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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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鬼殺隊的人比阿綠想象的要好相處。

蝴蝶忍總是笑瞇瞇的, 一副好脾氣的樣子;甘露寺則活潑開朗,喜歡問一些戀愛的八卦。音柱的妻子們颯爽無比,比起“妻子”的身份, 她們更像是講義氣的大姐頭。

唯一的麻煩, 便是大家都理所當然地認為阿綠是義勇的妻子。久而久之,阿綠都習慣了這種稱呼。

雖然並不是真的, 可是別人一直這樣喊的話,也就成為了她的代號了。

阿綠來到義勇的住宅四五日,每天的白天都有客人來訪, 相當熱鬧。蝴蝶忍、甘露寺、音柱的妻子,還有蝴蝶忍好奇的學生們——都是些小姑娘, 聽聞水柱的妻子來了, 便激動地跑來一睹真容。

“沒想到水柱閣下真的能娶到妻子!”

“太不容易了, 值得道喜。”

“一定是很喜歡水柱閣下, 才願意嫁給他吧……”

年輕的小姑娘們不懂事, 說話偶爾也會不大體面, 摻雜著幾絲沒惡意的天真,讓阿綠聽了暗覺得好笑。

義勇到底是有多惹人嫌呢?這鬼殺隊的大家都對他很無可奈何似的。

到了晚上時, 這座被竹林所包圍的住宅終於清凈下來。

阿綠將窗臺上的花盆清理幹凈,放入了一朵絹花。這絹花是一簇櫻枝的模樣, 顏色嬌嫩, 鑲綴著幾顆珠子,閃閃發亮。

“那是什麽?”她聽到義勇在背後問。

“是甘露寺小姐給我的。”阿綠用袖子擦了擦絹花, 笑著說,“我覺得窗口上缺了點顏色,就擅作主張把它放進花盆裏了。”

這座房子原本既樸素,又單一, 只有純粹的木色,連屏風的花樣都極其單調。窗臺上有了這一簇兩眼的櫻,屋子似乎變得鮮活了些。

“甘露寺……”義勇的語氣有些奇怪,“她給你送花…”

“是呀,怎麽了?”阿綠眨了眨眼,回過身,看到了剛沐浴完的義勇。他穿著一件寬敞的浴衣,頭發濕淋淋的,沒了平日刺手的弧度,乖順地貼在面頰一側,任由水珠落入衣領。

阿綠連忙將目光移開了。

雖然不是沒見過義勇沐浴後的樣子,但在這種二人相處的地方看到他這幅模樣,還挺不好意思的。

“你喜歡花嗎?”義勇走近了她。

沐浴所用的皂木香味,慢慢地落向了阿綠的鼻尖。他站的有些太近了,這讓阿綠為難地扭開了頭,想要向後退一步。

但她身後就是放著花盆的窗臺了,再無處可退。於是,她只能這樣老實地站在義勇身前。

“喜歡吧……”

“那我也送你花吧。”義勇露出沈思的樣子,“明天起來,我就去看看哪裏有櫻花沒有謝。”

“誒?!”阿綠楞了下,有些哭笑不得。

這家夥是在和甘露寺小姐爭什麽呢?

總不會是在吃甘露寺小姐的醋吧。

……唔,應該不會。

畢竟他們並不是真正的夫妻。而且,甘露寺小姐肯定有心上人了。她會一直追著自己問“怎麽和喜歡的人告白”,顯然就是因為這個緣故。

阿綠目光一轉,岔開話題,說:“我幫你擦頭發吧。你不能濕著頭發睡覺,會頭痛的。”

義勇皺眉,沒有應下,反倒繼續思索花的事情。“甘露寺…和你才認識了一天吧……”

阿綠撇了撇嘴,說:“要擦頭發嗎?不擦的話,就算咯。”

這家夥,昨天是因為蝴蝶忍而不對勁,今天是因為甘露寺而不對勁。到底在介意什麽呀……

義勇沈默了,悶悶地點了頭。

阿綠拿了一條幹的帕巾來,和義勇一同在窗邊坐下了。

屋子外頭,是一片舒展的修長竹影。漫天星河,如水一般閃爍著,穿過竹葉的縫隙,落在人間的大地上。窗臺花盆裏的那簇絹制櫻花,成了一片淡色裏唯一的春。光。

阿綠坐在義勇的身後,撩起一縷濕淋淋的發絲,用帕巾仔細地擦拭著。

“這幾天的飯菜……還合胃口嗎?”阿綠問。

這幾天來,音柱的妻子們像上了癮似的,一直拉她去做飯,說是為柱們提供最強力的背後支持。幾位女忍者十分全能,自己捉魚、自己劈柴、自己生活、自己做飯,精心為丈夫準備料理。

阿綠也會做飯,但她覺得自己的手藝並不精湛。好在她記得義勇這家夥喜歡吃脆蘿蔔,於是便一口氣切了許多辣蘿蔔幹進去。只是不知道多年過去,義勇的口味改變了沒有。

義勇點頭,又說:“不過,你最好別做菜了。”

????

阿綠當場石化,抽搐的手差點沒把義勇的頭發拽禿。

義勇的意思是,自己做菜不好吃,把他給毒到了嗎?所以叫自己快點收手,救勇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是這樣嗎?

不、不對,一定是有別的意思在裏面。她還能不了解義勇嘛……

“我的意思是,我對吃的東西不挑剔,所以你可以不必累著。”義勇低頭,這樣說,“你也還沒適應這裏的生活,不要太辛苦了。”

阿綠的神色緩和下來。

……果然是這樣嘛。

這個家夥不會說話的毛病,還是一點都沒改。要不是自己早就知道他不善言辭的缺點,恐怕要傷心壞了。

“沒事的,偶爾做做菜也能鍛煉廚藝。”阿綠笑起來。

她的手掠過義勇的頭發,用毛巾將水珠吸幹了,又用梳子把發梢仔細地梳開。青年的黑發在她的掌心柔軟無比,撓的她肌膚發癢。

夜色安靜,這一刻萬籟俱寂,只有淺淡的呼吸聲。

阿綠忽然覺得,如果時間一直停留在這一晚,也沒什麽不好的。這樣的生活,未必不可依賴。

沒一會兒,義勇的頭發擦得差不多了。阿綠收起了毛巾,說:“再等一會兒就可以睡覺了。”

義勇像是才從出神中回轉,皺眉問:“我的頭發好像還是濕的。”

“不,已經幹的差不多了。”阿綠嚴謹地強調,“早點休息喔。”

說完,她轉身朝自己房間走去。

義勇看著她的背影,目光像是沾了柔軟的星。

*

第二天,義勇要去參加柱之間的切磋練習。

柱是鬼殺隊最重要的戰力,除卻任務之外,這種切磋也是很有必要的。

阿綠送義勇到門前的小徑處,叮囑他:“要小心安全呀。”

義勇點頭,卻躊躇著沒有走。

“怎麽了?”

“今天…沒有……”義勇的目光落到了別處,“便當嗎?”

說的是所謂的“愛妻便當”。

阿綠立刻板起了臉:“沒有!”

不是這家夥自己說要她別做飯的嗎?結果到頭來還是想要的啊。

奇怪的人。

義勇沒有拿到便當,但表情也不顯得失落,只是一副平淡的樣子,轉身向小徑外走去了。

等他走遠了,阿綠便管自己回屋子裏去了。房間有書,她雖然看不懂,但看看圖畫還是很有意思的。尤其是那些真實無比的照片,比畫更要吸引人。

到了午後的時候,外面有人來找她:“水柱閣下好像和風柱閣下吵起來啦。”

阿綠楞了楞,方向手裏的書,探出窗口。窗外站著蝴蝶忍的弟子之一,蝴蝶屋的小葵,她捧著圍裙,緊張地說:“他們打得有點兇…阿綠小姐要不要去看看?”

“我…我去看看吧。”

*

風柱叫做不死川,是個藏不住話、一戳就爆的性格。他大概看義勇不順眼很久了,今天在切磋的時候產生了些口角,於是切磋練習就變成了動真格,一水一風,兩位柱的劍氣險些將屋頂都掀開了。

“怎麽會產生口角呢……”阿綠有些不解。

“水柱閣下又說那句話啦,他說他和風柱閣下不一樣,所以不想和風柱閣下切磋。”小葵小心翼翼地說。

“又來?!”阿綠想抓腦袋。

說“自己和風柱不一樣”,然後拒絕切磋,那不就是高傲地覺得對方不配做自己對手的意思嗎?難怪對方會生氣呢……

阿綠心底嘀咕著,跟著小葵一路向前跑去。

不遠處的庭院裏,刀劍相擊的金屬聲時不時傳來。風柱不死川對義勇不停地發動猛攻,布滿疤痕的臉一副兇巴巴的樣子。

“你再說一遍!你是不是覺得我不配做你的對手?”

義勇皺眉,後退數步,格擋住風柱的進攻。他淡淡道:“我說了,我只是覺得,我和你不一樣,所以不能和你切磋……”

“那不就是我不配的意思嗎!”

“……”

阿綠看著這一幕,緊張的說:“義勇先生,那個……”

富岡義勇楞了下,避過了風柱的攻擊,放下了刀:“阿綠?”說完,他就想朝阿綠走去。

“餵,你還沒給我解釋清楚。”風柱惱火地用日輪刀指著義勇的背影。

富岡義勇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解釋什麽?”

“什麽叫做‘我們不一樣’?”

“啊……我的意思是,你的劍氣很容易把衣服袖口切斷。”義勇說,“我和你不一樣,我的衣服不是穿完就直接丟掉的,而是要給妻子縫補的。如果和你切磋的話,阿綠就要縫很多件衣服。”

說完,義勇像是強調一般,鄭重地說:“我是娶了妻子的男人,你不是。所以我們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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