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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警惕後宮新型詐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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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警惕後宮新型詐騙

白禾自己尋了椅子在太後對面坐下, “母後這是不明白皇上的處境。在母後看來,滿宮上下這幾萬太監、宮女都是皇家的奴才,以母後之尊, 處罰犯了錯的家奴理所應當。”

“哼。”太後冷哼, “可別,哀家就是一個被禁了足的老太婆, 哪有資格處罰人啊。”

太後的怨氣比白禾還大, 簡直是一句一懟, 難以溝通。

白禾:“……”

這位太後真的不一樣。與前世那個扶立傀儡、與前朝攝政大臣分庭抗禮的太後截然不同。若是那一位,他只怕連華清宮的大門都進不了。

“母後, 您錯了。這與母後的身份無關。而是您打錯了人。”白禾只得挑明道, “兒臣也在宮裏待了些時日, 論起後宅、後宮手段, ‘打狗看主人’。打罰下人便是打其主子的臉。母後將元紅打得下不了床, 是在打誰的臉呢?”

太後縮了下指尖, 不自然道:“那奴婢犯了錯, 哀家責罰他分明是遵循宮規,要敲打也是敲打那些不安分、生了異心的狗奴才,沒別的意思。”

元紅是內廷總管,他的主子是誰?是皇帝!

太後打元紅明明是為了洩憤, 因為前一天陸燼軒帶侍衛沖進華清宮撈走了白禾!

太後倒是想直接報覆到正主身上,可皇帝把白禾護得跟眼珠子似的,太後連皇帝的寢殿都進不去,更別談帶走白禾了。

她責打元紅當然是做給皇帝看的,可她不能承認這一點。

“當日母後將內閣奏疏撕了,許是沒看清,元紅不僅是內廷總管, 更是司禮監掌印太監。母後可有聽說?外朝官員私下稱內閣首輔羅閣老為外相,元紅為內相。母後為一點內宮小事就將當朝‘內相’打得幾乎去了半條命。這傷的可就不止是皇上的臉面了。”白禾將話說得極其直白。幾乎是直接懟到了太後臉上。

太後習慣性要杠回來,一張口卻被白禾打斷。

“太後跋扈專橫,視宮人若草芥,設臣民為家奴,置臣下於私刑,辱宿衛於禦前。太後以一人之心奪天下之心!”

“你!你、你……”太後氣得氣血上湧,面色漲紅,手指著白禾控制不住發顫。

“這是禦史上疏裏說的,皇上看了後氣得要將它寫進聖旨裏。”白禾再給出一擊。

太後兩眼一番,險些氣到昏厥。

“皇上終歸是母後的孩子,心裏自是孝順您的,這才沒在聖旨中過多言說。其實……若非內閣率百官咄咄相逼,皇上怎可能責備太後?母後,您氣歸氣、埋怨歸埋怨,可有些時候能否也為皇上著想一二?”

太後“嘭”一下炸了,怒聲道:“我待他不好嗎?!後宮是什麽地方,我將他生下來,教他平平安安長大,最後登上大位,我吃了多少苦?經過多少明槍暗箭?!”

白禾默然看著太後被自己激得紅了眼圈。

“後宮生存千難萬難,表面看著風光無限,暗地裏全是陰謀算計……”太後有感而發,竟在“兒媳婦”面前情不自禁,“你進宮也有這些時日了,你應當見過……那何侍君就是你鬥倒的吧。”

白禾不答反問:“母後眼裏只有後宮這一畝三分地嗎?”

太後抹抹眼角擡起臉來,稍稍沈默後沈聲說:“你們各個都拿世宗遺訓來壓我,除了後宮的一畝三分地,哀家難道能關心別的?不必閑扯這些,哀家如今禁足於內,什麽也做不了、做不得。”

太後似乎隱隱猜到白禾要與她談朝堂的事。

然而這位太後確實不一樣。她經歷先帝一朝的後宮爭鬥,學會了宮鬥,亦只學會了宮鬥。她從來不將手伸向前朝,待她的親生兒子榮登大寶後,她就更沒理由把手那麽長了。皇帝是她親兒子,她去幹涉朝政做什麽?跟自己兒子過不去?

她們母子可沒有仇。

“母後記得先皇後麽?”面對太後的推諉,白禾轉而從另一個方向入手。

“羅氏?”太後蹙眉想了想,點頭說,“她人不錯。孝順、知書達理,常勸著皇帝對後宮雨露均沾。她掌著鳳印時,宮裏哪有這許多事?”

太後橫一眼白禾,意有所指:“若是那孩子還在,皇帝絕不會碰什麽男人。”

白禾只當沒聽見她後面的話,“先皇後如此厲害,竟管得了皇上寵幸誰,不寵幸誰。母後難道不覺得先皇後做得不對?皇上乃是天子,九五至尊,他的喜惡豈可為他人所掌控?母後就沒想過過去的皇上為何聽得進皇後的話?是先皇後的勸諫有理麽?”

白禾說著搖搖頭:“不,皇上是礙於前朝勢力轄制,礙於身邊除了幾個近侍宮人,竟無一忠心、貼心之人!先皇後可是內閣首輔的女兒。”

太後眼珠左右亂轉,洩露出其心緒已亂。

情緒會左右情感,情感會影響思維。白禾故意做了前頭那一串鋪墊,一是為消解太後對陸燼軒的怨氣,二便是如同對付沈少傅那般,是為幹擾太後思緒。

“母後可知道近來皇上不在京城,微服去了聶州?”

太後稍稍猶豫,點了頭。這意味著她默認在宮中掌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甚至能夠在禁足期間得到外宮的消息。

她實在太好奇了,迫切想 要知道白禾今天來這一出究竟是要說什麽、有何目的。

“如今國庫空虛,以至聶州水災的當下朝廷竟無錢可撥、無糧可賑!戶部拿不出錢,揪著工部說事,那工部就是背了責任,他們能拿出錢來不成?內閣議事上幾位閣老互相推諉,居然連個賑災方案都拿不出來。皇上迫不得已才離京親赴聶州賑災。”白禾將事實張冠李戴,哄騙道,“當今天下,羅黨與清流兩派把持朝政,搞得國庫空虛、民不聊生。皇上心系百姓,只能親往災區!”

“前朝竟如此蟲豸滿朝!”太後憤怒了一下,而後疑惑道,“你說這些皆是前朝的事……說給哀家也無用啊。”

“有用。兒臣想讓母後明白時局艱難,皇上之舉步維艱。”

“這些哀家知道了。”緩了緩,太後忍不住追問,“羅氏……她管著皇帝真不是履皇後職責,而是為她父親做事?他們想……掌控皇帝?”

“母後是過來人,母後覺得進了宮的女人心中是向著皇帝,還是向著娘家?”白禾涼涼道。

太後:“……”

要不是對白禾還有點膈應,她恨不得跟他講:傻子才一心向皇帝。

她們心向著皇帝,那皇帝心裏有她們嗎?後宮那麽多妃嬪,把皇帝的心劈成幾十瓣都不夠分!

在皇帝跟前爭寵是一回事。幫襯娘家,讓娘家叔伯兄弟發跡後反哺她們才是正道!

可惜太後的娘家人不爭氣,鬥不過滿朝的老狐貍,加上世宗遺訓的大旗在前,老早就被防著外戚的大臣給趕到老家做閑職官了。

先皇後的家世情況卻與太後相反。

太後鳳目一挑,忽然問:“那你呢?”

白禾不閃不避,坦然直視她。

她的眼型與陸燼軒一樣,當她挑起眼角看人時,頗顯威儀。

不過白禾見過陸燼軒沒有偽裝瞳色的模樣。那雙藍色的眼睛曾溫和的註視他,眼裏盛滿的是溫柔。

白禾揚起笑容,露出可愛的酒窩,他一身寒冰一樣的冷意霎時消解。

“皇上待我好,我——心向往之。”

太後:“???”

太後表情微妙,欲言又止。

“皇上說當日殿試,他在一眾灰撲撲的考生中一眼瞧見了我。”白禾含羞帶怯地微微低頭,“皇上說我就像百合花一樣純潔、馨香。我、我也覺得皇上英俊不凡,是世上最偉岸的大丈夫。”

前頭咄咄逼人、冷冰冰的人身上的冰塊仿佛嘩啦啦碎了一地。他的手指揉搓著袖擺,花兒似的,不生嬌羞。

太後:“…………”

雖、雖然白禾口中英俊不凡、偉岸的大丈夫是指她兒子,但不知道為什麽,她有點反胃。

早說啊!

早說她兒子喜歡男人,她就不得罪白禾了啊!

好家夥,難怪皇帝氣得闖他老娘的宮殿,對他老娘橫眉豎眼的。敢情是因為老娘欺負他真愛了?!

太後深吸口氣,再狠狠吐出,“行了,直說要哀家如何幫皇兒。你、你先別笑了……”

此刻的太後認為白禾冷臉的模樣更順眼。

白禾仍沒有直說,整肅了表情說道:“皇上昨日回宮了,沒待到半夜又走了。聶州災情未解,皇上尚顧不得宮裏。皇上讓我暫且管一管宮裏的事,兒臣畢竟只是一個侍君,在宮中沒有品級,入宮時日又短。有些事僅憑兒臣做不了,還需母後支持。”

太後:“……我看你挺厲害的,哪有你做不了的事。”

她突然目光下移,瞄向白禾肚子。

哦,生孩子做不了。

“事與蘭妃有關。”

提到蘭妃,太後便露出了不忍的神色,“蘭妃這孩子剛剛流產……唉,聽說身子不大好了,也不知道這一關她邁不邁得過去。”

“母後寬心。人的心病除了,身子上的病情也會好轉。”

太後一楞。

什麽心病?

“皇上已恩準蘭妃假死出宮,成全她與侍衛統領公冶啟。”

“成全誰?!”太後微微瞠目,“蘭妃跟人私通?!”

白禾:“孩子已經沒了,皇上不予追究,此事業已揭過。皇上予以蘭妃將功補過的機會,暗中賜她錦衣衛總旗之職,令她入公冶啟府中為皇上監視對方,做皇上的釘子。三日之內,公冶啟便要官覆原職,皇上需要一個哪怕不夠忠心,也翻不出天去的侍衛統領。”

白禾扯了半晌野棉花,最後在幾句話內釋放大量信息,沖擊得太後頭腦發暈。

“這次回京途中我們遇見了刺客,帶去聶州的侍衛竟無一人起用。皇上深疑宮中。安排蘭妃假死之事,還請母後相助。待蘭妃‘死’後,內宮門禁即可解除了。”

太後聽得昏頭昏腦,緩了片刻,她長舒一口氣,沈聲道:“哀家知道了。哀家自當是幫吾兒的。”

“兒臣謝過母後。”白禾站起來俯身行禮。

太後有些緊張問:“刺客沒傷到皇帝吧?他還能往外跑,應是沒事罷……”

“母後放心,皇上無事。兒臣不打擾母後了,兒臣告退。”

太後張張嘴,像是要說什麽,最後卻只擺了擺手,讓白禾趕緊走,她瞧著他就膈應。

白禾剛出殿門,太後的貼身嬤嬤便迫不及待沖進去,不等白禾走就大聲嚷了起來。

“不好啦太後娘娘!”嬤嬤哭喊道,“那白侍君,將您宮裏的奴婢都帶走了,說是要給換一批聽話的來!”

太後一聽,天都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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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陸燼軒:小白是我老婆,但他被狗皇帝搶了,為了他我要造反,把老婆搶回來。

門羅:感動,確信。

小白:學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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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母後,我愛皇上。

太後:家人們誰懂啊!碰到戀愛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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