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章 腰被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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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腰被環住
姜藍的聲音通過空氣傳進裴繼耳朵裏。
“這樣比牽手接觸面積更大。”
姜藍擁抱的力氣不是特別大，但是剛好能讓人感受到一種存在的力度。
“……”
裴繼一動不動，像個被人定在原地的雕塑，自高中以來，他從沒跟人有過這種程度的親密接觸。
身體先是下意識地有些抗拒，但在意識到對面是姜藍後，卻又放松了下來。
直到聽到姜藍說，這樣比牽手效率更高，裴繼的腦子瘋狂地轉了轉，覺得好兄弟說的對啊！
反正是為了治療，高效率的治療方法肯定比低效的好。
裴繼“嗯”了一聲，鎮定地接受了這個說法，但逐漸加速的心跳聲還是出賣了他。
窗外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姜藍身上有種淡淡的香氣，裴繼在洗澡的時候看到過他的沐浴露，是檸檬味的。此時，檸檬的清新混上一點人體自帶的香氣，讓人不自覺想要靠近。
“……”
下一刻，姜藍感覺自己的腰被人環住了。
裴繼的手臂緩緩收緊，睡衣的質感放大了姜藍不太敏感的觸覺，姜藍感覺有點癢，不自覺輕哼了一聲。
裴繼耳後一紅，瞬間不敢動了。
一種旖旎的氛圍在宿舍裏傳遞開。
“……”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猛烈的敲門聲。
！！！
裴繼立刻松開姜藍，兩人對視一眼，姜藍低下頭，轉身朝門口走去。
他的手扶在門把手上，深呼吸兩下，以一個正常的表情開門。
只見張若遠慌裏慌張地出現在門外，往裏探頭：“姜，我手機找不著了，你幫我看看是不是落在你們這了？”
姜藍：“……”
裴繼及時地從沈默的姜藍身後出現，語氣看似鎮定：“手機嗎？我幫你找找。”
這兩個人的臉色都有點不正常地泛紅。
張若遠：……？
裴繼轉身看了半圈，很快在姜藍的桌子上鎖定了張若遠的手機。
“找到了。”
裴繼回到門口，把手機遞過去。
“太感謝了！我差點以為手機被偷了！”
找回手機的喜悅勝過一切，張若遠跟二人打了個招呼，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姜藍回身關上門，擡眼看向裴繼，又移開視線，最後道：“你感覺好點了嗎？”
裴繼：“嗯……嗯嗯！”
姜藍點頭：“那這次先這樣？”
正好衛生間的水燒好了，姜藍走到衣櫃前，拿起毛巾進了衛生間：“我去洗個澡。”
不久之後，門內傳來沙沙的水聲。
“……”
裴繼長出一口氣，拉開椅子坐下。
跟姜藍的擁抱，效果實在是太強烈了。
在那幾分鐘的時間裏，耳邊的噪音、令人心悸的空虛感消失得無影無蹤，如果不是怕姜藍誤會，他還想抱的再緊一點。
坐了一會，裴繼還是沒緩過來。
他深吸一口氣，翻開桌上的教材，試圖通過做題來平覆自己的心情，結果正好翻到昨天的草稿。
昨天，裴繼跟同學在紙上討論一道題目，結果兩人說到一半，對方突然接了個電話，聽到一半罵了兩句，然後跟他說“等一下”。
裴繼好奇地問：“怎麽了？”
“有個朋友找我借錢，要給喜歡的女生買特別貴的生日禮物，戀愛腦，我真服了！”
雖然嘴上這麽說，他還是罵罵咧咧地給人轉了賬，放下手機後，像是在跟裴繼解釋，也想在說服自己：“沒辦法，好兄弟找你幫忙，肯定不能拒絕啊。”
聽到著話，裴繼幾乎是下意識想到了姜藍。
如果是姜藍來找自己借錢，他會作何反應呢？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姜藍跟他認識沒多久，但他們彼此之間已經很熟悉了。
裴繼的好友本就數量不多，高中關系好的幾個同學，如今大多出國，升入大學後，因為過於忙碌，認識的多是泛泛之交。
姜藍是唯一知道他密碼的那一個。
於情於理，他都得爽快答應。
“……”
半響，裴繼崩潰地低下頭，抓著自己的發尾，從心底意識到自己並不想幫忙。
姜藍平時那麽盡心盡力地幫他治療，他卻連幫好兄弟這麽一個小忙都不願意？？？
裴繼在心裏數落著自己，垂頭喪氣地擰開桌上的礦泉水瓶，連喝幾口。
冰水也沒能讓他冷靜下來，於是，裴繼握住水瓶繼續思考，問題到底出現在哪裏？
他是不願意借錢給姜藍嗎？
好像也不是。
那是為什麽？
裴繼的思緒忽然停在“喜歡的女生”這個詞上。
想到這，衛生間的水聲剛好停了，裴繼驚恐地回頭，看見浴室門後倒映出一個清瘦的人影。
！！！
他拿起手機翻身上床，飛速地拉上前兩天剛買回來的蚊帳，心虛地莫名其妙。
裴繼盯著天花板看了半天，最後打開手機搜索頁面，別別扭扭打了一句話：“不想讓好兄弟交女朋友怎麽辦？”
糾結到後半夜，他又把這些字全刪了，最終換成了一個更簡單寬泛的問題：“如何跟好兄弟相處？”
……
臺風過境後，校內一片混亂，主路旁的幾顆大樹甚至都被風吹斷了，引得往來的學子駐足感嘆。
在去教學樓的路上，姜藍口袋裏的電話突然響了。
“餵？小藍，你那邊臺風登陸了嗎？要註意安全啊。”
“哦哦，已經過境了？那就好。哎，你這幾天回家一趟可以嗎？我怕院子裏的那些花，等媽媽回去就都澇死了。”
“嗯嗯，我現在還在外面呢，你李阿姨想再呆一段時間，新的中藥已經給你寄過去了，記得喝。”
姜藍媽媽的聲音很年輕，說完這些，她的身邊似乎傳來男人的說話聲，但姜藍沒大聽清，因為她很快掛斷了。
“……”
第二天下午，姜藍坐公交車回了趟家。
他住在本市靠近邊緣的一個區，父母離婚之後，就跟著母親搬到了這裏。
跟市中林立的樓房不同，這是個帶有院子的平方，姜藍側身推開第一道矮門，院子裏的泥土還沒幹，混著被臺風吹下來的花瓣。
幸好花都還沒事。
家裏門窗緊閉，姜藍簡單打掃了一下院子，脫鞋進入室內，正對著大門的就是客廳，客廳裏面是廚房和一張木桌子，看上去簡潔自然。
家裏門窗緊閉，臺風沒有造成多餘的損失。
一直收拾到五六點，姜藍有點餓了，他下意識地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想找點東西吃。
卻發現諾大的冰箱裏，除了冷藏的藥材外，空無一物。
“哦對。”
姜藍這才意識到，這裏是他家。
關上冰箱，他出門隨便買了點東西，吃完飯後，趕在天黑前回了學校。
……
開學一段時間後，新生們逐漸適應了學習生活的節奏，各個社團的納新也終於有了結果。
“副社，這是今年的名單！”
社長不在，由裴繼暫時負責社裏的大小事務。裴繼正在調試設備，聞聲擡頭接過方曉晗手裏的名單。
大多是數學系的學弟學妹。
卻沒有那個令他在意的名字。
“……”
裴繼把名單還了回去，笑了笑：“挺好的，看來微電影社一年比一年熱鬧了。”
“啊哈哈哈，是呀。”
方曉晗窘迫地撓了撓頭，她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為了招新，把副社作為宣傳點賣力宣傳這件事的。
方曉晗咳嗽兩聲：“社團活動的籌備工作也都準備好了，順利的話，正好趕上十一假期！”
今年，學校不僅新增了置換學分的規定，還給每個社團增添了一筆規模不小的活動經費。
因此，微電影社這次活動的主要內容除了拍攝明年參賽的片子之外，還有一場為期兩天一夜的露營。
露營的錢需要社員自己出的，但也不貴，每個人只要100塊，包吃包住，是當地旅行社老板給A大的便宜價。
不過，旅行社的老板希望他們能幫忙多多宣傳，最好多帶些同學一起。
裴繼突然想起什麽，朝方曉晗說：“去露營的人數定好了嗎？能不能幫我多加一個？”
方曉晗有些意外：“當然。”
多加的這個人，其實是張若遠。
幾天前，張若遠不知道從哪聽說微電影社要去露營的消息，興沖沖跑過來找裴繼，說也想跟著去，當然，主要是想去野外燒烤。
裴繼自然沒什麽意見，在張若遠走之前隨意地問了一句：“姜藍也來嗎？”
張若遠想了想，搖搖頭：“他最近好像忙著直……咳咳，忙著做別的事，可能來不了。”
“……好吧。”
其實，裴繼最近也不輕松，白天基本不在宿舍，晚上回來的時候姜藍已經睡了。他的身板特別薄，躺在床上基本看不見。
只有發現冰箱裏的抹茶慕斯不見了的時候，他才會對姜藍的存在，有上一點實感。
至於治療。
兩個人治療的方式順其自然地從牽手變成了擁抱，整個過程卻比原來更拘謹了，因為裴繼根本不敢亂動，只是機械地張開雙臂，再機械地放開。
百度告訴他，跟好兄弟相處的秘訣就是自然和真誠。如果發生了什麽矛盾，要開誠布公地交流。但他又感覺，跟姜藍的擁抱實在算不上什麽矛盾。
……哎。
時間就這麽一點點流逝，露營的出發日期最終定在了十一假期的前一天，裴繼前天晚上回了趟家，一大早就背著包來到了學校門口的大巴車上。
上車後，裴繼先是去後排查看了一下攝影設備，確定無誤後，把提前收到的露營地介紹拿了出來。
很快，有人開始陸續上車，裴繼邊跟他們打招呼邊發單子，心情稍微變好了一些。
“謝謝副社！”
“會長早上好。”
“咱們要多久才能到啊？”
大巴漸漸被填滿了一半，車內傳來歡聲笑語，裴繼擡頭看了眼車內的數字時鐘，距離出發時間已經很近了，人卻還沒來齊。
司機師傅發動大巴，引擎啟動，發出嗡的一聲巨響：“同學，十分鐘後能走了不？再過一會要堵車了。”
裴繼看著手上的簽到表，就差兩個新的社員和張若遠了。方曉晗這時也湊過來，見狀立刻給新社員發消息，發現他們是沒分清東門和西門，於是自告奮勇去領人。
“師傅，稍等一下。”
另一邊，裴繼連忙拿出手機給張若遠打電話。
“滴……滴……”
鈴聲響了沒幾下就被接了起來，張若遠的聲音從另一邊傳出來：“餵？會長。”
“露營？啊！我忘記跟你說了，我今天有事去不了了！”
“我錯了我錯了，最近這腦子越來越不好使了。”
“……哎？但我找了人替我去啊，他現在還沒到嗎？”
張若遠話音落下，車門口的光影閃了閃，裴繼隨即看向車外。
姜藍穿著一身米色山地服，一只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有些氣喘地扶著門。
“抱歉，我找錯地方了。”
他擡起頭。
“露營的車是這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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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比牽手接觸面積更大。”
姜藍擁抱的力氣不是特別大，但是剛好能讓人感受到一種存在的力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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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先是下意識地有些抗拒，但在意識到對面是姜藍後，卻又放松了下來。
直到聽到姜藍說，這樣比牽手效率更高，裴繼的腦子瘋狂地轉了轉，覺得好兄弟說的對啊！
反正是為了治療，高效率的治療方法肯定比低效的好。
裴繼“嗯”了一聲，鎮定地接受了這個說法，但逐漸加速的心跳聲還是出賣了他。
窗外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姜藍身上有種淡淡的香氣，裴繼在洗澡的時候看到過他的沐浴露，是檸檬味的。此時，檸檬的清新混上一點人體自帶的香氣，讓人不自覺想要靠近。
“……”
下一刻，姜藍感覺自己的腰被人環住了。
裴繼的手臂緩緩收緊，睡衣的質感放大了姜藍不太敏感的觸覺，姜藍感覺有點癢，不自覺輕哼了一聲。
裴繼耳後一紅，瞬間不敢動了。
一種旖旎的氛圍在宿舍裏傳遞開。
“……”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猛烈的敲門聲。
！！！
裴繼立刻松開姜藍，兩人對視一眼，姜藍低下頭，轉身朝門口走去。
他的手扶在門把手上，深呼吸兩下，以一個正常的表情開門。
只見張若遠慌裏慌張地出現在門外，往裏探頭：“姜，我手機找不著了，你幫我看看是不是落在你們這了？”
姜藍：“……”
裴繼及時地從沈默的姜藍身後出現，語氣看似鎮定：“手機嗎？我幫你找找。”
這兩個人的臉色都有點不正常地泛紅。
張若遠：……？
裴繼轉身看了半圈，很快在姜藍的桌子上鎖定了張若遠的手機。
“找到了。”
裴繼回到門口，把手機遞過去。
“太感謝了！我差點以為手機被偷了！”
找回手機的喜悅勝過一切，張若遠跟二人打了個招呼，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姜藍回身關上門，擡眼看向裴繼，又移開視線，最後道：“你感覺好點了嗎？”
裴繼：“嗯……嗯嗯！”
姜藍點頭：“那這次先這樣？”
正好衛生間的水燒好了，姜藍走到衣櫃前，拿起毛巾進了衛生間：“我去洗個澡。”
不久之後，門內傳來沙沙的水聲。
“……”
裴繼長出一口氣，拉開椅子坐下。
跟姜藍的擁抱，效果實在是太強烈了。
在那幾分鐘的時間裏，耳邊的噪音、令人心悸的空虛感消失得無影無蹤，如果不是怕姜藍誤會，他還想抱的再緊一點。
坐了一會，裴繼還是沒緩過來。
他深吸一口氣，翻開桌上的教材，試圖通過做題來平覆自己的心情，結果正好翻到昨天的草稿。
昨天，裴繼跟同學在紙上討論一道題目，結果兩人說到一半，對方突然接了個電話，聽到一半罵了兩句，然後跟他說“等一下”。
裴繼好奇地問：“怎麽了？”
“有個朋友找我借錢，要給喜歡的女生買特別貴的生日禮物，戀愛腦，我真服了！”
雖然嘴上這麽說，他還是罵罵咧咧地給人轉了賬，放下手機後，像是在跟裴繼解釋，也想在說服自己：“沒辦法，好兄弟找你幫忙，肯定不能拒絕啊。”
聽到著話，裴繼幾乎是下意識想到了姜藍。
如果是姜藍來找自己借錢，他會作何反應呢？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姜藍跟他認識沒多久，但他們彼此之間已經很熟悉了。
裴繼的好友本就數量不多，高中關系好的幾個同學，如今大多出國，升入大學後，因為過於忙碌，認識的多是泛泛之交。
姜藍是唯一知道他密碼的那一個。
於情於理，他都得爽快答應。
“……”
半響，裴繼崩潰地低下頭，抓著自己的發尾，從心底意識到自己並不想幫忙。
姜藍平時那麽盡心盡力地幫他治療，他卻連幫好兄弟這麽一個小忙都不願意？？？
裴繼在心裏數落著自己，垂頭喪氣地擰開桌上的礦泉水瓶，連喝幾口。
冰水也沒能讓他冷靜下來，於是，裴繼握住水瓶繼續思考，問題到底出現在哪裏？
他是不願意借錢給姜藍嗎？
好像也不是。
那是為什麽？
裴繼的思緒忽然停在“喜歡的女生”這個詞上。
想到這，衛生間的水聲剛好停了，裴繼驚恐地回頭，看見浴室門後倒映出一個清瘦的人影。
！！！
他拿起手機翻身上床，飛速地拉上前兩天剛買回來的蚊帳，心虛地莫名其妙。
裴繼盯著天花板看了半天，最後打開手機搜索頁面，別別扭扭打了一句話：“不想讓好兄弟交女朋友怎麽辦？”
糾結到後半夜，他又把這些字全刪了，最終換成了一個更簡單寬泛的問題：“如何跟好兄弟相處？”
……
臺風過境後，校內一片混亂，主路旁的幾顆大樹甚至都被風吹斷了，引得往來的學子駐足感嘆。
在去教學樓的路上，姜藍口袋裏的電話突然響了。
“餵？小藍，你那邊臺風登陸了嗎？要註意安全啊。”
“哦哦，已經過境了？那就好。哎，你這幾天回家一趟可以嗎？我怕院子裏的那些花，等媽媽回去就都澇死了。”
“嗯嗯，我現在還在外面呢，你李阿姨想再呆一段時間，新的中藥已經給你寄過去了，記得喝。”
姜藍媽媽的聲音很年輕，說完這些，她的身邊似乎傳來男人的說話聲，但姜藍沒大聽清，因為她很快掛斷了。
“……”
第二天下午，姜藍坐公交車回了趟家。
他住在本市靠近邊緣的一個區，父母離婚之後，就跟著母親搬到了這裏。
跟市中林立的樓房不同，這是個帶有院子的平方，姜藍側身推開第一道矮門，院子裏的泥土還沒幹，混著被臺風吹下來的花瓣。
幸好花都還沒事。
家裏門窗緊閉，姜藍簡單打掃了一下院子，脫鞋進入室內，正對著大門的就是客廳，客廳裏面是廚房和一張木桌子，看上去簡潔自然。
家裏門窗緊閉，臺風沒有造成多餘的損失。
一直收拾到五六點，姜藍有點餓了，他下意識地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想找點東西吃。
卻發現諾大的冰箱裏，除了冷藏的藥材外，空無一物。
“哦對。”
姜藍這才意識到，這裏是他家。
關上冰箱，他出門隨便買了點東西，吃完飯後，趕在天黑前回了學校。
……
開學一段時間後，新生們逐漸適應了學習生活的節奏，各個社團的納新也終於有了結果。
“副社，這是今年的名單！”
社長不在，由裴繼暫時負責社裏的大小事務。裴繼正在調試設備，聞聲擡頭接過方曉晗手裏的名單。
大多是數學系的學弟學妹。
卻沒有那個令他在意的名字。
“……”
裴繼把名單還了回去，笑了笑：“挺好的，看來微電影社一年比一年熱鬧了。”
“啊哈哈哈，是呀。”
方曉晗窘迫地撓了撓頭，她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為了招新，把副社作為宣傳點賣力宣傳這件事的。
方曉晗咳嗽兩聲：“社團活動的籌備工作也都準備好了，順利的話，正好趕上十一假期！”
今年，學校不僅新增了置換學分的規定，還給每個社團增添了一筆規模不小的活動經費。
因此，微電影社這次活動的主要內容除了拍攝明年參賽的片子之外，還有一場為期兩天一夜的露營。
露營的錢需要社員自己出的，但也不貴，每個人只要100塊，包吃包住，是當地旅行社老板給A大的便宜價。
不過，旅行社的老板希望他們能幫忙多多宣傳，最好多帶些同學一起。
裴繼突然想起什麽，朝方曉晗說：“去露營的人數定好了嗎？能不能幫我多加一個？”
方曉晗有些意外：“當然。”
多加的這個人，其實是張若遠。
幾天前，張若遠不知道從哪聽說微電影社要去露營的消息，興沖沖跑過來找裴繼，說也想跟著去，當然，主要是想去野外燒烤。
裴繼自然沒什麽意見，在張若遠走之前隨意地問了一句：“姜藍也來嗎？”
張若遠想了想，搖搖頭：“他最近好像忙著直……咳咳，忙著做別的事，可能來不了。”
“……好吧。”
其實，裴繼最近也不輕松，白天基本不在宿舍，晚上回來的時候姜藍已經睡了。他的身板特別薄，躺在床上基本看不見。
只有發現冰箱裏的抹茶慕斯不見了的時候，他才會對姜藍的存在，有上一點實感。
至於治療。
兩個人治療的方式順其自然地從牽手變成了擁抱，整個過程卻比原來更拘謹了，因為裴繼根本不敢亂動，只是機械地張開雙臂，再機械地放開。
百度告訴他，跟好兄弟相處的秘訣就是自然和真誠。如果發生了什麽矛盾，要開誠布公地交流。但他又感覺，跟姜藍的擁抱實在算不上什麽矛盾。
……哎。
時間就這麽一點點流逝，露營的出發日期最終定在了十一假期的前一天，裴繼前天晚上回了趟家，一大早就背著包來到了學校門口的大巴車上。
上車後，裴繼先是去後排查看了一下攝影設備，確定無誤後，把提前收到的露營地介紹拿了出來。
很快，有人開始陸續上車，裴繼邊跟他們打招呼邊發單子，心情稍微變好了一些。
“謝謝副社！”
“會長早上好。”
“咱們要多久才能到啊？”
大巴漸漸被填滿了一半，車內傳來歡聲笑語，裴繼擡頭看了眼車內的數字時鐘，距離出發時間已經很近了，人卻還沒來齊。
司機師傅發動大巴，引擎啟動，發出嗡的一聲巨響：“同學，十分鐘後能走了不？再過一會要堵車了。”
裴繼看著手上的簽到表，就差兩個新的社員和張若遠了。方曉晗這時也湊過來，見狀立刻給新社員發消息，發現他們是沒分清東門和西門，於是自告奮勇去領人。
“師傅，稍等一下。”
另一邊，裴繼連忙拿出手機給張若遠打電話。
“滴……滴……”
鈴聲響了沒幾下就被接了起來，張若遠的聲音從另一邊傳出來：“餵？會長。”
“露營？啊！我忘記跟你說了，我今天有事去不了了！”
“我錯了我錯了，最近這腦子越來越不好使了。”
“……哎？但我找了人替我去啊，他現在還沒到嗎？”
張若遠話音落下，車門口的光影閃了閃，裴繼隨即看向車外。
姜藍穿著一身米色山地服，一只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有些氣喘地扶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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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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