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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我是真的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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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我是真的喜歡他

盛宣被陳祁沂眼底的冰冷驚了一下,那是他從未見過的狠厲,像淬了冰的刀鋒,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最終只是重重點頭:“陳哥,你……沒事吧。”

陳祁沂緩緩閉上眼,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姜雯這些年在背後搞的小動作,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懶得計較,總想著維持表面的平和。

可這一次,她動了陸周衍——那是他放在心尖上護著的人,是他黑暗世界裏唯一的光。

……

陳祁沂拿過手機給聯系人最低的人發去信息。

“把她這些年挪用公款、暗中轉移公司資產的證據,全調出來。”他的話卻字字帶刃。

“還有,查清楚昨天那些混混的底細,我要知道她到底和姜梵達成了什麽交易。”

以前的退讓不是懦弱,只是沒觸及底線。而陸周衍,就是他不可觸碰的底線。

“陳哥要吃飯嗎?”盛宣詢問他。

陳祁沂看著窗外搖搖頭,陽光落在他蒼白的臉上,卻暖不了那雙冰封的眼,“告訴陸周衍,我沒事,讓他好好養傷,別胡思亂想。”

盛宣應下,轉身快步離開病房。門關上的瞬間,陳祁沂緩緩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背,那裏還在隱隱作痛,卻遠不及心口的愧疚與憤怒。

他欠陸周衍的,何止是一條命。

手機在床頭櫃震動起來,是特助發來的信息:“姜總監不久去過瀾穆區。”

陳祁沂看著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冰冷的笑。

郊區?原來在哪裏……

這一次,他要親手把她拖進深淵,用她最在乎的一切,來償還欠陸周衍的傷。

陳祁沂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輕敲擊,回覆特助:“盯緊她的動向,別打草驚蛇。”

發送完畢,他將手機扔回床頭櫃,身體向後靠在枕頭上,閉上眼。

腦海裏反覆回放著陸周衍擋在他身前的瞬間,那道決絕的背影,那濺落在地上的滾燙鮮血,像烙印一樣刻在他的視網膜上,灼燒著他的神經。

這些年,他活得像個提線木偶,對姜雯的小動作視而不見,對父親的偏心沈默隱忍,以為只要守著母親留下的那點念想,就能安穩熬過這幾年。

直到陸周衍像一道光闖進來,帶著鮮活的溫度,把他從泥沼裏拽出來,他才知道什麽是真正的活著。

可他沒能保護好這道光。

陳祁沂猛地睜開眼,眼底翻湧著驚濤駭浪。他掀開被子,不顧護士“需要靜養”的叮囑,赤著腳走到窗邊。

醫院樓下人來人往,陽光刺眼,卻照不進他眼底的寒潭。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父親陳旭國的電話。

“餵?”電話那頭傳來陳宏遠略顯不耐煩的聲音,背景裏似乎還有姜雯的笑語。

陳祁沂的聲音冷得像冰:“爸,你現在來醫院一趟。”

“我忙著呢,什麽事不能等……”

“陸周衍為了救我,被人砍傷了,現在還在病房躺著。”

陳祁沂打斷他,一字一頓,“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兒子,就立刻過來。”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隨即傳來陳旭國急促的聲音:“怎麽回事?誰幹的?!”

“來了你就知道了。”陳祁沂沒再多說,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知道,父親對他或許沒有多少溫情,但陳家的臉面、公司的聲譽,是陳旭國最在乎的。

姜雯和姜梵勾結,不僅危及到他,更可能動搖公司的根基——這一點,足夠讓陳旭國重視起來。

半小時後,陳旭國匆匆趕到病房,身後跟著臉色發白的姜雯。

“祁沂,到底怎麽回事?陸周衍那孩子……”陳旭國看著陳祁沂蒼白的臉和手背上的輸液針,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姜雯也擠出擔憂的表情,走上前:“祁沂,你沒事吧?聽說陸周衍受傷了,嚴重嗎?是誰這麽大膽子……”

陳祁沂擡眼看向她,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錐,直直刺過去:“是你找的人,對嗎?”

姜雯的臉色瞬間僵住,隨即強裝鎮定:“祁沂,你胡說什麽呢?我怎麽會做這種事……”

“是嗎?”陳祁沂冷笑一聲,拿起手機,點開特助剛發來的照片——那是姜雯前兩天去郊區出租屋找姜梵的監控截圖。

“我打聽過,郊區確實有一幫以收保護費為生的混混,你猜他們老大的名字叫什麽,是姜梵。”

“姜梵是你哥,你們兄妹倆這些年暗地裏做了多少手腳,真當沒人知道?”陳祁沂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之力。

“你挪用公款補助你哥,還有……”

“陳祁沂!別說了!”陳旭國看眼姜雯,失望的搖搖頭:“家醜不可外揚!”

姜雯徹底慌了,渾身發抖:“你……你血口噴人!陳祁沂,你別因為陸周衍受傷就亂咬人!”

陳旭國看著兒子,眼神覆雜,“對不起,是爸……沒照顧好你,這件事你別管了……”

陳祁沂沒看他,只是望著窗外:“我只要一個結果——讓傷害陸周衍的人,付出代價。”

他很清楚現在動姜雯還不夠,他要放長線釣大魚。不過不管陳旭國怎麽處理姜雯,可懷疑的種子種下了,就拔不掉了……

陳旭國沈默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爸知道該怎麽做。”

他轉身離開時,腳步有些踉蹌。或許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這些年的偏心和縱容,到底釀成了怎樣的錯。

病房門再次關上,陳祁沂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姜雯被塞進車裏的身影,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這只是開始。

他拿出手機,給特助發了條信息:“準備好所有證據,等我通知。”

隨後,他換了身衣服,不顧護士的阻攔,一步步走向陸周衍的病房。

推開門,陸周衍正靠在床頭,臉色還有些蒼白,見他進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你怎麽來了?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陸周衍想坐起來,卻被肩膀的傷口牽扯得皺起眉。

陳祁沂快步走過去按住他,聲音放柔了許多,眼底的冰冷被溫柔取代:“我來看看你。”

他坐在床邊,握住陸周衍沒受傷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別怕,都過去了。”

陸周衍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心疼地問:“你一夜沒睡?”

“嗯。”陳祁沂點頭,湊過去在他額頭印下一個輕吻,“但看到你沒事,就不困了。”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

“粥粥,媽給你和小陳買了……”

陸知蕓買完早餐回來,剛進門就看見陳祁沂摟著自家兒子。

她手裏的早餐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豆漿灑了出來,濺濕了她的褲腳。

她楞在門口,看著病房裏交握的兩只手,還有陳祁沂落在陸周衍額頭上的那個吻,一時間忘了該作何反應。

陸周衍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像被抓住把柄的小孩,猛地想抽回手,卻被陳祁沂握得更緊。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卻發現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陳祁沂倒是比他鎮定些,只是耳根悄悄泛紅。他擡起頭,看向陸知蕓,眼神裏沒有躲閃,只有一種坦然的認真。

他慢慢松開陸周衍的手,站起身,對著陸知蕓微微鞠了一躬:“阿姨,對不起,讓您看到了。”

陸知蕓這才回過神,看著地上的狼藉,又看了看兩個臉色通紅的少年,心裏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知道自家兒子和陳祁沂關系好,卻沒料到是這種關系。

她深吸一口氣,彎腰撿起地上的早餐袋,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沒事……阿姨什麽都沒看見。”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口,陸周衍的臉更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陳祁沂卻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誠懇地看著陸知蕓:“阿姨,我喜歡粥粥,是認真的。”

“陳祁沂!”陸周衍急得想拉他,卻牽動了傷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別動。”陳祁沂連忙回身按住他,又轉頭看向陸知蕓,“阿姨,我知道這可能讓您很難接受,但我向您保證,我會好好對他,不會讓他受一點委屈。這次的事……是我的錯,以後我絕不會再讓他遇到危險。”

陸知蕓看著陳祁沂眼底的認真,看著他身上還沒消退的傷,又看了看自家兒子臉上那既羞赧又帶著點期待的表情,心裏忽然軟了下來。

她活了大半輩子,什麽沒見過?兩個孩子都是好孩子,只是喜歡上了同一個性別而已。更何況,陳祁沂為了周衍,昨晚也受了傷,剛才那番話裏的真誠,她聽得出來。

陸知蕓嘆了口氣,走到床邊,拿起沒灑的包子和牛奶放在桌上:“先吃點東西吧,都涼了。”

她沒說接受,也沒說反對,只是像往常一樣,把早餐遞到兩人面前。

陸周衍楞了楞,看向媽媽,見她臉上沒什麽怒氣,心裏稍稍松了口氣。

陳祁沂也松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感激。他拿起一個包子,遞到陸周衍嘴邊:“吃點。”

陸周衍瞪了他一眼,卻還是張嘴咬了一口,臉頰鼓鼓的,像只受氣的倉鼠。

陸知蕓看著他們這副樣子,心裏的別扭漸漸散去,反而覺得有點好笑。

她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陳祁沂小心翼翼地餵陸周衍吃東西,看著自家兒子嘴上嫌棄卻乖乖配合的樣子,忽然覺得,這樣好像也沒什麽不好。

只要孩子開心,只要他們是認真的,又有什麽關系呢?

當初她沒能和愛人在一起,將就和前夫結婚,得到的是背叛和家暴,日子怎麽可能和誰過都一樣呢。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三人身上,暖融融的。病房裏的氣氛漸漸緩和下來,帶著點尷尬,卻更多的是一種無聲的理解。

陸知蕓看著窗外,心裏默默想:算了,孩子們的事,就讓他們自己處理吧。只要他們好好的,比什麽都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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