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老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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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老同學？
向晴簡單的說明了來意，之前祁衿南和她借了錢，現在向晴又來借布票，她十分不好意思。
但是祁青西卻像早就準備好了一樣，從抽屜裏掏出一沓用皮筋綁著的票，拿給向晴。
她笑著說：“這些早就給你們準備好了，我還打算等下周末休息的時候，去你們的小家看一看，順便把你們的新婚禮物帶給你們，沒想到你們先來了。”
向晴看著那一沓布票，可不少呢，得攢了兩三年，“這太多了，我就打算給衿南買一套新衣服，用不了這麽多。”
祁青西笑：“拿著吧，你們剛結婚，需要用到布的地方多，我平常都在醫院待著，穿什麽衣服都得罩著白大褂，一年到頭有兩件替換的足夠了，而且我親弟弟結婚，我這個做姐姐的怎們能沒有表示。”
向晴知道這是青西姐早就準備好的心意，也不再推脫，把票收下，又補了一句：“謝謝你青西姐，之前衿南找你借的錢我們會盡快還上的。”
又借錢又拿票，讓向晴心裏很是過意不去。
祁青西笑道：“錢也不用急著還，你們先慢慢過好自己的小日子，等什麽時候後頭寬裕了再還我就成，我們可是一家人，不用這麽客氣。”
向晴心下十分感動，手裏的布票十分的滾燙。
兩個人拿著布票，和祁青西再三道謝，離開了筒子樓。
祁青西送走他們，有些恍惚的坐回原位，看著桌上的油條豆漿，終於露出一個笑容，開始吃了起來。
向晴坐在後座上，緊緊抱著祁衿南，想到兜裏的布票，眼角眉梢都飛揚著，有了這些布票，她就能給祁衿南置辦一身新行頭，家裏的玻璃上的遮布也能買了，最重要的，還有給祁衿南做護膝的布，她都能一起拿下。
越想越開心，向晴興奮地拍了拍祁衿南，說道：“咱先去給你買衣服，然後再去扯幾尺布，最後再去副食店，把晚上招呼客人的菜買了。”
祁衿南不用看她的表情，光從聲音中都能聽出她的雀躍，“不就是幾張布票嗎，能讓你這麽開心？”
“當然了，我早就盼著能有布票，且不說能給你買衣服，還有護膝和窗布要做呢。”
祁衿南聽見她開心的聲音，自己也跟著開心起來：“開心就行，坐穩嘍，我加速了！”
向晴之前只去過一次百貨商店，當時她是陪著李蕓去的，她什麽都沒買，也買不起。
百貨商店裏的衣服動輒幾十上百，還要不少布票，她才舍不得去那兒買呢，不過這次為了祁衿南，她願意出這筆錢，他往這個家出了這麽多力，她也不能落後。
這個百貨商店是市裏開的第一家，裝修都是當時最高檔的，向晴進門之前其實有些膽怯，怕自己會露了怯。
祁衿南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握起她的手，拉著她往裏走去。
其實他不想來百貨商店買衣服的，他穿什麽都無所謂，但是她實在拗不過向晴，只得聽命。
兩個人在裏面轉著，向晴眼神四處瞟，尋摸著賣男士衣服的地方。
正在一個拐角處，向晴眼睛一亮，發現一件皮夾克。
她興奮地朝皮夾克的方向指著，“那件怎麽樣？”
她在電影裏見過演員穿這種衣服，當時就覺得要是祁衿南穿上肯定好看。
祁衿南順著她的手指轉頭看去，確實不錯，但是想必價格不菲，“不好看，太張揚了。”
向晴就當沒聽到，拉著他過去，售貨員見二人過來，笑意盈盈的上前準備介紹這件價格不菲的皮夾克。
向晴指著皮夾克問道，“請問這件夾克衫多少錢？”
售貨員喜笑顏開，終於有人來問了，她語氣輕快的介紹起來：“這件夾克衫是香港貨，人家那邊很流行呢，我這裏已經賣了好幾件了，這是最後一件。”
說了半天，楞是一句有關價格的話都沒說，只說這件衣服有多好多好，讓向晴越聽越心動。
售貨員看向晴的表情，眼裏都要冒出星星了，想必是十分滿意這件夾克，於是試探道：“要不要先試一下？”
向晴忙推了一把祁衿南，“去試試。”
祁衿南聽話的照做，脫下他自己的褂子，接過售貨員遞過來的皮夾克，往後一甩，把胳膊套進去。
他轉過身，向晴幫他把領子翻下去，又四處揪了揪。
她一臉欣賞的看著祁衿南，這個人簡直就是個衣架子，這件衣服就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上身的這件皮夾克一穿，更顯得他身材修長，一雙腿都快到向晴的胸脯了，襯的那張硬朗的臉更加英氣逼人。
那售貨員也是第一次見有人穿著這麽合身，看著祁衿南更是一臉笑意，嘴上直誇道：“這件衣服好多人都試過，這位同志是第一個穿的這麽合適的，好像是專門為他定做的一樣。”
向晴完全同意售貨員的話，正當她沈浸在眼福中的時候，忽然就被一瓢現實的冷水灌在了頭上。
祁衿南怕向晴陷進去，立馬警惕的問道：“這件衣服多少錢？”
售貨員仍然保持著微笑，用一種輕飄飄的口氣，說出了“不貴的，只要五百塊。”
向晴瞬間被這句話砸回了現實，五百塊，她一年的工資，這個價格讓她無法接受，她還以為最多兩三個月的工資就能拿下，這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期。
向晴有些懊悔自己剛剛拉著祁衿南來試衣服，現在可真是騎虎難下，買吧也不是買不起，但是這麽一筆錢用在一件衣服上實在讓她心疼；不買吧，祁衿南都試了，確實很合身，售貨員也在那兒看著，讓她不好拒絕。
正當她猶猶豫豫做不出決斷的時候，祁衿南發話了。
“不好意思同志，這件衣服太貴了，我愛人她總是在我身上亂花錢，這次我不能由著她了。”
說著他把皮衣又脫了下來，換上自己的衣服。
向晴聽著他的話實在有些難為情，她都沒給他買過什麽東西，他現在還要為她找補。
售貨員也沒有因為他們不買就甩臉子，仍然微笑道：“沒關系，不過確實可惜了，你是我見過穿這件衣服最合適的人。”
這件皮夾克是去年下半年進來的，掛到現在也快半年了，這中間不少人來試過，不是因為價格不合適就是因為上身效果不好，一直沒有賣出去，她今天一看祁衿南，就覺得這件衣服非他莫屬，還以為這件衣服終於等到了它的主人，但是還是敗在了價格上。
向晴見她脫下來，也覺得十分惋惜，心裏被不舍填滿，一臉愧疚的看著祁衿南。
“祁衿南，向晴？”
忽然，二人背後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向晴和祁衿南紛紛轉過頭去，只覺得對方很眼熟，想了半天才認出來，這是祁衿南的初中同學，陳垚，旁邊還跟著一個和他年紀差不多大的女孩子，應該是他的愛人或者女朋友。
祁衿南自然也認出來對方，他比初中的時候胖了不少，頭也有點禿。
陳垚是個單眼皮，一笑起來，臉上的肉直接把眼睛都擠沒了，只能看到一條縫兒。
他笑著上前，“還真是你們啊，我就說這個背影眼熟。”
祁衿南卻絲毫沒有看見老同學的開心，因為他們二人之前還有一段淵源。
這個陳垚和祁衿南家關系走的很近，兩個人又從小在一起上學，按理說應該成為和李巖一樣的好朋友，但是對方卻因為嫉妒而經常給祁衿南使小絆子。
當時他們班裏有一個十分漂亮的女同學，幾乎每個男生都向她表過白，但是這位女同學卻一直盯著祁衿南不放，偏偏祁衿南那時候已經心有所屬，所以根本沒有把她放在心上。
有一次陳垚在女同學那裏受了挫，正好撞見一起下學的祁衿南和向晴，一時沒忍住，揮了一拳上去，然後兩個人就打起來了，自那之後，就再也沒說過話。
所以他們三個人，可不是見面能寒暄的關系。
向晴幹笑兩聲，“是你啊，差點沒認出來。”
陳垚看了眼沒出聲的祁衿南，拉過自己旁邊的女生，介紹道：“這位是我的愛人，趙佩，她父親是□□。”
祁衿南挑了挑眉，第一次聽人介紹自己的愛人，後面跟著的是自己老丈人的職務，這不是擺明了在炫耀自己娶了一位家世好的妻子嗎，祁衿南覺得他這種行為十分荒謬，看來這麽多年他一直都沒有變。
向晴當然也聽出來了，陳垚這是想用趙佩的家世壓祁衿南一頭，人家娶的可是局長的千金，而向晴只是一個普通的工人家庭的女工。
“你好，我叫向晴，和陳垚一個初中。”說著，向晴伸出手去。
趙佩也伸過手，“你好，我叫趙佩。”
這個趙佩說話溫溫柔柔的，長得雖然不算很好看，但是算是耐看的，向晴不知道她看上陳垚哪裏了。
陳垚這時也上前一步，“聽說你們早就結婚了。”
“是。”向晴答道，“都好幾年前的事兒了。”
“真是恭喜呀，當年我就覺得你倆很般配。”
“是嗎？”一直沒出聲的祁衿南突然冒出一句，“當年你和我們很熟嗎？”
向晴輕輕地拍了祁衿南的胳膊，讓他收收脾氣，畢竟還有個趙佩在。
陳垚幹笑兩聲，沒想到這麽多年了，祁衿南說話還是句句帶刺，雖然他面上笑的和善，但是心裏早就氣的牙癢癢，他一直不服氣祁衿南，憑什麽他走到哪裏都是人群中的焦點，所有女同學都喜歡他，這口氣他一直在心裏憋著，自從知道他和向晴結婚，他心裏暗暗下決心，一定要娶一個樣樣都比向晴強的人。
“聽說我們大班長現在在報社工作。”
祁衿南可不信他是“聽說”，這一看就是專門打聽的，“就是個臨時工，比不上你們這些有編制的。”
陳垚“誒”了一聲，謙虛道：“都是革命工作，分什麽臨時工正式工的。”
說完，他又把矛頭對準向晴，問道：“那嫂子呢？”
向晴沒有任何猶豫，大大方方道：“我在國棉二廠的後廚工作。”
陳垚裝作剛知道的樣子，一臉驚訝道：“嫂子你一個女孩子，怎麽能在後廚工作呢，要不要我托托關系給你換一個輕松的工作。”
向晴不卑不亢道：“不用了，都是為國家工作，我怎麽能走後門呢，這點思想覺悟還是要還有的。”
一句話到顯得陳垚是個沒有思想覺悟的“領導”，讓他的臉頰瞬間有些發燙，原本是想壓他們一頭，現在到被向晴的話哽住了，隨即轉移話題。
“兩個月後我們就要舉辦婚宴，到時候還希望你們可以來捧捧場。”
祁衿南瞬間就明白了他想打什麽算盤，一是想炫耀一下他婚禮的氣派，二是讓當年的同學聚一聚，攀比攀比，炫耀炫耀。
當年他們班的同學大多數都去插了隊，陳垚因為是家裏的獨生子所以留在了城裏，在市裏工作，現在已經是一個小領導了，現在他們中間混得好的，他絕對算一個。
向晴怕祁衿南不好拒絕，所以搶在他前面說道：“婚禮我們就不去了吧，這麽多年不聯系了，貿然打擾也不好。”
言外之意是，我們也不熟，誰想去參加你的婚宴。
誰知對方就像沒聽懂一樣，繼續邀請著：“這不就是因為這麽多年沒聯系，才更要接著這次機會讓大家聚一聚，當年我們班的同學我都邀請了，可不能少了我們大班長祁衿南呀。”
“好，我去。”祁衿南不想和他再啰嗦，冷冷道：“到時候你把具體時間告訴我，我會和我愛人一起去道賀的。”
陳垚一副計謀得逞的笑著，向晴看著他的笑心裏十分不舒服，一轉頭瞥見售貨員就站在一旁，看的津津樂道，忽然心生一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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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著說：“這些早就給你們準備好了，我還打算等下周末休息的時候，去你們的小家看一看，順便把你們的新婚禮物帶給你們，沒想到你們先來了。”
向晴看著那一沓布票，可不少呢，得攢了兩三年，“這太多了，我就打算給衿南買一套新衣服，用不了這麽多。”
祁青西笑：“拿著吧，你們剛結婚，需要用到布的地方多，我平常都在醫院待著，穿什麽衣服都得罩著白大褂，一年到頭有兩件替換的足夠了，而且我親弟弟結婚，我這個做姐姐的怎們能沒有表示。”
向晴知道這是青西姐早就準備好的心意，也不再推脫，把票收下，又補了一句：“謝謝你青西姐，之前衿南找你借的錢我們會盡快還上的。”
又借錢又拿票，讓向晴心裏很是過意不去。
祁青西笑道：“錢也不用急著還，你們先慢慢過好自己的小日子，等什麽時候後頭寬裕了再還我就成，我們可是一家人，不用這麽客氣。”
向晴心下十分感動，手裏的布票十分的滾燙。
兩個人拿著布票，和祁青西再三道謝，離開了筒子樓。
祁青西送走他們，有些恍惚的坐回原位，看著桌上的油條豆漿，終於露出一個笑容，開始吃了起來。
向晴坐在後座上，緊緊抱著祁衿南，想到兜裏的布票，眼角眉梢都飛揚著，有了這些布票，她就能給祁衿南置辦一身新行頭，家裏的玻璃上的遮布也能買了，最重要的，還有給祁衿南做護膝的布，她都能一起拿下。
越想越開心，向晴興奮地拍了拍祁衿南，說道：“咱先去給你買衣服，然後再去扯幾尺布，最後再去副食店，把晚上招呼客人的菜買了。”
祁衿南不用看她的表情，光從聲音中都能聽出她的雀躍，“不就是幾張布票嗎，能讓你這麽開心？”
“當然了，我早就盼著能有布票，且不說能給你買衣服，還有護膝和窗布要做呢。”
祁衿南聽見她開心的聲音，自己也跟著開心起來：“開心就行，坐穩嘍，我加速了！”
向晴之前只去過一次百貨商店，當時她是陪著李蕓去的，她什麽都沒買，也買不起。
百貨商店裏的衣服動輒幾十上百，還要不少布票，她才舍不得去那兒買呢，不過這次為了祁衿南，她願意出這筆錢，他往這個家出了這麽多力，她也不能落後。
這個百貨商店是市裏開的第一家，裝修都是當時最高檔的，向晴進門之前其實有些膽怯，怕自己會露了怯。
祁衿南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握起她的手，拉著她往裏走去。
其實他不想來百貨商店買衣服的，他穿什麽都無所謂，但是她實在拗不過向晴，只得聽命。
兩個人在裏面轉著，向晴眼神四處瞟，尋摸著賣男士衣服的地方。
正在一個拐角處，向晴眼睛一亮，發現一件皮夾克。
她興奮地朝皮夾克的方向指著，“那件怎麽樣？”
她在電影裏見過演員穿這種衣服，當時就覺得要是祁衿南穿上肯定好看。
祁衿南順著她的手指轉頭看去，確實不錯，但是想必價格不菲，“不好看，太張揚了。”
向晴就當沒聽到，拉著他過去，售貨員見二人過來，笑意盈盈的上前準備介紹這件價格不菲的皮夾克。
向晴指著皮夾克問道，“請問這件夾克衫多少錢？”
售貨員喜笑顏開，終於有人來問了，她語氣輕快的介紹起來：“這件夾克衫是香港貨，人家那邊很流行呢，我這裏已經賣了好幾件了，這是最後一件。”
說了半天，楞是一句有關價格的話都沒說，只說這件衣服有多好多好，讓向晴越聽越心動。
售貨員看向晴的表情，眼裏都要冒出星星了，想必是十分滿意這件夾克，於是試探道：“要不要先試一下？”
向晴忙推了一把祁衿南，“去試試。”
祁衿南聽話的照做，脫下他自己的褂子，接過售貨員遞過來的皮夾克，往後一甩，把胳膊套進去。
他轉過身，向晴幫他把領子翻下去，又四處揪了揪。
她一臉欣賞的看著祁衿南，這個人簡直就是個衣架子，這件衣服就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上身的這件皮夾克一穿，更顯得他身材修長，一雙腿都快到向晴的胸脯了，襯的那張硬朗的臉更加英氣逼人。
那售貨員也是第一次見有人穿著這麽合身，看著祁衿南更是一臉笑意，嘴上直誇道：“這件衣服好多人都試過，這位同志是第一個穿的這麽合適的，好像是專門為他定做的一樣。”
向晴完全同意售貨員的話，正當她沈浸在眼福中的時候，忽然就被一瓢現實的冷水灌在了頭上。
祁衿南怕向晴陷進去，立馬警惕的問道：“這件衣服多少錢？”
售貨員仍然保持著微笑，用一種輕飄飄的口氣，說出了“不貴的，只要五百塊。”
向晴瞬間被這句話砸回了現實，五百塊，她一年的工資，這個價格讓她無法接受，她還以為最多兩三個月的工資就能拿下，這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期。
向晴有些懊悔自己剛剛拉著祁衿南來試衣服，現在可真是騎虎難下，買吧也不是買不起，但是這麽一筆錢用在一件衣服上實在讓她心疼；不買吧，祁衿南都試了，確實很合身，售貨員也在那兒看著，讓她不好拒絕。
正當她猶猶豫豫做不出決斷的時候，祁衿南發話了。
“不好意思同志，這件衣服太貴了，我愛人她總是在我身上亂花錢，這次我不能由著她了。”
說著他把皮衣又脫了下來，換上自己的衣服。
向晴聽著他的話實在有些難為情，她都沒給他買過什麽東西，他現在還要為她找補。
售貨員也沒有因為他們不買就甩臉子，仍然微笑道：“沒關系，不過確實可惜了，你是我見過穿這件衣服最合適的人。”
這件皮夾克是去年下半年進來的，掛到現在也快半年了，這中間不少人來試過，不是因為價格不合適就是因為上身效果不好，一直沒有賣出去，她今天一看祁衿南，就覺得這件衣服非他莫屬，還以為這件衣服終於等到了它的主人，但是還是敗在了價格上。
向晴見她脫下來，也覺得十分惋惜，心裏被不舍填滿，一臉愧疚的看著祁衿南。
“祁衿南，向晴？”
忽然，二人背後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向晴和祁衿南紛紛轉過頭去，只覺得對方很眼熟，想了半天才認出來，這是祁衿南的初中同學，陳垚，旁邊還跟著一個和他年紀差不多大的女孩子，應該是他的愛人或者女朋友。
祁衿南自然也認出來對方，他比初中的時候胖了不少，頭也有點禿。
陳垚是個單眼皮，一笑起來，臉上的肉直接把眼睛都擠沒了，只能看到一條縫兒。
他笑著上前，“還真是你們啊，我就說這個背影眼熟。”
祁衿南卻絲毫沒有看見老同學的開心，因為他們二人之前還有一段淵源。
這個陳垚和祁衿南家關系走的很近，兩個人又從小在一起上學，按理說應該成為和李巖一樣的好朋友，但是對方卻因為嫉妒而經常給祁衿南使小絆子。
當時他們班裏有一個十分漂亮的女同學，幾乎每個男生都向她表過白，但是這位女同學卻一直盯著祁衿南不放，偏偏祁衿南那時候已經心有所屬，所以根本沒有把她放在心上。
有一次陳垚在女同學那裏受了挫，正好撞見一起下學的祁衿南和向晴，一時沒忍住，揮了一拳上去，然後兩個人就打起來了，自那之後，就再也沒說過話。
所以他們三個人，可不是見面能寒暄的關系。
向晴幹笑兩聲，“是你啊，差點沒認出來。”
陳垚看了眼沒出聲的祁衿南，拉過自己旁邊的女生，介紹道：“這位是我的愛人，趙佩，她父親是□□。”
祁衿南挑了挑眉，第一次聽人介紹自己的愛人，後面跟著的是自己老丈人的職務，這不是擺明了在炫耀自己娶了一位家世好的妻子嗎，祁衿南覺得他這種行為十分荒謬，看來這麽多年他一直都沒有變。
向晴當然也聽出來了，陳垚這是想用趙佩的家世壓祁衿南一頭，人家娶的可是局長的千金，而向晴只是一個普通的工人家庭的女工。
“你好，我叫向晴，和陳垚一個初中。”說著，向晴伸出手去。
趙佩也伸過手，“你好，我叫趙佩。”
這個趙佩說話溫溫柔柔的，長得雖然不算很好看，但是算是耐看的，向晴不知道她看上陳垚哪裏了。
陳垚這時也上前一步，“聽說你們早就結婚了。”
“是。”向晴答道，“都好幾年前的事兒了。”
“真是恭喜呀，當年我就覺得你倆很般配。”
“是嗎？”一直沒出聲的祁衿南突然冒出一句，“當年你和我們很熟嗎？”
向晴輕輕地拍了祁衿南的胳膊，讓他收收脾氣，畢竟還有個趙佩在。
陳垚幹笑兩聲，沒想到這麽多年了，祁衿南說話還是句句帶刺，雖然他面上笑的和善，但是心裏早就氣的牙癢癢，他一直不服氣祁衿南，憑什麽他走到哪裏都是人群中的焦點，所有女同學都喜歡他，這口氣他一直在心裏憋著，自從知道他和向晴結婚，他心裏暗暗下決心，一定要娶一個樣樣都比向晴強的人。
“聽說我們大班長現在在報社工作。”
祁衿南可不信他是“聽說”，這一看就是專門打聽的，“就是個臨時工，比不上你們這些有編制的。”
陳垚“誒”了一聲，謙虛道：“都是革命工作，分什麽臨時工正式工的。”
說完，他又把矛頭對準向晴，問道：“那嫂子呢？”
向晴沒有任何猶豫，大大方方道：“我在國棉二廠的後廚工作。”
陳垚裝作剛知道的樣子，一臉驚訝道：“嫂子你一個女孩子，怎麽能在後廚工作呢，要不要我托托關系給你換一個輕松的工作。”
向晴不卑不亢道：“不用了，都是為國家工作，我怎麽能走後門呢，這點思想覺悟還是要還有的。”
一句話到顯得陳垚是個沒有思想覺悟的“領導”，讓他的臉頰瞬間有些發燙，原本是想壓他們一頭，現在到被向晴的話哽住了，隨即轉移話題。
“兩個月後我們就要舉辦婚宴，到時候還希望你們可以來捧捧場。”
祁衿南瞬間就明白了他想打什麽算盤，一是想炫耀一下他婚禮的氣派，二是讓當年的同學聚一聚，攀比攀比，炫耀炫耀。
當年他們班的同學大多數都去插了隊，陳垚因為是家裏的獨生子所以留在了城裏，在市裏工作，現在已經是一個小領導了，現在他們中間混得好的，他絕對算一個。
向晴怕祁衿南不好拒絕，所以搶在他前面說道：“婚禮我們就不去了吧，這麽多年不聯系了，貿然打擾也不好。”
言外之意是，我們也不熟，誰想去參加你的婚宴。
誰知對方就像沒聽懂一樣，繼續邀請著：“這不就是因為這麽多年沒聯系，才更要接著這次機會讓大家聚一聚，當年我們班的同學我都邀請了，可不能少了我們大班長祁衿南呀。”
“好，我去。”祁衿南不想和他再啰嗦，冷冷道：“到時候你把具體時間告訴我，我會和我愛人一起去道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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