上了驚喜之色，只是沒想到除了片頭片尾之外，柯嘉恒還給整個片子的重點劇情加上了動畫特效，給本就荒誕的劇情加上了一種中二的喜劇色彩。
“一種想要改變世界的強烈的少年感。”
對於自己欣賞的東西，姜藍一向不吝誇獎。
柯嘉恒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這就是他想表達的主旨，沒想到被姜藍一下子看出來了。
兩個人就著劇情又討論了一會，柯嘉恒表示：“成片已經投給今年的微電影大賽了，希望能得個好名次。”
姜藍心裏同樣希望片子能夠獲獎，對柯嘉恒說：“如果能拿金獎的話，我說不定就去做電影了。”
柯嘉恒眼神亮了一下：“那我肯定第一個支持！”
姜藍在視覺審美方面是有天賦的，而且很善於調動他人的情緒，柯嘉恒覺得，如果他進入藝術行業的話，肯定能有一番作為。
但柯嘉恒沒說的是，這一行也是很熬人的，沒有殷實的家境，夢想破滅後就此離開的，也不在少數。
......
柯嘉恒對時間的把控很精準，等姜藍從活動室回到宿舍樓下，才過了不到一小時的時間。
宿舍的陽臺門是開著的，裏面沒有人影。
姜藍有點慶幸，一口氣爬上樓梯，左拐直走，沒想到，卻遇見了左右手各一個塑料袋出門倒垃圾的張若遠。
“......”
姜藍關上宿舍門，張若遠從旁邊走到他桌前，抽出幾張濕巾，擦了擦手，然後像個判官似的拉開手邊的椅子，坐在上面。
“說說吧，怎麽回事。”
姜藍移開視線：“什麽怎麽回事？”
“在我面前還裝。”
張若遠道：“我都聽說了，你要換宿舍？什麽情況？你跟會長鬧矛盾了？”
“……沒有。”
“肯定有，”張若遠非常篤定:“我太了解你了，如果不是出了什麽大事，你不會要求換宿舍的，尤其你跟會長之前關系還那麽好，能忍的你就忍了。”
姜藍：“……”
沈默半天，他忽然開口：“不然我晚上請你吃……”
張若遠看出他的伎倆，直接打斷：“別想賄賂我。”
眼看怎麽都糊弄不過去，姜藍沈了口氣：“我覺得，裴繼知道我喜歡男生了。”
“所以再跟他住在一起不太好。”
“況且，這件事本來就是我不對。”
姜藍指的是，騙裴繼自己是直男，還有治療的事情。
張若遠緩緩皺眉。
但其實，仔細想想就能知道，姜藍說的這些根本不是真正的原因，如果他在意這些細枝末節，當初也不會主動打破邊界。
“我覺得，會長不會在意這個的。”
張若遠勸道：“你有點想多了。”
姜藍並沒有反駁，而是看向張若遠笑了笑。
“裴繼這家夥，看起來像是沒有缺點：學習好，長相好，有親和力，誰的事情都願意幫忙……”
說到這，姜藍眼神暗了暗。
“這是因為他在高中的時候，就把自我封閉起來了。”
“他不知道應該如何跟別人交往，如何維護自己的邊界感，所以對大家都好，即使錯在別人，也很積極地去維護這段關系。”
“但是這會很累。”
“如果沒有患上饑渴癥的話，我想，他的性格應該比現在更淩厲、更高冷。”
“也生活得輕松。”
窗簾被風吹微微起一角。
姜藍：“裴繼是個很好的舍友。”
“也是很好的朋友。”
“與其讓他小心翼翼地跟我生活在一個屋檐下，不如我搬出去住，大家都更自在些。”
姜藍的視線一直落在地板上，沒註意到對面張若遠的眉頭正一點點變得扭曲。
“……”
忽然，宿舍的窗簾被風吹了起來，這風來自姜藍的身後。
他這才意識到什麽，回過頭去，
裴繼正站在宿舍門口，單肩背著黑色書包，楞楞地看著他。
姜藍反應很快，立刻走到張若遠身邊，從桌子上拿起備份硬盤，說了句：“我先走了。”
結果還沒走到門口，裴繼展臂攔住了他。
“等一下。”
就在二人對峙的時候，張若遠從椅子上起身，頂著巨大的壓力從門縫裏遛了出去，出去之後，不忘隨手關上門。
太恐怖了。
......
“你要換宿舍嗎？”裴繼問。
沈默半響，姜藍點頭：“嗯。”
“為什麽？”
裴繼皺著眉毛，模樣有點委屈。
姜藍：“我自己住更方便。”
“你說謊，我剛才都聽見了。”
裴繼的眼睛變得有點紅，感覺心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
看到別人的優點很簡單，但是發現別人藏在優點背後的脆弱很難，姜藍的一番話，說的裴繼鼻尖發酸。
他等著姜藍松口，可姜藍只說：“你沒懂我的意思。”
“……”
裴繼有種不好的預感，眼睛紅的更厲害：“那你是打算什麽都不說，就跟我絕交嗎？”
姜藍回答不下去了，這一切可以說是他自討苦吃，但他就是有點撐不住。
他覺得裴繼實在是太狡詐了。
姜藍見裴繼不說話了，擡頭看向他，驚訝地發現，裴繼眼睛比剛才更紅，一副委屈到快哭出來的表情，淚珠順著他的眼眶聚集，伴隨眨眼的動作閃著淚光。
“我們都已經是好兄弟了......”
“但我有時候覺得，我根本不了解你。”
“你總是把很多事放在心裏，不問不說，有的時候問也不會回答。”
“把自己跟外界隔絕起來不是很孤獨嗎？我真的希望你可以把自己的想法告訴我。”
說著說著，裴繼的聲音逐漸變得哽咽。
姜藍感覺胸口像是被石頭壓得喘不上氣，擡眼去看他。
一滴清澈透明的淚滴順著裴繼的眼眶流了下來，在他臉上形成一道明顯的淚痕。
姜藍鼻尖猛得一酸。
半響，姜藍強任著落淚的沖動，問裴繼：“……你哭什麽？”
“不知道。”
裴繼的鼻尖同樣紅紅的，看向姜藍：“姜藍，我想跟你當一輩子的好朋友。”
“……”
一輩子的好朋友？
姜藍的右眼皮跳了跳。
很快，他笑了起來，因為眼睛和鼻尖都紅了，姜藍的這個笑容格外令人憐愛。
“……”
另一邊，裴繼的左手仍抓著姜藍的手臂不放，好像這樣就能阻止他從這裏離開。
等裴繼的心情平靜下來之後，他想起裴玲的話，打算換口氣，之後跟姜藍解釋活動室那天跟祝舒然見面的來龍去脈。
姜藍卻先一步開口：“……我都知道了。”
裴繼：？什麽。
“那天學妹問你，我是不是喜歡男生。”
“……”
隱瞞至今的事情被當場戳破，裴繼第一反應是焦急地解釋：“但我沒有跟她聊這件事，也不覺得你……”
姜藍看著他：“我是喜歡男生。”
“………”
裴繼瞬間息聲。
接著，姜藍往前兩步，借助慣性，把仍處在震驚中的裴繼按在門板上，漂亮的眼睛註視著他，輕柔地眨了兩下。
這是兩個人的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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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去了教務處一趟，在材料上簽了個字，輔導員表示不出意外的話, 下周就能給他分配宿舍了。
不知為何，真正聽到這個消息, 姜藍卻沒有很開心。
背著單肩包，從教學樓到學校門口, 姜藍在原來的宿舍樓下停下腳步。
放假之前，他的備份硬盤和其他生活用品還都在那裏，因此，姜藍無論如何都得回去搬一次東西。
……擇日不如撞日。
然而, 還沒等將藍邁開步子，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學弟！”
一回頭，柯嘉恒那張酷似山琦賢人的臉出現在姜藍眼前。
經過一個寒假的相處，柯嘉恒跟姜藍熟悉了不少, 見面直接掛在他的身上。
“這麽巧，你回學校了！”
姜藍試圖把這人的胳膊放下來：“社長，你正常點。”
許久沒在線下見面, 他還有點認生。
柯嘉恒也不在意，只是非常興奮地說：“成片我昨天剪好了，換了新的片頭片尾，一起去活動室看一眼？”
“但我還有點事。”姜藍有些猶豫，根據他對裴繼的了解, 宿舍裏現在應該沒人, 不然他也不會一時心血來潮地打算回去。
雖然裴繼去了他家找他，但姜藍大概能猜到，他肯定對自己的性向有了一定的猜測, 不然也不會那麽抗拒，不願意把跟祝舒然的聊天內容告訴他。
即使這樣，裴繼仍想跟他和好，這讓姜藍感到更加煩躁。
然而柯嘉恒過於熱情：“很快的，就不到半小時，你辛辛苦苦做了一寒假，不想看看結果？”
最後，姜藍還是被他說服了，裴繼一時半會也回不來，早點晚點都一樣。
見姜藍態度軟化，柯嘉恒高興地把他拉走，邊走邊聊自己給片頭加的特效。
......
二十分鐘後。
屏幕上滾動播放著一連串的出演名單，宣告著微電影的結束。
微弱的燈光照在姜藍的臉上，其實在看到新片頭的時候，他的眉眼之間已經染上了驚喜之色，只是沒想到除了片頭片尾之外，柯嘉恒還給整個片子的重點劇情加上了動畫特效，給本就荒誕的劇情加上了一種中二的喜劇色彩。
“一種想要改變世界的強烈的少年感。”
對於自己欣賞的東西，姜藍一向不吝誇獎。
柯嘉恒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這就是他想表達的主旨，沒想到被姜藍一下子看出來了。
兩個人就著劇情又討論了一會，柯嘉恒表示：“成片已經投給今年的微電影大賽了，希望能得個好名次。”
姜藍心裏同樣希望片子能夠獲獎，對柯嘉恒說：“如果能拿金獎的話，我說不定就去做電影了。”
柯嘉恒眼神亮了一下：“那我肯定第一個支持！”
姜藍在視覺審美方面是有天賦的，而且很善於調動他人的情緒，柯嘉恒覺得，如果他進入藝術行業的話，肯定能有一番作為。
但柯嘉恒沒說的是，這一行也是很熬人的，沒有殷實的家境，夢想破滅後就此離開的，也不在少數。
......
柯嘉恒對時間的把控很精準，等姜藍從活動室回到宿舍樓下，才過了不到一小時的時間。
宿舍的陽臺門是開著的，裏面沒有人影。
姜藍有點慶幸，一口氣爬上樓梯，左拐直走，沒想到，卻遇見了左右手各一個塑料袋出門倒垃圾的張若遠。
“......”
姜藍關上宿舍門，張若遠從旁邊走到他桌前，抽出幾張濕巾，擦了擦手，然後像個判官似的拉開手邊的椅子，坐在上面。
“說說吧，怎麽回事。”
姜藍移開視線：“什麽怎麽回事？”
“在我面前還裝。”
張若遠道：“我都聽說了，你要換宿舍？什麽情況？你跟會長鬧矛盾了？”
“……沒有。”
“肯定有，”張若遠非常篤定:“我太了解你了，如果不是出了什麽大事，你不會要求換宿舍的，尤其你跟會長之前關系還那麽好，能忍的你就忍了。”
姜藍：“……”
沈默半天，他忽然開口：“不然我晚上請你吃……”
張若遠看出他的伎倆，直接打斷：“別想賄賂我。”
眼看怎麽都糊弄不過去，姜藍沈了口氣：“我覺得，裴繼知道我喜歡男生了。”
“所以再跟他住在一起不太好。”
“況且，這件事本來就是我不對。”
姜藍指的是，騙裴繼自己是直男，還有治療的事情。
張若遠緩緩皺眉。
但其實，仔細想想就能知道，姜藍說的這些根本不是真正的原因，如果他在意這些細枝末節，當初也不會主動打破邊界。
“我覺得，會長不會在意這個的。”
張若遠勸道：“你有點想多了。”
姜藍並沒有反駁，而是看向張若遠笑了笑。
“裴繼這家夥，看起來像是沒有缺點：學習好，長相好，有親和力，誰的事情都願意幫忙……”
說到這，姜藍眼神暗了暗。
“這是因為他在高中的時候，就把自我封閉起來了。”
“他不知道應該如何跟別人交往，如何維護自己的邊界感，所以對大家都好，即使錯在別人，也很積極地去維護這段關系。”
“但是這會很累。”
“如果沒有患上饑渴癥的話，我想，他的性格應該比現在更淩厲、更高冷。”
“也生活得輕松。”
窗簾被風吹微微起一角。
姜藍：“裴繼是個很好的舍友。”
“也是很好的朋友。”
“與其讓他小心翼翼地跟我生活在一個屋檐下，不如我搬出去住，大家都更自在些。”
姜藍的視線一直落在地板上，沒註意到對面張若遠的眉頭正一點點變得扭曲。
“……”
忽然，宿舍的窗簾被風吹了起來，這風來自姜藍的身後。
他這才意識到什麽，回過頭去，
裴繼正站在宿舍門口，單肩背著黑色書包，楞楞地看著他。
姜藍反應很快，立刻走到張若遠身邊，從桌子上拿起備份硬盤，說了句：“我先走了。”
結果還沒走到門口，裴繼展臂攔住了他。
“等一下。”
就在二人對峙的時候，張若遠從椅子上起身，頂著巨大的壓力從門縫裏遛了出去，出去之後，不忘隨手關上門。
太恐怖了。
......
“你要換宿舍嗎？”裴繼問。
沈默半響，姜藍點頭：“嗯。”
“為什麽？”
裴繼皺著眉毛，模樣有點委屈。
姜藍：“我自己住更方便。”
“你說謊，我剛才都聽見了。”
裴繼的眼睛變得有點紅，感覺心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
看到別人的優點很簡單，但是發現別人藏在優點背後的脆弱很難，姜藍的一番話，說的裴繼鼻尖發酸。
他等著姜藍松口，可姜藍只說：“你沒懂我的意思。”
“……”
裴繼有種不好的預感，眼睛紅的更厲害：“那你是打算什麽都不說，就跟我絕交嗎？”
姜藍回答不下去了，這一切可以說是他自討苦吃，但他就是有點撐不住。
他覺得裴繼實在是太狡詐了。
姜藍見裴繼不說話了，擡頭看向他，驚訝地發現，裴繼眼睛比剛才更紅，一副委屈到快哭出來的表情，淚珠順著他的眼眶聚集，伴隨眨眼的動作閃著淚光。
“我們都已經是好兄弟了......”
“但我有時候覺得，我根本不了解你。”
“你總是把很多事放在心裏，不問不說，有的時候問也不會回答。”
“把自己跟外界隔絕起來不是很孤獨嗎？我真的希望你可以把自己的想法告訴我。”
說著說著，裴繼的聲音逐漸變得哽咽。
姜藍感覺胸口像是被石頭壓得喘不上氣，擡眼去看他。
一滴清澈透明的淚滴順著裴繼的眼眶流了下來，在他臉上形成一道明顯的淚痕。
姜藍鼻尖猛得一酸。
半響，姜藍強任著落淚的沖動，問裴繼：“……你哭什麽？”
“不知道。”
裴繼的鼻尖同樣紅紅的，看向姜藍：“姜藍，我想跟你當一輩子的好朋友。”
“……”
一輩子的好朋友？
姜藍的右眼皮跳了跳。
很快，他笑了起來，因為眼睛和鼻尖都紅了，姜藍的這個笑容格外令人憐愛。
“……”
另一邊，裴繼的左手仍抓著姜藍的手臂不放，好像這樣就能阻止他從這裏離開。
等裴繼的心情平靜下來之後，他想起裴玲的話，打算換口氣，之後跟姜藍解釋活動室那天跟祝舒然見面的來龍去脈。
姜藍卻先一步開口：“……我都知道了。”
裴繼：？什麽。
“那天學妹問你，我是不是喜歡男生。”
“……”
隱瞞至今的事情被當場戳破，裴繼第一反應是焦急地解釋：“但我沒有跟她聊這件事，也不覺得你……”
姜藍看著他：“我是喜歡男生。”
“………”
裴繼瞬間息聲。
接著，姜藍往前兩步，借助慣性，把仍處在震驚中的裴繼按在門板上，漂亮的眼睛註視著他，輕柔地眨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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