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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戀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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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戀是病

下午是語文小測,陸周衍輕輕撞下陳祁沂的肩,語氣戲謔:陳祁沂,語文怎麽樣?”

陳祁沂筆尖一頓,側頭看他,眼底帶著點笑意:“比不過你。”

陸周衍挑眉,從筆袋裏抽出一支筆轉著玩:“別謙虛啊,上次模擬考你語文可高了,我都沒你行。”

“那是你作文寫飄了。”陳祁沂低頭看著試卷,指尖在“閱讀理解”

“這次可別再寫科幻題材了,老師說過議論文要扣題。”

“知道了知道了。”陸周衍撇撇嘴,卻把他的話記在了心裏。

他語文不算差,就是寫作文總愛天馬行空,上次硬是把“堅持”寫成了星際探險記,被老師在講臺上點名批評。

監考老師拿著試卷走進來,教室裏瞬間安靜下來。

陸周衍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接過試卷,手腕卻被陳祁沂輕輕碰了一下。

他側頭,看見陳祁沂用口型說:“加油。”

陸周衍心裏一暖,回了個“放心”的口型,接過試卷低頭開始答題。

前面的基礎題做得很順,到了閱讀理解,他想起陳祁沂剛才的提醒,放慢了速度,逐字逐句地圈畫關鍵詞。

寫到作文題時,題目是“身邊的光”。陸周衍筆尖懸在紙上,腦海裏閃過的不是課本裏的名人典故,而是陳祁沂擋在他身前的背影,是他在醫院裏笨拙地削蘋果的樣子,是他在東山公園捧著向日葵笑的模樣。

他定了定神,筆尖落下,字跡比平時更認真了些。

小測結束的鈴聲響起,陸周衍放下筆,長舒一口氣,轉頭就看見陳祁沂在收拾東西,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寫的什麽?”陳祁沂問他,眼裏帶著點好奇。

陸周衍笑了笑,故意賣關子:“秘密。”

陳祁沂也不追問,只是拿起他的試卷看了一眼,在作文那頁頓了頓,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看來這次不會被老師罵了。”

“那是,也不看是誰寫的。”陸周衍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心裏卻悄悄想:等成績出來,一定要第一個拿給你看。

窗外的陽光正好,落在攤開的試卷上,把那些關於“光”的文字,照得格外溫暖。

……

另一邊

許青楠回到家就瞧見不遠處的母親正在收拾他的房間,平時也是這樣他沒把母親的擅作主張當回事,反正這些年他都習慣了。

母親原來是也是一名優秀的高中教師,因為大學教授的父親強烈要求讓母親做全職太太,她放棄自己熱愛的教育事業。

可能父母都是知識人才,所以許青楠小時候的壓力就比同齡的孩子多不少。

各種各樣的補習班壓得他喘不過來氣,父親的嚴厲,母親的妥協。

許青楠嘆口氣,擡腳準備出去小區下散散心。房間裏,許母不知看到什麽後,大叫起來。

“青楠!”她瘋了般沖出來,手裏還拽著一本書,許青楠還以為對方發現他放學沒有主動學習生氣時,他看見了母親手裏的日記本。

幾乎是一瞬間,他跑過去奪過來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恐慌:“媽,你動我日記本做什麽?!”

“你……你喜歡男孩子!”許母渾身顫抖,滿臉不敢置信這些年來自己引以為傲的兒子居然是同性戀。

許青楠手裏的動作猛地頓住,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凈。

他攥緊日記本,指節泛白,喉結滾了滾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媽,你能不能別翻我東西?”

許母把日記本搶過來往桌上一摔,封面磕在桌角發出悶響:“我不翻?我不翻怎麽知道你腦子裏裝了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你看看你寫的這些!什麽‘眼裏有光’‘心跳得厲害’,你是個男孩子!怎麽能對同性有這種心思?”

“這不是亂七八糟的!”許青楠第一次敢對著母親拔高聲音,胸口劇烈起伏,“喜歡一個人有錯嗎?不管他是男生還是女生,我只是……”

“只是什麽?”許母厲聲打斷他,眼圈泛紅,“我和你爸辛辛苦苦供你讀書,不是讓你學這些旁門左道的!你要是敢學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我就沒你這個兒子!”

“兒子,你是不是生病了?馬上高考了我們不能因為這件事耽誤你的前程,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許母眼中充滿了絕望,眼淚控制不住流下來,她緊緊抓住許青楠的肩。

許青楠看著母親通紅的眼睛,心裏像被什麽東西狠狠剜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他不是不三不四的人,他是我的心上人!”

“喜歡他我從來沒覺得錯,我也沒有病!”

許青楠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卻字字清晰,像砸在地上的石子:“媽,我沒病。”

他掰開母親緊扣在肩頭的手,指腹蹭過她手背上的青筋,那是常年做家務磨出的粗糙。

“喜歡一個人不是病,喜歡男生也不是錯。他很好,會幫老人拎菜,會給流浪貓餵糧,他是我見過最幹凈的人。”

許母楞在原地,眼淚糊了滿臉,卻忽然擡手捂住嘴,哭聲悶在掌心裏,像被紮破的氣球慢慢癟下去。“可……可哪有男孩子跟男孩子……”她的聲音碎在抽泣裏,“別人會笑你的,會戳你脊梁骨的,你以後怎麽辦啊……”

“我不在乎。”許青楠看著母親鬢角的白發,忽然伸手抱了抱她,動作生澀又用力,“媽,我成績不會掉,高考也不會耽誤。但我喜歡他,就像爸當年喜歡上你一樣,心裏裝不下別人了。”

晚風吹進開著的窗戶,掀動桌上的試卷。

許母的哭聲漸漸小了,只是肩膀還在抖:“我不管我不管,肯定是他帶壞你了,他才是惡心的同性戀我兒子不是!……不是!”

“媽你別這樣……”

許青楠的聲音沈了下去,帶著濃濃的無力感,他松開母親,後退半步,眼眶泛紅卻倔強地沒掉淚:“媽,你怎麽能這麽說他?”

“他哪裏不好?就因為他是男生?”他攥緊拳頭,指節發白,“為什麽要一定是女孩子,為什麽!?”

許母被問得一噎,哭聲戛然而止,楞怔怔地看著兒子。

“……喜歡男孩子就是不行,你也是男孩子啊!”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只是反覆念叨,“不一樣的……就是不一樣的……”

許青楠看著母親近乎固執的樣子,心裏像被堵住了,悶得發疼。他轉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母親,聲音輕得像嘆息:“沒什麽不一樣的。”

晚風掀起他的衣角,桌上的試卷嘩啦啦翻頁,其中一張露出半行字:“願我們都能被世界溫柔以待。”

那是他昨天做題時隨手寫的,此刻卻顯得格外刺眼。

“他沒帶壞我,是我自己湊上去的。”許青楠的聲音透過風聲傳過來,帶著點自嘲,“是我總跟著他,總想看他,總……忍不住想靠近。”

許母站在原地,看著兒子的背影,忽然蹲下身,捂住臉,哭聲又起來了,卻比剛才輕了些,更像一種迷茫的宣洩。

窗外的路燈亮了,昏黃的光落在許青楠肩上,給他鍍了層暖邊。他擡手按在玻璃上,冰涼的觸感讓眼眶的熱意稍稍退了些。

“媽,”他輕聲說,“你慢慢想,想多久都沒關系。”

“但我不會變的。”

……

許父下班回家後,就見妻子跪在地上哭,他連忙上前扶起許母。

許青楠轉過身,看著父親皺緊的眉頭,深吸了口氣,沒有回避他的目光:“爸,我沒惹媽生氣,是我們在說我的事。”

他頓了頓,聲音平靜卻堅定,“我喜歡的人是個男生,媽一時接受不了。”

許父楞住了,扶著許母的手微微一松。許母趁機拉了拉他的袖子,哭著說:“你聽聽!你聽聽他說的什麽渾話!”

許父沈默了幾秒,目光在許青楠臉上停留了很久,那眼神裏有驚訝,有不解,卻沒有預想中的暴怒。

他嘆了口氣,先把許母扶到沙發上坐下,遞了張紙巾,才轉向許青楠:“你確定嗎?不是一時糊塗?”

“我確定。”許青楠點頭。

“爸,我知道這可能讓你們失望了,但我沒騙你,也沒糊塗。

我喜歡他,和性別沒關系,就像你當年喜歡媽一樣,是心裏實實在在的感覺。”

許父看著兒子坦蕩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還在抽噎的妻子,揉了揉眉心:“這件事……讓我和你媽緩緩。”

他沒有指責,也沒有否定,只是拍了拍許青楠的肩膀,“飯在廚房溫著,先吃飯吧,有什麽事,吃完再說。”

許母還在抽噎,聽到許父的話,擡起通紅的眼睛看了看丈夫,又瞪向許青楠,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再說出更激烈的話,只是把臉埋進許父的肩頭,肩膀仍止不住地顫抖。

許青楠看著父母的樣子,心裏又酸又澀,卻還是輕聲說了句:“爸,媽,對不起……讓你們難過了。”

許父拍了拍許母的背,對許青楠擺了擺手:“先去盛飯吧,有什麽事,填飽肚子再說。”

廚房的暖光透過門縫漫出來,映在許青楠的腳邊。

他轉身走向廚房時,聽見身後許父低聲對許母說:“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咱們先別急,慢慢說。”

“我明天去學校一趟你別管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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