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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第 135 章 午膳的輕松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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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第 135 章 午膳的輕松時光?

陸燼軒擡眼, 盯了羅閣老幾秒,“行,聶州軍不招了。你趕緊走, 朕要用膳。”

白禾連忙吩咐宮人:“傳膳。”

羅閣老一拳打在棉花上, 本以為能用此事與皇上博弈,掣皇上的肘, 結果對面立馬就讓步?

羅閣老懷疑有詐。

見人還不走, 陸燼軒沈了眉, “要朕‘請’你走?”

陸元帥說的“請”絕不是正經“請”。羅閣老緩緩起身行禮,無可奈何離開。

“老臣告退。”

宮人在上膳, 陸燼軒問白禾:“吃過了嗎?”

白禾點頭。

“藥呢?”

“用過了。”

陸燼軒卸下槍, 宮人端來水盆供他洗手, 白禾取過宮人捧的托盤中的布巾遞給他。

“謝謝小白。”陸燼軒笑著點了點白禾臉頰, 將指尖的水蹭到白禾臉上。

白禾不閃不避, 眼睫撲扇, 竟就由著他動作, 乖得不行。

陸燼軒心情大好,又拿布巾去擦白禾臉上的水漬。

帝後如此親昵,宮人們瞧得面紅耳赤,低著頭趕緊把午膳擺好, 然後試毒。

“你們退下。”白禾屏退了眾人,拿起筷子為陸燼軒布菜。

“不用。”陸燼軒攔住他,自己夾了幾筷菜,端起碗便大口吃飯。

白禾默默的坐在陸燼軒身邊,垂眸望著桌面發怔。

習慣了軍旅生活的陸元帥向來用餐速度快,對他來說,吃飯是補充能量, 食物在美味之前更重要的屬性是提供營養和能量。

甭管好不好吃,能吃就行。

山珍海味之於他,與粗茶淡飯的區別只在於營養是不是豐富、熱量夠不夠高。就像帝王生活的精致奢靡之於他意義不大。

白禾怔然想,啟國的任何東西都留不住陸燼軒。

平時用膳,陸燼軒為了陪伴白禾會減慢速度。今天不用陪,不到十分鐘他就吃完了。

正要喊人進來收拾時,白禾喚他:“哥哥要走了麽?”

“嗯?”陸燼軒誤會了,說道,“當然,我就回來吃頓飯。宮外還有很多事沒辦完。”

“我是說……”白禾又遞上布巾給他擦嘴,“哥哥是不是等不到半年之期結束,想要盡早離開了?”

陸燼軒動作稍頓,矢口否認:“沒有。”

白禾不信。

陸燼軒今日的舉動分明處處透著急切。無論是下旨立後,還是突然封閉宮門,將羅閣老困在宮中。

沒有事先說服羅閣老,立後必然阻礙重重,這絕非立後的好時機。並且他出宮前親口說過“時間不多。”

白禾:“那哥哥正在宮外做什麽?”

陸燼軒:“封城戒嚴。”

白禾:“?”

陸燼軒扔下布巾,“朝廷不肯給錢,我打算搶一點當軍費。”

白禾驚詫地睜大眼:“哥哥要在京城搶錢?搶誰的?!這是京城,不是聶州,怎可胡來……”

陸燼軒的急切和大膽出乎白禾預料。

“豈有皇上在京中劫掠的。”白禾急道,“哥哥若要錢,抓幾個貪官抄家就是,怎能封城……不對,哥哥何來兵力封城?莫非是聶州軍?”

“京郊大營不是有五千人。這種臟活當然不能用我們的‘嫡系’幹。”陸燼軒笑道,“我當然知道在京城搶錢跟在聶州不一樣。在聶州我是打著賑災的名義,也算占據道德高地。首都用不了這樣的借口。”

“那哥哥還……”

“沒辦法啊小白。”陸燼軒摸摸白禾的頭,“沒錢哪來的軍隊?手裏沒兵,你以後只會被架空,就算當上皇後也會很快被拉下來。”

白禾按住他手腕,險些沖動地說出“我不想當皇後”。

可白禾明白,陸燼軒推他坐上皇後位置是為了幫他名正言順掌權。

高帝的皇後曾經以皇後之位代掌玉璽,代君理政。只要舉著這條“祖宗之法”,等皇帝駕崩,他便可理所當然的掌權。

甚至不是以少帝年幼,太後攝政。而是堂而皇之的皇後理政。

“以我的經驗來說,黨爭的核心的權,矛盾的核心是錢。上層人的錢越來越多,底層人的錢越來越少;國家財政的錢越來越少,食利者的錢越來越多。現在朝廷裏的格局是羅黨把控著大部分實權位置,也就是使用錢的權力。清流把控戶部,也就是分配錢的權力。”陸燼軒分析說,“名義上皇帝是最高統治者,但錢的分配、使用權力全在別人手裏,你說這個皇帝到底有沒有權力?”

“自是處處掣肘。”白禾說。“可也不該如此明搶,落人口實。羅閣老已與我們翻臉,哥哥也說林閣老喪失了清流人心,已經不能代表清流。哥哥做下這些,比起羅黨,清流才是最惱怒的。都察院、國子監、翰林院,兼之天下讀書人口誅筆伐,要如何面對?哥哥,我們還有三個月,或許不必這般急的。”

白禾終於拐著彎提到他們還有三個月。

是不是可以不要提前離開呢?

最好能多留一段時間。

可他轉念又想到或許時間不多了的那個人是自己。陸燼軒提前離開也許是好事。

讓陸燼軒毫不知情的離開,讓他心中不留遺憾。

只是有點不甘心。

白禾垂眸攥住袖口。

陸燼軒將不留遺憾地離開啟國,未來隨著時光流逝,他會變成對方心中一段褪色的記憶,逐漸被淡忘。可留在啟國的他並沒有未來。他只會慢慢枯萎、死去。

“不,很急。”陸燼軒嘆息。

白禾心裏悶痛。以為陸燼軒就是急著離開。

更為痛苦的是,現在的白禾已經失去了挽留的資格。

白禾想到,陸燼軒早日離開是好事。

“這些大臣其實算不上問題。我相信你自己也能對付他們。”陸燼軒握住白禾左手,慢慢推起他的袖口,露出手臂上綁著的匕首,“我回來之前,你想直接殺了羅樂,是不是?”

白禾眼睫一顫,低著頭不說話。

“殺一個羅樂沒什麽,哪怕把羅黨的人全部宰掉都沒事。這些大臣成天只需要寫寫奏本,簽簽字,發布任何政策只用一張嘴,做事的都是底下的人。但事實上做這些決策並不需要多麽專業,多高的水平。你知道嗎?在我的國家,大臣都是不專業的人。”陸燼軒嗤笑。

“比如戶部,真正懂財政的人不會成為戶部尚書。這是為了保障深層政府的利益,保證文官集團……類比啟國的情況,應該是像你父親那樣的官員和錦衣衛、官差這些人吧。為了保證做決策的大臣不能為了個人或黨派利益做出不利於他們的決策。朝廷沒了大臣,只要他們還在,就不會讓國家機器無法運轉,對他們來說唯一的麻煩是失去了背鍋的人。”

白禾聽懂了:“哥哥說的在啟國叫吏員。我沒有沖動……是羅閣老咄咄逼人,他要我勸哥哥廢止立後聖旨,並且以發動滿朝文武上書為要挾,他說哥哥效法高帝必然失敗,高帝從戎多年,實控一支邊軍,能將幾萬人秘密調回京城。可是哥哥手下無一兵一卒。我有點生氣……但我沒想殺人。”

白禾低著頭,始終不與陸燼軒對視。

陸燼軒一眼就看破他在撒謊。

小白真的動了殺心。

陸燼軒再次嘆氣。他不理解,白禾為什麽固執於不承認自己擁有尖牙利爪。他覺得殺伐果斷的小白也很好,甚至更令他放心,他不用過分擔心在他離開啟國的漫長未來中,白禾會受人欺負。

白禾咬咬下唇,將綁在手臂上的匕首拆下扔到桌上。束帶松開,末端從白皙細瘦的腕上垂下,有種別樣的美感。

陸燼軒突然傾身掐住他的腰,將人抱起,白禾乖順的自覺抱住陸燼軒脖子。

“哥哥?”

陸燼軒將他抱上龍榻,皺眉說:“怎麽比昨天輕了?”

白禾心下一跳,忙說:“許是哥哥感覺錯了。”

“小白,啟國未來的局勢很險峻。”陸燼軒在他身旁坐下,“我搞這個戒嚴令,從來就不是針對大臣,也不是因為立後的問題。”

白禾一楞,“那是為什麽?”

“你說的什麽抓貪官抄家,是需要走程序的吧?要立案、審訊、定罪,那麽從貪官手裏上繳的錢肯定要充公,進國庫。那不就是進了戶部的錢袋子?錢去了別人口袋我還怎麽掏。我把康王抓了,他家的錢一部分發給參與抓人的侍衛,剩下拿給聶州征兵。”陸燼軒將掠奪他人財富說得理直氣壯,“一個康王不夠,我打算再搶幾家,就搶皇室的。”

白禾:“哥哥不動官員?”

陸燼軒笑道:“那些要留給你去做。肅清貪腐,懲治貪官,是很好的政績,留給你攢名聲。壞事我來做就行了。”

白禾啞然。

陸燼軒當真為他籌謀良多。可惜……

“這樣還不夠。”陸燼軒說,“京郊大營有五千人呢,要調動他們我承諾每人給一百兩。事後還有另外獎勵。而且明天李征西部到京,對他們也得發錢。小白這邊幫我做點事?把雪花散給掀了。”

白禾暗暗驚詫,陸燼軒是何時調動聶州軍的?以至明日他們就能到達。而且將聶州守軍調離,那聶州怎麽辦?賑災怎麽辦?

但這會兒他顧不上問聶州軍的事,“雪花散牽連甚大。恐怕一時辦不完……”

他擔心時間來不及。一樁大案,從立案到定案,少則數月,多則數年。且容妃及其娘家牽涉其中,要辦的話……宮裏便要再少一位皇妃娘娘了。

“哥哥。”白禾牽住陸燼軒袖子歉然道,“我不知你今日另有謀劃,只想著哥哥要去抓康王,不能讓太後知曉這事後插手,於是把太後並一眾妃嬪軟禁在華清宮。並讓蘭妃今日去世……哥哥,我是不是打亂了你的布局……”

沒想到小白默不作聲就在宮裏搞了事的陸燼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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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陸哥:我把康王和外國外交官抓了。

小白:我把太後、妃嬪、沈家人全抓了。

陸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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